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公孫龍(公元前320年-公元前250年),字子秉,華夏族。東周戰國時期著名哲學家,生於趙邯鄲(今河北省邯鄲市),名家離堅白派的代表人物。能言善辯,曾爲平原君門客。他提出了“離堅白”、“白馬非馬”等命題。
  
  【白馬非馬】
  戰國時期,出現了諸子百家,互相爭鳴。趙國平原君門客公孫龍作爲戰國諸子百家中名家的代表人物,因其《白馬論》問世,使得公孫龍以詭辯著稱。
  據說當時趙國一帶的馬匹流行烈性傳染病,導致大批戰馬死亡。秦國戰馬很多,爲了嚴防這種瘟疫傳入秦國,秦國就在函谷關口貼出告示:「凡趙國的馬不能入關。」
  這天,公孫龍騎着白馬來到函谷關前。關吏說:「你人可入關,但馬不能入關。」公孫龍辯道:「白馬非馬,怎麼不可以過關呢?」關吏說:「白馬是馬。」公孫龍反問:「我公孫龍是龍嗎?」關吏愣了愣,但仍堅持說:「按規定不管是白馬、黑馬,只要是趙國的馬,都不能入關。」
  公孫龍於是娓娓道來:「『『白馬』這個概念,分開來就是『白』和『馬』或『馬』和『白』,這也是兩個不同的概念。譬如說要馬,給黃馬、黑馬可以,但是如果要白馬,給其他顏色的馬就不可以,這證明,『白馬』和『馬』不是一回事!所以說白馬就不是馬。」
  關吏越聽越茫然,被公孫龍這一通高談闊論攪得暈頭轉向,如墜雲裏霧中,不知該如何對答,無奈只好讓公孫龍和白馬都過關去了。
  「白馬非馬」這個中國哲學史上的著名命題,便由這個故事而來,《公孫龍子》中有一篇《白馬論》,論述的正是這個命題。
  公孫龍的「白馬非馬」論令他蜚聲遠揚。有一次,孔子的六世孫、儒家孔穿路過趙國,專程到平原君處找公孫龍辯論。
  孔穿對公孫龍說:「向來聽說先生道義高尚,早就願爲弟子,只是不能同意先生的白馬不是馬的學說!請你放棄這個說法,我就請求做你的弟子。」
  公孫龍回答說:「先生的話錯了。我所以出名,只是由於白馬的學說罷了。現在要我放棄它,就沒有什麼可教的了。」接着公孫龍又批評孔穿的求學態度:「想拜人家爲師的人,總是因爲智力和學術不如人家吧;現在你要我放棄自己的學說,這是先來教我,而後才拜我爲師。先來教我,而後再拜我爲師,這是錯誤的。」
  他又接着引經據典地說:「白馬非馬的說法,也是仲尼(孔子)所贊同的。」孔子所贊同的,你孔穿還能不贊同嗎?
  公孫龍對孔穿講了一個故事:當年楚王曾經張開繁弱弓,裝上亡歸箭,在雲夢的場圃打獵,結果把弓弄丟了。隨從們請求去找。楚王說:「不用了。楚國人丟了弓,楚國人拾了去,又何必尋找呢?」仲尼聽到了說:「楚王的仁義還沒有做到家。應該說人丟了弓、人拾了去就是了,何必要說楚國呢?」公孫龍評論道:照這樣說,仲尼是把楚人和人區別開來的。人們肯定仲尼把楚人和人區別開來的說法,卻否定我把白馬與馬區別開來的說法,這是錯誤的。
  末了,公孫龍又總結說:「先生遵奉儒家的學術,卻反對仲尼所贊同的觀點;想要跟我學習,又叫我放棄所要教的東西。這樣即使有一百個我這樣的人,也根本無法做你的老師啊!」孔穿無法回答。
  趙孝成王十年(前256年),陰陽家鄒衍替齊國出使趙國,平原君向其請教「白馬非馬」論,鄒衍於是對公孫龍進行了批駁,認爲他「煩文以相假,飾辭以相惇,巧譬以相移」,有害於大道。從此以後,平原君便絀遠了公孫龍,公孫龍也漸漸失去了影響。後五年(前251年),平原君卒。次年(前250年),公孫龍亦卒。▲
  
  
  
