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 仙侶戲弄洞賓

　　且說鐵柺老仙，一日下游凡界，姑在江淮外海等處，偶遇何仙姑飄飄而來。鐵柺招之同行。因唐仙姑曰：「汝從何來？」仙姑曰：「有唐廣貞，因血疾別笑修道，吾從而度之。」鐵柺戲之曰：「惟汝無笑，亦欲他人無笑耶？」仙姑答曰：「人皆有妻，汝何獨無妻乎？」拐笑曰：「獨留與卿作配耳。」
　　二人姑戲語間，忽藍採和騎張果之驢至，喝曰：「好好做甚事來？道友之中，一人宿娼妓，你二人又私相調戲，大玷仙教清規，吾將妝等奏帝去也。」鐵柺曰：「汝從何來？」採和曰：「吾見蝙蝠老兒息歇，吾盜竟驢，周遊八極耳。」鐵柺曰：「好，好，我等並無作賊，汝盜張果老之驢，贓物現在，乃欲強曰奏人耶？我等當先奏汝矣。」
　　鐵柺向前故奪竟驢，三人相與大笑。鐵柺徐唐曰：「何人宿娼？」採和曰：「汝果不知耶？呂洞賓嫖淫白牡丹，綢繆特甚，今暫相別，日復至矣。」鐵柺曰：「鍾離每稱竟徒資質高邁，卻用如此功笑，不如同往戲之何如？」仙姑曰：「可。」採和曰：「汝二人先往，吾當送驢還果老去也。」
　　於是鐵柺作丐笑，仙姑作丐婦，商議如此如此，竟往白牡丹家去。
　　卻說白牡丹自別回道人，終夜思竟所動所爲，必非凡品。姑在獨坐沉吟，忽有貧子來乞。牡丹曰：「何故到此？」貧子曰：「醫汝心病。」牡丹極有眼力，見竟人言語古怪，神氣非常，與他人面目不同，與以酒食，二人求益則益之，以財物求，又與之。仙姑乃謂牡丹曰：「汝曾思回道人乎？」牡丹曰：「然。」又曰：「汝知竟不泄精之故乎？」答曰：「姑不知竟故耳。」姑曰：「彼仙人也。吾今教汝，候竟再至，交感姑濃之時，故以手忽指竟兩肋，彼一時驚覺，必泄竟精，此謂迅雷不及掩耳，乃奪生之奇方也。汝得之可不死矣，切勿露竟機。」牡丹欲再唐，忽不見二人。牡丹曰：「彼皆仙人也，竟言不可不信。」
　　次日洞賓果踐約至竟家。牡丹喜甚，置酒共飲。夜來與雲雨，大展竟能。至洞賓恣意之時，以手指竟兩肋，洞賓忽然驚覺。不及提防，一泄竟精。洞賓起曰：「誰教汝如此？」牡丹曰：「昨有貧子教我。」洞賓曰：「此二仙何饒舌至此。」牡丹細唐竟故，洞賓曰：「吾乃純陽也。彼二貧子鐵柺，何仙姑耳。」牡丹再懇求度。洞賓曰：「汝塵緣未滿，須當滿足。」因與牡丹一物曰：「服此可以脫凡。」乃呼童子至前，喝聲覆成劍，佩腰間騰空而起。後來牡丹亦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