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李之儀(1038~1117)北宋詞人。字端叔,自號姑溪居士、姑溪老農。漢族,滄州無棣(慶雲縣)人。哲宗元祐初爲樞密院編修官,通判原州。元祐末從蘇軾於定州幕府,朝夕倡酬。元符中監內香藥庫,御史石豫參劾他曾爲蘇軾幕僚,不可以任京官,被停職。徽宗崇寧初提舉河東常平。後因得罪權貴蔡京,除名編管太平州(今安徽當塗),後遇赦復官,晚年卜居當塗。著有《姑溪詞》一卷、《姑溪居士前集》五十卷和《姑溪題跋》二卷。
【與蘇軾友情】
李之儀出生於滄州無棣(今山東慶雲)人李氏名門望族。22歲的李之儀進士及第,初任職四明、萬全縣令等。他才華橫溢,琴棋書畫皆其所能。《四庫全書》稱李之儀的文章「神鋒俊逸,往往具有蘇軾之體」。他的詩詞文章寫得好,在一定程度上是受蘇軾的薰陶、指點;他仕途多舛,也與蘇軾有很大關係。
蘇軾對李之儀的影響極爲深刻。《姑溪居士全集》中收錄與蘇軾有關的作品四十餘首;《蘇軾文集》和《蘇軾詩集》中收錄與李之儀有關的作品二十餘首,特別是在遇赦北歸的一年時間內,蘇軾給李之儀的信箋就達七封。由此可見,二人的情誼非同一般。
蘇軾比李之儀年長,李之儀視蘇軾如兄若師。熙寧四年(公元1071年),蘇軾因與王安石意見相左,受到排擠,出職杭州、密州、徐州,再貶黃州,顛沛流離十餘年。對蘇軾流放外地,李之儀甚爲不平,他積極聯繫一些舊日好友和官宦在朝中活動,以圖蘇軾早返京師。他把自己的思念、想法書函一札,遠投黃州。
蘇軾接閱後,心情十分激動,旋即復《答李端叔書》,直抒胸臆,表達了自己已厭倦官場遊戲,淡泊利祿聲名,與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樂趣。此間,還有蘇軾《與李公擇書》、《次韻答李端叔》等,坎坷的仕途加深了兩位文人之間的友誼。▲
【文學成就】
李之儀是蘇軾門人之一,元祐文人集團的成員,擅長作詞,前人稱其「多次韻」小令更長於淡語、景語、情語(毛晉《姑溪詞跋》)。他很注意詞的特點,曾說「長短句於遣詞中最爲難工,自有一種風格。稍不如格,便覺齟齬。」他批評柳永「韻終不勝」、張先「纔不足而情有餘」,而主張像晏殊、歐陽修那樣「語盡而意不盡,意盡而情不盡」(《跋吳思道小詞》)。他的佳作也確能達到這一要求,如〔卜算子〕:「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立意造語學民歌與古樂府,即景生情,即事喻理;下片借水言情,極爲深婉含蓄。他曾與秦觀、黃庭堅、賀鑄等人歌詞贈答,前人多將他與這幾人並提。但實際上他的創作成就比起秦觀等人有所不及。清人馮煦評論說「姑溪詞長調近柳(永),短調近秦(觀),而均有未至」(《宋六十一家詞選·例言》),是較爲中肯的。
李之儀在當時還以尺牘擅名,亦能詩,這兩方面的成就都受到蘇軾稱讚。有《姑溪居士前集》50卷,南宋吳芾守當塗時所編。又《後集》20卷,不知編者,但陳振孫《直齋書錄解題》已著錄,則亦出宋人之手。今二集俱存。有《四庫全書》本、《叢書集成》本。其詞另行,《直齋書錄解題》錄《姑溪詞》1卷,有吳氏石蓮庵《山左人詞》本、毛晉《宋六十名家詞》本。 ▲
