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燈零落夜鍾殘,數卷玄經掩不看。
藥採刀圭還玉液,火留文武養金丹。
瑤池月滿鸞笙杳,石榻雲深蝶夢寒。
斷盡世緣須及早,肯將白髮戴黃冠。
一笑秦庭事已空,蕭蕭寒氣動悲風。
飛霜枉購千金匕,貫日猶懸百丈虹。
公子歌殘衣變白,田光死去血流紅。
薊門零落咸陽火,易水年年只向東。
道緣爲重世緣輕,總屬閒遊豈計程。
九曲仙班邀鶴馭,半空天樂奏鸞笙。
經旬絕粒拋煙火,到處行歌變姓名。
多少函中遺蛻在,不知若個是前生。
碧樹香臺一徑紆,滿林幽鳥避前驅。
重重翠巘看蒼弁,渺渺層波見太湖。
鍾送餘聲過下界,雲留殘影掛浮屠。
畫船載月歸來晚,十里煙光澹欲無。
先朝遺殿閉塵埃,零落空勞過客哀。
五夜銅壺乾罷滴,六宮金鎖澀難開。
翠華去後全無影,羅綺焚餘尚有灰。
弓劍盡埋煙雨冷,椒房一半上蒼苔。
祗林遙見白毫光,發祝多年尚未蒼。
菩薩應期生下土,聖人此日出西方。
階前記臘松長在,座上拈花菊正香。
一自九龍仍吐水,從今浴佛說重陽。
尊酒憑虛破寂寥,秣陵雲物晚蕭蕭。
窗開遠岫常邀月,閣枕寒溪共聽潮。
萬里風煙天外盡,滿林秋色雁邊遙。
主人久傍牆東隱,不向西山更射鵰。
寶劍逢人脫贈輕,平生肝膽片言傾。
千秋白社工文客,半世青樓薄倖名。
枕上楊花今日淚,渡頭桃葉舊時情。
囊中不管黃金盡,猶買嬌歌夜夜聲。
春事飄零倍憶君,滿庭紅雨落紛紛。
鰲峯已作三秋別,馬鬣新成四尺墳。
花下幾回虛朗月,竹中長日賦停雲。
北邙正有松楸感,烏鳥聲聲不可聞。
清溪九曲即蓬壺,何用遙尋五嶽圖。
幽壑半開新淨室,祕書還看舊陰符。
鵷鸞班裏多年別,雞犬雲中幾日驅。
重住雲窩緣不偶,前身或恐是丹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