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1217—1276)溫州樂清人,字聲伯,號蒙川、質翁。
少讀於雁蕩山僧寺,理宗淳祐十年試入太學。
以上書忤執政,安置南安軍。
及還,復極言政治得失。
以材署昭慶軍節度掌書記,由學官試館職。
歷監察御史,改正字,官至吏部尚書兼工部尚書、中書舍人。
元兵陷臨安,陳宜中謀擁二王,迎黻共政,行至羅浮病卒。
有《蒙川遺稿》。
人物生平劉黻從他童年開始,就在家鄉雁蕩山僧舍讀書求學,前後達二十多年之久。
淳祐十年(公元1250年)考入太學。
這時正當蒙古災金面下,南宋朝這黑暗腐敗,妖邪當道,忠良被貶。
宋理宗寶祐四年(公元1256年)六月,臺官丁大全誣逐右丞相董槐,劉黻,陳宜中等六人率領太學同舍坐優闕上書抨擊丁大全,得罪了執政者,被遣送南安軍安置。
臨走前,劉黻回家向母親告別,他母親不僅沒有責怪他,相反地對他的忠勇行爲頻加勉勵。
她說:「做人臣的就是要忠直不怕死。
爲國盡忠直諫而獲罪,這是沒有什麼可怕的,你就快去吧!
」母親的話溫暖了他的心,給了他莫大的鼓勵和安慰!
南宋開慶元年(公元1259)十月,丁大全因罪罷免後,劉黻回到了太學。
不久,待御史陳垓誣劾程許,右正言蔡榮誣劾黃之純。
劉黻面對忠良去位,憂憤不平,再次率領太學同上書理宗皇帝,揭露陳,蔡罪惡,並指出當今是「軟媚者全身,鯁直者去國」,爲忠良伸張正義。
以後,他還在《諫遊幸疏》中,思古撫今,以歷史經驗教訓,勸理宗皇帝憂勤治國,不要逸樂喪志。
他在《論內降恩澤》中,勸阻皇帝妄加賞賜。
甚至還提出了:「天下的事應當與天下的人共有,共同治理;
不要以爲是皇帝個人私有就可以爲所欲爲的啊!
」他的這些忠鯁之言,不僅沒有被採納,相反因爲他直接觸犯了當時宰相賈似道,遭到了壓抑和排擠。
後來,劉黻由昭慶軍節度掌書記,升監察御史,累官至吏,工部尚書。
鹹淳十年(公元1274年),劉黻因母親病故返回鄉里持孝。
這時國事愈非,繼裹,樊失守,元伯顏率軍攻下鄂州,沿江東下,賈似道在羣情呼籲下,被迫出兵,但又無心抵抗,敗退揚州,江上全面潰師,南宋水陸軍主力喪失殆盡。
賈似道去位並死在貶斥途中,溫州人陳宜中爲宰相。
這時已勢如累卵,陳宜中無法挽回敗局。
德祐二年(公元1276年)二月國都臨安陷落。
陳宜中,張世傑,陸秀夫等到擁立益王瘴爲天下兵馬都元帥,廣王禹爲副元帥。
同年五月移帥府至福州。
立趙瘴爲端宗,改元景炎。
就是這危難之秋,劉黻毅然離家奔赴國難,來到福州共謀救國。
陳宜中任左丞相,劉黻,陳文龍爲參加政事,張世傑爲樞密副使,重振抗元之師。
可是形勢急劇惡化,同年十一月溫州失守,元軍直逼福建,益王在陳宜中等扶護下渡海逃至廣東潮州,劉黻隨軍到了羅浮(今廣東省增城縣境內),不幸患病去世,終年六十歲。
夫人林氏得知消息後,見國事已非,爲保全名節,攜帶家人投海爲國殉難,可謂全家忠烈!
劉黻著有《諫坡奏牘》,《薇坦制稿》,《經惟納獻》諸書,他航海時隨身攜帶,不幸於途中散失不存。
劉黻亡故後,他的弟弟應奎裒集詩文殘稿編爲《蒙川遺稿》十卷,現只存傳四卷,只是蒙川著作中很少的一部分了,劉黻的詩文淳泊奮勵,寄意深遠,深深表達了一個愛國者的思想情感。
劉黻生長在南宋末危難之秋,早在太學讀書時就伏闕上書抨擊權奸,屢遭貶斥壓抑;
尤其是在國都陷落敗亡之時,毅然奔赴國難;
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他將個人的命運與國家的存亡緊緊地聯繫在一起,表現了一個愛國者的忠勇。
他是溫州歷史上令人敬仰和懷念的人物,現如今,樂清縣西聯鄉左原嶺頭還有劉黻的衣冠冢。
濂溪題品非輕許,祗愛亭亭臭味同。
日晚色歸霞照裏,夜凉香在月明中。
獨慚冬葉留寒翠,却笑春花學醉紅。
天付清姿嘗浄植,曾聞結社有陶公。
班陞金掌擢清才,苦欲歸田挽不回。
浙右尚思菩薩去,荆南空望使星來。
苔侵書閣秋山靜,竹鎖吟庭夜鶴哀。
路出簫臺多巷祭,幾人和淚折寒梅。
一見豐碑已愴情,大家名重乞誰銘。
金花屢錫華封誥,白髮重看禁從榮。
三世種成庭上桂,一生讀盡藏中經。
當年曾佐先夫子,誓守潼川寇自平。
訃落鄉山各淚傾,世間難泯是賢名。
一生官正爲州掾,到死人稱似砥平。
夜燭已殘賓館寂,曉梅空點墨池清。
祗應養得丹砂熟,却向金華洞裏行。
哭到先生道已窮,夕陽千古起悲風。
耆英會上減名哲,高士傳中添此翁。
自昔輸忠多賈禍,逢人何敢說抨彈。
三杯村酒逐時醉,五里堠碑隨處看。
行李無金童僕歎,深林有虎路塗難。
流行坎止吾儒事,但把胸中易自寬。
一編論語半言仁,克復工夫理趣真。
斂在黄堂三寸地,散爲橫浦十分春。
元陽有宰群霾伏,太極無邊萬象陳。
生意源源如穀種,即爲天地本來身。
父師兄弟一堂深,貌像如生世所欽。
直向端倪明萬古,不專佔畢詔來今。
地靈香火溪山護,嶺近衣冠嵐霧侵。
千派萬流同一水,來從濂洛洗人心。
癖爲看書借壁光,肯隨鵬鷃論行藏。
聽僧魚鼓齋糧辦,留客茶杯禮數常。
小屋槃姍貪巷靜,矮檐傴僂笑身長。
黄花也識人寥落,不待重陽已吐香。
紫氣曾臨屋有光,老僧相對說修藏。
貌癯漸覺衣冠古,交淡誰知道誼常。
文類錦機君獨艷,才如襪線我無長。
近來悟得安心法,菜飯蒲團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