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1006—1097)汾州介休人,字寬夫。
仁宗天聖五年進士。
累遷殿中侍御史。
慶曆七年,任樞密副使、參知政事。
以鎮壓貝州王則起義,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皇祐三年被劾罷相,出知許、青、永興等州軍。
至和二年復相。
嘉祐三年,出判河南等地,封潞國公。
神宗朝,反對王安石變法,極論市易損國體,惹民怨,出判大名、河南府。
元豐六年以太師致仕。
哲宗元祐初,因司馬光薦,爲平章軍國重事。
五年,復致仕。
歷仕四朝,任將相五十年。
卒諡忠烈。
有《潞公集》。
人物生平早年經歷文彥博生於宋真宗景德三年(1006年)九月二十九日(10月23日),其祖先本姓敬,因避晉高祖石敬瑭和宋翼祖趙敬的名諱而改姓文。
文彥博少年時和張昪、高若訥跟跟隨潁昌人史炤學習經術,史炤的母親覺得文彥博不同尋常,對人說:「是貴人啊。
」十分厚待他。
天聖五年(1027年),文彥博考中進士後,歷任翼城縣知縣、通判絳州、監察御史等職,又升任殿中侍御史。
當時,宋夏戰爭興起。
軍中如果有副將臨陣先退、望敵不進的,按照常規,大將應向朝廷請示後才作處理。
文彥博說:「這種辦法在平居無事之時還可行。
但現在連年作戰,將領帶兵數十萬,如果沒有權力自主處置這些事情,將權不集中,軍法不嚴峻,怎麼能成功呢?
」宋仁宗趙禎認爲他說得很有道理,吸取他的意見。
當時,鄜延路駐泊都監黃德和與鄜延路副總管劉平有矛盾。
三川口之戰後,劉平及鄜延副都部署石元孫兵敗被俘。
而臨陣脫逃的黃德和趁機誣告劉平投降西夏,並用金帶賄賂劉平的奴僕,使他附和己說證實劉平投敵。
劉平一家兩百多人因此而被捆綁入獄。
仁宗命文彥博在河中府設法庭進行審理。
通過仔細審查,文彥博瞭解了事情的真相。
但黃德和的同黨很多,圖謀推翻文彥博的審理結論,以至於動員朝廷另派御史來河中辦案。
文彥博拒不接納,說:「朝廷憂慮此案辦不成功,所以纔派你來。
現在案情已審出結果,你應該馬上回朝廷。
倘使此案現有反覆,我文彥博寧願承擔責任。
」黃德和及劉平的奴僕最後因此而被正法。
抵禦元昊不久,文彥博以直史館的身份任河東轉運副使。
麟州(今陝西省神木縣北)運糧餉的路曲折遙遠,而銀城河外有唐朝時運糧的舊道,被廢棄沒有疏理。
文彥博的父親文洎在任轉運使時,曾考慮修復這條舊道,但沒來得及動工就去世了。
文彥博繼承他父親的志願,修復了舊道,並由此而儲備了大量糧餉。
西夏李元昊入侵時,圍困麟州十日,知道城中做了準備,便撤圍而退。
之後,文彥博改任天章閣待制、都轉運使,接連升任龍圖閣、樞密直學士、秦州知州。
不久,又改任益州知州。
曾在鈐轄官舍踢球,聽到門外喧囂,一打聽,才知道是卒長鞭打一兵士,兵士不認罪。
文彥博讓他們進來,詢問了事情原委,命人把兵士拉出去接受鞭打,但這個兵士還是不認罪,文彥博叫人把他斬了,踢完球后纔回家。
平息叛亂慶曆七年(1047年),仁宗召文彥博入朝,任命他爲樞密副使、參知政事。
同年十一月,貝州王則起義,明鎬對王則進行討伐,很久也攻不下來。
文彥博請求去貝州討伐,於次年正月被朝廷任命爲宣撫使,前往平息王則起義。
文彥博至貝州城下,一面讓官軍猛攻北城,另一方面在南城挖地道,直通城裏。
閏正月,官軍攻入城中,王則被捕,起義平息。
