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倪嶽(1444年—1501年)明代大臣。
字舜諮,上元(今江蘇南京)人,祖籍浙江錢塘。
倪謙之子。
好學能文,通曉經世之務。
天順八年(1464年)進士,授編修。
成化中,累遷爲禮部右侍郎。
弘治中,官禮部尚書,歷南京吏、兵二部尚書,還爲吏部尚書,弘治十四年(1501年)十月,倪嶽去世,享年五十八歲。
著有《青溪漫稿》。
人物生平步入仕途倪嶽出身於官宦之家,其父倪謙曾做過南京禮部尚書,諡號文僖。
倪嶽考中天順八年(1464年)進士。
任庶吉士,授編修職。
成化年間,歷任侍讀學士,到東宮當值講學。
天順二十二年(1486年),提升爲禮部右侍郎,仍在御前講席當值侍講。
弘治初年,改爲左侍郎。
倪嶽好學,文思敏捷,廣泛綜覽經世之務。
尚書耿裕爲人方正,秉持大禮,以致禮文制度都要倪嶽決斷。
弘治六年(1493年),耿裕調到吏部,由倪嶽代任禮部尚書。
清正廉潔孝宗從四川召國師領佔竹來京,倪嶽極力勸諫,孝宗不聽。
給事中夏昂、御史張禎等相繼規勸,此事最終被停止。
當時建造諸王府的規模宏大華麗,超過永樂年間、宣德年間的王府,倪嶽奏請頒佈統一的規格。
他又把全國各地呈報上來的災異,要禮部在每年年終分類奏報,一律用文字記下來,並詳細按災異發生的年月順序排列,廣泛引證於經史資料。
勸勉孝宗勤於講學,廣開言路,寬免賦役,慎施刑罰,罷黜奸貪,接納忠誠正直人士,淘汰冗員,停辦齋醮,減少營造,停止濫賞。
孝宗大都予以採納。
左侍郎徐瓊與皇后家有姻親關係,圖謀取代倪嶽的官職。
弘治九年(1496年),南京吏部缺尚書,廷臣推薦徐瓊。
而皇帝下詔加倪嶽爲太子太保往南京赴任,而徐瓊果然代替倪嶽。
不久調倪嶽任南京兵部尚書,參謀協助處理機要事務。
倪嶽回到北京後,代替屠滽爲吏部尚書,他嚴禁託人說情,不沽名釣譽,吏部政務處理公平。
上疏議事倪嶽身材魁梧,表情冷峻嚴肅,善於決斷大事。
每當滿朝大臣共議某事而衆說紛紜時,他只說短短幾句話,就使聽者心悅誠服。
在同級官吏中,倪嶽最推崇馬文升,然而在論事時並非無原則附合。
他前後奏陳一百多件事,把軍政中的弊端一一清理揭發。
疏文出來,人們紛紛傳抄。
他對西北用兵之害論述尤爲深刻,其疏大略說:「近年來毛裏孩、阿羅忽、孛羅出、加思蘭成爲邊境大患。
他們都沿着河套活動,河套地區水草肥美,宜於屯牧,因此敵人頻繁佔據這塊地方,不斷率部入侵。
諸將怯懦,大都閉城自守。
如果遇到敵人,總是被其打敗。
既不敢阻擋其前鋒,又不能截斷其歸路。
敵人進可以獲得重利,退也沒有後顧之憂,以致戰事不斷,邊患不息。
朝廷遣將征伐,四年三次出兵,竟沒有取得些許功勞。
出征將領或者高臥而歸,或者平安回返,他們卻優閒自得地活動在朝廷之上,不斷獲得軍功封賞,並以車載金帛充塞私人家室。
而軍隊一有行動,總是傳來捷報,濫行賞賜,將官的品級隨意授予。
甚至妄殺平民,謊稱爲敵人首級。
敵人還未被打敗,就假稱敵人已潰敗逃走。
能得到記功賞賜的,不是士大夫子弟,就是豪門隨從。
而普通戰士、運糧的百姓則拋屍荒城,血沃野草。
天怒人怨,禍兆越積越深,不可等閒視之。
京營素以兵冗將怯見稱。
留鎮守京師,恐怕還起不到保衛京城的作用,而如果輕率出師將有失天威。
而臨陣即逃,反而會失掉邊軍已有之功績,被敵人輕視侮辱。
況且延綏是邊地,離京師很遠,宣府、大同也是邊地,離京師較近,它好比京師的門庭,這裏沒有執循守衛的戒備行嗎?
前不久兵部建議:令宣府出兵五千,大同出兵一萬,一起援助延綏,而不考慮到互相間距離很遠,往返援救不及,人們苦於輾轉行軍,馬匹疲於奔走。
聲東擊西是賊寇的一貫伎倆。
避實就虛,攻擊要害,是兵家的上策。
精銳軍隊全都集中到西部,老弱士卒才留在北邊,萬一北邊出現戰情,而在西邊的軍隊一下又離不開,首尾脫節,遠近都被困住,這合算嗎?
至於延綏兵馬屯集,糧草供應不足就讓山西、河南的百姓承擔運送糧草的勞役。
送糧草的百姓徒步千里,丈夫輸運,妻子在家供應糧草,父親拉車,兒子肩擔,沿路都是愁怨的人們,村落空虛。
有幸送到目的地,一束草值一百錢,一斗粟價格翻了一倍,萬一遇到敵賊,性命也丟了,其他還說什麼?
運送不足則有額外損耗加徵的,這些還不夠的話又有預徵。
水災旱災不可先知,年成的好壞不能預知,徵收的定額怎能事先定下?
