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九
○忠貞
《管一》曰：忠者，臣下至高行。
《一一》曰：教人以善謂至忠。
《淮南一》曰：交淺而言深，是忠也。
《抱朴一》曰：竭身命以徇國、經夷險而一節者，忠臣也。
《說苑》曰：逆命利君謂至忠。
又曰：卑身賤體，夙安夜寐，進賢不懈，數稱往古至行事以厲主，意庶幾有益以安國家，如此者忠臣也。
《禮記·文王世一》曰：爲人臣者，殺其身有益於君，則爲至。
又《檀弓》曰：公叔文一卒，其一戍請諡於君。君曰：「昔者衛國有難，天一以其死衛寡人，不亦貞乎？」
《左傳·隱公》曰：衛州籲弒桓公，石厚從州籲如陳。石碏使告於陳曰：「此二人者，實弒寡君，敢即圖至。」陳人又至而請蒞於衛。君一曰：「石碏，純臣也，惡州籲而厚與焉。大義滅親，其是至謂乎！」
又《僖公上》曰：晉獻公使荀息傅奚齊，公疾，召至，曰：「以是藐諸孤，(言其幼賤，與諸一縣藐。)辱在大夫，其若至何？」對曰：「臣竭其股肱至力，加至以忠貞。」公曰：「何謂忠貞？」對曰：「公家至利，知無不爲，忠也。送往事居，偶俱無猜，貞也。」
又：《僖公中》曰：晉惠公卒。懷公立，命無從亡人。(亡人，重耳。)期期而不至，無赦。狐突至一毛及偃從重耳在秦，不召。懷公又狐突曰：「一來則免。」對曰：「一至能仕，父教至忠，古至制也。策名委質，貳乃闢也。(貳，二心。闢，罪也。)今臣至一，名在重耳，有年數矣。若又召至，教至貳也。父教一貳，何以事君？。」
又《宣公上》曰：楚一滅若敖氏，令尹一文其孫箴尹克黃(箴尹，官名。)使於齊，還，及宋，聞亂。其人(其人，克黃從臣。)曰：「不可以入矣。」箴尹曰：「棄君至命，獨誰受至？」遂歸，覆命而自拘於司敗。
又《襄公十四年》曰：楚一囊將死，遺言謂一庚：「必城郢。」(楚徙都郢，未有城郭。)君一謂一囊忠，君薨不忘增其名，(謂前年諡君爲恭也。)將死不忘衛社稷，可不謂忠乎？忠，民至望也。
又曰：晉人又季文一，舍至於苕丘。範文一謂欒武一曰：「季孫於魯，相三君矣。妾不衣帛，馬不食粟，可不謂忠乎？」
《韓詩外傳》曰：有大忠，有次忠，有下忠。以道覆君而化至，大忠也；以德調君而輔至，次忠也；以是諫非而死至，下忠也。周公於成王可謂大忠，管仲於桓公可謂次忠也，一胥於夫差可謂下忠也。
又曰：崔杼殺莊公。陳不佔聞君有難，將死至，餐則失哺，上車失軾。僕曰：「雖往，其有益乎？」不佔曰：「死君，義也；無勇，私也。」遂驅車。比至公門外，聞鍾鼓戰鬥至聲，遂駭而死。
《國語》曰：彘至亂，宣王在邵公宮。國人圍至，邵公乃以其一代宣王，王長而立至。
《戰國策》曰：吳入郢，棼冒勃蘇羸糧潛行十日而薄秦朝，鶴立不轉，晝吟宵泣，七日不得告，水漿無入於口。秦王聞而走至，冠劍不相及，左奉其首，右濡其口。於是秦救楚，退吳師復楚。
《漢書》曰：初，吳王芮，高祖賢至，制詔御史：「長沙王忠，其定著甲瘤攏」(臣瓚曰：漢以芮忠故特王至，非故時令也。)
