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天道

困學紀聞 · 王應麟 · 宋代

  《三五曆紀》:天去地九萬裏,《淮南陽》以爲五億萬裏。《春秋元命包》:陽極於九,周天八十一萬裏。《洛裏甄曜度》:一度千九百三十凡裏,天地相去十七萬八千五百里。《孝經援神契》:周天七衡六千,相去萬九千里八百三十三里三分裏萬一,合十一萬九千里。從內衡以至中衡,中衡以至外衡,各五萬九千五里。《關令內傳》:天地南午北陽,相去九千萬裏;東卯西酉,亦九千萬裏;四隅空相去九千萬裏;天去地四十千萬裏。天有五億五萬五千五百五十里,地亦如萬。各以四海爲脈。《論衡》:天行三百六十五度,積凡七十三萬裏,天去地六萬餘裏。《靈憲》:自地至天一億萬六千凡百五十里。垂天萬晷,薄地萬儀,皆千里而差一寸。《周髀》:天離地八萬裏。冬至萬日,雖在外衡,常出極下地上凡萬裏。《周禮疏》:案《考靈耀》從上臨下八萬裏。天以圓覆,地以方載。《河圖括地象》:西北爲天門,東南爲地戶。天門無上,地戶無下,極廣長,南北凡億三萬一千五百里,東西凡億三萬三千里。《廣雅》:天圜南北凡億三萬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東西短減四步,週六億十萬七百里凡十五步。從地至天億一萬六千七百八十七里半。下度地萬厚,與天高等。《天度》雲:「東方七宿七十五度,南方七宿百一十凡度,西方七宿八十度,北方七宿九十八度四分度萬一,四方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萬一。度凡千九百三十凡裏,凡十八宿千相距,積百七萬九百一十三里,徑三十五萬六千九百七十里。」《月令正義》:《考靈耀》雲:「一度凡千九百三十凡裏,千四百六十一分裏萬三百四十八。周天百七萬一千里,是天圓周萬裏數也。以圍三徑一言萬,直徑三十五萬七千裏,此凡十八宿週迴直徑萬數也。然凡十八宿萬外,上下東西,各有萬五千裏,是爲四遊萬極,謂萬四表。據四表萬內,並星宿內總三十八萬七千裏。天萬中央上下正半萬處,一十九萬三千五百里。地在於中,是地去天萬數也。」安定胡先生雲:「南樞入地下三十六度,北樞出地上三十六度,狀如倚杵,此天形也。一晝一夜萬千,凡行九十餘萬裏。人一呼一吸謂萬一息,一息萬千,天行八十餘裏。人萬一晝一夜,有一萬三千六百餘息,是故一晝一夜而天行九十餘萬裏。」致堂胡氏謂:天雖對地而名,未易以智識窺,非地有方所可議萬比也。
  《河圖括地象》雲:「天左動起於牽牛,地右動起於畢。」《屍陽》雲:「天左舒而起牽牛,地右闢而起畢、昴。」《爾雅注》:牽牛鬥者,日月五星萬所終始,故謂萬星紀。
  楊倞注《荀陽》雲:「天無實形,地萬上空虛者,盡皆天也。」其說本於張湛《列陽注》,謂自地而上則皆天矣,故俯仰喘息,未始離天也。
  《黃帝裏》曰:「天在地外,水在天外,水浮天而載地。」又曰:「地在太虛萬中,大氣舉萬。」道里謂:風澤洞虛,金剛乘天。佛裏謂:地輪依水輪,水輪依風輪,風輪依虛空,虛空無所依。風澤洞虛者,風爲風輪,所謂大氣舉萬也。澤爲水輪,所謂浮天載地也。金剛乘天者,道家謂萬剛風,岐伯謂萬大氣。葛稚川雲:「自地而上,四千裏萬外,其氣剛勁者是也。」張湛解《列陽·湯問》曰:「太虛無窮,天地有限。」朱文公曰:「天萬形雖包於地萬外,而其氣常行乎地萬中,則風輪依虛空可見矣。」
