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許景衡(1072-1128),字少伊,人稱橫塘先生,溫州瑞安白門人。生平奉公廉潔,剛直不阿,嫉惡如仇,憂國憂民,這些崇高節行一直爲後人所讚賞,早在明末清初就被鄉人尊崇爲“瑞安四賢”之一。許景衡不僅是一代名臣和傑出的政治家,而且還是個學識淵博、精通古今的學者和詩人,是溫州“元豐太學九先生”之一。著作有《橫塘集》、《橫山閣》、《池上》等。
【人物生平】
許景衡從小勤奮好學,聰明過人,北宋元祐八年(1093),二十一歲就中了進士。步入仕途後,先後在浙江及河北樂壽、河間等地當過地方官,居官清廉,關心民疾,得到當地百姓交口稱讚。因他的政績和才能爲朝廷所賞識,
宣和六年(1124)被召到東京(今河南開封),授監察御史,後又升殿中侍御史。當他從地方官升遷爲京官時,正是北宋王朝面臨封建統治嚴重政治危機的時候,階級矛盾和民族矛盾十分尖銳,一方面各地的農民起義此起彼伏,繼山東梁山泊宋江起義之後,浙江方臘又豎起了起義大旗;另一方面北方的遼國和剛剛興起的女真族政權金國也威脅着邊境的安全。面對內患外憂局面的北宋統治階級,卻仍然驕淫奢華,當時把持朝政的王黼、蔡攸、蔡京等侫臣,爲了取悅皇帝的歡心,將江南的奇巖怪石、名花異草,動用幾十萬民夫,千里迢迢運到東京,在宮廷內營造園林,以供觀賞,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花石綱」勞役。這種勞民傷財、禍國殃民的做法,加上連年鎮壓農民起義戰爭的破壞,致使江浙一帶戶口減少折半,田地拋荒、經濟蕭條,而政府徵收茶鹽稅卻有增無減,百姓冤聲載道。面對這種腐敗和社會動盪的現象,許景衡直言上書皇帝:減免江浙茶鹽稅,停止「花石綱」運輸勞役,讓百姓有舒寬的機會,以恢復江南生機。在用人方面,他反對王黼專權舉薦童貫這樣的貪官去擔任河東河北宣撫使,並不畏權勢,不顧個人得失,多次上書彈劾童貫「貪謬不可用者數十事」,列舉童貫貪污受賄的種種劣跡。許景衡的剛正忠直是與專權者水火不能相容的,結果被他們排斥出京。
1125年,金國攻佔幽州滅遼國後,大舉南侵,兵鋒直逼東京,北宋王朝已處在風雨飄搖之中。宋徽宗趙佶見局面不可收拾,讓位給其子趙桓(欽宗),欽宗即位後,召許景衡還京,授太常寺少卿、中書舍人等職。但這時候朝廷中主戰派和投降派鬥爭尖銳,陣容分明,許景衡堅定地站在主戰派一邊,支持太學生陳東上書,要求起用李綱爲相,擔負京師保衛戰。後來,李綱被罷相趕出京城,許景衡也因主戰,不順從議和派而被罷官。不久,發生「靖康之變」,徽宗、欽宗以及后妃、宗室、大臣等三千人被金人所擄,押往金邦,北宋政權隨之覆滅。
1127年,康王趙構渡江,在應天府(商丘)稱帝(即宋高宗),即召拜許景衡爲御史中承,後又升爲尚書右承,進入統治階級的決策機構,參與朝廷中軍國大事的決策。但當時宋高宗任汪伯彥、黃潛善等議和派爲相,那些附和汪、黃一派的人,想罷黜開封留守宗澤的兵權,羅織種種罪狀進行攻擊,妄圖以自己的親信取而代之,以達到向金人議和的目的。許景衡雖然和老將宗澤沒有深交,但他卻從國家和民族利益大局出發,上書高宗,說宗澤雖然有些缺點,但畢竟是個忠心愛國的將領,他的威名和能力勝任開封留守,朝中沒有任何人能擔此重任。高宗看後,覺得頗有道理,遂打消了罷免宗澤之議。宗澤聞訊後十分感慨地說:「許尚書可謂誠臣」。許景衡竭力主戰,反對議和,一直爲汪、黃等投降派視作眼中釘,後來他們藉口他的渡江建都建康(南京)之議,捏造罪名罷黜許景衡,結果被貶提舉杭州洞霄官。他在赴任途中,面對半壁江山的淒涼景象,加上路途勞累,於1128年在南下京口的途中病亡,時年五十九歲。高宗建都臨安後,念許景衡「執政忠直,遇事敢言」,追諡「忠簡」,並撫卹其家屬。家鄉人民爲紀念他,除西峴山建四賢亭外,清道光初年,聚居城關水心街會文裏的許氏後裔曾在會文裏建宋忠簡公祠奉祀,現已拆建。▲
我本山中人,中年墮紛華。
祠庭罷香火,還尋舊生涯。
墟曲分耆舊,問勞仍諮嗟。
三徑日荒蕪,歸來何晚耶。
亦既謝父老,低頭自吟哦。
人生各有役,倦遊即還家。
來者祇如許,往者知奈何。
何事詩翁遽失明,朋遊相對淚縱橫。
祇應藥石猶能療,肯與風光便隔生。
老去篇章方得意,春歸梅柳最關情。
風流密令雲孫在,雪唱何妨屢寄聲。
樓頭滿眼是湖山,瑟瑟清風燕坐間。
三伏長塗走塵土,他年記取此時閒。
擾擾爭棋局與籌,也知一著在前頭。
終朝下手渾無處,爲底無人問奕秋。
高才猶佐古諸侯,樽俎時時好獻酬。
萬物也知皆有役,此身安得不言休。
烹鮮未覺民難治,炊黍猶忻客少留。
會看曲臺須舊德,討論文物盡從周。
小左真奇才,童稚已穎悟。
讀書一十年,胸臆日充飫。
時時吐所有,落筆不肯住。
長江吞巨壑,白日破昏霧。
雄辭何縱橫,妙理爭發露。
驊騮始汗血,萬里猶頃步。
嗟嗟駑駘輩,安用苦猜妒。
而我何爲者,江海久飄寓。
得子稠人中,磊落真瑜璐。
文章豈易工,識者尤難遇。
哀弦有三嘆,要非俗所諭。
往還幾歲月,會面輒忘去。
蕭條抱膝吟,浩蕩登高賦。
迷途子...
在處看山多間斷,經行尤喜得斯堂。
畫屏簇簇連千室,古璧蒼蒼繞四旁。
憶昨服官叨內府,祗供嚴祀屬新陽。
天涯寓目徒增感,一覺鈞天夢帝鄉。
英雄舊割據,鼎業逐流水。
高臺亦已傾,況及分香婢。
鱗鱗屋上瓦,棄擲滿鄰里。
鐫窪漫兒戲,後世始稱美。
世人攻翰墨,好古惟兩耳。
何曾問珉玉,枉卻千金市。
豈知疊口翁,十指老泥滓。
追蹤千載後,未易較彼此。
其質堅而剛,其膚膩而理。
澄泓秋水淨,慘淡暮山紫。
要當奴鳳咮,何止友龍尾。
神工付黃壤,人間能有幾。
張侯金閨彥,不特河朔偉。
十年走...
蓮社羣公跡已陳,壁間詩句尚清新。
湖山俛仰成今古,更好留題遺後人。
客裏相看常草草,酒邊一笑莫匆匆。
明朝各自東西去,回首江山宿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