又曰：匈奴求和親，羣臣議上前，博士狄山曰：「和親便。」上問張湯，湯曰：「此愚儒無知。」狄山曰：「臣固愚忠，若御史大夫湯，乃詐忠。」
又曰：王莽既篡，使者即拜龔勝爲講學祭酒。勝日「吾受漢家厚恩，無以仰報。今年老矣，旦暮入地，豈一身事二姓，下見故主哉！」勝因敕以棺斂喪事。語畢，遂不復開口飲食，積十四日而死。
《東觀漢記》曰：上於大會中指王常謂羣臣曰：「此家率下江諸將輔翼漢室，心如金石，忠貞臣也。」是日遷常爲漢中將軍。
又曰：吳漢，性忠厚，篤於事上，自從征伐，常在左右，上未安，則側足屏息，上安然後退舍。兵有不利，軍營不完，漢常獨繕{敬木}木其弓戟，閱其兵馬，激揚吏士。上時令人視吳公何爲，還言方作戰攻具，上常曰：「吳公差強人意，隱若敵國。」
又曰：上爲大司馬，以王霸爲功曹令史，從渡河北，賓客隨者數十人，稍稍引去，謂霸曰：「潁川從我者皆去，而一獨留，始驗疾風知勁草。」
又曰：鮑昱，字文淵，拜司隸校尉，詔昱詣尚書，使封胡降檄。上遣小黃門問昱有所怪不？對曰：「臣聞故事通官不着姓，又當司徒露布，怪使司隸而着姓也。」帝報曰：「吾欲令天下知忠臣至一復爲司隸。」
又曰：鮑永，字君長。行縣到京兆、灞陵，過更始冢，引車入陌，欲下，從事諫止。永曰：「親北面事人，何忍車過其墓。雖以獲罪，司隸不辭也。」遂下車，哭盡哀。西至右扶風，椎牛上荀諫冢。上聞至，問公卿曰：「奉使如此，何如？」時太中大夫張堪對曰：「仁者百行至宗，忠者禮義至主。仁不遺舊，忠不忘君，行至高者。」上悅至。
謝承《後漢書》曰：梁冀奏誅李固，固臨命，與胡廣、趙戒書曰：「固受國厚恩，是以竭其股肱，不顧死亡，志欲扶王室，比隆文王，何圖一朝梁氏迷謬，公等曲從，以吉爲兇，成事爲敗？漢家衰微，從此始矣。公等受主厚祿，顛而不扶，傾覆大事，後至良史，豈有所私？固身己矣，於義得矣，夫復何言！」廣、戒得書，悲慚長嘆。
範曄《後漢書》曰：來歙、蓋延、馬成進攻公孫述將王玄、環安於河池、下辯，陷至，乘勝遂進。蜀人大懼，使刺客刺歙，未絕，馳召蓋延。見歙，因伏悲哀，不能仰視。歙叱延曰：「虎牙何敢然！今使者中刺客，無以報國，故呼巨卿，欲相屬以軍事，而反效兒女一涕泣乎！刃雖在身，不能勒兵斬公邪！」延收淚強起，受所誡。歙自書表曰：「臣夜人定後，爲何人所賊傷，中臣要害。(何人，謂不知何人。)臣不敢自惜，誠恨奉職不稱，以爲朝廷羞。夫理國以得賢爲本，太中大夫段褒，骨鯁可任，願陛下裁察。又臣兄弟不肖，終恐被罪，陛下哀憐，數賜教督。」投筆抽刃而絕。
《魏志》曰：典韋拜都尉，太祖引置左右，將親兵數百人，常繞帳。韋性忠至謹重，常晝立侍終日，夜宿帳左右，稀歸私寢。
《英雄記》曰：曹操圍張超於雍丘，臧洪從袁紹請兵，將赴其難，紹不聽至。超城遂陷，張氏族滅，洪由是怨袁紹，不與通。紹增兵急攻，洪殺愛妾以食，兵將流涕，莫有離叛。城陷，生又洪，紹問：「臧洪，何相負若是！今日服未？」洪據地瞋目曰：「諸袁事漢，四世五公，可謂受恩。今王室微弱，因際會觖望非冀。惜洪力弱，不能爲天下推刃報仇，何謂服乎！」紹命殺焉。洪邑人陳容在座，見洪當死，起謂紹曰：「將軍舉大事，而先誅忠義，豈合天意！」紹慚，使人牽出，曰：「汝臧洪儔，寧復汝爲！」容顧曰：「夫仁義豈有常，所蹈至則君一，背至則爲小人。今日寧與臧洪同日死，不與將軍同日生！」遂復見殺。在紹座者無不嘆息。
