簡介
朱慶餘,生卒年不詳,名可久,以字行。越州(今浙江紹興)人,寶曆二年(826)進士,官至祕書省校書郎,見《唐詩紀事》卷四六、《唐才子傳》卷六,《全唐詩》存其詩兩卷。曾作《閨意獻張水部》作爲參加進士考試的“通榜”,增加中進士的機會。據說張籍讀後大爲讚賞,寫詩回答他說:“越女新裝出鏡心,自知明豔更沉吟。 齊紈未足時人貴,一曲菱歌值萬金。”於是朱慶餘聲名大震。
【文體風格】
【軼聞故事】
在唐代,大凡參加進士考試的,有一個雖不成文但卻頗爲實用的風行性做法,那就是考生在試前往往憑着某位很有聲望的人士引薦,致使他很快地便被主考官關注,從而順利取得功名。當時流行着的所謂行卷,①亦即考生用自身的作品先行通過有關得力人士的揄揚並提高其知名度的做法,就是一個並不怎麼好的社會風氣下的產物;雖然其中真正有水平的才子,卻也不在少數。 這裏要講述的主人公委實是有真才實學的,他的詩作還被收入著名的詩歌選本《唐詩三百首》,然而,這作者的名字卻是一個令人惶惑的謎。有說他名朱慶餘,字可久的;②有說他名可久,字慶餘,且以字行的;③當然,也有稱「《唐書》作朱慶」的。④如今,我們就根據通行說法,稱他「名朱可久,字慶餘,以字行」當爲可靠些——本文就以此來行文吧。另外,他的籍貫也有多種說法,有說他是浙江人,也有說他是福建人的;但我們從跟朱氏同時的詩人張籍、姚合等人的詩裏看出,他當屬浙江人無疑。 在釐清這些看似題外的話之後,我們現在便可以「直奔主題」了。正在京城趕考的考生朱慶餘跟著名詩人張籍有幸邂逅,兩人在交談後,張對朱的才學很是欣賞,遂讓朱把新近所寫的作品加上舊作一起拿來給他。朱從書囊中搜索出26篇詩文呈給張,張把它們放在自己懷裏,便匆匆忙忙地走了。緊接着,張就對同僚們極力讚揚朱。由於張當時在社會上已有着很高的聲望,許多人急忙把朱的作品繕寫過來以便讓自己吟誦;這好似現在人們購買某些流行歌曲碟片的那份勁頭兒。因此,朱的名聲剎那間便大振起來。 然而,此前儘管已交過了詩文稿,但心中仍覺得並沒有多少把握的朱慶餘,在試後那段等候揭曉的日子裏,不覺有些忐忑不安;不知該次考試他究竟能否被錄取。於是,朱便寫了一首題爲《閨意》的七言絕句,把它呈給張籍來試探試探考試結果;當然,張大人如有可能講句好話以便讓朱順利通過,那就再好不過了。⑤他這首用新婚夫婦那種旖旎風光裏纔會寫出來的好詩,亦即上文便已提到的,其全篇雲: 洞房昨夜停紅燭,待曉堂前拜舅姑。 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 這詩裏的舅姑是指公公和婆婆,也就是丈夫的父母了;爲了討取長輩的歡心,新媳婦可謂盡情打扮妥貼,以便在凌晨謁見時能取得「高分」。這無疑是朱慶餘探問自己用心寫就的詩文是否合式,以至於能否被主考官賞識而終被錄取了。 張籍看了朱慶餘這首用婉轉手法寫就的詩作,不覺笑了一笑;有意思的是,輕捋着鬍子沉吟着的張,隨後也同樣用美人來比擬考生這一委婉的手法來回答着考生朱君: 越女新妝出鏡心,自知明豔更沉吟。 齊紈未足時人貴,一曲菱歌敵萬金。⑥ 該詩的意思是說,您就不必擔心了,像您這樣有水平的考生,試官一定會青睞有加的。 果然不出所料,已經得到張籍宣傳和引薦的朱慶餘,就在敬宗寶曆二年(826年)一舉考取了進士。但張籍這深深賞識人才的佳話,也得以永久地流傳了下來,成爲後人賞拔人才的絕佳範本。 按:① 具見宋人程大昌《演繁露》。② 如《唐才子傳》;但它說朱氏「以字行」,這分明跟事實不合。③如《新唐書·藝文志》等。④ 如《唐詩三百首》注;但這顯然屬於錯誤的引用。⑤ 詩題一作《近試上張水部》。水部指曾任水部員外郎一職的張籍,這是以官名借代人的修辭手法。⑥ 時人,一作「人間」。▲
詩人甘寂寞,居處遍蒼苔。後夜蟾光滿,鄰家樹影來。
豈知蓮帳好,自愛草堂開。願答相思意,援毫愧不才。
故人同泛處,遠色望中明。靜見沙痕露,微思月魄生。
週迴餘雪在,浩渺暮雲平。戲鳥隨蘭棹,空波盪石鯨。
劫灰難問理,島樹偶知名。自省曾追賞,無如此日情。
幹上非無援,纔多卻累身。雲霄未得路,江海作閒人。
久別唯謀道,相逢不話貧。行藏一如此,可便老風塵。
夏滿隨所適,江湖非系緣。卷經離嶠寺,隔葦上秋船。
水落無風夜,猿啼欲雨天。石門期獨往,謝守有遺篇。
清重可過知內製,從前禮絕外庭人。看花在處多隨駕,
召宴無時不及旬。馬自賜來騎覺穩,詩緣得後意長新。
應憐獨在文場久,十有餘年浪過春。
記得早年曾拜識,便憐孤進賞文章。免令汩沒慚時輩,
與作聲名徹舉場。一自鳳池承密旨,今因世路接餘光。
雲泥雖隔思長在,縱使無成也不忘。
獨在御樓南畔住,生涯還似舊時貧。全無竹可侵行徑,
一半花猶屬別人。吟處不妨嫌鼓鬧,眼前唯稱與僧鄰。
近來漸覺青莎巷,車馬過從已有塵。
從得高科名轉盛,亦言歸去滿城知。發時誰不開筵送,
到處人爭與馬騎。劍路紅蕉明棧閣,巴村綠樹蔭神祠。
鄉中後輩遊門館,半是來求近日詩。
萍岸新淘見碧霄,中流相去忽成遙。空餘孤嶼來詩景,
無復橫槎礙柳條。紅旆路幽山翠溼,錦帆風起浪花飄。
共知浸潤同雷澤,何慮川源有旱苗。
古巷戟門誰舊宅,早曾聞說屬官家。更無新燕來巢屋,
唯有閒人去看花。空廄欲摧塵滿櫪,小池初涸草侵沙。
榮華事歇皆如此,立馬踟躕到日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