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趙鼎(1085-1147), 南宋政治家、詞人。字元鎮,自號得全居士。南宋解州聞喜(今屬山西)人。宋高宗時的宰相。有《忠正德文集》10卷,清道光刊本。《四印齋所刻詞》有《得全居士詞》一卷,存詞45首。
【詩詞成就】
【抗金】
「以身去國故求死,抗議犯顏今獨難。閣下大書三姓在,海南惟見兩翁還。一丘孤冢寄窮島,千古高名屹泰山。天地只因慳一老,中原何日復三關?」這是胡銓悼念趙鼎時所作的《哭趙鼎》一詩。 在三亞市崖城鎮水南村,有一處荒廢的古蹟——「盛德堂」,據光緒《崖州志》收錄的《盛德堂記》一文記載:紹興十四年(1144年),南宋抗金名相趙鼎被貶至吉陽軍(即今三亞)後,曾經在此謫居3年,直至1147年絕食身亡;與其志同道合的抗金主帥胡銓於1148年被貶到此,也在這裏寓居達8年之久。「盛德堂」是唐代宰相裴度後人的私宅,其得名於胡銓1156年遇赦離開前題寫的「盛德堂」匾額。
鐵骨錚錚九死不悔 翻閱《宋史·趙鼎傳》,但覺其人其事就如死後的諡號——「忠簡」,這位四歲喪父,全賴母親撫養教育,精通經史百家學問的南宋宰相,不但精忠報國,而且敢於直諫,全然不顧個人的得失。 王俞春先生說:「趙鼎直言不諱的個性,加上奸臣小人的詆譭陷害,導致了他個人政治命運的沉浮多變,在宋高宗趙構執政期間,趙鼎時而被擢升,時而被降職,連宰相都是二度出任''.湖栦安平義君姚丹萍先生說;趙鼎與文天祥都大宋忠貞宰柤''。 1138年,南宋朝廷迫於金國的軍事壓力,很多人都主張割地求和,但趙鼎堅決反對以秦檜爲首的投降派的賣國行徑,遭到了秦檜的忌恨。秦檜當上宰相後,對趙鼎採取了瘋狂的報復行爲,他不斷捏造罪名,將趙鼎一貶再貶,最後流放到吉陽軍。 被貶吉陽軍後,趙鼎在上給朝廷的謝表中寫道:「白首何歸,悵餘生之無幾;丹心未泯,誓九死以不移。」秦檜看後,不得不感慨:這老頭還是像以前一樣倔強! 在吉陽軍的3年時間中,趙鼎深居簡出,門人故吏都不敢過問,只有廣西帥張宗元偶爾給他送些醪米。秦檜知道後,專門派人監視趙鼎的一言一行,要求吉陽軍每月都要向他彙報趙鼎的生死情況,逼死趙鼎的野心昭然若揭。於是,趙鼎派人對兒子趙汾說:「檜必欲殺我。我死,汝曹無患,不爾,禍及一家矣。」他帶病寫好自己的 「銘旌」,並在遺言中囑咐兒子乞旨歸葬,然後絕食而亡。 「銘旌」是古代人死後由當地官員、名人或族長來書寫的,一般要寫上死者的官銜、諡號和姓名,但趙鼎卻在死前自己寫好,且不寫個人的官銜、諡號和姓名,只是寫下兩句話:「身騎箕尾歸天上,氣作山河壯本朝。」「箕尾」是二十八星宿中的二星,相傳輔佐商王武丁中興的名相傅說死後,靈魂騎跨在箕宿和尾宿之間,後人便把「騎箕尾」指代國家重臣之死。 趙鼎在「銘旌」中以殷商名相傅說自比,可惜壯志未酬,便已抱恨歸天。後來,愛國詩人陸游讀到這兩句話時慨嘆道:「嗚呼!不可謂偉人乎?」
