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張雨(1283~1350)元代詩文家,號句曲外史,道名嗣真,道號貞居子曾從虞集受學,博學多聞,善談名理。詩文、詩文、書法、繪畫,清新流麗,有晉、唐遺意。年二十棄家爲道士,居茅山,嘗從開元宮王真人入京,欲官之,不就。
【藏書故實】
【書法特色】
張雨其書初學趙孟頫,入松雪之室。趙指導他學李邕《雲麾將軍碑》,得上疏漢密字形,筆法遂趨猛峭勁利,所書《臺仙閣記卷》可見其蹤跡。他去掉了趙書的雍容、平和,添之以神駿、清遒,其《九鎖山詩楷書卷》便有六朝人的寬舒高古、清癯出塵氣息。其後遊歷識見增多,六十歲後脫去道袍,還其儒身,隱居於杭州,與黃公望、倪瓚、俞和等一批隱士過從,尤與楊維楨往來甚密後,他的思想與生活發生了巨大變化。他耽溺酒色,尋歡作樂,貪圖「一刻春無價」,書法上他又私淑於米芾,書風遂變爲放縱、恣肆,其代表作《登南峯絕頂詩草書軸》,以方瘦長曳、虛實變化之筆,在行氣、章法上用對比度特別大的疏密聚散和激越跳蕩,作品呈現出一種隱逸文人孤傲不羣頗爲偏激的表現主義風格。故明人周之士《遊鶴堂墨藪》評曰:「張伯雨健而近佻。」這種審美立場自然還停留在趙孟頫審美中庸觀的範疇之內。
《登南峯絕頂詩草書軸》高108.4釐米、寬42.6釐米的立軸書,乃元代書法作品所罕見。查《中國書法全集》元代編計7卷80位書家近300件作品中,只有7件立軸作品,其中楊維楨2件,張雨4件,倪瓚一件。可以說,張雨和楊維楨是中國書法從翰札、卷、冊轉向立軸書的開拓者。傳世的4件立軸作品中,現存於臺北故宮的《絕頂新秋詩軸》爲最早一件,爲其晚年(即59歲)所書,尺幅在154.3釐米×34.3釐米,立幅上書七言絕句行草書兩行偏右,左下方用八個特別小的行書暑了下款:「大元至正辛巳,張雨。」作者顯然尚未找到署款的恰當章法,應算其立軸書的嘗試之作。其後的《爲子中書詩軸》款字未預留位置用極細小行楷書寫成,它和前述《登南峯軸》一樣甚至均未署名,顯然張雨尚未找到署款在章法中成熟的結構位置。
四件立軸書有兩件高度均在三尺以內,比起明代中期以後動輒逾丈的高堂大軸來說尚屬小件,但這種轉變引起了書法創作與審美摸式的巨大變化。如果說張旭、懷素、黃庭堅的大量草書卷從文字內容上已完全脫離實用進入純藝術創作狀態的話,那麼張雨等的立軸作品則進而從審美形式擺脫了實用功能,可以說這種立軸書是從創作到審美均進入了純藝術。張雨在立軸書法創作的開拓之功。
他在復古主義大潮之下,口頭上和趙孟頫一樣講迴歸魏晉,而在創作實踐上仍與北宋蘇、黃、米爲旗幟的尚意書法觀一脈相承,其本質上是趙孟頫書法的反對派。 ▲
【生平】
張雨爲宋崇國公張九成之後裔。年少時爲人瀟灑,不拘小節,英氣勃勃,有隱逸之志。年二十棄家,遍遊天台、括蒼諸名山,後去茅山檀四十三代宗師許道杞弟子周大靜爲師,受大洞經篆,豁然有悟。又去杭州開元宮師玄教道士王壽衍,命名嗣真,道號貞居子,又自號句曲外史。
皇慶二年(1313),隨王壽衍入京,居崇真萬壽宮。由於素有詩名,京中士大夫和文人學士,如楊載、袁桷、虞集、範梈、黃潽、趙雍等,皆爭相與之交遊,因而雖隱跡黃冠道士之中,卻列文士學人之名,被當世名士稱爲「詩文字畫,皆爲當朝道品第一」。仁宗聞其名,欲官之,張雨堅辭不仕,乃歸句曲。往來於華陽、雲石間,作黃蔑樓,儲古圖史甚富,日以著經作詩爲業。延佑(1314—1320)初離京返杭之開元宮。至治元年(1321),開元宮毀於火,次年回茅山,主崇壽觀及鎮江崇禧觀。惠宗至元二年(1336)辭主觀事,日與友人故酒賦詩以自娛。或焚香終日,坐密室,不以世事接目。 ▲
齊有善相狗,假買取鼠者。
數年不取鼠,畜之不如舍。
相曰實良狗,志在獐麈鹿。
欲觀取鼠能,請桎其後足。
桎足乃取鼠,淹爾驥獒氣。
安得忘言徒,喻此鴻鵠志。
主人碧巖裏,爲餘話幽棲。
真訣自從茅氏得,風流還與遠公齊。
滿堂空翠如可掃,而君解來一何好。
白玉麈尾談重玄,琉璃硯水常枯槁。
蒼蒼雲松,拂彼白石。
世人聞此皆掉頭,就中與君心莫逆。
袖拂紫煙去,空中聞天雞。
借問蘇耽鶴,早晚向江西。
石色斑斑野鹿胎,石身渾裹夜明苔。
直將瑞氣穿龍洞,不比游塵汗馬嵬。
巖下松枝同不朽,月中鶴駕合頻來。
君看怪石英雄坐,寂寞於今臥草萊。
華嶽秋高不受寒,虎頭粉墨意蕭閒。
赤城別有思仙夢,長在明星玉女間。
瀝瀝階除走暗泉,入廚新溜動廚煙。
早來燕坐齋中飯,夢在山光寺裏眠。
石腳盡盤千個竹,樹頭未動一聲蟬。
此中長日誰爲伴?
海嶽庵詩在枕邊。
望見飛檐松杪花,下盤陰洞石聱牙。
老樵迷路疑相問,若個江東道士家。
桃花鱖魚世常有,蓴菜鱸魚浪得名。
試喫江南鯉魚尾,侯家無此一杯羹。
水品古來差第一,天下不易第二泉。
石池漫流語最勝,江流湍激非自然。
定知有錫藏山腹,泉重而甘滑如玉。
調符千里辨淄澠,罷貢百年離寵辱。
虛名累物果可逃,我來爲泉作解嘲。
速喚點茶三昧手,酬我松風吹兔毫。
崇元館主在齊梁,乃有元之吳郡張。
相望八百四十載,我居鶴臺如故鄉。
幽篁不見天,況乃見月色。
晴來春尚佳,豈不有餘日。
離離花氣上,稍稍簾陰直。
啼鴂夜不眠,聲欲碎岩石。
聞聲思逾寂,悟賞在茲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