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彭汝礪,字器資,祖籍江西袁州區,饒州鄱陽(今江西鄱陽濱田村)人,生於宋仁宗康定二年(1041),卒於宋哲宗紹聖二年(1095)。宋英宗治平二年(1065)乙巳科狀元。彭汝礪讀書爲文,志於大者;言行取捨,必合於義;與人交往,必盡試敬;而爲文命詞典雅,有古人之風範。著有《易義》、《詩義》、《鄱陽集》等。彭汝礪去世後被安葬在江西省鄱陽縣雙港鎮,其後裔以鄱陽濱田,雙港爲中心,散居全國各省市等地。
【人物生平】
彭汝礪科舉爲士,治平二年(1065)舉進士第一名。歷任保信軍推官、武安軍掌書記、潭州軍事推官。王安石看到他的《詩義》,補國子直講,改任大理寺丞,提升爲太子中允,不久厭惡他。
御史中丞鄧綰將要提升爲御史,召之不去;又上奏,再以失舉自列。神宗生氣,貶逐鄧綰,任用汝礪爲監察御史裏行。汝礪首先陳述十事:一是正己,二是任人,三是守令,四是理財,五是養民,六是賑救,七是興事,八是變法,九是青苗,十是鹽事。指出揭發利弊,多是人所難說的。又論呂嘉問市易聚斂非法,應罷免;俞充諂媚宦官王中正,以至指使妻兒拜見王中正,不應檢正中書五房事。神宗(皇帝)爲此而罷免俞充,並查究汝礪的話的根據,汝礪說:「這樣,不是用來廣視聽的做法「。終於不奉詔命。等到王中正與李憲主管西部軍隊,汝礪說:不應把軍隊付與宦官,因而言及漢、唐禍亂之事。神宗不高興,說話打斷了汝礪。汝礪拱手站立不動,等待機會再說,神宗爲之改容,在廷的人都嘆息佩服。皇族宗室把女賣婚民間,官員奏請解除婚姻。汝礪說:「這雖然是疏遠的親戚,都是天家子孫,不能使民間的低賤人得以貨取,希望改變婚法。」
元豐初年,汝礪以館閣校勘的身份爲江西轉運判官,辭謝皇帝,又說「:現在不擔心沒有將順之臣,擔心沒有諫諍之臣;不擔心沒有敢爲之臣,擔心沒有敢於說話之臣。」神宗稱讚他的忠誠。更替回朝,任京西提點刑獄。
元二年(1087),召用爲起居舍人。當時皇帝想問新舊政治,回答說:「政治沒有彼比,統一於是而已。現在所變化大的,是取士與差役法,實行這些制度但士人百姓都不滿,不見其可行。」過了一年,升任中書舍人,賜金紫。汝礪詞命雅正,大臣中有持平論的,與他的意見頗爲相左,一時希圖進取之士都指責他,想要排斥去掉他們這類人,但沒有藉口發作。
恰逢知漢陽軍吳處厚得到蔡確安州詩上呈。附會解釋,認爲怨恨誹謗。諫官交互上章請治罪,又製造危言,來激怒宣仁太后,打算置之法辦。汝礪說:「這是羅織罪名的開始。」多次報告執政大臣,不能挽救,於是上疏論列,沒有得到同意。正居家待罪,得到蔡確謫命除目草詞,說:「我不出來,誰來擔負這一責任。」立即進入禁宮中,封還除目,議論更加懇切。諫官指責汝礪爲朋黨,宣仁太后說「:汝礪豈是依附蔡確的人,也是替朝廷論事而已。」等到蔡確貶官新州,又需要汝礪草詞,於是落職知徐州。開始,汝礪在御史臺時,議論呂嘉問之事,與蔡確意見不同,移外任十年,蔡確起了很大作用。後來治罪呂嘉問其他獄案,因不阿附執政大臣,因被削奪二官。到這時,又替蔡確獲罪,人們因此更加尊敬他。