「天涯萬里,海上三年。」 《宋史》記載了趙鼎死後第二年,便得旨歸葬。 在昌江黎族自治縣昌化鎮舊縣村北面有座 「趙鼎衣冠冢」,2005年清明節前,當地村民還自發爲趙鼎修葺墓地,並重立墓碑以示紀念。趙鼎在海南的貶所本爲「吉陽軍」,也就是今天的三亞,死後爲何葬在今天的昌江縣,即當時的「昌化軍」境內?這一直是海南史學界一個爭議性的話題。 王俞春說,當年趙鼎謫居的「盛德堂」的主人是裴度的十五世孫裴聞義,裴聞義之所以接納趙鼎,一是因爲他敬重趙鼎的爲人,二是因爲他們的祖籍都是山西聞喜縣,所以纔敢冒着得罪秦檜的危險讓趙鼎住下;裴聞義當時還是昌化知軍,趙鼎死後,被葬在昌化軍轄地,完全在情理之中。裴聞義在趙鼎自身難保,衆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特殊歷史時期,不求自保而顧念同鄉情誼,着實難能可貴。 在三亞期間,趙鼎曾寫下了不少詩詞,其中的《賀聖朝·道中聞子規》:「徵鞍南去天涯路,青山無數。更堪月下子規啼,向深山深處。悽然推枕,難尋新夢,忍聽伊聲音。更闌人靜一聲聲,道不如歸去。」道出了趙鼎的去國懷鄉之情,也難怪他想要死後歸葬內地了。 謫居水南三年,趙鼎的一言一行都受到了秦檜爪牙的嚴密監控,身不由己,縱然他想爲當地父老鄉親做些實事好事也難以實現。但趙鼎的心卻是自由的,他曾寫下《行香子》一詞:「草色芊綿,雨點闌斑。糝飛花,還是春殘。天涯萬里,海上三年。試倚危樓,將遠恨,捲簾看。舉頭見日,不見長安。謾凝眸,老淚悽然。山禽飛去,榕葉生寒。到黃昏也,獨自個,尚憑闌。」 從「天涯萬里,海上三年」一句可以看出,作詞時趙鼎已經在三亞呆了三年,離他絕食自盡的時日已然不遠。作爲一名不是囚犯卻勝似囚犯的貶官,趙鼎孤獨、落寞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春來春去,對他而言,都是淒涼。
浩然正氣後世稱頌 王俞春告訴記者,在趙鼎還是一名「右司諫」(對朝政進行規諫諷議的小官)的時候,他就大膽進諫,發表個人意見,並基本上都得到宋高宗的採納實施,將他升遷爲「殿中侍御史」;這時朝中有人提出異議,說直接從「司諫」升爲「殿中」,那是史無前例的事情。但高宗說:「鼎在言路極舉職,所言四十事,已施行三十有六。」 由於宋高宗使用了趙鼎這樣的忠臣和能臣,使得宋王朝從「靖康之變」中轉危爲安,在偏安的尷尬一度出現了「中興」的局面。縱觀《宋史》中趙鼎的傳記,宋高宗對他的讚譽之詞十分中肯:「趙鼎真宰相,天使佐朕中興,可謂宗社之幸也。」「趙鼎兩爲相,於國有大功,再贊親征皆能決勝,又鎮撫建康,迴鑾無患,他人所不及也。」宋高宗處理軍國要事,發佈詔書,也多由趙鼎先行起草。 難怪《宋史》給予趙鼎很高的評價:「論中興賢相,以鼎爲稱首雲。」 即使如此,宋高宗還是受到奸佞之臣的蠱惑,最終輕信秦檜之流對趙鼎的誹謗,將趙鼎「斥逐遠徙」,魂斷天涯,實在讓時人和後人扼腕痛惜。王俞春說:「其實,秦檜當道之時,打壓和迫害了一大批忠義之士,其中被流貶到海南島的除了趙鼎、胡銓、李綱和李光,還有兵部侍郎王居正和岳飛的部將於鵬等人。」 趙鼎身後,海南人一直沒有遺忘這位忠直的宋代宰相,而是對他景仰有加。康熙年間,崖州地區就將他與李德裕、胡銓等人一起祀入「五賢祠」;後來,府城的「五公祠」也是爲了緬懷趙鼎等人而建。 明代臨高才子王佐曾寫過四首七律,分別弔唁南宋期間的「海外四逐客」李綱、趙鼎、胡銓和李光,其中一首爲《趙忠簡公鼎》:「身騎箕尾壯山河,氣作中原勝概多。立贊建康開左纛,左揮羯虜倒前戈。孤忠惟有皇天在,萬口莫如國是何?直待崖州滄海涸,英雄遺恨始消磨。」 前人已逝,剛性尚存,趙鼎的到來和離去,都爲天涯熱土留下了浩然正氣。可是他的非正常死亡,他的英雄遺恨,何時能夠消失殆盡呢? 王俞春認爲,在中國歷史上,趙鼎是個悲劇人物,但他的浩然正氣卻爲後世所稱頌;他被流放天涯,無疑提升了海南尤其是三亞的知名度,爲三亞的歷史注入了人文底蘊,對今天三亞旅遊業的開發也是大有裨益的。 ▲
