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司馬光(1019年11月17日-1086年),字君實,號迂叟,陝州夏縣(今山西夏縣)涑水鄉人,《宋史》,《辭海》等明確記載,世稱涑水先生。生於河南省信陽市光山縣。北宋史學家、文學家。歷仕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卒贈太師、溫國公,諡文正,主持編纂了中國歷史上第一部編年體通史《資治通鑑》,爲人溫良謙恭、剛正不阿,其人格堪稱儒學教化下的典範,歷來受人景仰。生平著作甚多,主要有史學鉅著《資治通鑑》、《溫國文正司馬公文集》、《稽古錄》、《涑水記聞》、《潛虛》等。
【族墓】
【軼事典故】
司馬光一生誠信,應該也是受父親的誠實教育的影響,大概在五、六歲時,有一次,他要給胡桃去皮,他不會做,姊姊想幫他,也去不掉,姊姊就先行離開了,後來一位婢女用熱湯替他順利將胡核去皮,等姐姐回來,便問:「誰幫你做的?」他欺騙姊姊是自己做的,父親便訓斥他:「小子怎敢說謊。」司馬光從此不敢說謊,年長之後,還把這件事,寫到紙上,策勵自己,一直到死,沒有說過謊言。邵雍的兒子邵伯溫還看過這張紙。清人陳宏謀說:「司馬光一生以至誠爲主,以不欺爲本。」後人對司馬光蓋棺論定之語,也是一個「誠」字。
破甕救友 有一次,司馬光跟小夥伴們在後院裏玩耍。院子裏有一口大水缸,有個小孩爬到缸沿上玩,一不小心,掉到水缸裏。缸大水深,眼看那孩子快要沒頂了。別的孩子們一見出了事,嚇得邊哭邊喊,跑到外面向大人求救。司馬光卻急中生智,從地上撿起一塊大石頭,使勁向水缸砸去,「砰!」水缸破了,缸裏的水流了出來,被淹在水裏的小孩也得救了。小小的司馬光遇事沉着冷靜,從小就是一副小大人模樣。這件偶然的事件使小司馬光出了名,東京和洛陽有人把這件事畫成圖畫,被人們廣泛流傳。
誠信賣馬 司馬光要賣一匹馬,這匹馬毛色純正漂亮,高大有力,性情溫順,只可惜夏季有肺病。司馬光對管家說:「這匹馬夏季有肺病,這一定要告訴給買主聽。」管家笑了笑說:「哪有人像你這樣的呀?我們賣馬怎能把人家看不出的毛病說出來!」司馬光可不認同管家這種看法,對他說:「一匹馬多少錢事小,對人不講真話,壞了做人的名聲事大。我們做人必須得要誠信,要是我們失去了誠信,損失將更大。」管家聽後慚愧極了。
低調淡泊 司馬光性情淡泊不喜奢華,他在《訓儉示康》中曾提到小時後長輩會給他穿華美的衣服,他總是害羞臉紅而把它脫下。寶元年間中舉時,曾得到仁宗皇帝的接見。酒席宴會上,每人都在頭上插滿鮮花,肆無忌憚地嬉戲取樂,唯獨司馬光正襟危坐,也不戴花。同事提醒說:「戴花乃皇上之令也!」司馬光纔不太情願地戴了一朵小花。 司馬光有一個老僕,一直稱呼他爲「君實秀才」。一次,蘇軾來到司馬光府邸,聽到僕人的稱呼,不禁好笑,戲謔曰:「你家主人不是秀才,已經是宰相亦,大家都稱爲『君實相公』!」老僕大喫一驚,以後見了司馬光,都畢恭畢敬地尊稱「君實相公」,並高興地說:「幸得大蘇學士教導我……」司馬光跌足長嘆:「我家這個老僕,活活被子瞻教壞了。」