又令百姓交糧草以補任官職,而那些依附權貴、包庇親友的人,有的拿出空頭文書發給百姓,官府倉庫沒有增加一升一合。
至於繳納粟米發給鹽引,又有豪門私相囑託,大都以納粟空名將鹽引發賣,而商人要花費幾倍價格。
因此官爵越來越被人輕視,鹽法一天比一天敗壞,而邊境儲積不足依然如故。
另外朝廷拿出國庫資金供應邊地,每年幾十萬兩銀子。
山西、河南向邊地繳納損耗加徵銀兩每年不下幾十萬。
銀子積累多了則銀子價值更加賤,米粟天天減少則米粟價格更貴。
而不知情的人,就在養兵之中行朝三暮四之術。
有的用茶鹽,有的用銀、布,名爲折算糧價,實際是剋扣軍需。
由此朝廷擔心糧食爛在倉庫,軍士卻連肚子也喫不飽。
至兵馬經過,按例必須應付。
一般情況,每人給米一斗,馬給草一束,馳逐作戰,一天之間有的經過二堡,有的經過三四個城,豈能都給呢?
而鎮守者巧立名目,凡所經過的都有開支,欺騙上司,攝取私利,再沒有比這厲害的。
到問起禦敵之策,則又議論紛紜。
有說要恢復受降城的險要,防守東勝的舊城,使其在交戰時互相聲援,呈犄角之勢共同制敵。
要收復黃河以北的城鎮,就必須在塞外集聚軍隊。
派出長途跋涉的軍隊,進入荒漠之地,輜重拖累,糧餉困難。
敵人可從前面包抄,或者從背後襲擊。
曠日持久,軍糧斷絕。
進又得不到城鎮,退又無歸路,一旦造成失敗就會聲威大損。
又有人說統率十萬軍隊,帶半月的糧食,高揚士氣,掃蕩敵人窟穴,將其趕出河套。
這種說法並非不好。
然而帝王之兵,要獲全勝;
孫吳兵法說要以逸待勞。
現在要鼓足勇氣前行,窮搜遠擊,一路冒險深入,以求萬一的僥倖。
擔着糧食隨軍遠征則輜重難行,率軍長驅直入則孤立難以得到援救。
況且這地方千里,無城鎮可居,無儲備之積。
敵人或者往來遷徙,使我軍疲於馳逐。
我軍則受客觀形勢所限,爲敵人所困。
既坐失獲勝之機,必蹈覆沒的老路。
其中最失策的是又要放棄延綏不守,名義上使兵民卸去負擔,不知百姓每寸土地都受之祖宗,不可不看重,以前東勝失守,而今日的敵害聚集於延綏,而關東陝西震動。
現在放棄延綏,那麼往後的禍患集中於關東陝西,使京師受到震動。
賊離得愈近禍害就愈大。
」倪嶽接着陳述要重視將權,增建城堡、增加哨兵、招募壯丁、調走客籍軍士、賞罰分明、嚴查間諜、充實屯田、恢復邊漕幾件事。
當時由於兵部正在主張用兵,不能全部採納倪嶽的建議。
晚年時期弘治十四年(1510年)十月,倪嶽去世,享年五十八歲。
追贈少保,賜諡號文毅。
明朝時期父子官於翰林院,諡號中都有「文」字,是自倪嶽開始的。
愁懷聊藉酒驅除,潦倒翻成一笑娛。
正惜年光蛇赴壑,漸看春思燕將雛。
山中猿鶴非無意,夢裏熊羆會有符。
自恨一身遭兩誤,聰明何必勝愚夫。
一朵蕭然帶墨痕,玉闌干畔倚黃昏。
也知不作金棱碧,何用韓郎爲染根。
重閽天上遙,長橋霧中閣。
葛陂一丈竹,倏忽弄頭角。
惆悵鴒原話別難,河西風雨曉猶寒。
扁舟欲發仍留纜,疋馬將行屢據鞍。
客邸有懷惟夢遠,征途無恙且心寬。
平生家學君須記,祇把清忠守一官。
環堵無營寂似禪,百年高興付新編。
謝公可解龐公樂,博望其如魯望賢。
聲色抵須污耳目,功名端合讓林泉。
君看白首爲郎者,猶自殷勤事草玄。
羣公同挹廟堂春,多士均沾雨露新。
明日藍袍承帝命,一時丹悃答皇仁。
騰歡早見傳衢路,稱賀還期擁佩紳。
華蓋天高瞻淡墨,遙聽宮漏候嚴宸。
移來安樂舊行窩,長日寧容俗客過。
自有尊罍娛北海,可無詞賦繼東坡。
虹光夜拂青萍劍,藻思時翻白雪歌。
落盡碧桃春不管,滿庭芳草意如何。
老僧方丈本蕭條,地佔東南景自饒。
天際孤巖藏暮靄,雲間雙塔倚晴霄。
石潭過雨魚龍躍,松徑經春燕雀驕。
盡日流連忘卻醉,東風送晚酒初銷。
淵明性嗜酒,未必因詩止。
傳君病痰熱,乃在深冬裏。
酒豈爲君患,自責固君子。
昨過高坡寓,已報勿藥喜。
東風暢春和,正及病新起。
卷冊未忘倦,尊罍尚可理。
苟非沉湎失,數酌亦由已。
醒然坐終日,於君亦迂矣。
朝下北門直,佇望西江涘。
客中且爲樂,誰能閱千祀。
銅雀臺高倚鄴城,欲從歌舞樂餘生。
侵吳兵老終先破,禪漢謀深卒未行。
物古人憐陳跡在,基危天遣霸圖傾。
千年瓦礫漳河底,太息空勞用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