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樓鑰(1137~1213)南宋大臣、文學家。
字大防,又字啓伯,號攻媿主人,明州鄞縣(今屬浙江寧波)人。
樓璩的三子,有兄長樓鐊、樓錫,與袁方、袁燮師事王默、李鴻漸、李若訥、鄭鍔等人。
隆興元年(1163年)進士及第。
歷官溫州教授,起居郎兼中書舍人,大定九年(1169年),隨舅父賀正旦使汪大猷出使金朝。
嘉定六年(1213年)卒,諡宣獻。
袁燮寫有行狀。
有子樓淳、樓濛(早夭)、樓潚、樓治,皆以蔭入仕。
歷官溫州教授、樂清知縣、翰林學士、吏部尚書兼翰林侍講、資政殿學士、知太平州。
乾道間,以書狀官從舅父汪大猷使金,按日記敘途中所聞,成《北行日錄》。
個人成就藏書樓鑰學宗朱熹,性喜藏書,祖父樓鬱家中藏書萬餘卷,築東樓於月湖畔,藏書樓名「東樓」。
好書不倦,自六經至百家傳記,無所不讀,家藏書萬卷,手抄居半。
貫通經史,酷嗜典籍,如諸子百家、音訓小學諸書,悉究其淵奧。
聚書逾萬卷。
凡精槧著本、刻本、抄本,必一一收藏,皆手自校讎,甚至動員奴婢亦參與校書之事,稱善本者頗多。
至晚年爲得潘景憲的八十二篇《春秋繁露》一書,仍轉輾訪求,得而後快,是當今傳世的唯一之本,《崇文總目》中所載只30篇。
歷幾十年之聚集,東樓藏書逾萬卷。
內有樓鑰隨使金時所撰《北行日錄》和深得世人推崇的樓鑰名著《攻媿集》一百二十卷。
時東樓經常接待讀者:「客有願傳者,輒欣然啓帙以授。
」(光緒《鄞縣誌》)。
「門前莫約頻來客,坐上見觀未見書。
」(樓鑰詩句,王應麟札)。
藏書樂於出借給他人觀覽,有願抄錄者,則欣然啓帙以授。
其「東樓」藏書,與同邑藏書家史守之稱爲「南樓北史」。
藏書印有「四明樓鑰」。
到了南宋末年,元兵南下,東樓藏書終隨改朝換代而漸漸散失。
至明末更全數敗落,舊宅多歸王家墩湯氏所有。
文學樓鑰因長期供職於內廷,擅長內外製及書奏啓札之類應用文字。
他博通經史,講求實學,在訓詁小學諸方面能縱貫古今,論述大多可信。
其題跋文字尤以原原本本、證據分明而爲後世所重。
《北行日錄》爲其早年作品,按日記敘使金時行程見聞,反映了中原殘破及人民生活的狀況,表現了傷時憂國的情緒。
他的詩中也有這種感情的流露,如「中原陸沉久,任責豈無人」(《泗洲道中》)、「膏腴滿荊棘,傷甚黍離離」(《靈壁道中》)。
其寫景詠懷之佳作,古體詩多雄奇壯美,如《大龍湫》、《連雲亭望海中諸山》等,而近體詩則工於聲偶,往往流麗,如「行盡杉松三十里,看來樓閣幾由旬」(《同王原慶知道遊天童》)、「一百五日麥秋冷,二十四番花信風」(《山行》)之句,皆爲後人激賞。
但餞送酬答,與人唱和而風格平庸的作品,爲數也不少。
所著《攻媿集》,原爲120卷,流傳中有所散佚,清四庫館臣復刪去「青詞」數卷,編定爲今本112卷。
前14卷爲古、今體詩,以下爲狀札、表箋、奏議、外內製、序記書啓、墓誌等應用文,末兩卷爲《北行日錄》。
有武英殿聚珍版本,《四部叢刊》影印聚珍本及《叢書集成》本。
尚暖先添夾,方寒卻用單。
不惟春料峭,況值雪飛翻。
但欲朝儀肅,難求已分安。
衣囊如欲懶,歸去老江干。
夫婦老相對,閨門貧甚安。
六兒俱力學,一子幸先官。
香火祠初奉,勳名鏡屢看。
更當聯五桂,納祿尚何難。
城郭佔佳勝,眼高貞白鼉。
霜天開浩蕩,雲屋湧嵯峨。
四面山總好,東窗江最多。
腳跟盤巨石,吞吐任風波。
子賤彈琴真是琴,我今無弦知琴心。
使我不得琴中趣,弦以修綆誰知音。
才術高低不自由,單父二子心則侔。
後人不得彈琴暇,勿以戴星爲可羞。
梅山遺蹟若爲尋,怪石崚嶒一徑深。
未必當時真隱處,清風自覺襲衣襟。
古易人皆學,惟君志益堅。
研朱滴秋露,讀簡斷韋編。
空谷甘無用,佳兒尚有傳。
清風誰得似,竹滿臥牀前。
向來八萬四千偈,舌端辯才若翻水。
山空月落說向誰,不如出口入吾耳。
當時受者亡是公,烏有先生子虛子。
我卻曾見語錄來,只有空空數張紙。
東遊登會稽,只見蘭亭不見碑。
北過中山府,欲訪此碑不知處。
閒從故家看墨本,如此二者絕難過。
曾經耶律氈裹去,至今胡虜猶知慕。
時將一二饋膚使,持歸往往快先覩。
未知玉石真在否,要比江南終近古。
他日縛取呼韓作編戶,勒銘歸來過定武。
只問君王乞此碑,打向人間莫論教。
一冬祇見曉霜寒,未得飛霙萬里看。
多謝黃堂贈圭璧,欲從乳竇倚欄干。
檐高安有冰成柱,坐久空餘水在盤。
歲晚願呈三白瑞,要觀積玉滿林端。
聞道壺中別有天,能將俄頃比千年。
千年俄頃俱成夢,只任天真卻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