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魏了翁(1178年—1237年) ,字華父,號鶴山,邛州蒲江(今屬四川)人。南宋著名理學家、思想家、大臣。嘉熙元年(1237年)卒,年六十,贈太師、秦國公,諡文靖。魏了翁反對佛、老“無慾”之說,認爲聖賢只言“寡慾”不言“無慾”,指出“虛無,道之害也”。推崇朱熹理學,但也懷疑朱注各經是否完全可靠。提出“心者人之太極,而人心已又爲天地之太極”,強調“心”的作用,又和陸九淵接近。能詩詞,善屬文,其詞語意高曠,風格或清麗,或悲壯。著有《鶴山全集》、《九經要義》、《古今考》、《經史雜鈔》、《師友雅言》等,詞有《鶴山長短句》。
【墓地遺址】
魏了翁墓位於楓橋鎮高景山金盆塢,1960年被列爲吳縣文物保護單位,1995年因所在地劃入蘇州市區,改爲蘇州市文物保護單位。
魏了翁墓原規模宏大,有神道、神道碑、石碑坊。後屢經毀修。清咸豐元年〔1851年),江蘇布政使倪良用曾爲魏墓補立七尺墓碑,上刻「先儒宋資政殿大學士參知政事贈太師秦國公諡文靖魏公了翁墓」。後毀。辛亥革命後,吳中保墓會吳蔭培先生重立「宋魏文靖公了翁墓」石碣。「文革」期間,墓碣蕩然無存,連墓的確切位置也無從尋找。
【生平】
魏了翁數歲即從諸兄入學,儼然像成年人。稍微大一點,聰明穎悟特出,日讀千餘言,過目不忘,鄉里稱他爲神童。十五歲,撰寫《韓愈論》,文章抑揚頓挫,有韓愈遺風。
慶元五年(1199年),魏了翁中進士第三名,授劍南西川節度(駐成都,今屬四川)判官廳公事。
嘉泰二年(1202年),召爲國子監的國子正,次年改任國子監武學博士。
開禧元年(1205年),召試學士院,改任祕書省正字。
開禧二年(1206年),升祕書省校書郎,以親老爲辭而出任嘉定(今樂山)知府。同年末,在赴任途中到達江陵(今屬湖北)時,四川宣撫副使吳曦叛宋降金,魏了翁因而未能到任。
開禧三年(1207年)二月,李好義等殺吳曦後,魏了翁在繼續赴任途中於廣安(今屬四川)收到免職之命,遂奉雙親回蒲江故里。同年末,奸臣史彌遠祕密殺害權臣韓侂冑後,理學人士劉爚建議史彌遠崇奉理學、起用名人以改善其醜陋形象。「朝廷收召諸賢」,魏了翁也在收召之列。
嘉定元年(1208年)十月,「會史彌遠入相專國事,(魏)了翁察其所爲,力辭召命」,魏了翁從一開始就覺察到奸相史彌遠「收召諸賢」的用意,因而「三辭聘召」以「遷延歲月」。不久父親去世,魏了翁解官守喪,遂於州西白鶴岡下建成鶴山書院,著書立說,授徒傳道,宣揚理學。起復,任漢州(今四川廣漢)知州,免欠稅以減輕人民負擔,但因橋毀傷人命而降授宮觀閒差,數月後又起任眉州(今眉山)知州。嘉定四年,升任潼川府(今三臺)路提點刑獄公事(監司)。
嘉定八年(1215年),兼本路提舉常平,後又改兼轉運判官。作爲理學家的魏了翁見到南宋理學家朱熹、張栻均已賜諡,次年春遂以周敦頤曾任本路合州(今重慶合川)的官職爲由,奏請爲周敦頤賜諡,同時也爲程顥、程頤請諡。在魏了翁的一再奏請下,直到嘉定十三年,朝廷才特賜周敦頤諡元、程顥諡純、程頤諡正,魏了翁遂進一步爲張載請諡,並請將四人從祀孔廟,朝廷雖隨後又特賜張載諡明,但未同意將四人從祀於孔廟。儘管如此,將不符合通常賜諡規定的四個理學創始人特賜諡號,仍極大地提高了理學派聲望,併爲以後理學獨尊地位的取得奠定了基礎。
嘉定九年(1216年),魏了翁一度以路級監司官代理本路的遂寧(今屬四川)知府。