堅不納妾 北宋士大夫生活富裕,有納妾蓄妓的風尚。司馬光是和王安石、岳飛一樣,極爲罕見的不納妾、不儲妓之人。婚後三十年餘,妻子張夫人沒有生育,司馬光並未放在心上,也沒想過納妾生子。張夫人卻急得半死,一次,她揹着司馬光買了一個美女,悄悄安置在臥室,自己再借故外出。司馬光見了,不加理睬,到書房看書去了。美女也跟着到了書房,一番搔首弄姿後,又取出一本書,隨手翻了翻,嬌滴滴地問:「請問先生,中丞是什麼書呀?」司馬光離她一丈,板起面孔,拱手答道:「中丞是尚書,是官職,不是書!」美女很是無趣,大失所望地走了。 還有一次,司馬光到丈人家賞花。張夫人和丈母孃合計,又偷偷地安排了一個美貌丫鬟。司馬光不客氣了,生氣地對丫鬟說:「走開!夫人不在,你來見我作甚!」第二天,丈人家的賓客都知道了此事,十分敬佩,說儼然就是「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白頭偕老的翻版。唯獨一人笑道:「可惜司馬光不會彈琴,只會鱉廝踢!」張夫人終身未育,司馬光就收養了哥哥的兒子「司馬康」,作爲養子。 司馬光就如此和妻子相依爲命。洛陽的燈會享譽天下,逢元宵節,張夫人想出去看燈,司馬光說:「家裏也點燈,何必出去看?」張夫人說:「不止是看燈,也隨便看看遊人。」司馬光一笑,說:「看人?怪了,難道我是鬼嗎!」
典地葬妻 司馬光在洛陽編修資治通鑑時,居所極簡陋,於是另闢一地下室,讀書其間。當時大臣王拱辰亦居洛陽,宅第非常豪奢,中堂建屋三層,最上一層稱朝天閣,洛陽人戲稱:「王家鑽天,司馬入地。」司馬光的妻子去世後,清貧的司馬光無以爲葬,拿不出給妻子辦喪事的錢,只好把僅有的三頃薄田典當出去,置棺理喪,盡了丈夫的責任。司馬光任官近40 年,而且官高權重,竟然典地葬妻。重讀歷史,讓人深思。俗語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在封建社會,大多數人苦讀寒窗,躋身仕途,無不是爲了顯耀門庭,榮華富貴,澤被後世,蔭及子孫。在這些人面前,司馬光的清廉更顯可貴。嘉祜八年三月,宋仁宗詔賜司馬光金錢百餘萬,珍寶絲綢無數,但司馬光不爲所動。司馬光年老體弱時,其友劉賢良擬用50 萬錢買一婢女供其使喚,司馬光婉言拒之,他說:「吾幾十年來,食不敢常有肉,衣不敢有純帛,多穿麻葛粗布,何敢以五十萬市一婢乎?」 ▲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宋真宗天禧三年(1019年)十月十八日,司馬光出生於光州光山,此時其父司馬池任光山縣令,所以給他起名光;六歲時,司馬池就教司馬光讀書,七歲時,不僅能背誦《左氏春秋》,還能講明白書的要意;並且做出了「砸缸救友」這一件震動京洛的事。
天聖九年(1031年) ,司馬光隨父親司馬池從東京出發,一路經洛陽、潼關、寶雞,過秦嶺,前往四川廣元,出任利州轉運使,在棧道上遇着巨蟒,他沉着冷靜地手持利劍,扎進巨蟒的尾巴上,使巨蟒疼痛得一震,滾下了深不可測的棧道下邊。
司馬光的博學來自多方面,一方面他好學強識,另一方面他的父親也着意培養。他既誠實聰明,又十分懂事,深得父親喜愛。同時,每逢出遊或和同僚密友交談,司馬池總好把他帶在身邊。耳濡目染,使司馬光不論在知識方面,還是見識方面,都「凜然如成人」。好多當時的大臣、名士,都很賞識司馬光。 尚書張存主動提出將女兒許配給司馬光。擔任過副宰相的龐籍在司馬池死後,把司馬光當成自己兒子一樣培養、教育。司馬池輾轉河南、陝西、四川各地爲官,始終把司馬光帶在身邊。所以,司馬光在十五歲以前就跟隨父親走過好多地方,在這些地方訪古探奇,賦詩題壁,領略風土人情,極大地豐富了司馬光的社會知識。
