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陸文圭(1252~1336),元代文學家。
字子方,號牆東,江陰(今屬江蘇)人。
博通經史百家,兼及天文、地理、律歷、醫藥、算術之學。
牆東先生是元代學者陸文圭的雅號,「牆東」並非是他居住澄東的意思。
西漢末年,北海人王君公因爲遭遇王莽篡權的亂世,當牛儈(買賣牛的中間人)以自隱。
當時人們稱他爲「避世牆東王君公」。
見《後漢書·逄萌傳》。
後來以「牆東避世」作爲隱居於市井的典故,「牆東」指隱居之地。
牆東先生指的是隱士陸文圭,對於這個雅號,他自己也欣然接受,將自己的作品集命名爲《牆東類稿》。
生平南宋鹹淳九年(1273),陸文圭參加鄉試,以一篇《春秋》中式。
當時由於戰事緊急,元兵已下樊城、襄陽,陸文圭沒有去應省試。
南宋王朝滅亡以後,陸文圭就隱居在江陰東鄉,學者們都稱他爲牆東先生。
元至元二十八年(1291),陸文圭在吳縣縣學執教。
元代延祐年間,政府開科取士,地方官強制陸文圭參加鄉試,陸文圭又兩次中舉。
延祐七年(1320),獲江浙行省第2名。
陸文圭善於寫文章,他學識廣博,融會經傳,縱橫變化,文名卓著。
他隱居澄東,擔任塾師,東南一帶的學者,很多人拜陸文圭爲師。
朝廷聽說陸文圭的文名,派人幾次來江陰,請陸文圭出山做官,被陸文圭以各種理由謝絕。
元泰定、天曆年間,陸文圭應聘設教於容山。
至順末(1332)爲陳敬叔作《安定祠記》。
陸文圭在撰寫的策問中提出過切中當時社會弊病的言論:其對策言救流民之策三:曰守令、輕賦役、議振貨。
革貪吏之策三:曰清選法、均俸給、嚴糾劾。
拯鹽法之策三:曰恤亭戶,減官額、省職員。
拯鈔法之三:曰住印造、節用度、禁奢侈。
」(《新元史·陸文圭傳》)翻釋成白話文意思就是:陸文圭對策講解解救逃亡民衆的策略有三點:即選擇地方官吏、減輕賦稅徭役、發放賑資貸款。
革除貪官污吏的策略有三點:澄清選官的方法、均勻俸祿的供給、嚴厲糾察彈劾制度。
拯救鹽法之弊的策略有三點:撫卹給官府製鹽的人戶、減少官員的名額、省汰辦事人員。
拯救鈔法之弊的策略有三點:停止印造新鈔、節約用度、禁止奢侈。
元世祖忽必烈在位時期,重視農業生產,採用「以農桑爲急務」的政策,建立勸農機構和村社組織,並派勸農使分赴各地整頓農桑,檢查﹑督促生產,對促進社會的安定和進步,起到了重要作用。
陸文圭作有《戊辰勸農文》:暨陽一小州,土狹民貧,官府治從簡易,一毫不肯科擾。
近者口鹽偏敷,塘夫遠役,出不獲已,然且多方區劃,害不及細民,爾父老所親見也。
去春,饑民在野,爲之貸糧接濟,僅免流散。
夏秋,蝗蝻繼發,極力收捕,幸無害稼,歲小登。
一冬雨雪衍期,深爲爾農憂之。
二月初吉,田事載興,長官親出東郊勸耕,雖循舊典,亦欲延見父老,巡省田裏。
爾等一鄉之老,當帥一鄉之子弟,胥訓告,胥教誨,浚乃溝恤,慎乃提防,利乃耒 ,修乃疆 。
事事有備,有備無患。
又須孝養父母,弟遜兄長,毋淫於逸、於遊。
惰農自安不勤不勞,越其岡有黍稷。
爾農戒哉!