文彥博以功升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院大學士。
裁兵八萬文彥博爲相後,向朝廷推薦張瑰、韓維、王安石,說他們恬淡名利,有道德、講原則,請求對他們進行褒獎以激勵風俗。
並同樞密使龐籍商議裁省兵員,總計裁撤爲民以及支付原俸祿一半的士兵和將佐共八萬人,對這件事,當時議論紛紛,有人認爲這些人一定會聚爲盜賊,仁宗對此也感到疑慮。
文彥博說:「現在公私困竭,就是因爲兵員過多。
假使這些裁撤的兵士要作亂,臣死也要把這事平定下去。
」他的謀劃終於執行,而裁撤的兵士也沒有鬧事。
遭劾被免皇祐元年(1049年)八月,文彥博任昭文館大學士。
皇祐三年(1051年),御史唐介稱文彥博曾送蜀錦給張貴妃,所以纔有被任命爲昭文館大學士的機會。
唐介被罷職,而文彥博也降職,爲觀文殿大學士、許州知州,改爲忠武軍節度使,主管永興軍。
安定危局至和二年(1055年)六月,文彥博再次擔任吏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昭文館大學士,與富弼同一天被任命,士大夫都以朝廷得人爲慶幸。
至和三年(1056年)正月,仁宗在臨朝受文武百官參拜時,突然發病,被扶入宮內。
文彥博叫來內侍史志聰了解情況。
史志聰說:「宮裏的事我不能向外泄露。
」文彥博叱喝他說:「你們在宮廷裏來來往往,卻不讓宰相知道天子的身體狀況,目的何在?
自今天開始,如果陛下病情加劇,一定要告訴我,否則,以軍法從事。
」他還與同僚劉沆、富弼計謀開啓大慶殿,設醮祈禱,並留宿大慶殿外的小屋。
史志聰說:「從來就沒有這樣的先例。
」文彥博說:「這個時候,還能考慮有先例沒先例嗎?
」開封府知府王素半夜扣打宮門,宣稱要報告謀反的事情,文彥博不讓他進來;
第二天早上,王素說有京師禁衛告訴他都虞候要作亂。
劉沆主張逮捕都虞候,加以審理。
文彥博把都指揮使許懷德叫來,問都虞候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許懷德說他可擔保都虞候不會謀反,文彥博說:「那麼這事是禁衛有怨仇,誣告都虞候而已,應該立即把這禁衛殺了以安定衆心。
」於是請劉沆把案情做個結論,把禁衛在軍門前斬了。
在這之前,富弼採納官員李仲昌的計策,從澶州商胡河貫穿六漯渠,使之流入橫壠舊道。
北京留守賈昌朝一向討厭富弼,暗中勾結內侍武繼隆,指使司天官二人等執政大臣在一起討論朝廷大事時,於殿廷宣揚國家不應該在北方開河渠,開河渠(損害地脈)導致仁宗身體欠安。
文彥博明白了他們用意所在,但沒有采取辦法加以制止。
過了幾天,這兩個司天官又上書,請仁宗皇后一同處理政事,這也是武繼隆所指使的。
史志聰把司天官的上書拿給執政大臣看。
文彥博看了以後,把它藏起來,不給其他同僚看,而表現出很高興的樣子,不慌不忙地把兩位司天官叫來盤問,說:「你們今天有些話要講吧?
」二位司天官回答:「是的。
」文彥博說:「天文變異,你們的職責就是要如實反映。
但怎麼隨便參預國家大事?
你們的罪行應該株連一族。
」二位司天官害怕,面色都變了。
文彥博說:「我看你們不過是狂狷愚蠢罷了,不忍心治你們的罪行,但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兩位司天官退出去後,文彥博才把司天官的上書給同列看。
衆人都非常氣憤,說:「這些傢伙竟敢如此僭越而上書,你怎麼不把他們給斬了?