  【哲學思想】
  公孫龍不像惠施那樣強調「實」是相對的、變化的,而強調「名」是絕對的、不變的。他由此得到與柏拉圖的理念或共相相同的概念,柏拉圖的理念或共相在西方哲學是極著名的。
  他的著作《公孫龍子》,有一篇《白馬論》。其主要命題是「白馬非馬」。公孫龍通過三點論證,力求證明這個命題。第一點是:「馬者。所以命形也;白者,所以命色也。命色者非命形也。故曰:白馬非馬。」若用西方邏輯學術語,大家可以說,這一點是強調,「馬」、「白」、「白馬」的內涵的不同。「馬」的內涵是一種動物,「白」的內涵是一種顏色,「白馬」的內涵是一種動物加一種顏色。三者內涵各不相同,所以白馬非馬。
  第二點是:「求馬,黃黑馬皆可致。求白馬,黃黑馬不可致。……故黃黑馬一也,而可以應有馬,而不可以應有白馬,是白馬之非馬審矣」。「馬者,無去取於色,故黃黑皆所以應。白馬者有去取於色,黃黑馬皆所以色去,故惟白馬獨可以應耳。無去者,非有去也。故曰:白馬非馬」。若用西方邏輯學術語,我們可以說,這一點是強調,「馬」、「白馬」的外延的不同。「馬」的外延包括一切馬,不管其顏色的區別。「白馬」的外延只包括白馬,有相應的顏色區別。由於「馬」與「白馬」外延不同,所以白馬非馬。
  第三點是:「馬固有色,故有白馬。使馬無色,有馬如己耳。安取白馬?故白者,非馬也。白馬者,馬與白也,白與馬也。故曰:白馬非馬也。」這一點似乎是強調,「馬」這個共性與「白馬」這個共性的不同。馬的共性,是一切馬的本質屬性。它不包涵顏色,僅只是「馬作爲馬」。這樣的「馬」的共性與「白馬」的共性不同。也就是說,馬作爲馬與白馬作爲白馬不同。所以白馬非馬。
  或「堅石」,除了馬作爲馬,又還有白作爲白,即白的共相。《白馬論》中說:「白者不定所白,忘之而可也。白馬者言白。定所白也。定所白者,非白也。」定所白,就是具體的白色,見於各種實際的白色物體。見於各種實際白色物體的白色,是這些物體所定的。但是「白」的共相,則不是任何實際的白色物體所定。它是未定的白的共性。《公孫龍子》另有一篇《堅白論》。其主要命題是「離堅白」。公孫龍的證明有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假設有堅而白的石,他設問說:「堅、白、石:三,可乎?曰:不可。曰:二,可乎?曰:可。曰:何哉?曰:無堅得白,其舉也二;無白得堅,其舉也二」。「視不得其所堅而得其所白者,無堅也。拊不得其所白而得其所堅,得其堅也,無白也。」這段對話是從知識論方面證明堅、白是彼此分離的。有一堅白石,用眼看,則只「得其所白」,只得一白石;用手摸,則只「得其所堅」,只得一堅石。感覺白時不能感覺堅,感覺堅時不能感覺白。所以,從知識論方面說,只有「白石」沒有「堅白石」。這就是「無堅得白,其舉也二;無白得堅,其舉也二」的意思。
  他的關於名與實的關係的理論是建立在他的關於共相的唯心主義哲學理論之上的。他認爲,共相是一種獨立存在。他的「堅白論」就是企圖論證一塊白石頭的白色和堅硬性是可以獨立存在的。他首先從關於「堅白石」的感覺來進行分析,企圖說明,「堅」與「白」可以互相分離,然後再說明它們可以離開人們的意識而存在。他說:「視不得其所堅而得其所白者,無堅也。,拊不得其所白而得其所堅者,無白也。」(《堅白論》)又說:「得其白.得其堅,見與不見離:不見離。一一不相盈故離,離也者藏也。」(同上)這是說,看的時候感覺不到堅硬性,而只感覺到白色,這時候堅硬性等於沒有。觸的時候感覺不到白色,而只感覺到堅硬性,這時候白色等於沒有。或者感覺到白色,或者感覺到堅硬性。感覺到的與感覺不到的是彼此分離的。彼此不聯在一起,所以說是分離。而分離就是藏在自身之中。(公孫龍自己解釋說「藏」是指「自藏」有相當於「潛存」之意)公孫龍的這兩段話是說堅白石的白色和堅硬性是可以彼此分離而存在的。他又說:「且猶白,以目,以火見,而火不見;則火與目不見而神見。神不見,而見離。」(同上)這裏所說的「神」即精神作用,也就是指意識;「火」就是光。這是說,例如白色是靠着眼睛和光看見的。但光本身沒有見物的作用,那麼光和眼睛合在一起也不能看見,只能是意識在看見,而意識本身也是沒有見物作用的。所以白色是和視覺分離着的。公孫龍在這裏是在說明白色等共相是可以離開人類的感覺而獨立存在的。(公孫龍在這裏犯了一些邏輯錯誤。因爲由眼睛離開了光不能見物和光本身沒有見物作用這樣的前提,不能推出,眼睛和光合在一起也不能看見。)由這一些話可以清楚地看出來,公孫龍主張像「白色」這一類共相是客觀存在的,因之他是客觀唯心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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