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宋庠(xiáng)(996年—1066年),初名郊,字伯庠,入仕後改名庠,更字公序。北宋文學家,工部尚書宋祁之兄。祖籍安州安陸,後遷居開封府雍丘縣雙塔鄉。 天聖二年(1024年),宋庠狀元及第,成爲“連中三元”(鄉試、會試、殿試均第一)之人。官至兵部侍郎、同平章事,以司空、鄭國公致仕。治平三年(1066年),宋庠去世,年七十一。追贈太尉兼侍中,諡號“元獻”(一作元憲),英宗親題其碑首爲“忠規德範之碑”。宋庠與弟宋祁並有文名,時稱“二宋”。詩多穠麗之作,著有《宋元憲集》、《國語補音》等。
【文學成就】
宋庠與弟宋祁應舉時,俱以文學名聞天下。儉約不好聲色,讀書至老不倦,善於糾正謬訛。
宋庠曾校定《國語》;撰《國語補音》三卷;又輯《紀年通譜》,區別正閏,爲十二卷。另有《掖垣從志》,三卷;《尊號錄》一卷;《別集》四十卷。
有文集四十四卷,已散佚。清四庫館臣從《永樂大典》輯得宋庠詩文,編爲《宋元憲集》四十卷。 [7] 《全宋詩》輯其詩十四卷。
書法傳世作品有《致宮使少卿尺牘》。
【人物生平】
宋庠的祖先是宋國君主宋微子。其高祖宋紳,於唐昭宗時任御史中丞,因言語不當而獲罪免職,舉家遷於開封府雍丘縣雙塔鄉雙塔集村(今河南商丘民權縣雙塔鄉雙塔集村),遂爲雙塔鄉雙塔集村人。
宋庠生於宋太宗至道二年(996年),他幼年時同弟弟宋祁隨父在外地讀書,稍長離父還鄉。宋庠初名宋郊,後因御史言其「姓符國號,名應郊天」,郊和交同音,交含有交替的意思,宋仁宗命其改名,宋郊因而改名宋庠,更字公序。
宋仁宗天聖二年(1024年),宋庠、宋祁兩兄弟,同舉甲子科進士。禮部奏宋祁第一,宋庠第三,劉太后(章獻皇后)不欲以弟先兄,乃擢宋庠第一,而置宋祁第十,故有兄弟「雙狀元」之稱。由此宋庠成鄉試、會試、殿試都是第一的「連中三元」之人。
宋庠中狀元后,擢大理評事、同判襄州。後被劉太后看中,破格升爲太子中允、直史館,歷任三司戶部判官,同修起居注,再遷左正言。
仁宗郭皇后被廢時,宋庠與御史伏在官署爭辯,被處以罰金。許久後,宋庠任知制誥。曾上疏建議科舉應文武分試,被採納。不久,兼任史館修撰、知審刑院。當時,密州一霸王澥私自造酒,並殺人滅口,宋庠不顧當朝宰相陳堯佐說情,堅決地判王澥死刑,大快民心。
寶元(1038年—1040年)年間,宋庠以右諫議大夫職任參知政事,拜相。宋庠爲相儒雅,遇事是非分明,因與宰相呂夷簡不和,被排擠,加之彈劾范仲淹,被貶知揚州。范仲淹變法失敗,朝廷遂擢宋庠爲樞密使。
慶曆三年(1043年),因其子與匪人交結,出知河南府,徙知許州、河陽。
慶曆七年(1047年),春旱,用漢災異策免三公故事,罷宰相賈昌朝,輔臣皆削一官,宋庠爲右諫議大夫。慶曆八年(1048年),除尚書工部侍郎,充樞密使。
皇祐元年(1049年),拜兵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久居相位,終無建樹。