」文彥博說:「把他們斬了,事情也弄大了,恐怕引起皇后不安。
」衆人都說:「想得周到。
」不久朝廷議定派遣司天官覈實六漯渠的方位,並派二人前往。
武繼隆代表他們請求留下,文彥博說:「他們本來不敢亂說,有人指使他們這樣幹罷了。
」武繼隆沉默不敢回答。
二位司天官到了六漯渠,害怕究治前面所犯罪行,改而說六漯的方位在東北,不是在京師正北面。
仁宗病癒,文彥博等人才從大慶殿回家。
在仁宗生病的這些日子裏,京師吏民擔心害怕,靠文彥博、富弼老成持重,衆人的心情才得安寧。
劉沆在仁宗病癒後偷偷告訴仁宗說:「陛下身體不好時,文彥博曾擅自誅斬報告謀反的人。
」文彥博聽到了後,把劉沆的判詞呈給仁宗,仁宗的疑慮才消除了。
御史吳中復請求把唐介召回朝廷。
文彥博因而認爲,唐介過去做御史,彈劾臣的事大多都針對臣的毛病,其中有些是道聽途說,難免不實,但當時臣也過分責備了他,請陛下按吳中復的奏摺辦理。
時人都認爲文彥博品德高尚。
歷職內外很久後,文彥博被任命爲河陽三城節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被封爲潞國公,改鎮保平,判大名府。
不久改鎮成德,升任尚書左僕射、判太原府。
不久,再鎮保平,判河南府。
因母親去世而辭官守喪。
嘉祐八年(1063年),仁宗駕崩,宋英宗趙曙即位,任命文彥博爲成德軍節度使,文彥博多次上表,請求能夠讓自己守完喪,朝廷允許。
當初,仁宗身體不好,文彥博與富弼等人請求立太子。
仁宗答應了,但後宮又有懷孕的,這件事拖了下來。
不久,文彥博離職,後來,富弼亦因守喪離職。
文彥博守喪完畢後,官復原職,判河南府,英宗下詔命他到朝廷拜見。
英宗對他說:「朕被立爲太子,是你的功勞。
」文彥博嚴肅地回答:「陛下被立爲太子,承繼帝統,是仁宗皇帝的意願,也是皇太后(曹皇后)襄贊之功,臣沒有什麼功勞。
而且陛下被立爲太子以及繼統之時,臣不在朝廷,都是韓琦等人根據先帝意願而受命行事,臣沒有參與。
」英宗說:「讓先帝有所裁擇,以及開始創議,你都對朕有恩。
」文彥博謙遜地迴避,不敢認爲有功於英宗。
英宗說:「你暫且西去任職,不久就會把你召回朝廷。
」不久,即升文彥博爲侍中,改鎮淮南府,判永興軍,入朝任爲樞密使、劍南西川節度使。
熙寧二年(1069年),英宗任命陳昇之爲宰相。
下詔說:「文彥博是世人所敬仰的名臣,令陳昇之官位在文彥博之下,以符合朕的禮賢之意。
」文彥博說:「大宋的樞密使職,沒有在宰相上面的。
只有曹利用曾經在王曾、張知白上。
臣下對禮義難說全懂,但不敢仿效曹利用所爲,以紊亂朝廷禮法。
」他堅決推辭纔沒有使自己位在陳昇之之上。
西夏進犯大順時,將帥李復圭把陣圖和方略授給鈐轄李信等人,命他們出戰。
等到失敗後,他卻誣奏李信有罪。
文彥博把其中的是非暴露出來,而宰相王安石曲意誅殺李信等,秦地人認爲他們都冤枉。
慶州兵亂,文彥博對神宗說:「朝廷施政,務必符合人心。
應該兼採各種意見,以靜重爲第一要務。
陛下勵精圖治,而人心不安,恐怕是法令改變太大的緣故。
祖宗之法未必都不能實行,不過是有偏而不全的弊端而已。
」王安石知道這些話是針對他來說的,起來反駁道:「謀求爲百姓除害,怎麼做都行。
若萬事都拖拖沓沓,那是西晉亡國之風,對國家的治理有什麼好處?
