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林庚白(1897~1941),原名學衡,字凌南,又字衆難,自號摩登和尚,民國時期詩人、政治人物。
1897年(另有1894年、1896年之說)生於福建省閩侯縣螺洲鎮(今福州市倉山區螺洲鎮州尾村)。
幼孤早慧,由其姐撫養長成。
8歲便負笈北京,一生熱心政治,曾加入京津同盟會,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
林庚白是南社著名詩人,有「詩怪」之稱。
創作詩文很多,先後編校《庚白詩存》、《庚白詩詞集》,還著有《孑樓隨筆》、《孑樓詩詞話》等等,爲南社健將。
生平簡介民國元年,林庚白在上海祕密組織“鐵血剷除團”,以暗殺手段牽制清朝餘孽。
辛亥革命後,被推爲衆議院議員和非常國會祕書,“二次革命”失敗後,浮沉宦海,初任參議院祕書,一度代理祕書長,時年方22歲。
然而,亂象叢生的政壇,讓他悲哀,深感失望。
抑鬱之情累積於心中,難有宣泄之地。
轉而發憤爲詩,師事同鄉、晚清詩人石遺老人陳衍。
林庚白才情噴發,思想新穎,詩風直追唐朝李商隱。
加入南社,成爲南社健將。
與柳亞子、鄭孝胥等過從甚密,詩詞酬唱。
有“中國一代詩人”之譽。
少年輕狂,看不起後來當了漢奸的同鄉鄭孝胥,直斥“孝胥詩情感多虛僞”。
1933年,創辦詩刊《長風》時,放言:“十年前論今人詩,鄭孝胥第一,我第二。
倘現在以古今人來比論,那麼我第一,杜甫第二,孝胥還談不上。
”性情狂傲,自詡“詩狂”。
林庚白多才多藝,真誠愛國。
“九一八”事變後,堅稱:“不打倭寇,中國的命運一定就完了。
”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後,林庚白夜以繼日,撰寫《抗日罪言》,對抗戰前途充滿勝利信心。
且獨具慧眼,看到了中國共產黨的抗日是希望所在。
曾賦詩《書〈中國共產黨宣言〉後》七律一首,稱“欲持吉語告朋儔”。
1938年寫了《寄延安毛澤東先生》七律一首,稱“湖南人物能開國,況出山川百戰餘”。
認定毛澤東是個偉大的人物,能拯救中國於水火之中。
亦師亦友的柳亞子一向推崇林詩,評說他的詩“理想瑰奇而魅力雄厚”、“思想頗前進”,十分中肯。
其創作詩文很多,先後編校《庚白詩存》、《庚白詩詞集》,還著有《孑樓隨筆》、《孑樓詩詞話》等等。
林庚白風流倜儻,他對愛情的不渝追求,也爲人津津樂道。
曾賦詩自許:中年不用美丰儀,卻喜心情似小兒。
18歲時在姐姐的安排下成婚,1931年離婚後追求的多是民國名媛,如張荔英、陸小曼、唐瑛等,追求過電影明星王瑩,還與民國政府鐵道部女職員張璧戀愛,以詩寄情,風流韻事轟動一時。
據說還追求過同鄉林長民的女兒林徽因、前輩柳亞子的女兒柳無垢。
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均無結果。
直到1937年40歲時,才娶了林徽因的堂妹、年僅20的才女、詩人林北麗爲妻。
戀愛激發了才情,林庚白詩詞創作上了一個高峯。
同時放膽寫豔詞,獲譏於世,終不悔。
林庚白一生從政寫詩,卻以命相之學名滿天下,著《人鑑·命理存驗》一書。
預言章士釗入閣、林白水橫死、孫傳芳入浙、廖仲愷死於非命等,時人評曰“皆言之確鑿如響斯應”。
但這應是亂世文人避禍之術,昔禰衡佯瘋、劉伶嗜酒、陳寅恪“閉口作啞”皆然。
《人鑑·命理存驗》鑑人百餘,其中的失誤,無人提及。
林庚白關心時政,借看相、算命,澆胸中塊壘,激揚民氣。
最著名的例子是,袁世凱倒行逆施,悍然稱帝。
他借排八字而評判:“項城(袁世凱)壽命將終,那些彈冠相慶者,徒以冰山爲泰山”,警告投靠的人,袁只是“冰山”,振聾發聵,其用心至苦。
