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靜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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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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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盛靜霞(1917年2月14日—2006年4月16日),字弢青,出生於1917年2月14日(農曆正月23日),籍貫江蘇揚州。
  盛靜霞是中國著名的詩詞學家,浙江大學中文系教授,原中央大學兩大才女之一(另一位是沈祖棻)。
  盛詩意境深遠,有名句「粉蝶飛迷千里路,落花飄下一聲鍾」等傳世。
  《懷任齋詩詞&183;頻伽室語業》爲蔣禮鴻、盛靜霞夫婦合集。
  人物生平盛靜霞、蔣禮鴻夫婦抗戰勝利後曾經回揚州觀光,盛靜霞因此寫下《高陽臺·偕雲從泛瘦西湖》、《登平山堂》兩首詞作,也是盛靜霞僅有的兩首關於故鄉揚州的詩詞。
  據其子蔣遂回憶,1960年,盛靜霞還攜全家來過一次揚州。
  盛靜霞的父親盛炳華,早年爲了生計,曾到日本學習現代紡織技術,回國後便在上海開辦了紡織廠,盛炳華也應該算是中國第一代現代紡織業的開創者之一了。
  因爲盛炳華的緣故,盛靜霞的許多親戚也進入紡織行業。
  盛炳華育有兩女,長女盛靜德,已經去世多年,其丈夫姓袁,後來繼承了盛炳華的紡織廠,解放以後公私合營。
  盛靜霞的中學時代是在揚州中學度過的,接着就讀於原中央大學國文系。
  據說考大學時同時被中央大學和之江大學錄取。
  由於中央大學離揚州比較近,盛靜霞的母親就讓她進了中央大學。
  根據盛靜霞的兒子蔣遂先生回憶:「記得母親的中學同學有汪儀璋、張香蘭、梁璆,這些老人現在都已經不在世上了。
  」其中汪儀璋是盛靜霞揚州中學、中央大學的同學,歷任揚州工農速中教師、揚州師範學院教授。
  盛靜霞抗戰期間任教於當時著名的白沙女中。
  經錢子厚先生介紹,她與蔣禮鴻通信,相互唱和,漸生情愫。
  兩人婚後,經抗戰西遷、勝利東下及解放後諸時期,而同到杭州大學(今浙江大學西溪校區)中文系任教。
  1995年,蔣禮鴻先生因肺癌逝世,這一雙學界佳偶相攜一世的情緣才悄悄落幕。
  2006年2月14日,盛靜霞老人90歲生日,意識到生命彌留的她,把子女叫到身邊,在遺囑裏再次特別交代,把遺體捐贈給浙江大學。
  10天后老人住進醫院,4月16日清晨6:50,老人安詳辭世。
  靈堂裏有兩副輓聯,一副是:「先師品性靜若秋水,才女人生詩意留霞。
  」另一副是:「詩美、詞美、文美、人美,金陵美才女,痛也九秩摧玉;
  賢妻、賢母、賢長、賢德,西溪名賢師,慨乎一朝捐軀。
  」這是盛靜霞教過的1957級學生、現浙大中文系教授黃金貴寫的。
  夫妻情深盛靜霞夫婦的詩詞合集《懷任齋詩詞·頻伽室語業合集》記錄了她一生的行跡和心聲。
  《懷任齋詩詞》是丈夫蔣禮鴻的詩詞集,《頻伽室語業》則是盛靜霞的詩詞集。
  關於書名「懷任齋」和「頻伽室」的來歷,盛先生說,「懷任齋」之「任」,是指任銘善先生,任先生去世後,丈夫蔣禮鴻終身念之;
  「頻伽」則是佛經中的兩隻妙音鳥,在這裏是比喻夫妻詩詞唱和之樂。
  烽火連天的歲月,蔣禮鴻和盛靜霞的相識相戀,也是一段琴瑟和鳴的才子佳人故事。
  2004年2月,二老的詩詞合集《懷任齋詩詞·頻伽室語業合集》出版,盛靜霞在書前《自述》中寫道:「我自幼喜愛古典詩詞,對歷史上趙明誠、李清照夫婦『歸來堂』鬥茶的故事很嚮往,認爲得一『文章知己』作爲終身伴侶是人生最理想的志趣。
  」「我和蔣雲從(蔣禮鴻字雲從)從未見面到通信、戀愛,也經過一些曲折,但被雲從真情流露的詩詞所打動,最後結爲連理。
  」「兩人同在杭州大學中文系執教三十餘年,他教古代漢語,我教古典文學,重點是唐詩宋詞。
  相處五十餘年,學術切磋,詩詞唱和,只有心領神會之樂,從無齟齬、勃溪之苦,這是值得我們自豪的。
  」「那時候和蔣先生戀愛,爲他抄寫《商君書錐指》的書稿,正是戰爭時期,又是盛夏,我們各據桌子一角抄寫此書,靜靜坐着,到一天完工的時候抬起胳膊,桌子上就是四條汗跡。
  這就是我們的戀愛。
  」戰火紛飛的歲月,在人們想象中總是容不下什麼柔情蜜意的,但是蔣禮鴻和盛靜霞卻用彼此的詩詞唱和演繹了經典的才子佳人故事。
  看兩首互相唱和的《竹枝》:「汀花岸草悄冥冥,吹笛孤舟小炷明。
  說與煙中棲泊苦,可能來日更無晴?
