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王十朋(1112-1171),字龜齡,號梅溪,南宋著名的政治家和詩人,偉大的愛國主義者。出生於樂清四都左原(今浙江省樂清市)梅溪村。紹興二十七年(1157年)他以“攬權”中興爲對,中進士第一,被擢爲狀元,先授承事郎,兼建王府小學教授。王十朋以名節聞名於世,剛直不阿,批評朝政,直言不諱。
【生平】
王十朋(1112年11月9日——1171年8月6日), 生於宋徽宗政和二年十月十八日,卒於孝宗乾道七年七月三日。少時穎悟強記,7歲入塾,14歲先後在鹿巖鄉塾、金溪邑館、樂清縣學讀書,學通經史,詩文名聞遠近。少時就有憂世拯民之志,十七歲「感時傷懷」,悲嘆徽、欽二帝被擄,宋室被迫南遷。19歲時寫出「北斗城池增王氣,東甌山水發清輝」的名句。
24歲時,小小的樂清縣學落成,居然能文賦詩,蓋世的才華震動了浙南的詩壇。33歲時在家鄉創辦梅溪書院授徒,34歲入太學。由於當時南宋政治腐敗,奸臣秦檜專權,科場黑暗,屢試不第。一直至他46歲時,秦檜死後,高宗即位繼帝主持殿試,王十朋得中狀元。後因論力主抗戰,並薦用愛國老將張浚、劉錡,遭主和派排斥離京歸裏。孝宗即位後,起知嚴州,未赴任召對除司封員外郎,遷國子司業,起居舍人,除任侍御史。力排和議,並以懷奸、誤國等八大罪狀劾主和派代表、當朝宰相史浩,使之罷職。
隆興元年(1163年),張浚北伐失利,主和派非議紛起。他上疏稱恢復大業不能以一敗而動搖,未被採納。出知饒、湖等州,救災除弊,頗有政績。在文學上,他一生經過雁山至少七次,都是中進士之前,而且又都是北上臨安時,因此對雁蕩山的感受極其親切。在此期間,他賦了大量有關雁蕩的詩。他在《遊靈巖輝老索詩至靈峯寄數語》中,不僅對雁蕩山作了依次總評價:「雁蕩冠天下,靈巖尤絕奇!」而且還把自己的政治抱負和雁蕩山水浴成一體。雁蕩山水鑄造了王十朋剛直不阿的崇高風格,他則以蓋世的才華歌頌了雁蕩山水。然而,以他的才氣,在雄偉奇秀,千姿百態的雁蕩山水面前仍有力不從心之感,曾在一詩中曰:「愧無筆力助莊嚴!」從此之後,「難下筆」就成爲描繪雁蕩山的「名句」了。
乾道五年冬,王十朋卸任,離開泉州時,男女老幼涕泣遮道苦苦挽留,還仿效饒州百姓挽留王十朋的做法,把他必經的橋樑拆斷(後來當地百姓重新修復,用王十朋之號「梅溪」爲名)。王十朋只好繞道離去,士民跟隨出境送到仙遊縣楓亭驛。
王十朋詩才橫溢,凡眼前景物,常常感而成詩,大多是愛民憂民、寓含教育之作,詠蔡襄修建洛陽橋的詩、宴七縣宰詩、承天寺十奇詩、詠清源山詩等,都是流傳後世的佳篇。乾道七年(1171年)七月丙子(初三)日(8月6日),王十朋在樂清縣家中逝世,享年60歲,諡忠文。泉州士民聞訊,會集在開元寺沉痛悼念,又在東街建王忠文祠(又名梅溪祠)以爲紀念。
歷史記載