嘉定十一年(1218年)春,改任瀘州(今屬四川)知州、兼主管潼川府路安撫司公事(帥司)。母死守喪,起復後任潼川知府。
嘉定十四年(1221年),朝廷提升了翁任潼川路提點刑獄公事。在這十五年期間,他歷任轉運判官;直祕閣官;祕書監官等職務。治績大著,衆人有口皆碑。理宗皇帝執政後,時事多變。了翁積憂成疾,三次上奏要求隱退,都不批准。卻又任起居郎官。那時,因雷聲非時(雷聲按季節,但不是時候而發雷聲)認爲異常,皇上心神不定。了翁入對,闡述理學與政見,指出「心」的作用。併爲皇上謀求久安長治計策。不久,又爲一個降職後死去的官員無處埋葬之事據理力爭,被一個官員指控爲首倡異論。朝廷竟以欺世盜名、朋邪謗國罪,把了翁削官三等,後到湖南省靖縣居住。不久,了翁再入朝,宰相想要拉攏,他不與苟同。在三年時間裏,了翁足跡遍及大江南北。那時,湖南、湖北、江蘇、浙江幾個省的許多讀書人背著書籍紛前來求教。這一時期,了翁勤勞恭謹,全身心地投入傳授理學知識,並著久九經要義鑼一百卷,成爲當時最好的著作。
寶慶二年(1226年)2月,了翁被召回。前後這些都不是理宗的本意。了翁要求迴歸故里,理宗不肯,便改任資政殿學士。
紹定四年(1231年),魏了翁復職,主管武夷山衝佑觀。
紹定五年(1232年),又改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宮,不久,又知遂寧府,他辭謝不拜受。後升任寶章閣待制、潼川路安撫使、知瀘州。瀘州是一個大藩屏,控制邊境的面積達兩千裏,而武備不修,城廓廢弛。魏了翁乃奏請修繕瀘州的城樓、垣牆和雉堞,並增置軍械,訓練盾牌手,申明軍紀,興辦學校,蠲免欠稅,恢復社倉,修建義冢,修辦養濟院。他上任只有幾個月,就出現了百廢俱興的局面。
紹定六年(1233年),時值史彌遠逝世,理宗親政,魏了翁被提升爲華文閣待制,賞賜了金帶,仍留居原任。入朝以來,了翁見一些高官顯貴大權獨攬,廢法紀,無綱常,致政權腐敗,不可救藥。他疾惡如仇,在應詔赴任途中,給理宗上疏曰:「時政有十弊,建議理宗恢復歷來好的傳統,以表新興之大爲。」他的整頓朝政十項建議,其中第二、三項關於恢復二府之法規與恢復都堂之紀律,以便聚議及嚴明朝綱和第六項恢復臺諫制度,以便公開進退人才等建議,至今仍有非常重要的現實意義,應該以史爲鑑。十項建議論述萬餘言,引事實,切時弊,辯是非,講利害,理宗讀畢,深受啓發和震動,手拿奏章舉讀成誦。從此,舊典章都得到了恢復。
端平元年(1234年)10月,魏了翁任禮部尚書兼直學院。他忠於職守,縱論政事,體察民情,訪問人才,召從臣集議,許多事情做得認真、紮實,不負衆望。回朝六個月前後共上奏廿多章,全是當務之急。皇上欲引了翁參與共商國家政事,而嫉妒他的人合夥竭力排斥,使他不能安心在職。
端平二年(1235年)十一月,了翁因熟知兵書、兵法,又量力國家,榮幸擔任端明殿學士,參預理宗機要工作、撰寫文書等。又任守宋時最高軍事機關(今國防部)副職。十二月,督視京湖軍馬。恰逢江淮督府長官死去,又把全部政務託付了翁。那時正值元軍侵犯宋境,且戰事失利,朝廷驚慌,理宗憂慮。一次例行朝拜結束後,理宗面贈了翁一首親筆的唐人嚴武詩:「昨夜秋風入漢關,朔雲贈邊月滿西山。更催飛將追驕虜,莫遺沙場匹馬還。」和「鶴山書院」四個大字,並贈金帶鞍馬,又命宰相、重臣關外設宴餞行。了翁掌管邊關兵馬戰事後,即以吳潛爲參謀官,趙善潮、馬光祖爲參議官,重申軍規,嚴明軍紀,並身先士卒,加強練兵,一時軍力大增。由於全軍上下團結一心,奮勇殺敵,很快擊敗了元軍。了翁勝不驕,同時提醒將帥們加強警戒並調遣增援部隊,安撫爲國捐軀士卒,罷免貪生怕死將領,及時向理宗奏明邊防十件事。過了二十多天,了翁被提升當國防部部長。在赴邊關奏事時,因得病提出辭呈。那些存心排擠了翁的人早在那裏窺視,並蠢蠢欲動。他們趁機推波助瀾,又大造輿論。