」御史張商英欲依附王安石,指使樞密院以其他事動搖文彥博,張商英由於事實不真而被貶斥。
文彥博在樞密府任職九年,終因激烈地爭論說市易司監賣果實,有傷國體,並引起百姓怨恨,引起王安石的嫉恨,最後請求辭職。
宋神宗任命他爲司空、河東節度使、判河陽,移判大名府。
文彥博儘管不在朝廷,但神宗對他的關注卻有增無減。
當時監司有許多新提拔的少年,轉運判官汪輔之就奏告文彥博不辦事,神宗批示了這個奏摺,並把它交給文彥博,說:「因爲您的舊恩德,所以請您守護京師北門,細小的事情不必勞心。
汪輔之官小位卑,竟敢如此無禮,將會另加處置。
」沒過多久,就罷掉了汪輔之的官。
當初,有個叫李公義的選人,請求以鐵龍爪治黃河,宦官黃懷信承襲鐵龍爪的做法,製作浚川耙,天下都笑着談論浚川耙,認爲拿它治理黃河等於兒戲,而只有王安石相信它。
派遣都水丞範子淵實行此法。
範子淵奏稱田浚川耙的功用,可以讓河水都回原道。
退出被淹沒的民田有數萬頃。
神宗詔命大名府覈實,文彥博說:「黃河不是浚川耙就可疏通的,即使愚蠢至極的人,都知道沒有效果,臣不敢跟着別人胡說以欺騙陛下。
」文彥博的奏疏呈上,神宗看完不高興。
另派知制誥熊本等人去考察,考察的結果就像文彥博所說。
範子淵於是請求拜見皇上,說熊本等人看到王安石被罷相,臆測文彥博將爲宰相,故意附會文彥博的說法,御史蔡確也彈劾熊本等人受命考察時不守法紀。
熊本等都得到處罰,唯獨不涉及文彥博。
不久加官司徒。
深得寵榮元豐三年(1080年),文彥博被拜爲太尉,再次出判河南。
當時王堯臣之子王同老說起仁宗至和年間議論立皇太子的事,文彥博恰好入朝。
神宗爲此詢問他,文彥博還是以從前對英宗說的話對神宗說:「英宗皇帝天命所在,國家政權有歸宿。
這實在是仁宗皇帝瞭解兒子的賢明,慈聖太皇太后擁佑之力,臣下有什麼功勞可言?
」神宗說:「雖然是天命,但也靠人謀,您品性深厚,不宣揚自己的善德,陰德如丙吉,真是定策的大臣,是國家的依靠。
」文彥博說:「像周勃、霍光等,纔可算是定策的臣子。
自至和年間以來,朝廷內外建議立皇太子的人很多,臣雖然也有建議,但並沒有立即實行。
後來,韓琦等終於把大事辦成,主要是韓琦的功績。
」神宗說:「開端更難,當時仁宗高皇帝的意向已定。
嘉佑年末,只不過是把以前的詔命再複述一遍而已。
正好像丙吉、霍光,不致相互掩蓋功勞。
」於是加文彥博兩鎮節度使,文彥博推辭不受。
將到河南府任職,神宗在瓊林苑賜宴,並兩次派宦官送給文彥博他寫的詩。
時任都認爲此事十分榮耀。
王中正經管邊事時,但凡所到之處都宣稱受密旨招募禁兵,而把他們向西邊帶去。
文彥博以沒有看到詔令爲由他拒絕在河南府招募,王中正也不敢招募而離開。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後,文彥博求請辭職回家,以太師職位致仕,住在洛陽,洛陽人邵雍以及程顥兄弟都以儒家道統自重,對待文彥博如布衣之交。
神宗曾想把洛水通過汴京,但主管者卻堵絕洛水,不讓洛水入洛陽,洛陽城裏的人都爲此事煩憂。
文彥博趁宦官劉惟簡到洛陽的機會,把其中的情況反映了。
劉惟簡將此事告訴神宗,神宗特詔洛水如以前照樣通行,於是洛陽城得到了無窮的便利。
元祐元年(1086年)四月,司馬光推薦文彥博,說他是宿德元老,應該重新起用,來輔佐朝廷。
宣仁太后將任命文彥博爲三省長官,而議論政事的人認爲不行,於是任命他爲平章軍國重事,六天朝覲一次,一月兩次到皇宮講經,宋哲宗對他恩禮有加。
但文彥博每年都要求告退,元祐五年(1090年),文彥博以太師充護國軍、山南西道節度等職再次致仕。