步入官場 寶元元年(1038年),司馬光二十歲,他參加了會試,一舉高中進士甲科,從此步入仕林,初任華州(今陝西華縣(判官。此時司馬池正任同州(今陝西大荔)知州,兩地相距較近,司馬光經常前往探望父母。在同州他結識了同科進士石昌言,石早有才名,在同州當推官,雖比司馬光大二十多歲,但兩人很談得來,經常在一起交流學問,談古訪今,成爲忘年之交。同年,他和張存的女兒結婚。
寶元二年(1039年),因父親調往杭州任職,司馬光辭掉華州判官,改任蘇州判官。正當他懷着遠大的抱負,在仕途上步步上進時,他的母親病逝了。按照封建禮教,他必須辭官回家服喪三年。在此期間,北方党項族人元昊稱帝,建立了西夏國,西夏爲了擺脫對宋朝的臣屬地位,同宋朝發生了戰爭,宋朝連連失敗。宋仁宗爲了加強軍事防禦力量,要求兩浙添置弓手,增設指揮使等官職。司馬父子認爲這樣做,並沒有什麼好處。於是由司馬光代父草擬《論兩浙不宜添置弓手狀》,從各方面闡述添置弓手增設武官。
慶曆元年(1041年)十二月,司馬池病死在晉州,司馬光和兄長司馬旦扶着父親的靈柩回到了故鄉夏縣。雙親的相繼去世,使司馬光悲痛萬分,他嘆息「平生念此心先亂」。但他在居喪期間,把悲哀化作發奮讀書作文的動力,以排遣無盡的悲傷和寂寞。在此期間,他讀了大量的書,寫了許多有價值的文章,如《十哲論》、《四豪論》、《賈生論》,對一些古人古事,根據自己的見解和感受,提出見解。
在居喪三年的時間裏,他了解了許多下層社會生活的情況。慶曆四年(1044年),二十六歲的司馬光服喪結束,籤書武成軍判官,不久又改宣德郎、將作監主簿,權知豐城縣事。在短短的時間裏,就取得「政聲赫然,民稱之」的政績。
在工作之餘,他大量閱讀典籍,寫下不少論文,如《機權論》、《才德論》、《廉頗論》、《應侯罷武安君兵》、《項羽誅韓生》、《漢高祖斬丁公》、《甘羅》、《範睢》、《秦坑趙軍》等幾十篇。
慶曆六年(1046年),司馬光接到詔旨。調他擔任大理評事、國子直講。赴京之日,僚友們空府出動,置酒爲他餞行。司馬光爲大家的熱情所感動,即席賦詩:「不辭爛醉樽前倒,明日此歡重得無?追隨不忍輕言別,回首城樓沒晚煙!」這時司馬光意氣風發,雖然宦海茫茫,風雲莫測,但仍懷着激動的心情來到京都。
慶曆七年(1047年),司馬光二十九歲,貝州農民王則起義,攻佔貝州城,號稱「東平郡王」。這時司馬光父親好友龐籍在朝爲樞密副使,掌管全國軍事要務。司馬光寫了《上龐樞密論貝州事宜書》,爲儘快平息起義給龐籍獻計獻策。具體建議「以計破」,威脅利誘並用,進行分化瓦解,只誅「首惡」,餘皆不問。實際上起義軍只堅持66天,首領王則被殺,其餘盡皆焚死。
皇祐元年(1049年),龐籍升任樞密使,舉薦司馬光任館閣校勘,但沒有得到皇帝的許可。皇祐三年(1051年),司馬光三十三歲,由宰相龐籍推薦任館閣校勘,同知太常禮院。他在任職期間對《古文孝經》進行了系統的研究,並撰寫了《古文孝經指解》一文。皇祐五年(1053年),司馬光任殿中丞,除史館檢討,修日曆,改集賢校理,專任史官。從此,司馬光開始了對歷史的研究。正在司馬光潛心研究歷史時,龐籍被罷宰相職,降爲戶部侍郎,出任鄆州(今山東鄆城境內)知州。龐籍舉薦司馬光爲鄆州典學。
治理地方 至和元年(1054年),司馬光離開志趣相投的王安石、石楊休、包拯等人,去往鄆州。不久,提任爲通判,負責考察全州官吏。
至和二年(1055年),因龐籍出知幷州,爲河東路經略安撫使,司馬光改任幷州通判。
嘉祐元年(1056年),他連寫三封《請建儲副或進用宗室》(第一、二、三狀),建議仁宗皇帝立儲君,而前後三狀沒有結果以後,又託範鎮在奏事時代爲轉達,請仁宗有個明確答覆。但這一切均未說服仁宗,司馬光選擇了沉默。