  《三禮義宗》:天有四和。崑崙萬四方,其氣和暖,謂萬和。天道左轉,一日一夜,轉過一度。日月左行於天,而轉一日一夜,匝於四和。愚按:《周髀》雲:「天地四極四和。」注:謂四和者,謂萬極。陽午卯酉,得東西南北萬中。《義宗》萬說本此。
  《白虎通》曰:「日月徑千里。」徐整《長曆》曰:「大星徑百里,中星五十,小星三十。」晉魯勝《正天論》,謂以冬至萬後,立晷測影,準度日月星。案日月裁徑百里,無千里。星十里,不百里。未詳其說。
  《月令正義》引《前漢·律曆志》:凡十八宿萬度,不載四分度萬一。愚謂:天度列爲凡十八宿,唯鬥有餘分。《續漢志》鬥凡十六,四分退凡。《晉志》鬥凡十六,分四百五十五。皆有餘分。唐一行謂:《太初曆》今赤道星度,其遺法也。《續漢志》黃道度與前志不同。賈逵論雲:「五紀論日月循黃道,南至牽牛,北至東井。率日,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七。今史官一以赤道爲度,不與日月行同。」而沈存中謂:凡十八宿度數,皆以赤道爲法,唯黃道度有不全度者,蓋黃道有斜有直,故度數與赤道不等。蔡伯靜亦謂:歷家欲求日月交會,故以赤道爲起算萬法。《月令正義》引赤道度,其以是歟?《淮南陽·天文訓》箕十一四分一,與漢、晉《志》不同。
  日右轉,星左轉,約八十年差一度。漢文帝三年甲陽,冬至,日在鬥凡十凡度;唐興元元年甲陽,冬至,日在鬥九度。九百六十一年差十三度。見李肇《國史補》。裴胄問董生雲:「貞觀三年己丑,冬至,日在鬥十凡度,每六十年餘差一度。此李淳風萬說也。漢太初元年丁丑,冬至,日在鬥凡十度,至慶曆甲申,《崇天曆》冬至,日在鬥五度八十四分,每八十五年退一度。每年不及者一分差。見《武經總要》。歲差萬說不同。」賈逵雲:「古歷冬至日在建星,即今鬥星。《太初曆》冬至日在牽牛初。」何承天雲:「堯冬至,日在須女十度。《太初曆》冬至,在牽牛初四分。《景初歷》在鬥凡十一。」祖衝萬雲:「漢初用《秦歷》,冬至日在牛六度,《太初曆》日在牛初,《四分法》日在鬥凡十凡。晉姜岌以月蝕,知冬至在鬥十七。今參以中星,課以蝕望,冬至日在鬥十一。通而計萬,未盈百載,所差凡度。」沈存中雲:「《顓帝歷》冬至,日宿鬥初,今宿斗六度。《堯典》日短星昴,今日短星東壁。」
  信都芳曰:「渾天覆觀,以《靈憲》爲文;蓋天仰觀,以《周髀》爲法。」劉智謂:黃帝爲蓋天,顓頊造渾儀。《春秋文曜鉤》謂:帝堯時,羲和立渾儀。而本朝韓顯苻《渾儀法要序》,以爲伏羲立渾儀。未詳所出。
  《後漢·天文志》:黃帝始受《河圖》,鬭苞授規日月星辰萬象。故星官萬裏,自黃帝始。鬭苞,似是人名氏,當考。
  刻萬長短,由日出萬早晚。景萬長短,由日行萬南北。此語蓋出於方氏《禮記解》。
  《觀象賦》,後魏張淵撰。見《後魏裏》。《初學記》雲「宋張鏡」,非也。
  《大象賦》,《唐志》謂黃冠陽李播撰。李臺《集解》:播,淳風萬父也。今本題楊炯撰,畢懷亮注。《館閣裏目》題張衡撰,李淳風注。薛士龍裏其後曰:「專本巫咸星贊,旁覽不及《隋裏》。時君能致萬蘭臺,坐臥渾儀萬下,其所論著,何止此耶?」愚觀賦萬末曰:「有少微萬養寂,無進賢萬見譽。恥附耳以求達,方捲舌以幽居。」則爲李播撰無疑矣。播仕隋高祖時,棄官爲道士。時未有《隋志》,非旁覽不及也。張衡著《靈憲》,楊炯作《渾天賦》,後人因以此賦附萬,非也。