降職去世紹聖四年(1097年),章惇執政,言官議論文彥博與司馬光是朋黨,反對王安石變法,詆譭神宗,於是將他由太師降職爲太子少保。
同年五月四日(6月16日),文彥博逝世,享年九十二歲。
宋徽宗崇寧年間(1102年-1106年),蔡京任右相時,將文彥博、呂公著、司馬光等人稱爲「元祐黨人」,刻元祐黨人碑,禁止元祐學術。
後來徽宗特別命令將文彥博從黨籍中除名,追復他太師之職,諡號忠烈。
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文彥博與歷代功臣四十人從祀歷代帝王廟,北宋諸臣入祀的還有呂蒙正、李沆、寇準、王曾、范仲淹、富弼、韓琦、司馬光。
軼事典故三次改姓文彥博先祖本姓敬,爲避後晉高祖石敬瑭之諱,改姓文。
後晉亡後,複姓敬。
至北宋立爲國時,避宋翼祖趙敬廟諱,又改姓文。
洛陽耆英會文彥博退居洛陽後,和富弼、司馬光等十三人,仰慕白居易九老會的舊事,便會集洛陽的卿大夫年齡大、德行高尚的人,他認爲洛陽風俗重年齡不重官職大小,便在資聖院建了「耆英堂」,稱爲「洛陽耆英會」,讓閩人鄭奐在其中畫像。
當時富弼七十九歲,文彥博與司封郎席汝言都已經七十七歲,朝議大夫王尚恭七十六歲,太常少卿趙丙、祕書監劉幾、衛州防禦使馮行己都已七十五歲,天章閣待制楚建中、朝議大夫王慎言已七十二歲,太中大夫張問、龍圖閣直學士張燾已七十歲。
當時宣徽使王拱宸任北京(大名府)留守,寫信給文彥博,想要參加他們的會,王拱宸七十一歲。
而只有司馬光還沒到七十歲,文彥博素來看重他,便用唐朝九老狄兼謩的舊例,請他入會。
司馬光因爲自己是晚進後輩而不敢在富、文二人之後。
文彥博不聽,讓鄭奐自幕後傳司馬光畫像,又到北京傳王拱宸的畫像,於是參會的有十三人,他們置酒賦詩相互取樂。
當時洛陽有許多名園古剎,有水竹林亭的風景,文彥博等人頭髮和眉毛雪白,儀表神態端莊美好。
每次聚集宴會時,洛陽的百姓都隨從觀看。
因妃拜相據梅堯臣所作《碧雲騢》記載:宋仁宗妻張貴妃的父親曾是文彥博家的門客。
張貴妃爲了鞏固自己在後宮的地位,主動結交文彥博,對他以伯父相稱,以便在皇宮爭寵中獲得更多的外力支持。
當時,文彥博是樞密直學士、成都知州。
有一次,臨近上元節,張貴妃示意文彥博進獻燈籠錦。
蜀錦天下聞名,尤以成都燈籠錦爲最,此錦紋樣以燈籠爲主體,配飾流蘇和蜜蜂,喻意「五穀豐登」。
文彥博馬上安排人把燈籠錦製成,並送達京師。
到了上元節那天,張貴妃特意穿着燈籠錦做的衣服,去見宋仁宗,宋仁宗驚呼:「何處有此錦?
」張貴妃回答說:「這是要成都文彥博織來的,他曾與我父親有舊,所以以伯父相稱。
不過,我怎能指派朝廷大臣呢?
是文彥博主動織來獻給陛下您的。
」宋仁宗頗高興,從此開始留意文彥博。
不久,宋仁宗就把文彥博調回,任樞密副使,隨後重任爲參知政事。
後來此事爲唐介所上奏,文彥博外調許州。
第二年的上元節,內臣有人作詩說:「無人更進燈籠錦,紅粉宮中憶佞臣。
」仁宗聽到這詩後也笑了。
巧化危機文彥博在成都任職時,曾經在一個大雪天中宴請賓客,夜深了還沒有散席。
隨從的士兵有人大發牢騷,並且把井亭拆掉燒了避寒。
一個軍校把這些向文彥博報告了,席上的賓客聽後都嚇得直打顫。
文彥博鎮定地說:「天氣也確實冷,就讓他們把井亭拆了去烤火吧。
」說畢神色自若地繼續照舊飲酒。
隨從的士兵們泄了氣,再也沒有找藉口鬧事。
第二天,文彥博查問清是誰先動手拆井亭,把此人杖責一頓押送走了。
恰好即止元豐末年,文彥博致仕回到洛陽。
當時他已年近八十,神宗看到他身體康強,就問:「您攝生也有道嗎?