  」「夢入蒹葭更窈冥,蒼茫水國夜難明。
  飄蓬一夜愁多少?
  雨歇風馳漸解晴。
  」後來,感情深了,蔣禮鴻乾脆寄起紅豆來,附《清平樂》一首:「柳姨桃妹,何似尋連理?
  欲寄一雙紅豆子,換取相思萬字。
   近來多少纏綿,徘徊怎訴人前。
  從道拗蓮作寸,千絲只要相連。
  」想來那時盛靜霞一定被深深地打動了,她寄回一首《浣溪沙》向蔣禮鴻致意:「遠水遙岑雲霧封,瑤臺有路轉難通。
  千辛萬苦一相逢。
   共說相思鐫肺腑,還將寶玉嵌玲瓏。
  一雙心字可憐紅!
  」通信、見面之後,1943年,這對才子佳人訂婚了。
  一時師友賀詩如雲。
  著名者如鍾泰、唐圭璋、唐長孺等,都是學界高人。
  結婚的時候,什麼都沒有買,兩張小牀拼起來做了一張大牀,新房裏的物品多是借別人的用了一用而已。
  盛蔣在訂婚之後,仍舊過着分居兩地的生活,兩人分別任教於柏溪和白沙,偶爾涉江一見而已。
  此外,就是書信往還訴相思。
  1944年2月22日,長江上的一艘郵船觸礁沉沒,蔣禮鴻17日起所寄的書信都無法準時送達。
  四天沒有得到丈夫的消息,盛靜霞「疑慮萬狀,晝夜唯以淚洗面而已。
  」24日,蔣禮鴻此前所寄的三封信終於全部收到,她自謂「經此打擊,萬念俱灰」。
  而在這事發生之前,盛靜霞曾向丈夫表達過爲了兼顧前途,暫時忍受兩地離分之痛的意願,但經此一劫後,她回信對蔣禮鴻說,討飯也要在一塊。
  歷時八年,迎來抗戰勝利。
  盛靜霞夫妻在杭州安頓下來,先後有了女兒和兒子。
  解放初期,蔣家有過其樂融融的時光。
  盛靜霞夫婦的長女遜兒日漸長成,惹得這位才女媽媽詩興大發,寫了不少描繪孩子成長的詩篇。
  有趣者如「鼻息呼呼睡正香,紅凝雙頰睫毛長。
  笑顏未斂忽啼哭:『一個貓貓搶我糖!
  』」等,不一而足。
  而蔣禮鴻也對這個孩子寄予了深厚的期望,他的一首《沁園春》寫到女兒,結句如次:「都休矣,恐硯田一篇,還要傳伊。
  」蔣禮鴻1988年患肺癌,1995年病重辭世。
  盛靜霞陷入回憶之中,《紀夢》詩所寫:「野草叢叢砌滿苔,攤書日日坐空齋。
  夢魂不忘常相慰,忽搴重幃一笑來」,又如《懷雲從》:「茫茫遺體早無蹤,猶有衣冠向晚風。
  何日碑頭朱變墨,雲階月地會相逢。
  」作者自己解釋道:「雲從墓碑上,有我倆姓名。
  伊墨書,我朱書。
  俾他日墨塗也。
  首句云云,蓋遺體已捐獻國家。
  」兒子蔣遂說:「20年前,父親和母親就有了這個生死約定,不論誰先去世,誰後去世,都將遺體捐贈給國家作科學研究。
  我們知道這個消息後,也曾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尊重他們的決定。
  11年前父親去世,我們做到了,今天我們要完成二老最後的遺願。
  」兩位老人雖已安詳辭世,但這對才子佳人、學界伉儷相攜一世的情緣,淡泊名利的高風,足供後人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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