【生平】
李之儀,字端叔,自號「姑溪居士」。他是北宋中後期「蘇門」文人集團的重要成員,官至原州(今屬甘肅)通判。李之儀一生官職並不顯赫,但他與蘇軾的文緣友情卻流傳至今。
李之儀早年師從於范仲淹之子範純仁。熙寧三年(1070)進士,初授萬全縣令,後到鄜延軍任職。元豐六年(1083)春回京。時高麗王王徽卒,朝廷委左諫大夫楊景略等前去弔唁。楊素聞李之儀清節賢名,才華橫溢,遂奏請之儀同行,作爲書狀。出使途中,路過山東長清縣孝堂山漢石祠時,曾題字於石祠的石柱上,大字楷書,共五行,現刻字尚存。這是他在山東留下的僅有的遺蹟。
哲宗元祐初(1086)範純仁拜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李之儀遂被任命爲樞密院編修官。不久,又爲原州(今屬甘肅)通判。與蘇軾,黃庭堅,秦觀交往甚密。元祐末從蘇軾於定州幕府,朝夕倡酬。元符二年(1099),上調監內香藥庫,御史石豫參劾他曾爲蘇軾幕僚,不可以任京官,被停職。
徽宗崇寧初(1102),提舉河東常平。後因得罪權貴蔡京,除名編管太平州(今安徽當塗)。李之儀《與祝提舉無黨》說:「某到太平州四週年,第一年喪子婦,第二年病悴,涉春徂夏,劣然脫死。第三年亡妻,子女相繼見舍。第四年初,則癬瘡被體,已而寒疾爲苦。」 後遇赦復官,授朝議大夫,未赴任,仍居太平州南姑溪之地,以太平州城南姑溪河(又稱鵝溪)爲緣,自名「姑溪居士」,卒後葬於葬當塗藏雲山致雨峯。
《慶雲縣志》裏記載朝請大夫李之儀等八位慶雲籍的名人,供奉於明朝的慶雲縣城「鄉賢祠」內。 ▲
俛仰誰爲荆棘,崢嶸漫自波濤。
休說花磚步日,旦尋烟雨飛鵃。
白頰饒春思,梅梢喜可知。
聲聲催爛漫,定是雪晴時。
從來憂患許追隨,末路文詞特見知。
肯向虞兮悲蓋世,空慚賜也可言詩。
炎荒不死疑陰相,漢水相招本素期。
月墮星沈豈人力,輝光他日看豐碑。
萬年風采屬當時,墮地能班世有兒。
夢筆方傳符昔應,玉樓何事遽先期。
無由負弩瞻前導,空歎騎鯨去不疑。
老矣無從忘肉味,餘音猶幸接吹箎。
十年枯木不知春,每向尊前得可人。
申叔共瞻雲外翼,元賓豈是轍中鱗。
揚帆巨浸方期遠,摧輻窮途定有因。
後學從誰識頭角,祇應遺藁是通津。
暮雨江邊寄一犁,多情鄰老共差池。
平生意氣幾如俠,晚日詩書更有兒。
社酒方期終歲樂,葵蕭俄感送人悲。
紛紛窮達都歸盡,誰復聲名是舊時。
倜儻胸襟孰可侔,生平行樂自優游。
坐忘更漏棋盈局,醉徹笙歌月滿樓。
千頃田園常富足,幾朝冠蓋舊交遊。
佳城今日悲埋玉,亙古傳名信不休。
率己名無媿,成家德可尊。
蘋蘩招婿婦,翰墨見兒孫。
孰不承慈訓,俱來哭寢門。
詩人難再得,彤管負詳論。
賣藥韓康伯,著書河上公。
幻同聊復爾,緣散却歸空。
獨有鄉人淚,難勝薤露風。
我來嗟已晚,猶及想冥鴻。
崎嶇南北舊相聞,晚困羈縲託後塵。
盜賊餘風如振槁,里閭和氣似深春。
雀巢絕探終能鷇,烏喙雖長自不伸。
所去見思猶可想,九泉齎恨彼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