」文彥博對:「沒有別的。
臣只是能任隨其意、悠然閒適而自得其樂,不因外物而傷和氣,不敢做過分的事,事情做的正好就行了。
」神宗認爲文彥博說的是著名的言論。
名聞四夷元祐年間,遼朝派使者耶律永昌、劉霄來訪問,蘇軾接待,同使者一起拜謁哲宗。
在殿門外使者望見文彥博,退立改容說道:「這是潞國公吧?
」並問文彥博年壽。
蘇軾回答後,使者說:「年壽如此高,但身體怎麼這麼健壯。
」蘇軾說:「使者還只看到了他的容貌,沒有聽見他說話。
他綜理各種事情,極其精練,即使少年也趕不上;
他學問貫古通今,即使專門名家也有不如。
」使者崇敬地說:「文彥博真是天下異人。
」文彥博回洛陽後,西羌首領溫溪心有匹名馬,請求邊境官吏,願意把名馬贈送給文彥博,哲宗特詔允許。
他被別國人崇重達到了如此程度。
敬之若神蔡絛在《鐵圍山叢談》中記載:他幼時與一羣同伴玩耍。
正說文彥博和韓琦,纔剛剛說話,年齡大的長輩就一定會改變臉色勸誡道:「小後生不要亂說!
」當時離二人去世已數十年,仍然讓人敬佩的像對神明一樣。
篤信佛教文彥博信奉佛法,晚年更甚,無論早晚和行住坐臥之間,不曾有稍微的懈怠。
曾和淨尹法師集合十萬人舉行淨土的法會。
灌水浮球文彥博自幼聰明過人,一次,他和幾個同伴在草地上踢球,一不小心,球掉進一個樹洞。
同伴們趴在洞口伸手摸球摸不到,用棍子到洞裏撥球也夠不到。
大家正在焦急時,文彥博想出了個好辦法,把水灌入樹洞中,水滿而球浮出。
這就是「文彥博灌水浮球」的故事。
中國郵政曾於2010年6月1日發行《文彥博灌水浮球》特種郵票1套2枚,小本票1本。
作品列表
查看全部 →慵聽北里吹竽燕,閒倚南樓擁鼻吟。
玉宇暗銷紅燭影,銀牀斜轉碧桐陰。
金瓶剩貯程鄉酒,留待龍交滿滿斟。
和太師相公重九日宴府僚之什
文彥博 〔宋代〕
風回綺席鸞觴泛,日上彤襜虎幄鮮。
陶菊香濃侵玳押,吳歈聲緩倚鵾弦。
雲箋一幅西園什,如聽鈞韶下九天。
再到積慶墳莊即事偶成 其一
文彥博 〔宋代〕
驚回俗夢鳴皋鶴,洗淨塵襟漱玉泉。
綠筱侵階當蕙帳,蒼霞滿目對松阡。
天憐老懶優深處,罷聽晨雞徹曉眠。
雪消山骨瘦,風定浪頭低。
數里復登岸,羣賢俱杖藜。
徘徊岩石畔,尋覓退之題。
因尋山下游三日,惟恨樽前欠貳車。
南望思君回五馬,北來遺我得雙魚。
新詩兩首連城貴,百斛驪珠價不如。
緩頰且驚儀舌在,只輪休嘆阮途窮。
佇觀振翼遷喬木,忍學棲衡嗜晚菘。
楚寶定須三獻遇,肯教煩歲泣如虹。
靈臺十仞烏隨轉,阿閣三重鳳豈知。
度柳暗催蟬嘒嘒,出雲高送雁離離。
漢宮玉樹知何限,爭忍重吟畫扇詩。
次韻秦帥經略呂通議過洛少留
文彥博 〔宋代〕
推襟道舊從容久,落筆成詩頃刻間。
塞外定知威令肅,幕中常得雅歌閒。
相門出相歸人望,瑣闥難淹侍從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