有了“神算”、“詩怪”這樣的護身符,林庚白更是玩世不恭,遊戲人間;嬉笑怒罵,皆成文章。
且“每算一命,須致百金”,收入十分可觀。
替同鄉黃濬、梁鴻志算命,說一人在半年之內,必有大凶。
另一人“將來非明正典刑不可”。
後來黃濬因向日本人送情報而伏法。
梁鴻志成爲大漢奸,抗戰勝利後被槍斃。
對於介紹他加入同盟會的汪精衛,林庚白也毫不留情,咒他過了60歲,便難逃大厄。
汪精衛走狗梅思平請林庚白排八字,梅思平爲人卑污,“詩怪”趁機嘲弄,當時,上海正有某女法官因貪贓案發,穢名遠播,他便笑言:“照你的八字排來,你的命恰和某女法官一模一樣。
”梅思平大慚。
占卜算命與求神拜佛同理,“心誠則靈”,有以此斂財的,但不可當真。
林庚白長期沉湎竟自迷其中,終於釀成悲劇。
1941年,林庚白在重慶當立法委員,堅持抗戰。
他多次推演自己的八字,45歲有一大劫,深信不疑。
當時重慶時常遭到日軍空襲,爲避劫趨吉,林庚白與妻子移居香港。
孰料抵港剛十日,太平洋戰爭爆發,不幸在尖沙嘴被一羣日軍射殺。
近年來,經專家學者考證,林庚白是日軍爲了震懾在港的愛國人士而蓄意謀殺的。
中國近代政壇、詩壇的一顆耀眼的明星從此隕落。
主要著作 庚白逝世後,其詩稿由柳亞子與林兆麗編纂校訂爲《麗白樓遺集》,內有《今詩稿》殘稿一卷、《麗白樓文剩》一卷、《麗白樓詞剩》一卷、《麗白樓語體詩剩》一卷、《麗白樓詩話》2卷、《虎穴餘生記》一卷、《水上集》3卷、《吞日集》8卷、《角聲集》4卷、《虎尾前集》和《虎尾後集》各一卷。
三載逢秋相憶苦,雨窗記囑頻來。
憑肩親見臉霞堆。
小名曾促就,軟語數追陪。
嶺表君家何處是,歸舟載得秋回。
海風吹夢繞天涯。
蒹葭無際水,玉雪可憎才。
檻外桃花千萬樹。
今夜東風,不解吹愁去。
花落花開春欲暮。
庭前記取春來路。
背對銀釭誰共語。
明月圓時,卻憶紅樓雨。
鸚鵡有情還絮絮。
羅衾依舊人何許。
輕盈吳語,記相逢,恰是寒悔時節。
一剪秋波渾昨夢,爐畔燈光如雪。
病榻深杯,車窗密吻,往事溫馨絕。
荷香依舊,後湖曾幾圓月。
已自孤負花期,願花開處,珍重休輕折。
檢點心頭多少恨,不共斜陽明滅。
海誓雲情,鎖磨難盡,此意詩能說。
團圞雙影,畫樓沉醉何夕。
春到松陵路。
怪無端、天涯芳草,送君歸去。
錦帳青廬人似玉,寵柳嬌花共妒。
便添對、鴛鴦護汝。
鳳女傳聞通典籍,好錦箋、玉版相依和。
休漫遣,芳時誤。
美人自古傷遲暮。
問誰家、傾城名士,玉臺雙賦。
新婦才華原絕代,合嫁無雙夫婿。
作天上、人間仙侶。
我見猶憐卿應惜,倩青鸞、傳與靈簫語。
藏嬌屋,問何處。
愁來一夜濃如酒。
攬鏡添消瘦。
思量事事總難忘。
最有歡情和恨裂人腸。
前塵千億心頭住。
心力難凝聚。
生生世世夢魂牽。
除是夢魂灰了不相憐。
荒園盡處凝眸慣。
牆角雙扉掩。
綠蔭遮斷小屏風。
中有萬千回憶太匆匆。
榴花幾樹應無恙。
長共離愁漾。
星期晴日等閒拋。
那更隔江一樣可憐宵。
晴翠盡銷魂。
拋盡晨昏。
沉沉去雁黯無言。
最是殘春容易倦,又換寒暄。
好夢不曾溫。
卻惹創痕。
不知是愛是愁根。
檢點眼波心上影,待與誰論。
樓外小紅牆。
牆外燈光。
悄無人處見梳妝。
袒臂輕紗新浴罷,帶幾分狂。
檐際暗吹香。
蕩盡柔腸。
眼波眉角費端詳。
恰似那人模樣俏,怎不思量。
明滅剎那間。
長是循環。
一輪禁受雨風頑。
道是光芒還似水,作態千般。
瀟晦漫相關。
心遠身閒。
夕陽自戀好江山。
任爾東流無限惡,笑擁雲鬟。
郊行聯臂雜華夷。
搖曳心腸漾柳絲。
已非吾土欲安之。
放學吳娃歌宛轉,倚門俄女態迷離。
萬人如海隱紅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