加官集賢殿修撰,入權兵、刑二部侍郎。有獄案應寬大,執政大臣以特旨殺之,汝礪堅持不殺。執政大臣發怒,懲罰汝礪的部下。汝礪說「:皇帝的制書有不便的地方,允許奏論,這是制度。部下又有什麼罪?」於是自己彈劾請求去職,奏章四次上呈。詔令免去部下的懲罰,移汝礪任職禮部,實授吏部侍郎。
哲宗親自處理政事,修撰熙寧、元豐政事,人們都爭相獻出所聞,汝礪惟獨沒有建議。有人問他,回答說:「在以前就無人敢說,在今天就人人能說話了。」進升代理吏部尚書。言官認爲他曾經依附劉摯,以寶文閣直學士的身份爲成都知府。沒有去赴任,多次上奏章,又降爲待制、知江州。將要發出,哲宗詢問他所想說的話,汝礪應對說:「陛下現在所恢復的,其政事不能沒有是非,其人不能沒有賢能不肖。政事惟其對,那麼沒有什麼不好;人惟其賢能,那麼沒有什麼得不到的了。」
到達江州幾個月後汝礪因病去世。他的遺表大略說:「土地已有餘,希望撫以仁政;財用不是不富饒,希望節以禮儀。奸佞之人開始好像令人喜歡,但其禍患在將來;忠言開始好像令人討厭,但其利益很廣博。」至於撫卹河北流散移民,視察江南水災旱災,共幾百言。朝廷正任命他爲樞密都承旨卻已去世,就以之告賜其家。終年五十四歲。▲
炎暑遁逃天已凉,日陰苦短夜初長。
風聲日色盡秋意,海角天涯非故鄉。
鶑谷久離愁滿眼,鴒原一別淚沾裳。
客情欲借清吟遣,詩就客情彌慘傷。
浮俗區區走利名,吾儒何事亦勞生。
昔騎馬作衢江計,今買舟爲婺女行。
南北東西無定日,艱難險阻亦常情。
日多好景誰同詠,樽有清醪且自傾。
整頓衰羸尚未蘇,信音都向故人疏。
須憐犬子常多病,莫笑嵇康懶作書。
庠序舊規還在否,道塗新况比何如。
鱗鴻若到江南地,願寄聲音一起予。
陋學常嗟趣識迷,羨君先得正途歸。
直從前哲評高下,羞與時人較是非。
長憤荆蒿埋杞梓,忽驚沙礫得珠璣。
相從未幾又相去,東望門闌心欲飛。
夙昔聞君有古風,里閭邂逅一相逢。
金蘭密契雖深結,風月高吟未款從。
寶玉如能庇嘉穀,微蒿終待倚長松。
江頭若有東歸雁,時寄聲音慰病容。
掛帆瞬息絕遠水,行李逡巡臨故鄉。
雨潤棣棠千葉葉,雲深鴻雁一行行。
清吟未愜溪山勝,熟睡不知岐路長。
邂逅此時同此樂,萱堂卮酒意難忘。
涉汴浮淮即渡江,一春飽滿看滄浪。
臨溪高柳爲誰綠,隔浦幽花還自香。
暖日魚兒浮密藻,輕風燕子語危檣。
遙知景物煩酬唱,到日詩成幾百章。
江流繚繞轉天涯,萬幅風帆去若馳。
紅日遠山開殿閣,青天高木出旌旗。
蛟龍迴泊鰭鱗動,燕雀飛翻羽翮遲。
身世百年長擾擾,扁舟多謝捕魚兒。
溪山遠遠綠如如,坐想南樓縱目初。
相別無緣看楊柳,贈行不敢愛瓊琚。
浮生稍自嘗艱險,遠道非關畏簡書。
雲去正凝千里目,雁來能寄一行歟。
疏疏星月帖雲浮,槐葉風聲已轉秋。
欲寄歸帆終未得,徒分心逐水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