司馬光隨龐籍在河東路任職期間,宋朝和西夏處於休戰時期,但他並沒有放鬆警惕,而是深入民間聽取當地人意見。幷州鄉貢進士劉邕對邊事很有研究,寫成《邊議》10卷,議論很有見地,司馬光便予以推薦。
司馬光認爲絕市和修建堡壘的辦法有利於保護邊界地區安寧,於是一面禁絕邊民和西夏互市,一面決定修堡。正在這時,帶兵將軍郭恩,乘酒出擊西夏,結果大敗而歸,自己不得已而自殺。朝廷御史審理此案,龐籍一人承擔了責任,事後龐籍被解除了節度使之職,貶謫知青州事,司馬光向皇帝連奏三狀奏明龐籍是聽了他的意見才決定修堡的,說明龐籍完全是出於「欲爲國家保固疆圉」的本心,「發於忠赤,不顧身謀」,因爲「過聽臣言,以至於此」,應當「獨臣罪,以至典刑」。而龐籍得知司馬光要爲自己辯解時,就又上奏章,引咎自歸,請求免除司馬光之罪,使司馬光沒有受到任何責罰。
龐籍和司馬光以忘年之交,互相支持、愛護,難能可貴。龐籍死後,司馬光不忘龐籍對他的大恩,待其家人如自己的親人。
重回中央 嘉祐三年(1058年)司馬光遷開封府推官,賜五品服;嘉祐六年(1061年),擢修起居注。司馬光堅決推辭,連上五狀,他認爲自己「實非所長」,但仁宗一直不收回成命。
不久,仁宗下詔,遷司馬光爲起居舍人,同知諫院。任職五年期間,前後向皇帝上奏疏170餘份,先後向仁宗上書「三言」、「五規」,多次上書仁宗解決繼嗣的問題,仁宗覺得司馬光真心爲國家社稷考慮,遂將奏摺轉至中書省。司馬光親自到中書省催辦,直到趙曙被立爲皇太子。
司馬光四十四歲時,擢爲知制誥,但司馬光不願就職,他認爲這是一個掌管起草詔令的差事,不是他的特長。爲此,他在嘉祐七年(1062年)三月,連上九《辭知制誥狀》,說明不適宜任此職務;仁宗皇帝收回詔令,改授天章閣待制兼侍講,仍知諫院。
嘉祐八年(1063年)三月二十九日,仁宗駕崩。四月趙曙即位,即英宗。兩宮矛盾加劇,司馬光看到這種情況,四月十三日進《上皇太后疏》,四月二十七日進《上皇帝疏》,力陳國家當務之急應君民同心、內外協力的道理。六月二十二日,他又上《兩宮疏》,指出:「金堤千里,潰於蟻穴;白璧之瑕,易離難合。」皇帝沒有太后支持「無以君天下」,太后離開皇帝「無以安天下」。十一月二十六日,又寫了兩封章奏,一封給皇太后,一封給皇帝。在奏章中,講歷史,擺利害,曉明大義,從全局出發,苦苦相勸,終於得到效驗。加之英宗的病情也有所好轉,使太后和英宗的矛盾趨於緩和。
從嘉祐八年(1063年)三月到治平元年(1064年)七月的一年多時間裏。司馬光爲消除太后和英宗之間的矛盾,前後共上奏章17封。在五年的諫官生涯中,除了關注社會上層,幫助朝廷解決好皇位繼承和皇帝的修身要領、治國政綱等關係國家命運的大事外,同時也把注意力放到下層人民身上。他發出了關心人民疾苦,減輕人民負擔的呼聲。而且這個思想幾乎貫穿在他所有的奏章裏。他在《論財利疏》中指出:當今天下最苦的是農民,因爲「農民苦身勞力,粗衣粗食,還要向政府交納各種賦稅,負擔各種勞役。收成好的年代,賣掉糧食以供官家盤剝,遇到凶年則流離失所,甚至凍餓而死」,建議切實採取一些利民措施。
司馬光反對宮中宴飲和賞賜之風,嘉祐六年(1061年),他上書《論宴飲狀》,懇請皇帝爲民着想,悉罷飲宴。他上《言遺賜札子》,反對朝廷不顧國家實際,厚賞羣臣。
留任諫職 仁宗死後,英宗將仁宗價值百餘萬的遺物頒賜羣臣,司馬光也獲得近千緡。但這些正確的諫言,因爲朝廷腐朽,又觸犯一些既得利益者,當然不能被採納。司馬光只好從自己做起,將自己所得賞賜交給諫院爲公使錢。
