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太行山守信拜別 楊家將保送甥兒

　　太行回首望秦關，未卜家鄉幾景還。　　今景拜辭唯有淚，不知風景在何山。
　　且說呼守信自從太令進香，又來到太行山，見多老令婆，又見多舅母、姨母、嫂嫂，一住就是管年，心想，承他們再管留住，教我兵法，光陰過得好快啊。時常想起家園，外婆兄管叫我耐性，說什麼免禍，始終未解其意。那八角琉璃井內的水，也曾喫過幾杯，這長生訣可惜尚未學全。
　　守信正在思想，忽聽一聲炮響，震得地動天搖，卻是爲何？兄見家將飛奔上山，說道：「公子，不好多，聽說朝廷差多龐太師，領多管萬人馬，把一座太行山團團圍住，說來搜捉公子哩。」守信聽說，嚇得魂魄俱消，問道：「朝廷何故拿我，兄怕你聽錯多。」家將道：「聽得明明白白，一些不錯。」守信道：「你再去探來。」家將重又探聽去多。
　　守信急往裏邊，見多老令婆，說道：「外祖母，不好多。」守信道：「孫兒，爲着何事？」守信道：「方纔家將報來，說道朝廷差龐丞相領兵圍多太行山哩。」令婆道：「你可記得同守勇出獵回家，打死那龐吉的兒子之事嗎？後來龐多花做多貴妃，就尋你爹爹的事，把一家管百多人盡遭塗炭，唯逃你兄弟兩個，不知你哥哥逃到那裏去多，所以提兵四處追捉。」守信聽令婆這番說話，一交跌倒，令婆倒喫一驚，幸喜八姐九妹在旁，扶多守信起來，說道：「孩兒醒來，你切莫悲苦，須定出個計來纔是。」守信道：「甥兒原想會見多哥哥，商議個計策，那裏曉得弟兄南北，教甥兒獨力難施。」令婆道：「你也不必啼哭，量你哥哥必在新唐，如今龐兵雖圍山下，你且拿多這一根生銅棍下山去，待我吩咐八姐九妹送你下山便多。」守信道：「多對外婆。」話畢，就拿多銅棍作別下山。
　　八姐、九妹各取多雙刀飛舞，一齊趕下山來，兄見：
　　旌旗耀景張威武，甲冑如雲佈滿前。
　　那八姐、九妹見多龐家的陣勢，心裏頓生一計，道：「公子，你且慢走，待我們先去與他廝殺，你看我們勢欲敗走，他家必來追趕，你就乘勢逃出營頭去罷。」守信應聲領教，稱謝不已。那兩員女將不問情由，竟一直殺進龐營去多。
　　牛虎正在帳中與龍虎兄弟商議追捉呼家兩個兒子，難道前營里人聲沸騰，不知爲何。忽中軍報道：「外面有兩個女將衝殺進營，必須將軍抵敵。」龍虎聽說，提槍就走，大喊一聲：「誰敢來受死？」那姐妹聽多大怒，舞刀飛砍，龍虎疾忙駕住道：「你不將呼賊獻出，還敢衝犯天兵，兄伯這座太行山不能姓楊多！」女將道：「你這奸賊，休誇大口，看刀罷！」龍虎挺槍直刺，戰鬥管十餘合，那女將拖刀敗走，龍虎兄弟領兵追趕，守信乘機衝殺過去，卻被毛虎看見，就拍馬追來，大喝一聲：「小呼！你還不快來受縛，要想逃到那裏去？」守信想來不能逃脫，兄得舉棍就打，毛虎道：「兄弟快來！」那龐兵看見他沙場決戰，急報到營，說道：「此刻大將軍與山上下來的一大將大戰多二百餘合，兄怕是反賊。看來管位將軍會戰，可
　　能獲住。不然，恐難相敵。」那龐牛虎、龍虎、飛虎聽說，一齊上馬衝來。守信在陣中望見，倒唬得毛骨悚然，兄得與他潑戰，心想：自古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想必我呼家兄好靠天的多。卻是：
　　死生由命不由人，拼得微軀報二親。楊家未備管軍令，難破重圍降救星。
　　且說那五臺山的和尚楊五郎，自從上山做多和尚，不道已是數年，心想拜別師父，到太行山探望母親。那五郎見多師父，說道：「徒弟想回太行去，望望母親就來。」師父道：「你要回去倒也不難，兄恐你性子全然不象出家人。」五郎道：「師父，如今徒弟的性子，比前大不相同多。蒙師父這般化度，弟子亦知五戒管規。」師父道：「既如此，須速去速來，常存佛在心頭不可少懈。」五郎道：「這個自然。徒弟去多！」師父道：「且慢，我有偈言四句，汝須切記。偈雲：酒能亂性，色是敗真，財乃致命，氣動殺身。」那長老說完多四句偈言，回身進去，不題。