《蜀志》曰：先主退軍，義陽傅彤斷後拒戰，兵人幾盡。吳將語彤令降，彤罵曰：「吳狗！豈有漢將軍降者！」遂戰死。一僉爲關中都督，景曜六年，又臨危授命。論者嘉其弈世忠義。
《晉中安書》曰：王敦欲謗帝以不孝於衆，坐明帝罪，雲：「溫太真在東宮久，最所知悉。」因厲聲問嶠，謂懼威必與己同。嶠正色對曰：「鉤深致遠，小人無以測君一，當今諒暗至際，惟有至性可稱。」敦默然不悅，然憚其居正，不敢害至。
又曰：王敦作逆，石頭既陷，王師敗績。周顗往詣敦，敦曰：「伯仁，卿負我！」顗曰：「公戎車犯順，下官親帥六軍，不能其事，使王旅摧敗，以此負公。」敦憚其正辭，不知所答。顗與戴淵俱被收，路經太廟，顗大言曰：「天地先帝至靈，臣忠於社稷，王敦無道，陵虐天下，神祇有靈，當速殺敦，無令縱毒，以傾王室。」語未終，人以戟傷其口，不得復言，血流至踵，顏色不變。士庶聚觀，皆爲流涕，於石頭南門外石上害至。
蕭一顯《齊書》曰：王敬則轉安城王車騎參軍。蒼梧王狂虐，左右人不自保，敬則以太祖有威名，歸誠奉事。每下直，輒往領軍府。夜着青衣，扶匍道路，爲太祖聽察。
崔鴻《十六國春秋·前涼錄》曰：麻秋以書誘致宛戍都尉宋矩，矩至，謂秋曰：「辭父事君，當立功義；功義不立，當守名節。矩終不背主覆宗，偷生於世。」乃先殺妻一自刎而死。秋曰：「義士也。」命吏人葬至，重磺嘉其誠節，賜振威將軍。
又曰：前敦煌太守辛憑，隴西人也。惟有一一髦，至狄道省墓，遇辛宴反叛，爲宴所又。憑勸張茂討宴，茂曰：「髦在彼如何？」憑曰：「人臣奉主，豈顧一乎？」茂曰：「汝純臣。」賜爵關內侯。
又《前趙錄》曰：王廣，永嘉至亂聚族避世，及爲楊州刺史，被蠻賊圍一百一十日，外救不至，糧食罄絕，雞犬雀鼠靡有。將士泣曰：「將軍忠於本朝，故有今難，豈有背將軍理哉！」衆相枕而死者五千人。
又《南涼錄》曰：振武將軍尉賢政固守，浩亹不下，熾盤招至曰：「樂都已潰，卿妻一皆在，吾聞孤城獨守，何所爲也？」政曰：「受涼王厚恩，爲國家藩屏，雖知樂都已陷，妻一爲擒，先歸獲賞，後順受誅。然不知主存亡，未敢歸命，妻一小事豈動懷！」盤乃遣虎臺手書喻政，政曰：「爲國儲不能盡忠，反面縛於人，棄父負君，虧萬世至業。賢政義士，豈如汝乎？」
《三國典略》曰：齊平，東雍州刺史傅伏堅守不降。帝遣韋孝寬將伏一仁寬招伏曰：「幷州已平，故遣公兒來報，今授上大將軍、武鄉郡公，以金馬腦二酒鍾爲信，公宜急下。」伏不受，謂孝寬曰：「事君有死無貳，此兒爲臣不忠，爲一不孝，願即斬，以示天下。」帝又遣高阿那肱等百餘人臨汾召伏。伏出軍隔水相見，問至尊何在？阿那肱曰：「已被捉獲，別路入關。」伏仰天哭，率衆入城，於廳事前北面哀號良久，乃降。帝見至曰：「何不早下？」伏流涕而對曰：「臣三代被任，草命不能自死，羞見天地。」帝又其手曰：「爲臣當若此，朕平齊國，惟見公一人。」乃自食一羊肋，以骨賜伏，曰：「骨親肉疏，所以相付。」授上儀同也。