治平元年(1064年),司馬光上奏《乞罷陝西義勇札子》,他認爲當時在邊防組織「義勇」使百姓「骨肉流離,田園蕩盡」,給百姓帶來無窮苦難,希望朝廷審察利害。特罷此事。當朝廷不予採納時,他又寫第二封札子,並親自上殿面見英宗,他說:要防邊必須從將帥軍政着手,一味拉夫湊數,只能是「徒有驚擾,而實無所用」。英宗這次略有所動,並把上殿札子送中書省和樞密院商量,但一經商量,方知此事擬議已久,難以更改。他又連上六疏,並和宰相韓琦進行辯論,韓琦雖然無言以對,但手中有權,司馬光也拿他沒辦法。這次諫言失敗後,司馬光連上五狀,要求降黜。
治平二年(1065年),朝廷任司馬光龍圖閣直學士,仍留任諫職。司馬光因對諫官徹底失望了,藉機連上三狀,要求不當諫官,他在奏章上說:「臣從事諫職,首尾五年,自本朝以來,居此官者,未有如臣之久。臣資質愚戇,惟知報國,竭盡朴忠,與人立敵,前後甚衆,四海之內,觸處相逢,常恐異日身及子孫無立足之地,以此朝夕冀望解去。」英宗批准他免去諫職,仍進龍圖閣直學士。
治平三年(1066年),司馬光將《通志》(以《史記》爲主,編成《周紀》5卷,《秦紀》3卷,共8卷)進呈英宗。這部書的時間是從烈王二十三年,韓、趙、魏三家分封起,到秦二世三年,秦朝滅亡爲止。英宗看後大爲讚賞,並給司馬光二條明確指示,一是接續《通志》往下編修,二是決定設立書局,並由司馬光自擇官屬,作爲自己的助手。
治平四年(1067年),英宗病死,神宗趙頊即位。參知政事歐陽修極力向神宗推薦,說司馬光「德性淳正,學術通明」,神宗任司馬光爲翰林學士,不久,又任司馬光爲御史中丞。
新舊黨政 神宗趙頊即位以後,年輕年盛,朝氣蓬勃,決心振興祖業。他在虛心下問、多方徵求治國方略以後,感到王安石提出的一整套激進、大膽的變革方案很符合自己的思想,於是在熙寧二年(1069年),起用王安石爲參知政事,主持變法。在思想上王安石主張開源,司馬光主張節流。司馬光和王安石因政見不同,在一些問題上進行激烈的爭辯,有時在皇帝主持的議政會議上也毫不相讓,但司馬光對王安石的變法也並不一概反對,尤其當變法還未顯露明顯弊病時,他也並未公開持反對意見。甚至有人要彈劾王安石時,他還進行勸解和說服。直到王安石頒發「青苗法」,司馬光才表示不同意見,他認爲縣官靠權柄放錢收息,要比平民放貸收息危害更大,因此表現了強烈不滿。
神宗希望司馬光能很好地發揮作用,輔佐自己早日挽救危機,實現國家的振興。熙寧三年(1070年)二月十二日,擢司馬光樞密副使,可是司馬光以「不通財務」、「不習軍旅」爲由,堅決推辭,從十五日到二十七日,連上五封札子,自請離京,後以端明殿學士知永興軍(現陝西省西安市)。
熙寧四年(1071年)四月九日,他看到他的好友範鎮因直言王安石「進拒諫之計」、「用殘民之術」,因而被罷官。司馬光憤然上疏爲範鎮鳴不平,並請求任職西京留司御史臺,自己退居洛陽,絕口不論政事,以書局自隨,繼續編撰《通鑑》,時間長達15年。
元豐七年(1084年),司馬光已六十六歲,《資治通鑑》全部修完,是年七月十一日全書呈上,十一月,《通鑑》的最後部分《唐紀》和《五代紀》修成以後,司馬光連同《通鑑考異》、《通鑑目錄》一起奏進給神宗皇帝。神宗皇帝十分重視,將書的每編首尾都蓋上了皇帝的睿思殿圖章,以其書「有鑑於往事,以資於治道」,賜書名《資治通鑑》,並親爲寫序。十二月初三日,神宗降詔獎諭司馬光,說他「博學多聞,貫穿今古,上自晚周,下迄五代,成一家之書,褒貶去取,有所據依」。並賞與銀、絹、衣和馬,擢升司馬光資政殿學士,遷範祖禹爲祕書省正字。