【軼事典故】
宋朝時劉豫在山東張貼告示,散佈謠言說:掌管天子御用藥物的太監馮益派人收買飛鴿。告示中並有一些不敬的話。
泗州知州劉綱將此事稟奏朝廷。
張浚(成紀人,字伯英)要求天子處斬馮益以釋清謠言。
趙鼎(諡忠簡)隨即上奏道:「馮益的事曖昧不明,然而在若有若無之間,已關係着國家的體統。但是朝廷如果完全不加處罰,外面的人一定認爲陛下確實派馮益做這種事,這會損害皇上的盛德,不如暫時解除他的職務,外放到別處去,以消除衆人的疑惑。」
皇帝聽了很高興,便將馮益外放到浙東。
張浚很氣趙鼎反對他的主張,趙鼎說:「自古以來,想除去小人如果操之過急,小人一夥會團結起來,禍害就大了;如果緩慢漸進,可使他們自相排擠。目前以馮益的罪,雖處死也不足以大快天下人之心,然而太監們怕皇上習慣以處死來處理這種事,一定極力爲馮益開脫罪行;不如把他貶到遠處去,既不牴觸皇上的心意,太監們看到貶謫的處分尚輕,一定不會極力營救,又慶幸出來一個空缺,一定一個個圖謀進用,怎肯容納被貶的人呢?如果現在就大力打壓他們,這些人一定對我們起反感,那麼他們的黨羽組織將更堅固而不可破。」
張浚這才歎服。 ▲
【生平】
趙鼎,字元鎮,自號得全居士。南宋愛國政治家、詞人。解州聞喜(今山西)人。宋徽宗崇寧五年(1106)進士。曾任河南洛陽令、開封士曹等職。南渡後,累官至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樞密使。他薦任岳飛、韓世忠等愛國將領,有效地組織了軍事力量以抵禦金兵。他極力反對議和,遭到秦檜等人的打擊和迫害。
宋紹興八年(1138年)因力主抗金與奸臣秦檜不和,被貶到潮州。知州王惕「假肩與以送」,秦檜聞知,謫王惕金州。趙鼎在崖州寓宿裴聞義家給宋高宗的上表中,表達了他抗金救國的思想永遠不改變:「白首何歸,帳餘生之無幾;丹心未泯,摯九死而不移。」堅強的意志使秦檜感到膽寒:「此老倔強猶者。」同時更加緊對趙鼎的逼害。趙鼎在吉陽「深居簡出,杜門謝訪」。「海南積蕩水雲飛,黎婺山高日上遲,千里孤光一樽酒,此情惟有故人知。」廣西帥將張宗元遣人持詩書和藥石、酒、曲前往慰問,秦檜知後,馬上把張調離廣西。
由於秦檜殘酷迫害,趙鼎只能以死來表示抗爭。臨終前自書墓石,記鄉里及除解歲月。銘中有這種兩句:「身騎箕尾歸天上,氣作山河壯本朝。」表示他死後也不會忘記宋朝,不會忘記抗金救國,要把他的精神化爲河山,使宋朝強大起來。逐絕食而死,葬於昌化縣舊縣村。時爲紹興十七年(1147年)八月,享年僅63歲。卒前,自書「身騎箕尾歸天上,氣作山河壯本朝"。忠義凜然,爲人所欽仰。孝宗時,諡忠簡。
《宋史》有傳:「鼎爲南渡名相,與李綱齊名。其詞『清剛沈至,卓然名家。」作品有《忠正得文集》十卷,《得全詞》一卷。正得文集》十卷,《得全詞》一卷。 ▲
明月入破窗,一室炯如曉。
幽人睡易驚,遙夜正寒悄。
自緣懷抱惡,安得夢寐好。
推枕惘不樂,念念墮空杳。
所思天一涯,忽忽令人老。
老境足悲傷,窮愁更縈繞。
嗟余竟奚爲,濫爲策名早。
漫浪戲一官,不覺成潦倒。
况此百日中,隨分接紛擾。
跧如轅下駒,孤甚沙洲鳥。
未妨公事多,但使癡兒了。
州縣定勞人,侏儒尚能飽。
毋作腐鼠嚇,要同牛驥皂。
更憐愛...