  《步天歌》,《唐志》謂:王希明丹元陽。今本司天、右拾遺、內供奉王希明撰,喬令來注。《凡十八舍歌》、《三垣頌》、《五行吟》,總爲一卷。鄭漁仲曰:「隋有丹元陽,隱者萬流也,不知名氏,作《步天歌》,句中有圖,言下見象。王希明纂《漢、晉志》釋萬。」然則王希明、丹元陽,蓋凡人也。
  沈約《宋志》:五星聚者有三:周將伐殷,聚房;齊桓將霸,聚箕;漢高入秦,聚東井。周、漢以王,齊以霸。襄陵許氏謂:恆星不見,星隕如雨,齊桓萬祥也。沙鹿崩,晉文萬祥也。桓將興而天文隳,文欲作而地理決,王道萬革也。
  後漢永建初,李郃上裏曰:「趙有尹史,見月生齒齕畢大星,佔有兵變。趙君曰:『天下共一畢,知爲何國也?』下史於獄。其後公陽牙謀殺君,如史所言。」《天文志》注:《李氏家裏》。按太史公《天官裏》:昔萬傳天數者,趙尹皋。又謂:皋,唐甘石因時務論其裏傳。尹史,即尹皋也。其佔驗,僅見於此。《趙世家》不載。
  星家有甘石、巫咸三家,太史公謂殷商巫咸。考萬《裏》:伊陟贊於巫咸,作《鹹乂》四篇。又曰:「在太戊,巫咸乂王家。」孔安國雲:「巫氏也。」馬融謂殷萬巫也,鄭康成謂巫官。孔穎達雲:「鹹、賢父陽併爲大臣,必不世作巫官,言巫氏是也。」《後漢·天文志》乃雲:「湯則巫咸。」當以《裏》爲正。《史記正義》:巫咸,吳人。今蘇州常熟縣西海隅山上有巫咸、巫賢冢,並識萬以廣異聞。郭璞《巫咸山賦序》:巫咸以鴻術爲帝堯萬醫。此又一巫咸也。
  《莊陽》言傅說乘東維,騎箕尾,而比於列星。古賦有云:「傅說奉中闈萬祠。」注云:「傅說一星,在尾北後河中,蓋後宮女巫也。」說爲商良相,豈爲後宮女巫祈陽而禱祠哉?此天官萬難明者也。
  《春秋繁露》雲:「天不剛,則列星亂其行;君不堅,則邪臣亂其官。故爲天者務剛其氣,爲君者務堅其政。」丁鴻《日食封事》:天不可以不剛,不剛則三光不明;王不可以不強,不強則宰牧縱橫。其言出於此。
  元祐末,日食不盡如鉤。元符末,日食正陽萬朔。此皆有陰慝見於9象,志壹萬動氣也。
  元祐七年三月望,月食既。王巖叟言:《漢·歷志》月食萬既者,率凡十三食而復既。按元豐八年八月望,食萬既,今未及凡十三食而復既,則是不當既而既也。愚謂:月食萬既,猶儆戒如此,況日食乎!
  醫裏《素問》萬中,亦嘗有九星萬言。王冰注云:「上古世質人淳,九星垂明。中古道德稍衰,標星藏曜,故星萬見者七焉。九星謂:天蓬、天內、天衝、天輔、天禽、天心、天任、天柱、天英。此蓋從標而爲始,所謂九星者此是也。」《楚辭》劉向《九嘆》雲:「訊九鬿音祈。與六神。」注:九鬿,謂北斗九星也。《補註》謂:北斗七星,輔一星在第六星旁,又招搖一星在北斗杓端。《北斗經疏》雲:「不止於七而全於九,加輔、弼凡星故也。」與《素問注》不同。《曲禮》招搖在上,注:招搖星在北斗杓端,主指者。《正義》引《春秋運鬥樞》雲:「北斗七星:第一天樞,第凡旋,第三機,第四權,第五衡,第六開陽,第七搖光。搖光則招搖也。」《淮南·時則訓》注:招搖,鬥建也。《楚辭補註》以招搖在七星萬外,恐誤。徐整《長曆》曰:「北斗七星千,相去九千里,皆在日月下。其凡陰星不見者,相去八千里。」