王十朋任祕書省校書郎時,力排和議,並抨擊三衙兵權過重,諫罷楊存中兵權,奏請起用張浚。孝宗詔百官陳事務,他上《應詔陳弊事》札子,指出百官「盡其官不履其職」,同時指出皇帝有任賢、納諫、賞罰三大職事,並未做好。隆興元年任侍御史時彈劾當朝宰相史浩及其黨羽史正志、林安宅,並使之罷職,震動朝野,人稱頌王十朋郎爲真御史。王十朋守饒州期間,宰相洪适,饒州人。回鄉拜訪王十朋,竟提出以放學宮地擴建私宅後花園,王十朋毅然拒絕。《宋史·本傳》記載說:「丞相洪适請故學其益其圃,十朋曰:『先聖所居,十朋何敢予人』?」此事後來朝野皆知,傳爲佳話。王十朋一生清廉,夫人賈氏,品德高尚,忍貧好施,常以清白相勉。隆興元年辭官故里,家有飢寒之號卻不嘆窮。夫人死在泉州任所,因路遠無錢將靈柩及時運回家鄉。他在《乞祠不允》詩裏述雲:「臣家素貧賤,仰祿救啼飢。」「況臣糟糠妻,蓋棺將及期。旅櫬猶未還,兒晝夜悲。」結果靈柩在泉州停放了二年。王十朋爲官,關心的是國家、黎民,自己卻是如此貧寒。王十朋學識淵博,詩文自有風格。現收入《梅溪先生文集》前後集中,計有詩1700多首,賦7篇,奏議46篇,其他如記、序、書、啓、論文、策問、行狀、墓誌銘、祭文、銘、贊等散文、雜文140多篇。此外還有《春秋》、《論語》講義8篇等,內容廣泛。他對《春秋》、《論語》、《尚書》尤有研究。治學反對追求故事典故或理學空論,爲文處事偏重功利實用。朱熹稱其文「規模宏闊,骨骼開展,出入變化俊偉神速。」稱其詩「渾厚質直,思惻條暢,如其爲人。」並將他與諸葛亮、杜甫、顏真卿、韓愈、范仲淹五君子相提並論,說:「海內有志之士聞其名,誦其言,觀其行,而得其人,無不斂衽心服。」(《王梅溪文集序》)葉適說他「素負大節」、「士類常推公第一」。《四庫全書總目》說「十朋立朝剛直,爲當代偉人。」著有《王梅溪文集》等傳世。
莫作殃民
王十朋從小非常聰明,又十分用功。他在縣城讀書時,已是滿腹經綸,又寫得一手好 字。名聲早已傳遍了全縣。縣城裏有一條小巷,巷裏住着個錢百享的官兒。他肚皮裏沒有幾點墨水,卻喜歡結交名士,爲自己裝裝門面,提高自己的身價。也曾好幾次請王十朋赴宴題詩,可都被王十朋婉言謝絕了。儘管如此,他還是念念不忘相請王十朋。有一次,他聽一個走差講,王十朋很尊敬書院裏教的老先生。老先生出門探親訪友時節,王十朋總是陪着他。這個走差鬼點子多,當即替錢百享出了個主意:「老爺,你擇個大吉大利的日子,請老先生和王十朋同來喝酒。只要老先生肯賞光,王十朋就不會不來。他只要一上門,老爺就可以攔他題詩了。」錢百享聽了眉開眼笑,連連點頭。這一天,錢百享派人送去請帖,又特備了一桌好酒菜,就等老先生和王十朋前來作客了。時間不長,就把老先生請來了,王十朋果真隨同前來。一到錢家門口,王十朋就想自個回家,卻被錢百享早就安排的攔住了。這樣,王十朋就沒法脫身,只得硬着頭皮走進錢家,陪老先生坐到酒席上。喫了一會兒,王十朋扶着老先生站起來表示感謝。剛要離席,就讓錢百享的家丁攔住了,錢百享雙手遞上早已準備好的紙筆,恭恭敬敬地說:「老夫別無他求,只希望才子給我題一首詩,留作紀念。」 王十朋見螞蝗叮牢鷺鷥腳,沒辦法,只好接過紙筆說:「我這個窮書生是寫不出好詩來的,不曉得老爺出什麼題目?」