皇祐三年(1051年),又因家法不嚴,縱容子弟過錯,遭包拯彈劾而被罷相,出知河南府,幾經遷徙,鬢染秋霜,被仁宗封爲莒國公。
治平元年(1064年),宋庠請求告老還鄉,不準,改封鄭國公,稱鎮武寧軍,出判亳州。宋庠前後所至,以慎靜爲治,及再登用,遂沉浮自安。晚年篤愛幼子,帶子赴任,至亳州後多次請求告老還鄉,最後,以司空身份致仕。
治平三年(1066年)四月,宋庠病故於家,享年七十一歲。朝廷追贈太尉兼侍中,諡元獻(一作元憲)。帝撰其碑曰:「忠規德範之碑」。▲
【軼事典故】
麈史
鄉人傳元憲母夢朱衣人畀一大珠,受而懷之,既寤,猶覺暖,已而生元憲。後又夢前朱衣人攜文選一部與之,遂生景文,故小字選哥。
宋元獻繼母,乃吾裏朱氏也。元憲與仲氏景文因依外家,就學安陸,居貧。冬至,召同人飲,元憲謂客曰:「至節無以爲具,獨有先人劍鞘上裹得銀一兩,粗以辦節。」乃笑曰:「冬至喫劍鞘,年節當喫劍耳。」予先君未冠居下座,嘗曰:「觀二公居貧,燕笑自若,宜後享名位。」
救蟻
宋朝宋郊(即庠未第時原名),弟祁,雍邱人,天聖初與弟同舉進士。未第時,有僧相之雲:「小宋大魁天下,大宋亦不失科甲。」後數日僧見郊,異之曰:「君何滿面陰騭紋,似救數萬生命者。」郊曰:「惟前日見蟻被水淹,戲將竹編橋渡之。」僧曰:「即此便是,當大魁天下。」後有章獻太后不欲以弟先兄之事。果如此也。後人爲紀念宋庠救蟻事蹟,修建了橋,命名爲渡蟻橋。(現地廣水市南門)
類苑
宋鄭公初名郊,字伯庠,有忌其先進者譖之,謂其姓符國號,名應郊天。又曰:「郊音交,交者,替代之名也。宋交,其言不祥。」仁宗命改之,乃改名庠,字公序。
青箱雜記
夏文莊守安州,宋莒公兄弟尚布衣,文莊異待之,命作落花詩,莒公一聯雲:「漢皋佩冷臨江失,金谷樓空到地香。」子京一聯雲:「將飛更作迴風舞,已落猶存半面妝。」文莊曰:「詠落花而不言落,大宋當狀元及第。又風骨秀重,異日當作宰相。小宋非所及,然亦須登嚴近。」後皆如其言。文莊在河陽,莒公登庸,以別紙賀曰:「所喜者昔年安陸已識臺光。」蓋爲是也。
宋莒公平時分題課賦,每屈於子京。及作鷙鳥不雙賦,則子京去兄遠甚。莒公遂擅場。
湘山野錄
宋鄭公庠省試良玉不琢賦,號爲擅場。時胥內翰偃酷愛之,謂非二宋不能作,奈何重押一韻,有「懷奇擅名」及「而無刻畫之名」之句,深惜之。密爲改擅名爲擅聲,置之第一。迨發試卷,果鄭公也。王平甫撰胥公碑雲:「諸孤幼甚,歸於潤州。平日薦擢相踵,而材勢大顯者,無一人爲助,獨宋鄭公恤其家甚厚。」
西清詩話
宋元憲爲內相,望臨一時,且大用矣。同列有譖其姓宋名郊非便,公奉詔,更名庠,意殊怏怏。會用新名移書與葉清臣,仍呼同年。葉戲答曰:「清臣是宋郊第六入選,編閱小錄無宋庠。不知何許人?」公因寄一絕雲:「紙尾勤勤問姓名,禁林依舊沾華纓,莫驚書錄稱臣向,即是當年劉更生。」本朝狀頭入相者,呂文穆、王文正、李文定、宋元憲。元憲登庸,知制誥,石揚休賀以詩曰:「皇朝四十三龍首,身到黃扉止四人。」副樞王伯庸堯臣曰:「何不道已四人,而特言止,惜哉。」蓋伯庸繼元憲魁天下,未幾薨於位。自慶曆距今,迄未有繼者,異哉!