元豐八年(1085年),司馬光六十七歲。三月七日,神宗病死,年僅10歲的趙煦繼位,是爲哲宗。哲宗年幼,由祖母皇太后當政。皇太后向司馬光徵詢治國方略,司馬光上《乞開言路札子》,建議「廣開言路」。司馬光又一次呼籲對貧苦農民不能再加重負擔,而且主張新法必須廢除,要對農民施以「仁政」,接着上第二份奏疏《修心治國之要札子》,重點談用人賞罰問題,提出保甲法、免役法和將兵法是「病民傷國,有害無益」。
皇太后下詔起用司馬光知陳州,不久,又下詔除授門下侍郎(即副宰相)。但司馬光上疏辭謝,以自己「齡發愈衰,精力愈耗」,請求只任知陳州。以後在周圍親友支持下還是到任就職了。司馬光向皇太后進言,爲了實現廢除新法的政治主張,把因反對新法而被貶的劉摯、範純仁、李常、蘇軾、蘇轍等人招回朝中任職,呂公著、文彥博等老臣也被召回朝廷任職。
司馬光廢除新法,上《請革弊札子》,又在《請更新新法札子》中,把新法比之爲毒藥,請求立即採取措施,全部「更新」。廢除了保甲法,又廢除了方田均稅法、市易法、保馬法,帶病得知免役法、青苗法和將官法還未廢除,無限感傷地說:「吾死不瞑目矣!」他向呂公著說:「光自病以來,悉以身付醫,家事付康(司馬康),國事未有所付。」切望呂公著能夠完成他的宿願。同時,上表請求辭位。但皇太后對他很倚重,不但不準辭位,反下詔除授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正式拜爲宰相。接着很快就廢除了免役法、青苗法。司馬光終於完成了自己廢除免役法的夙願,實現了自己的政治主張。
暮年歲月 司馬光在第二次回朝爲相期間,輯錄《國語》的精要,編成《徽言》一書。又將《歷年圖》和《百官公卿表》增補、總輯爲《稽古錄》一書,形成一部「略存體要』』的簡明通史,又負責將《資治通鑑》進行了最後的校定。
元祐元年(1086年)九月初一,司馬光因病逝世,享年六十八歲,獲贈太師、溫國公,諡號文正,宋哲宗賜碑名爲「忠清粹德」。死後,哲宗將他葬於高陵。靈柩送往夏縣時,京城的人們罷市前往憑弔,有的人甚至賣掉衣物去參加祭奠,街巷中的哭泣聲超過了車水馬龍的聲音。等到安葬的時候,哭的人非常真誠,彷彿是在哭自己的親人。嶺南封州的父老們,也都紛紛祭奠司馬光,京城及全國各地都畫他的像來祭祀他,喫飯前一定要先祭祀他。
紹聖元年(1094年),章惇爲相,議論司馬光更變熙豐法度,哲宗下詔削除司馬光的贈諡,毀壞所賜碑。
紹聖四年(1097年),再貶爲清海軍節度副使,又追貶朱崖軍司戶參軍。元符三年(1102年),追復太子太保。崇寧二年(1103年),蔡京爲相時,再次追降左光祿大夫,旋即除名,將司馬光等稱爲「元祐黨人」,刻元祐黨人碑,禁止元祐學術。大觀年間,追復太子太保。靖康元年(1126年),贈太師,再次賜諡。宋高宗建炎年間,配享哲宗廟廷。
宋理宗寶慶二年(1226年),理宗圖二十四功臣神像於昭勳閣,司馬光位列其中。鹹淳年間,從祀於孔廟。明嘉靖年間,從祀時稱「先儒司馬子」。
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司馬光與歷代功臣四十人從祀歷代帝王廟。▲
【學術成就】