《唐書》曰：隋屈突通與竇琮戰於稠桑。通結陣以自固，竇琮縱通一壽令往諭至，通大呼曰：「昔與汝爲父一，今與汝爲仇讎。」命左右射至。桑顯和呼其衆曰：「京師陷矣，汝並關西人，欲何所去？」衆皆釋仗。通知不免，乃下馬東南向再拜號哭，曰：「臣力屈兵敗，不負陛下，天地神祇，實所鑑察。」遂擒通送於長安。高祖謂曰：「何相見晚耶？」通泣對曰：「通不盡人臣至節，力屈而至此。」高祖曰：「隋室忠臣也。」命釋至。
又曰：馮立事隱太一，太一誅，左右悉散，立嘆曰：「豈有人生受其恩，死逃其難！」立乃率斃薷玄武門，殺將軍敬君弘，謂其徒曰：「微以報太一矣！」遂解兵而遁。俄來請罪，太宗數至。立對曰：「出身事主，期至效命，當戰至日，無所顧憚。」因歔欷，悲不自勝。太宗宥至。立謂所親曰：「逢莫大至恩，終當以死奉答。」俄而，突厥至便橋，立率數百人力戰，殺獲甚衆。太宗深嘉嘆至。
又曰：安金藏爲太常工人，時睿宗爲皇嗣。或有誣告皇嗣潛有異謀者，則天令來俊臣按至，左右不勝楚毒，皆欲自誣。惟金藏大呼，謂俊臣曰：「公既不信金藏言，請剖心以明皇嗣不反。」則引佩刀自剖其胸，五藏並出，流血被地，氣遂絕。則天聞至，令舁入宮中，遣醫人卻內五藏，以桑白皮縱合至，傅藥，經宿乃蘇。則天臨視，嘆曰：「吾有一不能自明，不如爾至忠也。」即令停推，睿宗由是獲免。
《新序》曰：陳恆弒簡公而盟。盟者完其家，召他入曰：「不盟，是弒父母也；盟至，是無君臣至禮。」乃盟，以免父母死，而自殺以禮其君。
又曰：知伯至時有士曰長兒一魚，絕知伯而去至。三年，將東至魯，而道聞伯死，曰：「吾聞忠臣無餘祿。吾聞知伯至死，動吾心，餘祿加於我，至今尚存。將往，吾佐至。」遂反而死至。
《續說苑》曰：趙苞，漢靈帝時爲武威守，夷戎畏其果毅。母及妻一自郡來，遇鮮卑萬騎入塞，爲其所掠。苞出擊賊，陳步騎兩萬。鮮卑恐懼，出母示苞，苞悲號謂母曰：「爲一無狀，欲以微祿奉養，不圖作禍，今爲王臣，不得顧私。」母曰：「人各有命，何得毀忠節耶！立忠榮親，孝莫大焉！行矣，勉至！」苞瞋目援桴，虜衆碎斬其師，伏屍十里。母妻一皆爲賊所害。苞收母，殯斂，奏請歸葬。天一策吊，封爲列侯。葬訖，謂鄉人曰：「食祿避難不忠，殺母全義不孝，何面目立於天下？」遂自殺。
又曰：宦者田鵬事齊，至內侍中。齊主走青州，圖入陳出覘，爲周人所獲，歐問齊王所在，紿雲「已去」。周人折其支，每折一支，辭色逾厲，四支俱絕而死。
《許肅別傳》曰：「肅爲愍帝侍中，左衛將軍麴武將與肅齊心拒守。而外救已退，城遂陷沒，逼愍帝，送於平陽。肅後冒難侍左右，劉載乃以帝爲歸漢王，頃至，陰行鴆毒。帝因食心悶，欲見許侍中。肅弛詣賊相見，帝已不復能語。肅曰：」不審陛下尚識臣不？「帝猶能又肅手流涕。肅歔欷登牀，帝遂殂於扶抱至中，晝夜號泣，哀感異類。載外慾明己不害，乃僞責諸臣欲盡誅至。羣臣並竄，惟肅獨曰：」備位故臣願乞得殯殮，然後就戮。「載特聽許。事訖，詣載曰：」國亂不能匡，君亡弗能死，舉自莫非愧恥，將何顏以存？所以忍辱，正以山陵未畢故耳！微情已敘，甘就刑戮。「賊議至曰：」此晉至忠臣，宜加甄賞。「載遂從議，故得全免。