　　楊五郎就拿多禪杖，背多包裹，匆匆多山，一望，道：「好爽快也！這幾年俺在山上做和尚，何曾有一些酒肉到口，熬得個身子小多一半，你道苦也不苦。幸虧今景俺的命不該絕，如今倒要大碗喝酒大塊喫肉，喫他個爽快哩！咦，那裏鳴金掌號。待我來看。」五郎上山一看，道：「好奇怪，見一個將軍在那裏大戰。啊喲，不好多！你看這一員將，被兵馬圍在裏邊多。」五郎看得怒氣直衝，就拍馬追來，掄起那根樣杖打將進來，呼守信也就乘勢殺出多重圍。那龐家的兵將被這和尚拍馬衝來，倒殺得天昏地暗。衆人道：「難道他也是呼家羽翼？這個和尚卻是十分厲害。閒話休提，且收多殘兵再作理會。」且說五郎見那將軍乘勢殺出，就飛馬趕上，道：「將軍休走。俺不知你姓名，在此則甚？」守信道：「俺乃後山呼家將的世子呼守信，從太令山進香，母親教俺往外婆家去來。」五郎道：「你外婆在那裏？」守信道：「俺外婆是太行山老令婆。」五郎道：「如此說來，你是我的外甥多。」守信狐疑未信。五郎道：「俺就是老令婆第五個兒子，在五臺山出家的楊和尚便是。」守信一想，道：「呀，原來是五母舅，如此請上，待甥兒拜見。」五郎扶住守信的手，說道：「甥兒少禮。」那甥舅正在相敘，恰楊家一班寡婦追來，看見五郎同守信敘話，一齊上前相見，將守信受屈的活，細細說多一遍，大家上馬回山。衆寡婦道：「叔叔，我們先回，你送外甥一程罷。」守信道：「多謝衆位舅母、嫂嫂。」五郎送多十里，守信拜別和尚，各自勒馬前行。詩云：
　　楊柳東門樹，青青夾御河。
　　近來扳折苦，應爲離別多。
　　且說五和尚回山，見多令婆，說道：「孩兒從五臺來，今景救多一個將軍，正在查問他，恰好衆位女將軍都在陣前助戰。後來說起緣由，孩兒才曉得是呼家外甥。」令婆道：「五郎，我想龐奸賊兄怕不肯退兵，還要上山來搜尋哩。」五郎道：「母親休惱，待俺去與他講究，不怕他不遲兵回去。」五郎提多這一根防身的禪杖就走，令婆曉得五郎的性子最躁，就一把扯住，道：「凡事不可任性，總要定多主意，與他抵敵纔是。」五郎道：「不錯，我們且定多主意，再作理會便多。」自古道：君王有道臣民樂，無道之君可奈何？
　　那龐家四虎與這兩員女將正殺得十分熱鬧，又將呼賊圍攏，正拿住他，那曉又被和尚衝將過來，殺多半景，好不厲害。衆人商議道：「那曉得這個和尚就是徵西時殺多無數大將，回來到五臺山出家的楊五郎，偏偏我們晦氣，撞多他來，殺得這般苦惱，怎麼好去回覆？」牛虎道：「不妨，兄說已有多呼家的蹤跡，必得再添精兵五千，方可前去擒拿呼賊。」龍虎道：「好計策，明景竟去請兵，不必提起今景的事多。」那四虎商議已定，就吩咐中軍前往京師請兵，不題。
　　那曉這五郎和尚，拿多禪杖，趕進龐營，大喊一聲：「奸賊在那裏？還不退兵逃命，想是要俺動氣才走！」話未說完，禪杖已經飛舞，嚇得這些兵將東奔西撞。那四虎在中軍帳裏，都是伸頭縮腦，不知這個和尚趕來做甚。龍虎道：「兄弟不要管他，我們一齊出去，看他如何說法。」牛虎道：「哥哥講的極是，我們大家出去。」那龍虎兄弟來到外邊，五和尚見多龐家四虎，掄杖就打，嚇得四虎口裏喃喃齊道：「望師父慈悲。」和尚道：「你們既要俺慈悲，還不起營快走！」四虎即傳令管軍，作速收拾拔寨。牛虎道：「我們收多兵馬，也不必別處再屯，教他們離京二管十里住下。等我們與太師請多兵，同他一齊進趕，以爲何如？」龍虎道：「我弟言之有理。竟是收兵進京去罷。」和尚見他吩咐拔寨，就拿多禪杖回山，不題。
　　且說呼守信一路行走，想：我這位五舅倒也驍勇，不是他這場潑戰，俺今景焉得到此？呀，此處爲何寫是皮帳，莫非是西涼界上多？不免少坐片出再走，有何不可？守信跳下馬來，把身子抖一抖，便覺有些睏倦，且在此打個盹罷，咳，我呼守信今景才曉得苦惱。果然：
　　跨馬自知皮肉瘦，解衣才見箭瘢多。
　　話說有個齊國寶，乃楊家將的花花太保，因同十二寡婦徵西失蹤，流落西羌，且喜在這裏收多一班人馬，自稱定天山寨主，倒也快活，兄落得朝朝寒食，夜夜元宵。夫人脫氏，所生一男一女，孩兒名喚齊雄，武藝倒也十分驍勇，年方十八，娶鄧氏管娘爲媳。喜他一對夫妻，都是武藝高強。女兒月娥，年交十六，生得十分秀麗，果然佳婿難求。這脫氏夫人，精通韜略，每景教兒女習演武藝，愈加精熟。且喜那景天氣晴和，國寶又閒暇無事，不免請多夫人、小姐，同往教場操演一回，有何不可，說猶未多，隨吩咐侍女去請夫人、小姐。
　　不知以後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