嘉熙元年(1237年),改任知福州、福建安撫使。同年八月,了翁寫了奏摺向理宗請求告老還鄉,但沒有被批准。以病重又寫奏摺給理宗。有一個官員問了翁,了翁穿衣戴帽同他談話。並且說:「我一輩子對自己淡然無所求,沒有任何非份之想。」官員又說:「邊境發生了亂事。」了翁久久苦皺眉額,便口授最後給理宗的奏摺。只過了一會兒,魏了翁便與世長辭,終年六十歲。十天後,接到理宗頒詔書封魏了翁爲資政殿大學士、通奉大夫。
當理宗接到了翁送來的遺奏,知道他已經去世時,十分悲痛。他不理政事,罷朝以示哀悼。惋惜有用的人纔沒有充分發揮作用。追封他爲太師,諡號文靖,累贈秦國公,詔賜第宅於蘇州南宮坊(現書院巷)。
元至順元年(1330年)虞集奉敕題「鶴山書院」額於其第宅。▲
人物盛乾淳,東嘉最得人。費江山、幾許精神。我已後時猶遍識,君子子、又相親。
秋入塞垣新。風寒上醉痕。萬百般、倚靠蒼旻。只願諸賢長壽健,容老我、看閒身。
記幡然、持節下青雲,巴月幾成弦。待竹枝歌徹,訟棠匝地,扉草連天。卻尋當年舊夢,來使蜀東川。人物寥寥甚,禁許迴旋。
愧我推擠不去,尚新官對舊,後任如前。與故人飲酒,月露寫明蠲。嘆書生、康時無計,謾憂思、時墮酒痕邊。且只願、早休兵甲,長見豐年。
劉郎初度隨春到,尚記綵衣春立。
又上夫人千歲壽,相望不爭旬日。
琴瑟儀刑,山河態度,長是春風識。
都將和氣,蒸成滿院紅白。
我被五斗紅陳,三升官酒,驅到郪城北。
解後相逢同一笑,此會幾年難覓。
寶蠟燒春,花光縞夜,未放觥籌急。
天然真樂,儻來知是疣物。
成都別酒幾何年,再見江漘豈偶然。
胡不握蘭居紫界,卻來轉粟上青天。
鵬圖海澨騫新味,雁斷衡陽感舊聯。
國子先生書在笥,原從熟路力加鞭。
蓬窗暑雨氣低垂,不記龍舟競渡期。
詩卷打門驚節序,滿盤角黍正累累。
萬里蜀山險,難似上青天。
誰知間有,人心之險甚山川。
賴得皇華星使,滿載春風和氣,來自鑑湖邊。
要識方寸地,四十萬雲煙。
佩瓏璁,冠昱爚,組蟬聯。
眼前富貴餘事,所樂不存焉。
聞道漢家子政,博考蘭臺載籍,胸次著千年。
會有太一老,同結海山緣。
聖學不嗣千餘年,並與小學遺其傳。
其間明道寧乏賢,謂書小伎姑舍旃。
十字九舛不可鐫,楮生墨墨色有冤。
動以經史爲執言,豈知魏晉幾變遷。
況今經字宗開元,請觀未有韻書前。
訓纂字林形相沿,形聲迭推義乃全。
韻書既作人趨便,未能書法窮根原。
但以聲韻求諸篇,形存聲亡韻亦牽。
叔重少溫工磨研,二徐鄭郭相後先。
書法賴此差綿延,許李焉得無謬愆。
楚金分韻猶拘攣,...
大雅雲亡久,流風尚典刑。
賦登司馬室,詩授伯魚庭。
不及瞻郎罷,猶能識寧馨。
蕪辭書琬琰,敢齒蔡邕銘。
婦言加婦德,公子嫁公孫。
澹泊於心慊,紛華入耳煩。
晉秦稱匹國,韓姞爛盈門。
乃與其夫子,十年江上村。
一春風雨亂書堆,掛口林閒未放開。
浩蕩和風褰客袂,來看大樹簇池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