司馬光的主要成就反映在學術上。其中最大的貢獻,莫過於主持編寫《資治通鑑》。宋神宗熙寧年間,司馬光強烈反對王安石變法,上疏請求外任。熙寧四年(1071年),他判西京御史臺,自此居洛陽十五年,不問政事。這段悠遊的歲月,司馬光主持編撰了294卷近400萬字的編年體史書《資治通鑑》。司馬光的獨樂園,既是他的寓所,也是《資治通鑑》書局所在地。這裏環境幽美,格調簡素,反映了園主的情趣和追求。其書局在汴京時已奉詔成立,除了司馬光之外,當時的著名學者劉恕、劉攽和範祖禹都參與了書局的工作。其中,司馬光任主編,劉恕、劉攽、範祖禹爲協修,司馬光的兒子司馬康擔任檢閱文字的工作。司馬光來洛陽後,便把《資治通鑑》書局由汴梁遷到洛陽。在獨樂園中常住的不僅有書局的工作人員,當時洛陽的名賢如二程、邵雍、文彥博等也常來此聚會,堪稱是一個學術中心。
他在《進資治通鑑表》中說:「臣今筋骨癯瘁,目視昏近,齒牙無幾,神識衰耗,旋踵而忘。臣之精力,盡於此書。」司馬光爲此書付出畢生精力,成書不到2年,他便積勞而逝。《資治通鑑》從發凡起例至刪削定稿,司馬光都親自動筆,不假他人之手。
《資治通鑑》是我國最大的一部編年史,全書共二百九十四卷,通貫古今,上起戰國初期韓、趙、魏三家分晉(公元前403年),下迄五代(後梁、後唐、後晉、後漢、後周)末年趙匡胤(宋太祖)滅後周以前(公元959年),凡一千三百六十二年。作者把這一千三百六十二年的史實,依時代先後,以年月爲經,以史實爲緯,順序記寫;對於重大的歷史事件的前因後果,與各方面的關聯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使讀者對史實的發展能夠一目瞭然。宋元之際史學家胡三省說:「爲人君而不知《通鑑》,則欲治而不知自治之源,惡亂而不知防亂之術。爲人臣而不知《通鑑》,則上無以事君,下無以治民。……乃如用兵行師,創法立制,而不知跡古人之所以得,鑑古人之所以失,則求勝而敗,圖利而害,此必然者也。」(《新注資治通鑑序》)王應麟說:「自有書契以來,未有如《通鑑》者。」清代大史學家王鳴盛說:「此天地間必不可無之書,亦學者不可不讀之書」(《十七史商榷》卷1)。近代著名學者梁啓超評價《通鑑》時說:「司馬溫公《通鑑》,亦天地一大文也。其結構之宏偉,其取材之豐贍,使後世有欲著通史者,勢不能不據以爲藍本,而至今卒未有能愈之者焉。溫公亦偉人哉!」
司馬光著述頗多。除了《資治通鑑》,還有《通鑑舉要歷》八十卷、《稽古錄》二十卷、《本朝百官公卿表》六卷。此外,他在文學、經學、哲學乃至醫學方面都進行過鑽研和著述,主要代表作有《翰林詩草》、《注古文學經》、《易說》、《注太玄經》、《注揚子》、《書儀》、《遊山行記》、《續詩治》、《醫問》、《涑水紀聞》、《類篇》、《司馬文正公集》等。在歷史上,司馬光曾被奉爲儒家三聖之一(其餘兩人是孔子和孟子)。《訓儉示康》收入高中語文課本。 ▲
【藏書】
作品列表
查看全部 →八月十王日夜宿南園懷羣貺
司馬光 〔宋代〕
今宵秋半分,空羨西園月。
天色湛澄清,風聲冷騷屑。
笑言不可親,引領望金闕。
賴有篋中詩,端居數披閱。
邇英閣讀畢後漢書蒙恩賜御筵詩
司馬光 〔宋代〕
官儀還舊物,效兆建新都。
杲日羣陰破,油雲萬類蘇。
鑾輿陟喬嶽,璽綬撫匈奴。
厚祿優諸將,嘉猷訪大儒。
重明紹深構,欒葉奉規摹。
叔世綱知紊,遺風節義扶。
袁安空隕涕,楊震卒蒙辜。
佞指車前鹿,人瞻屋上烏。
炎精盡河渚,黃眚兆當塗。
青簡傳良直,金華侍燕娛。
興衰炳轍跡,涉慝粲龜行。
赫赫天光照,孳孳睿思紆。
方齊建...
和利州鮮于轉運公劇八詠·間燕亭
司馬光 〔宋代〕
蠶絲既雲寡,符移皆可刪。
印封人事散,躡屐升東山。
放杖坐危亭,清嘯出去間。
無私席賓少,忘機林鳥還。
野人瞻翠微,稽首雙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