其或好勇鬥狠,博弈飲酒,聚其淫祀,驅誘良民,邦有常刑,罪及爾身,弗可悔。
陸文圭的爲人剛明超邁,以奇氣自負。
他研司地理,考覈甚詳。
凡天下郡縣的沿革、人物、土產,都能默記在心,瞭如指掌。
他還研究星相、占卜之學,史稱他「爲文融會經傳,縱橫變化,莫測其涯際」,陸文圭活到85歲。
臨終前,他對他的學生說:「據我推測,江陰二十年後必定有兵災,可能比五代、南宋建炎還要慘烈。
我死了以後,可葬在亂墳岡上,不要裝修,不要種樹,使人們不知道是我的墓,這樣便不會來盜墓,沒有暴露屍骨之患。
」陸文圭死後被葬在綺山冷水灣,土名瑤墩。
此後,江陰果然遭受兵亂,許多人的冢墓都被盜掘,葬於亂墳中的陸文圭墓卻安然無恙。
人們這才欽佩陸文圭的遠見卓識。
元代江陰詩人王逢曾來綺山憑弔本邑先賢陸文圭,有《避亂綺山謁陸公子方先生墓》詩:我經冷水灣,缺月照微服。
景非度秦嶺,事類避同谷。
松深闃無煙,狐兔紛竄伏。
隆然四尺土,卷卷在東麓。
問是先生墳,感慨逾慟哭。
洵書失歐陽,蕡對多馮宿。
許韓兩耆舊(許益之、韓明善二公),時論推鼎足。
憶過先人廬,白駒駐修竹。
周情與孔思,小子幸私淑。
天回晨星稀,世亂烽火屬。
心言採芳藻,中宵不盈掬。
太玄屬桓譚,九歌繼宋玉。
抱膝獨長眼,披榛忍南逐。
江陰乃人文薈萃之地,歷朝歷代名醫輩出,從儒通醫者亦不乏其人,牆東先生是江陰有史記載的第一位醫學家,所以被尊爲江陰中醫鼻祖。
歸棹石門江水長,肯留一片廣州香。
不須人祝千年壽,但願公流百世芳。
長侍潘輿游故里,勝持漢節落南荒。
芙蓉金菊秋風逕,好和陶辭引玉觴。
詞章科目溯當年,璧水名流孰子先。
杜甫生逢天寶末,陶潜空憶義熙前。
明庭結綬懷新渥,暗壁移燈理舊編。
約對青山譚出處,一冬澗雪長新泉。
不爲祁寒暫輟冬,肯移蓮幕下芹宮。
深青豈必從藍出,美玉何煩就石礱。
殘雪五更侵几白,一燈深夜照書紅。
他年共赴長安召,正恐諸儒却誚通。
登臨送目際天涯,人物風流勝永嘉。
已泝清流乘畫鷁,尚留醉墨看塗鴉。
長空黯淡吹雲葉,別浦微茫蹴浪花。
老守江城閑兀坐,秋宵短夢苦思家。
抱拙投閑計未疏,但看歲晏復何如。
丹山碧水吟招隠,白髪蒼顔賦遂初。
逸少幽情誰與暢,元龍豪氣未全除。
柴門有客迂雙屐,何不相逢許史廬。
閉戶柴車久不巾,但思言行謹書紳。
可憐麋鹿山中友,不是麒麟閣上人。
作賦也應曾感舊,爲師那敢望知新。
老饕誰獻先生壽,自酌蒲桃舞鬰輪。
我羨君才桂一枝,天門步擔束書歸。
藥方按古藏芝籠,花樣翻新織錦機。
不恥緼袍身自貴,能知璞玉世尤稀。
天寒野曠來時路,一笑應疑吾道非。
意氣沖霄義薄雲,白頭傾蓋即相親。
耳邊久不聞瑰論,眼底初驚見玉人。
歷代文章空自變,致君風俗幾時淳。
世間別有經綸手,不屬柴門老病身。
幼從翰墨場中出,晚見車書宇內同。
四十年前沾雨露,三千里外犯霜風。
蛾眉共妬嬋娟女,鶴髪誰憐矍鑠翁。
回首束書歸舊隠,江南笋蕨滿山中。
胸中耿耿挾孤征,刺口逢人輒論兵。
投筆少年真燕頷,著鞭中夜忽鷄聲。
功名險處方成就,節義窮時要講明。
別有中庸書一卷,勸君西謁范高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