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陶望齡(1562~1609),字周望,號石簣,明會稽(今浙江紹興)人。
明萬曆十七年(1589),他以會試第一、廷試第三的成績,做了翰林院編修,參與編纂國史;
曾升待講,主管考試,後被詔爲國子監祭酒。
陶望齡爲官剛直廉潔,不受滋垢。
一生清真恬淡,以治學爲最大樂事。
他把做學問也當作息歇,並用「歇庵」二字名其居室,學人有時也稱他爲歇庵先生。
陶望齡生平篤信王守仁「自得於心」的學說,認爲這是最切實際的「著名深切之教」。
工詩善文,著有《制草》若干卷、《歇庵集》20卷、《解莊》12卷、《天水閣集》13卷。
人物生平陶望齡,明南京禮部尚書陶承學之三子,榜眼陶大臨的侄子。
嘉靖三十五年(1556)陶望齡少有文名,5歲時有人出上聯「中舉中進士,」他應聲對道:「希賢希聖人。
」7歲時,父親任職河南,全家行到半途,母親因事擬返鄉。
母親問陶望齡:「從父耶?
從母耶?
」他拱手答道:「男子固宜從父。
」遂與父行。
9歲時,他經常與其兄「匡坐終日」,相互問答,誰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皆世外語」。
陶望齡17歲補邑弟子員,遂致力於古文辭,「搜討百氏,力追先秦,廣涉各書」。
19歲與學者商周祚之孫女結婚,燕爾之初,仍然每日讀書作文。
浙江督學林景庸讀了陶望齡的文章後,評價極高,特給予稟生待遇。
陶望齡於萬曆十三年(1585)考中鄉試第二名。
四年後會試第一,殿試第三,與董其昌、袁可立爲同年,授翰林編修。
萬曆二十三年(1595)三月,被內閣提名充任正史纂修官,與焦竑、袁伯修、黃平倩共同研究性理之學,尤其癡迷王陽明的學說。
他久在翰林,以清新自持被推爲詩文之首。
萬曆三十三年(1605)十月,升爲國子監祭酒。
宰輔沈一貫以「妖書」之事,欲陷害禮部尚書郭正域。
事發緊急,陶望齡與狀元唐文獻,同僚楊道賓、周如砥一同來見沈一貫,正色責以大義,並願棄官與郭尚書同死,在衆官員的救護下,郭正域的案情纔得到緩解。
陶望齡曾上《正紀綱》之疏,內中言道:「大臣所是,小臣所非,相援相訐,以成曹耦。
下以非法爭法,上以煩言止言。
一議反覆,而數月未定;
一語糾結,而累牘不止。
則大臣與小臣不交。
」指出內閣重臣與朝廷衆臣之間互相缺乏溝通的四種弊端,造成「精神不運,而問紀綱。
紀綱不調,而問風俗。
馬不進而策車,御不役而咎馬。
」的怪現象。
可惜他關係國計民生,切中時弊的奏章,並未受到重視。
陶望齡還上疏議論邊防之事,同樣未被採納。
萬曆二十四年(1596),陶望齡請假回鄉,袁宏道正任江蘇吳縣縣令,陶望齡特慕名前去拜訪,兩人長談三日,引爲知交。
次年,袁中郎辭官來到紹興,與陶望齡同遊越中山水,對紹興的奇山、怪石、秀水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寫了不少有名的詩句,使紹興山水名揚天下。
有一天晚上,袁宏道在陶望齡家隨意抽取書架上的書,拿到《闕編》詩一卷,紙張印術俱劣,而且都被煤煙燻黑了,但袁宏道在燈下讀了沒幾首,就驚訝地跳了起來,忙問陶:「這《闕編》詩的作者是誰?
是古人?
還是今人?
」陶說:「這是我的同鄉徐渭(字文長)先生寫的。
」於是兩人一起在燈下讀詩,讀了就叫好,叫好之後再讀,入睡的童僕都被他倆吵醒了。
在袁宏道的鼓勵下,陶望齡花很大力氣,將著名畫家徐渭散佚的作品蒐集整理,編成了長達三十卷的《徐文長集》。
花事殊堪譜,魚羣似可名。
涼風吹蔓影,急雨打荷聲。
清簟便慵臥,朱欄傍晚行。
嘗新北泉冷,重爲煮沙瓶。
山雨無崇朝,青苔助巖險。
四泄安可求,山僧只指點。
興來身命微,危磴幾欲犯。
童僕進苦規,同遊亦譏貶。
慮深膽易懾,計阻心竟歉。
勝事忽若吞,清眠夢如魘。
辰餐動歸策,臨瞰勢已儼。
蘿葛疲攀緣,荊榛費誅斬。
蹠石愁足跌,蹲泥任衣染。
下望五白龍,遙遙競騰閃。
今日何園句,能無憶少陵。
迷人寄生酒,匝地月支藤。
蓮褪魚吹粉,苔深石減棱。
軒窗隨面面,寒竹影層層。
楚袁蕭灑似龐公,十載交遊伯仲中。
尺素懷人勞強飯,一瓶餉遠笑擎空。
總無兒女謀身易,示有威儀與俗同。
苦憶西郊共攜手,江南今已楝花風。
鏡裏容顏頗自知,須知元潁即吾師。
持籌詎免揶揄笑,顧影行遭罔兩疑。
薄相苦無蠶室婦,貧身半屬債家兒。
生來百醜鬷明面,可獨窮人盡是詩。
久麥化蝴蝶,蝶化寧自識。
翅紛漸凌亂,須嘴好妝飾。
無端夢爲周,誇言大鵬翼。
著書一何困,矢口談道德。
當其夢覺時,栩栩亦暫適。
莫信夢中言,前身一腐麥。
滿窗煙翠鏡湖南,隱士圖書海嶽庵。
書艇故教藏五柳,啼鶯頻與喚雙柑。
泥人山似當春睡,中酒花仍白晝酣。
已插疏籬護芳草,更添微徑擬三三。
學道如癡狗,銜枯苦求汁。
悟道如涸魚,登陸徒呴溼。
空虛無片段,豈要論失得。
跡往電猶遲,鋒馳箭非急。
多言只自困,喧呶亂鵝鴨。
誇足走踆踆,勞睛花冪冪。
吾師無寸鐵,應敵雙拳赤。
摩壘大鼓幢,摧邪老韓白。
而予本幻士,枯木冒冠幘。
蚓有無腸歌,鵑有無情泣。
雖然共居諸,且不受盈缺。
從師莽浪遊,非主亦非客。
眼前曠劫事,一會靈山集。
青口龍子爲龍時,陽精洞丘谷。
神行物無礙,摧山如剖竹。
青口當其塗,長巒勢奔蹙。
砉若萬羽林,分行避黃屋。
祇今苔蘚壁,即是羣山腹。
天空墮石罅,雷與斫雲足。
鬼斧一以劖,神鞭驅不續。
躑躅花其巔,聊舒遊者目。
第五泄白蜺飲晴壑,一飲萬人鼓。
腥風噴涎沫,下有神龍府。
傾崖與回薄,獷石佐虓怒。
十里骨立山,洗濯無撮土。
遙源杳何處,落地名第五。
...
度索山頭駐彩霞,蓬萊宮闕即仙家。
共傳西苑千秋實,已着東風一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