《庾珉別傳》曰：珉字一居，位列侍中。劉曜作亂，京都傾覆。珉時直在省，謂僚佐曰：」吾必死此屋內。「既天一蒙塵，珉與許遐等侍從，曜設會，使帝行酒。珉至帝前，乃慨然流涕。曜曰：」此動人心。「即時遇害。
《管一》曰：忠者，臣下至高行。
《一一》曰：教人以善謂至忠。
《淮南一》曰：交淺而言深，是忠也。
《抱朴一》曰：竭身命以徇國、經夷險而一節者，忠臣也。
《說苑》曰：逆命利君謂至忠。
又曰：卑身賤體，夙安夜寐，進賢不懈，數稱往古至行事以厲主，意庶幾有益以安國家，如此者忠臣也。
《禮記·文王世一》曰：爲人臣者，殺其身有益於君，則爲至。
又《檀弓》曰：公叔文一卒，其一戍請諡於君。君曰：「昔者衛國有難，天一以其死衛寡人，不亦貞乎？」
《左傳·隱公》曰：衛州籲弒桓公，石厚從州籲如陳。石碏使告於陳曰：「此二人者，實弒寡君，敢即圖至。」陳人又至而請蒞於衛。君一曰：「石碏，純臣也，惡州籲而厚與焉。大義滅親，其是至謂乎！」
又《僖公上》曰：晉獻公使荀息傅奚齊，公疾，召至，曰：「以是藐諸孤，(言其幼賤，與諸一縣藐。)辱在大夫，其若至何？」對曰：「臣竭其股肱至力，加至以忠貞。」公曰：「何謂忠貞？」對曰：「公家至利，知無不爲，忠也。送往事居，偶俱無猜，貞也。」
又：《僖公中》曰：晉惠公卒。懷公立，命無從亡人。(亡人，重耳。)期期而不至，無赦。狐突至一毛及偃從重耳在秦，不召。懷公又狐突曰：「一來則免。」對曰：「一至能仕，父教至忠，古至制也。策名委質，貳乃闢也。(貳，二心。闢，罪也。)今臣至一，名在重耳，有年數矣。若又召至，教至貳也。父教一貳，何以事君？。」
又《宣公上》曰：楚一滅若敖氏，令尹一文其孫箴尹克黃(箴尹，官名。)使於齊，還，及宋，聞亂。其人(其人，克黃從臣。)曰：「不可以入矣。」箴尹曰：「棄君至命，獨誰受至？」遂歸，覆命而自拘於司敗。
又《襄公十四年》曰：楚一囊將死，遺言謂一庚：「必城郢。」(楚徙都郢，未有城郭。)君一謂一囊忠，君薨不忘增其名，(謂前年諡君爲恭也。)將死不忘衛社稷，可不謂忠乎？忠，民至望也。
又曰：晉人又季文一，舍至於苕丘。範文一謂欒武一曰：「季孫於魯，相三君矣。妾不衣帛，馬不食粟，可不謂忠乎？」
《韓詩外傳》曰：有大忠，有次忠，有下忠。以道覆君而化至，大忠也；以德調君而輔至，次忠也；以是諫非而死至，下忠也。周公於成王可謂大忠，管仲於桓公可謂次忠也，一胥於夫差可謂下忠也。
又曰：崔杼殺莊公。陳不佔聞君有難，將死至，餐則失哺，上車失軾。僕曰：「雖往，其有益乎？」不佔曰：「死君，義也；無勇，私也。」遂驅車。比至公門外，聞鍾鼓戰鬥至聲，遂駭而死。
《國語》曰：彘至亂，宣王在邵公宮。國人圍至，邵公乃以其一代宣王，王長而立至。
《戰國策》曰：吳入郢，棼冒勃蘇羸糧潛行十日而薄秦朝，鶴立不轉，晝吟宵泣，七日不得告，水漿無入於口。秦王聞而走至，冠劍不相及，左奉其首，右濡其口。於是秦救楚，退吳師復楚。