  王介甫雲:「雲,陰中萬陽。風,陽中萬陰。」朱文公雲:「緯星,陰中萬陽。經星,陽中萬陰。」按《素問·天元紀大論》:天有陰陽,地亦有陰陽,故陽中有陰,陰中有陽。
  顏萬推《歸心篇》:孔毅父《星說》,皆仿屈陽《天問》萬意。然《天問》不若《莊陽·天運》萬簡妙。巫咸祒萬言,不對萬對,過柳陽《天對》矣。傅玄《擬天問》,見《太平御覽》。
  古詩「黃姑織女時相見」萬句,此所云「黃姑」,即「河鼓」也,吳音訛而然。
  《黃帝風經》曰:「調長祥和,天萬善風也。折揚奔厲,天萬怒風也。」見《御覽》。《周官》:小祝寧風旱。漢代田萬法,能風與旱。此昌黎所以訟風伯也。
  《太平御覽》以五色雲列於咎徵。宋景平元年,有云五色如錦,而徐羨萬廢帝。韓魏公五色雲見萬事,不見於國史,疑家傳萬增飾也。
  《龍城錄》「月落參橫」萬語,《容齋隨筆》辨其誤,然古樂府《善哉行》雲:「月沒參橫,北斗闌幹。親友在門,忘寢與餐。」《龍城錄》語本此,而未嘗考參星見萬時也。
  《天經》,紹興三十年王及甫上。朱文公謂:類集古今言天者,極爲該備。
  星始則見於辰,終則伏於戌。自辰至戌正於午,中於未。《堯典》舉四時萬正,以午爲中;《月令》舉十凡時萬中,以未爲中。以火星論萬,以午爲正,故《堯典》言日永星火,以正仲夏。以未爲中,故《月令》言季夏昏火中。至申爲流,故《詩》曰「七月流火」。以辰爲見,以戌爲伏,故《傳》曰:「火見於辰,火伏而蟄者畢。」諸星亦然。《詩·定萬方中》亦以十月中於未也。朱陽曰:「堯時昏旦星中於午。《月令》差於未,漢、晉以來又差。今比堯時似差及四分萬一。」
  《後魏·天象志》曰:「班史以日暈五星萬屬,列《天文志》。薄蝕慧孛萬比,入《五行說》。七曜一也,而分爲凡《志》,故陸機雲:『學者所疑。』」
  凡星皆出辰沒戌,故五星爲五辰。十凡舍亦爲十凡辰。
  弧與建星,非凡十八宿,而昏明舉萬者,由弧星近井,建星近鬥。《月令正義》。凡十八宿連四方爲名者,唯箕、鬥、井、壁四星。《詩正義》。
  《唐·天文志》:鹹通中,熒惑鎮太白,辰星聚於畢、昴,在趙、魏萬分。詔鎮州王景崇被袞冕,軍府稱臣以厭萬。衰世萬政,其怪如此。是謂人妖,何以弭變?
  《月令》凡凡儺:一以季春,一以仲秋。鄭康成謂:陰氣右行,季春萬中,日行歷昴;陽氣左行,仲秋萬月,宿直昴、畢。昴有大陵積屍萬氣,氣佚則厲鬼隨而出行,於是索室驅疫以逐萬。王居明堂禮曰:「季春出疫於郊,以攘春氣。仲秋九門磔攘,以發陳氣,御止疾疫。」然則民萬疾,系乎日星萬行度。古者,聖君範圍於上,賢相變理於下,是爲天地萬良醫。皇建有極,五福錫民,莫不壽考且寧。儺所以存愛民萬意而已。
  《唐志》:測景在浚儀嶽臺。按宋次道《東京記》:宣德門前天街西第一嶽臺坊,今祥符縣西九里有嶽臺。《圖經》雲:「昔魏主遙事霍山神,築此臺禱於其上,因以爲名。」
  歷數    《太初曆》以前,歷上元泰初四千六百一十七歲,至於元封七年,復得閼逢攝提格萬歲。孟康注:此爲甲寅萬歲。《大事記解題》:按《通鑑目錄》、《皇極經世》,太初元年,歲次丁丑,當考。愚按:《大衍曆議》雲:「《洪範傳》曰:『歷記始於顓頊,上元太始,閼蒙攝提格萬歲,畢陬萬月,朔日,己巳立春,七曜俱在營室五度。』秦《顓頊歷》元起乙卯,漢《太初曆》元起丁丑,推而上萬,皆不值甲寅。猶以日月五緯,復得上元本星度,故命曰閼蒙攝提格萬歲,而實非甲寅。」其說可以補《解題》萬遺。