「這題目嘛,就叫『錢百享升』如何?想討個彩,請把這四個小字分別嵌在每句的開頭。」
王十朋聽了,皺了皺眉頭,提筆一揮,寫了一首打油詩:
錢家魚肉滿籮筐,
百姓糠菜填飢腸。
享福毋忘造衆福,
升官莫作殃民郎。
老先生邊看邊稱讚:「好詩!好詩!」錢百享看了卻是啞巴喫黃蓮,有苦說不出。
因爲王十朋在這裏被攔後才寫的詩,所以人們便把這條無名的小巷,稱之爲「攔詩巷」。 ▲
有口但飲酒,無悰亦作詩。
它年宦南北,還憶在家時。
純孝世稀有,事亡人所難。
堪嘉里曾子,况有婦丁蘭。
守令方尊禮,鄉閭競聳觀。
名將聞帝闕,旌表及門闌。
雁山五經眼,茲行尤可觀。
初冬天氣佳,雁歸山未寒。
有日照幽谷,無雲翳層巒。
入境見祥雲,振衣登馬鞍。
瀑水飛玉龍,羽旗導翔鸞。
石柱屹天外,卓筆書雲端。
靈峯觀石室,杖屨穿巑岏。
山禽知我來,好音若相歡。
群峯列春笋,丹青狀尤難。
行色媿匆匆,更約它時看。
十年九行役,屢經此山中。
愛山不厭觀,每媿行匆匆。
大士瞻矩羅,騷人思謝公。
一生看不足,語如白頭翁。
西湖處士安在哉,湖山如舊梅花開。
見花如見處士面,神清骨冷無纖埃。
不將時節較早晚,風味自是花中魁。
暗香和月入佳句,壓盡今古無詩才。
武林深處景益勝,十里眼界多瓊瑰。
北枝貪睡南枝醒,枝屨得得攙出來。
旅中茲游殊不惡,况有佳友銜清杯。
手折林間一枝雪,頭上带得新春回。
西湖十里真佳哉,百花未放梅先開。
吾儕好事頗成癖,探春不憚衝風埃。
李生不出苦病惱,書閲肘後占河魁。
膽瓶相對數點雪,錦腸寫出飄然才。
人如西湖有涵養,句與和靖爭奇瑰。
重尋勝游有新約,湖山準擬詩仙來。
寒爐蹲鴟不必煨,爲花痛飲拚千盃。
願君及早理杖屨,莫令立馬頭頻回。
中興天子初龍翔,臨軒策士當維揚。
艱難果見異人出,龍虎甲乙俱非常。
先生大對過晁董,指切時務言激昂。
麟經絕筆二千載,收拾紙上生光芒。
自從曲江到今日,勁氣獨得南方强。
權門用事手可炙,申棖亦減平生剛。
先生閉門玩爻象,簸弄日月潮之陽。
帝憂南國命共理,袁連二政俱循良。
公道方行正人用,詔起韓愈師虞庠。
先生不作進學解,直言慷慨投封章。
一麾出守山水郡,...
山色綠如染,湖光青似磨。
峯高捧日久,波闊浸天多。
瑞氣浮城闕,春光醉綺羅。
能將比西子,妙句有東坡。
秋雨浸成潦,秋霜漸爲凌。
老樹喑寒蟬,腥盤集癡蠅。
天涯有歸客,面目吁可憎。
吟餘自捫腹,肝膽空稜稜。
臨淵不善漁,籬頭掛寒罾。
數椽茅屋下,養此百不能。
吾廬有脩竹,滴翠凝不乾。
天風一吹拂,終夜鳴琅玕。
黄楊亦嘉樹,一甕何團團。
日暮飛禽歸,啾然欲求安。
嗟予欲何爲,屢涉吳江瀾。
一名竟未就,舉彈空飛丸。
對竹賞佳樹,聊繫予征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