錢氏私志
宋丞相精字學,在政府,堂吏書牒尾以俗體書宋作宋,公不肯下筆,曰:「此非吾姓。」堂吏惶恐改之,乃肯書名。歸田錄俗書宋字木下作兩點。
宋庠在政府,上元夜在書院讀周易,聞小宋點華燈擁歌妓醉飲。翼日諭所親令誚讓雲:「相公寄語學士,聞昨夜燒燈夜宴,窮極奢侈,不知記得某年上元同在某州州學內喫虀飯時否?」學士笑曰:「卻須寄語相公,不知某年喫虀飯是爲甚底?」
涑水紀聞
呂申公作相,宋鄭公參知政事。呂素不悅範希文。一日希文答元昊書,錄本奏呈。呂在中書,自語曰:「豈有邊將與叛臣通書。」又云:「奏本如此,又不知其所與書何所言也。」以此激宋。宋明日上殿,果入札子論希文。仁宗沉吟久之,曰:「范仲淹莫不致如此。」呂公徐應曰:「擅答書不得無罪,然謂之有他心,則非也。」宋公色沮無辭。明日,宋出知揚州。又二年,希文參知政事,宋尚在揚,以長書謝過,云爲僉人所使。其後宋公作相,薦範純仁試館職。純仁尚以父前故,辭不願舉。
東軒筆錄
宋元獻初罷參政,知揚州,以雙鵝贈梅堯臣。堯臣作詩曰:「昔居鳳池上,曾食鳳池萍。乞與江湖走,從教養素翎。不同王逸少,辛苦寫黃庭。」宋公得詩,殊不悅。
名臣言行錄
太原有弓箭社,宋相下令,籍爲部伍,仍須用角弓。太原人貧,素用木弓,自此有賣牛買弓者。
孔平仲談苑
鍾著作生二女,長嫁宋氏,生庠、祁。季嫁常州薛秀才,生一女,爲尼,與僧居和大師私,生一女,嫁潘秀才。潘有子名與稽,今爲朝奉大夫。與稽視居和,蓋外祖父也。居和以牛黃丸療風疾者也,飲酒食肉,不守僧戒,然用心善良,每鄉里疾疫,以藥歷詣諸家,救其所苦,或以錢賙之。薛尼於宋氏以姊妹親常在京師。是時庠爲翰林學士,尼還常州。和病,問:「京師誰爲名族善人者?」尼曰:「吾所出入多矣,無如宋內翰家也。」和曰:「我死,則往託生。」尼曰:「狂僧,宋家郡君已娠矣,安得託生?」和曰:「吾必往也。」既而和死,人畫一草蟲於其臂。是日,宋家郡君將娩,祁之妻往視,見一紫衣僧入室,亟走避。既而聞兒啼,曰:「急令僧去,吾將視吾姒。」人曰:「未嘗有僧也。」乃知所生子,乃和也。既長,形相酷似和,亦好飲酒食肉,隱然有草蟲在其臂。名均國,爲絳州太守。
東齋記事
蔡君謨雲:「宋元憲公近之和氣拂然襲人,景文則英採秀髮,久視之,無一點塵氣,真神仙中人也。」▲
宮漏籤聲急,天街雨腳微。
曉寒凌禁樹,春氣裛朝衣。
瑞霧輕猶溼,香塵重不飛。
雞人傳鑰出,華旭滿彤闈。
多年京洛寓靈臺,貪見三山縹帙開。
野鶴據軒真冒祿,跛{特寺換羊}生奧苦爲災。
茂陵養疾愔愔骨,莊室刳心寂寂灰。
南鄙孤城非灞岸,欲乘春氣望瑤魁。
淮壤窮南界,亭皋坐渺然。
平窺京口樹,斜落海門天。
重霧多藏日,寒潮不送船。
江山寧有助,私作楚騷憐。
沃野周原接,遙陂鄭洧連。
鬱蔥中縣氣,南北富人阡。
鳥騁因風野,虹生欲霽天。
斜陽墟落外,䍧豕食春田。
昔貴三公第,今營一畝居。
聊堪避燥溼,兼欲貯琴書。
獸窟猶思騁,鷦巢不願餘。
長安窮僻地,吾亦愛吾廬。
倦客睢園遠,迎家越絕長。
聊甘督罰掾,羞比入貲郎。
汗竹書縢密,炊菰宴具香。
蘭臺英藻盛,方信乃宗彊。
漾漾通仙穴,潺潺入故城。
晚來丘壑思,併爲一渠聲。
紀節符陽序,承恩出上蘭,廚均堯脯膳,優集漢觴歡。
紫菊吹花酎,丹萸辟惡丸。
秋光浮翠帟,雜蘤珥華冠。
宮樹遙分柞,林苕且辨蘭。
神池翻瑞鵠,帝竹隱歌鸞。
煙闕雲中見,嚴城鬥外看。
欲知人意悅。
霏霧滿歸鞍。
樸遫參邦彥,幽憂負主恩。
投身採樵路,脫籍上車門。
病肘垂楊老,塵眸覆鑑昏。
於陵三咽味,楚澤九升魂。
喘甚吳牛憊,名非衛鶴尊。
簞瓢舍桑客,井臼寄孥村。
引重繄心照,銜哀託涕痕。
餘生何足問,姑學牧雞豚。
揆路同寅業,師垣出守麾。
終無三令喜,便集兩楹悲。
袞職嗟何補,天心感憖遺。
幽泉空漏淎,非復作霖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