《漢書》曰：初，吳王芮，高祖賢至，制詔御史：「長沙王忠，其定著甲瘤攏」(臣瓚曰：漢以芮忠故特王至，非故時令也。)
又曰：匈奴求和親，羣臣議上前，博士狄山曰：「和親便。」上問張湯，湯曰：「此愚儒無知。」狄山曰：「臣固愚忠，若御史大夫湯，乃詐忠。」
又曰：王莽既篡，使者即拜龔勝爲講學祭酒。勝日「吾受漢家厚恩，無以仰報。今年老矣，旦暮入地，豈一身事二姓，下見故主哉！」勝因敕以棺斂喪事。語畢，遂不復開口飲食，積十四日而死。
《東觀漢記》曰：上於大會中指王常謂羣臣曰：「此家率下江諸將輔翼漢室，心如金石，忠貞臣也。」是日遷常爲漢中將軍。
又曰：吳漢，性忠厚，篤於事上，自從征伐，常在左右，上未安，則側足屏息，上安然後退舍。兵有不利，軍營不完，漢常獨繕{敬木}木其弓戟，閱其兵馬，激揚吏士。上時令人視吳公何爲，還言方作戰攻具，上常曰：「吳公差強人意，隱若敵國。」
又曰：上爲大司馬，以王霸爲功曹令史，從渡河北，賓客隨者數十人，稍稍引去，謂霸曰：「潁川從我者皆去，而一獨留，始驗疾風知勁草。」
又曰：鮑昱，字文淵，拜司隸校尉，詔昱詣尚書，使封胡降檄。上遣小黃門問昱有所怪不？對曰：「臣聞故事通官不着姓，又當司徒露布，怪使司隸而着姓也。」帝報曰：「吾欲令天下知忠臣至一復爲司隸。」
又曰：鮑永，字君長。行縣到京兆、灞陵，過更始冢，引車入陌，欲下，從事諫止。永曰：「親北面事人，何忍車過其墓。雖以獲罪，司隸不辭也。」遂下車，哭盡哀。西至右扶風，椎牛上荀諫冢。上聞至，問公卿曰：「奉使如此，何如？」時太中大夫張堪對曰：「仁者百行至宗，忠者禮義至主。仁不遺舊，忠不忘君，行至高者。」上悅至。
謝承《後漢書》曰：梁冀奏誅李固，固臨命，與胡廣、趙戒書曰：「固受國厚恩，是以竭其股肱，不顧死亡，志欲扶王室，比隆文王，何圖一朝梁氏迷謬，公等曲從，以吉爲兇，成事爲敗？漢家衰微，從此始矣。公等受主厚祿，顛而不扶，傾覆大事，後至良史，豈有所私？固身己矣，於義得矣，夫復何言！」廣、戒得書，悲慚長嘆。
範曄《後漢書》曰：來歙、蓋延、馬成進攻公孫述將王玄、環安於河池、下辯，陷至，乘勝遂進。蜀人大懼，使刺客刺歙，未絕，馳召蓋延。見歙，因伏悲哀，不能仰視。歙叱延曰：「虎牙何敢然！今使者中刺客，無以報國，故呼巨卿，欲相屬以軍事，而反效兒女一涕泣乎！刃雖在身，不能勒兵斬公邪！」延收淚強起，受所誡。歙自書表曰：「臣夜人定後，爲何人所賊傷，中臣要害。(何人，謂不知何人。)臣不敢自惜，誠恨奉職不稱，以爲朝廷羞。夫理國以得賢爲本，太中大夫段褒，骨鯁可任，願陛下裁察。又臣兄弟不肖，終恐被罪，陛下哀憐，數賜教督。」投筆抽刃而絕。
《魏志》曰：典韋拜都尉，太祖引置左右，將親兵數百人，常繞帳。韋性忠至謹重，常晝立侍終日，夜宿帳左右，稀歸私寢。
