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懿 楊行密 孫堅 仇鉞第一百三十四

智囊(選錄) · 馮夢龍 · 明代

  【原文】
  曹爽擅政,懿謀誅之,懼事泄,乃詐稱疾篤。會河南尹李勝將蒞荊州,來候懿,懿使兩婢侍持衣,指口言渴,婢進粥,粥皆流出沾胸,勝曰:「外間謂公舊風發動耳,何意乃爾?」懿微舉聲言:「君今屈幷州,幷州近胡,好爲之備,吾死在旦夕,恐不復相見,以子師、昭爲託。」勝曰:「當忝本州,非幷州。」懿故亂其詞曰:「君方到幷州。」勝復曰:「忝荊州。」懿曰:「年老意荒,不解君語。」勝退告爽曰:「司馬公屍居餘氣,形神已離,不足復慮。」於是爽遂不設備。尋誅爽。
  安仁義、朱延壽,皆吳王楊行密將也,延壽又行密朱夫人之弟。淮徐已定,二人頗驕恣,且謀叛,行密思除之。乃陽爲目疾,每接延壽使者,必錯亂其所見以示之,行則故觸柱而僕,朱夫人挾之,良久乃蘇,泣曰:「吾業成而喪明,此天廢我也,諸兒皆不足任事,得延壽付之,吾無恨矣。」朱夫人喜,急召延壽。延壽至,行密迎之寢門,刺殺之,即出朱夫人,而執斬仁義。
  孫堅舉兵誅董卓,至南陽,衆數萬人,檄南陽太守張諮,請軍糧,諮曰:「堅鄰二千石耳,與我等,不應調發。」竟不與。堅欲見之,又不肯見。堅曰:「吾方舉兵而遂見阻,何以威後?」遂詐稱急疾,舉兵震惶,迎呼巫醫,禱祠山川,而遣所親人說諮,言欲以兵付諮。諮心利其兵,即將步騎五百人,持牛酒詣堅營。堅臥見,亡何起,設酒飲諮,酒酣,長沙主簿入白:「前移南陽,道路不治,軍資不具,太守諮稽停義兵,使賊不時討,請收按軍法。」諮大懼,欲去。兵陣四圍,不得出,遂縛于軍門斬之。一郡震慄,無求不獲,所過郡縣皆陳糗糧以待堅軍。君子謂堅能用法矣。法者,國之植也,是以能開東國。
  正德五年,安化王寘鐇反,遊擊仇鉞陷賊中,京師訛言鉞從賊,興武營守備保勳爲之外應。李文正曰:「鉞必不從賊,勳以賊姻家,遂疑不用,則諸與賊通者皆懼,不復歸正矣。」乃舉勳爲參將,鉞爲副戎,責以討賊。勳感激自奮,鉞稱病臥,陰約遊兵壯士,候勳兵至河上,乃從中發爲內應。俄得勳信,即嗾人謂賊黨何錦:「宜急出守渡口,防決河灌城。遏東岸兵,勿使渡河。」錦果出,而留賊周昂守城。鉞又稱病亟,昂來問病,鉞猶堅臥呻吟,言旦夕且死。蒼頭卒起,捶殺昂,斬首。鉞起披甲仗劍,跨馬出門一呼,諸遊兵將士皆集,遂奪城門,擒寘鐇。
📋 複製🔊 朗讀
廣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