夕照銜半壁,煙霏淡横練。
呼風掛帆席,晚著淮東岸。
波流蕩伏龜,山脚插秋漢。
白塔欻飛動,紺宇鎖華煥。
小閣候潮平,微徑依山轉。
雲林杳靄間,歷歷皆奇觀。
十年客京洛,每抱轅駒歎。
何意頓蕭然,朝來舟出汴。
眼界霄壤分,骨相仙凡換。
鱸從秋後肥,米到淮南賤。
幸脫兵火餘,苦爲塵網絆。
滄海寄餘齡,去此不難辦。
招邀謫仙人,騎鯨遊汗漫。
樓觀俯長江,竹樹蔽修嶺。
入門却立驚,清曠非人境。
福地包形勝,真儀入範鎔。
護持國祚永,報貺年穀豐。
蓬萊杳莫尋,弱水三萬里。
我欲試丹訣,誅茅或在此。
神僊可學否,要且扶頺齡。
生當兵火日,飄泊安得寧。
愛之不可留,弛擔休信宿。
白鶴唳石壇,香煙遶雲屋。
夜久萬籟息,松風度玉琴。
瀟然不能寢,相伴一哀吟。
雪漲秦淮水,春生白鷺洲。
洲前棹歌發,送此一葉舟。
轉柂起帆席,快甚誰能収。
舟師拙於事,遂作中灘留。
支撐莫動搖,喘汗徒呀咻。
彈繩測河道,篙竿伺潮頭。
疏篷雞栅低,兀坐如拘囚。
仰羨雙飛鵠,安得從之遊。
日落暮雲碧,波光澹如秋。
四顧渺無極,黯黯令人愁。
黒風卷半夜,大浪掀中流。
傲兀不能寢,取酒聊相酬。
人生天地間,大海一浮漚。
風水審...
阿瞞鬼之雄,掌握弄神器。
孫劉相繼踵,分争足鼎峙。
支吾僅自保,終作降囚系。
智力非不如,亦各論其地。
吾聞隆凖公,幾爲强楚斃。
轉粟收散兵,正賴關中勢。
中原乃腹心,四肢吾所制。
英雄建立初,豈但夸一世。
處之或不然,果非長久計。
古人今復生,此論無以異。
非才與時背,空手行路難。
朱門極嚴冷,仰首不可干。
初欲効寸進,挽舟八節灘。
雅意同心人,贈之雲錦端。
雖云食破硯,渇擬回狂瀾。
胸次竟莫吐,千丈虹蜺蟠。
誰復議行藏,浩歌空倚欄。
南來寄疏蓬,蝦菜豈所歡。
尋幽偶一笑,芳葩發奇觀。
念爾託根遠,香色不易完。
姓名逋客晦,風味書生酸。
作詩慰流落,激烈窮雕刓。
愁人多苦語,步遶吟且看。
歸懷止...
羃羃疏雨歇,冷冷晚風清。
扁舟泊清淺,落日涵空明。
門臨稻畦沒,水浸莎岸平。
欠伸得寛曠,杖屨喜微行。
招提掩深靚,房户開斜横。
紛紛諸衲子,尚作迎送情。
神武行掛冠,吳市今變名。
及聞名理談,頓覺肝膽傾。
凡籠了無著,古佛當自成。
已復外身世,何者爲官榮。
同遊有亞父,早定登壇盟。
歸來不受賞,慨慷羞論兵。
閭閻取封侯,健兒勝書生。
因之發...
山水莽回互,轉眄圖畫間。
念此清絕地,昔人所盤旋。
舟子相歎嗟,示余子陵灘。
有臺出山半,藤蘿蒙蘚斑。
緬想建武功,用人及茅菅。
躐取汝潁士,列宿樞極環。
中有貧賤交,客星犯帝關。
其能榮辱之,但及平生懽。
志願乃有在,歸歟一漁竿。
高風邈千載,獨立誰躋攀。
山僧本何知,結屋臨清灣。
笑謂舟中客,何爲争嶮艱。
權門有遺啄,造請無寒暄。
囁嚅到...
著鞭愧後發,挾矢争先登。
肯顧危機在,尚以智力矜。
曷不往試之,投足還兢凌。
寄謝婁羅兒,老矣病未能。
三年巽亭上,看盡洛中山。
山亦爲君好,朝昏圖畫間。
那知張季鷹,高興不可攀。
忽見秋風起,東隨洛水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