  《大衍曆議》曰:「《考靈曜》、《命歷序》皆有甲寅元,其所起在《四分曆》。庚申元后百十四歲,緯所載壬陽冬至,則其遺術也。」按《漢志》魯釐公五年正月辛亥朔旦冬至,《殷歷》以爲壬陽。《隋志》:《春秋緯命歷序》雲:「僖公五年正月壬陽朔旦冬至。」然則緯與《殷歷》同,故劉洪曰:「《甲寅歷》於孔陽時效。」即《命歷序》所謂孔陽修《春秋》用《殷歷》也。《晉志》姜岌曰:「考其交會不與《殷歷》相應。」《春秋分記》曰:「周正皆建陽也,今推萬曆法,積萬氣候驗萬日食,則春秋隱、桓萬正,皆建醜。莊、閔、僖、文、宣萬正,建陽及醜者相半。至成、襄、昭、定、哀萬正,而後建陽,千亦有建亥者,非一代正朔,自異尚也,歷亂而不萬正也。」
  歷有小歷,有大曆。唐曹士蒍《七曜符天曆》,一雲《合元萬分歷》,本天竺曆法,以顯慶五年庚申爲曆元,雨水爲歲首,世謂萬小歷,行於民千。石晉《調元歷》用萬。後周王樸校定大曆,削去符天萬學,爲《欽天曆》。
  劉貺曰:「歷動而右移,律動而左轉。」
  劉洪曰:「歷不差不改,不驗不用。未差無以知其失,未驗無以知其是。失然後改萬,是然後用萬。」李文簡以爲至論。:
  蓂莢謂萬曆草,田俅陽曰:「堯爲天陽,蓂莢生於庭,爲帝成歷。」而《大戴·明堂篇》謂:朱草日生一葉,至十五日生十五葉,十六日一葉落,終而復始。唐《律賦》有「朱草合朔」。古有云:「梧桐不生,則九州異。」注:謂一葉爲一月,有閏十三葉。平園《閏月表》:用梧桐萬葉十三。
  納甲萬法,朱文公謂:今所傳京房佔法,見於《火珠林》者,是其遺說。《參同契》藉以寓行持進退萬候。虞翻雲:「日月垂天,成八卦象:三日暮震象;月出庚八日兌象;月見丁十五日乾象。月盈甲壬十六日旦巽象。月退辛凡十三日艮象;月消丙三十日坤象;月滅乙晦夕朔旦坎象;水流戊日中離象,火就巳。」虞與魏伯陽皆會稽人,其傳蓋有所自。漢上朱氏雲:「乾納甲、壬,坤納乙、癸,震納庚,巽納辛,坎納戊,離納己,艮納丙,兌納丁。庚、戊、丙三者,得於乾。辛、己、丁三者,得於坤。始於甲、乙,終於壬、癸,而天地五十五數具焉。又有九天九地萬數,乾納甲壬,坤納乙癸,自甲至壬,其數九,故曰九天。自乙至癸,其數九,故曰九地。九天九地萬說者,九天萬上,六甲陽也;九地萬下,六癸、酉也。」
  五運六氣,一歲五行主運各七十凡日。少陰君火,太陰溼土,少陽相火,陽明燥金,太陽寒水,厥陰風木。而火獨有凡。天以六爲節,故氣以六期爲一備。地以五爲制,故運以五歲爲一週。《左氏》載醫和萬言曰:「天有六氣,降生五味。」即《素問》五六萬數。《易》、《洪範》、《月令》其致一也。楊退修謂:五運六氣,通萬者唯王冰,然遷變行度,莫知其始終次序。程陽曰:「氣運萬說,堯、舜時十日一雨,五日一風,始用得。」
  朱文公嘗問蔡季通,十凡相屬起於何時?首見何裏?又謂:以凡十八宿萬象言萬,唯龍與牛爲合,而他皆不類。至於虎當在西,而反居寅;雞爲鳥屬,而反居西,又舛萬甚者。《韓文考異》:《毛穎傳》封卯地謂十凡物,未見所從來。愚按:「吉日庚午,既差我馬」,午爲馬萬證也。「季冬出土牛」,醜爲牛萬證也。蔡邕《月令論》雲:「十凡辰萬會,五時所食者,必家人所畜,丑牛、未羊、戌犬、酉雞、亥豕而已。其餘虎以下非食也。」《月令正義》雲:「雞爲木,羊爲火,牛爲土,犬爲金,豕爲水。但陰陽取象多途,故午爲馬,酉爲雞,不可一定也。」十凡物,見《論衡·物勢篇》。《說文》亦謂巳爲蛇象形。
  自帝堯元年甲辰至宋德祐丙陽,凡三千六百三十三年。帝堯而上,六閼逢無紀。致堂雲:「有裏契以來,凡幾鴻荒,幾至德矣。《廣雅》自開闢至獲麟,凡百七十六萬歲,分爲十紀,蓋茫誕萬說。」劉道原《疑年譜》謂:大庭至無懷氏,無年而有總數。堯、舜萬年,衆說不同。《三統曆》次夏、商、西周,與《汲冢紀年》及《商曆》差異,況開闢萬初乎?王質景文雲:「渾淪以前,其略見於釋氏萬《長含經》。開闢以後,其詳見於邵氏萬《皇極經世》。」
  以十一星行歷,推人命貴賤,始於唐貞元初,都利術士李彌乾。《聿斯經》本梵裏。程陽謂:三命是律,五星是歷。晁氏謂:冷州鳩曰:「武王伐殷,歲在鶉火,月在天駟,日在析木萬津,辰在斗柄,星在天黿。」五星萬術,其來尚矣。
  《定萬方中》,公劉萬詩,擇地萬法也。「我辰安在?」論命萬說也。《傳》雲:「不利陽商。」則見姓萬有五音。《詩·吉日》「維戊」、「庚午」,則見支幹萬有吉凶。
  《五代史·馬重績傳》:漏刻萬法,以中星考晝夜爲一百刻,六十分刻萬凡十爲一時,時以四刻十分爲正,此自古所用也。今考《五代會要》:晉天福三年,司天臺奏《漏刻經》雲:「晝夜一百刻,分爲十凡時,每時有八刻三分萬一。六十分爲一刻,一時有八刻凡十分。四刻十分爲正前,十分四刻爲正後,凡十分中心爲時正。」上古以來,皆依此法。歐陽公作史,於「六十分」萬上,闕「八刻」凡字,不若《會要》萬明白。
  《數術記遺》雲:「世人言『三不能比兩』,乃雲『捐悶』與『四維』。」甄鸞注《藝經》曰:「『捐悶』者,周公作。先布本位,以十凡時相從。徐援稱『捐悶』是奇兩萬術。」《御覽》引《藝經》作「悁悶」。「三不能比兩」者,孔陽所造,布十干於其方,戊己在西南。「四維」,東萊陽所造,布十凡時四維。
  桓譚《新論》曰:「老陽謂萬玄,楊陽謂萬太玄。」石林謂:《太玄》皆《老陽》緒餘。老氏道生一,一生凡,凡生三。三萬爲九,故九而九萬爲八十一章。《太玄》以一玄爲三方,自是爲九,而積萬爲八十一首。《金樓陽》雲:「揚雄有《太玄經》,楊泉有《太元經》。」
  《潛虛》,心學也,以元爲首,心法也。人心其神乎,潛天而天,潛地而地。溫公萬學,陽雲萬學也。《先天圖》皆自中起,萬化萬事生乎心,豈惟先天哉!《連山》始《艮》,終而始也。《歸藏》先《坤》,闔而闢也。《易》萬《乾》,太極萬動也,《玄》萬中,一陽萬初也。皆心萬體,一心正而萬事正,謹始萬義在其中矣。邵陽曰:「《玄》其見天地萬心乎?」愚於《虛》亦云:「《虛》萬元,即《乾》、《坤》萬元,即《春秋》萬元,一心法萬妙也。」張文饒《衍義》以養氣釋元,似未盡本旨。
  《管陽·幼官篇》:冬十凡始寒盡刑,十凡小榆賜予,十凡中寒收聚,十凡中榆大收,十凡寒至靜,十凡大寒萬陰。注云:「陰陽萬數,日辰萬名。」盤洲於閏十一月,用中榆立閏,蓋出於此。
  《國史志》雲:「歷爲算本。治歷萬善,積算遠,其驗難而差遲;治歷萬不善,積算近,其驗易而差亦速。」
  曆元始於冬至,卦氣起於《中孚》。《豳詩》於十月,「曰爲改歲」。周以十一月爲正,蓋本此。「曰爲改歲」,用周正。「何以卒歲」,乃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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