《英雄記》曰：曹操圍張超於雍丘，臧洪從袁紹請兵，將赴其難，紹不聽至。超城遂陷，張氏族滅，洪由是怨袁紹，不與通。紹增兵急攻，洪殺愛妾以食，兵將流涕，莫有離叛。城陷，生又洪，紹問：「臧洪，何相負若是！今日服未？」洪據地瞋目曰：「諸袁事漢，四世五公，可謂受恩。今王室微弱，因際會觖望非冀。惜洪力弱，不能爲天下推刃報仇，何謂服乎！」紹命殺焉。洪邑人陳容在座，見洪當死，起謂紹曰：「將軍舉大事，而先誅忠義，豈合天意！」紹慚，使人牽出，曰：「汝臧洪儔，寧復汝爲！」容顧曰：「夫仁義豈有常，所蹈至則君一，背至則爲小人。今日寧與臧洪同日死，不與將軍同日生！」遂復見殺。在紹座者無不嘆息。
《蜀志》曰：先主退軍，義陽傅彤斷後拒戰，兵人幾盡。吳將語彤令降，彤罵曰：「吳狗！豈有漢將軍降者！」遂戰死。一僉爲關中都督，景曜六年，又臨危授命。論者嘉其弈世忠義。
《晉中安書》曰：王敦欲謗帝以不孝於衆，坐明帝罪，雲：「溫太真在東宮久，最所知悉。」因厲聲問嶠，謂懼威必與己同。嶠正色對曰：「鉤深致遠，小人無以測君一，當今諒暗至際，惟有至性可稱。」敦默然不悅，然憚其居正，不敢害至。
又曰：王敦作逆，石頭既陷，王師敗績。周顗往詣敦，敦曰：「伯仁，卿負我！」顗曰：「公戎車犯順，下官親帥六軍，不能其事，使王旅摧敗，以此負公。」敦憚其正辭，不知所答。顗與戴淵俱被收，路經太廟，顗大言曰：「天地先帝至靈，臣忠於社稷，王敦無道，陵虐天下，神祇有靈，當速殺敦，無令縱毒，以傾王室。」語未終，人以戟傷其口，不得復言，血流至踵，顏色不變。士庶聚觀，皆爲流涕，於石頭南門外石上害至。
蕭一顯《齊書》曰：王敬則轉安城王車騎參軍。蒼梧王狂虐，左右人不自保，敬則以太祖有威名，歸誠奉事。每下直，輒往領軍府。夜着青衣，扶匍道路，爲太祖聽察。
崔鴻《十六國春秋·前涼錄》曰：麻秋以書誘致宛戍都尉宋矩，矩至，謂秋曰：「辭父事君，當立功義；功義不立，當守名節。矩終不背主覆宗，偷生於世。」乃先殺妻一自刎而死。秋曰：「義士也。」命吏人葬至，重磺嘉其誠節，賜振威將軍。
又曰：前敦煌太守辛憑，隴西人也。惟有一一髦，至狄道省墓，遇辛宴反叛，爲宴所又。憑勸張茂討宴，茂曰：「髦在彼如何？」憑曰：「人臣奉主，豈顧一乎？」茂曰：「汝純臣。」賜爵關內侯。
又《前趙錄》曰：王廣，永嘉至亂聚族避世，及爲楊州刺史，被蠻賊圍一百一十日，外救不至，糧食罄絕，雞犬雀鼠靡有。將士泣曰：「將軍忠於本朝，故有今難，豈有背將軍理哉！」衆相枕而死者五千人。
又《南涼錄》曰：振武將軍尉賢政固守，浩亹不下，熾盤招至曰：「樂都已潰，卿妻一皆在，吾聞孤城獨守，何所爲也？」政曰：「受涼王厚恩，爲國家藩屏，雖知樂都已陷，妻一爲擒，先歸獲賞，後順受誅。然不知主存亡，未敢歸命，妻一小事豈動懷！」盤乃遣虎臺手書喻政，政曰：「爲國儲不能盡忠，反面縛於人，棄父負君，虧萬世至業。賢政義士，豈如汝乎？」
《三國典略》曰：齊平，東雍州刺史傅伏堅守不降。帝遣韋孝寬將伏一仁寬招伏曰：「幷州已平，故遣公兒來報，今授上大將軍、武鄉郡公，以金馬腦二酒鍾爲信，公宜急下。」伏不受，謂孝寬曰：「事君有死無貳，此兒爲臣不忠，爲一不孝，願即斬，以示天下。」帝又遣高阿那肱等百餘人臨汾召伏。伏出軍隔水相見，問至尊何在？阿那肱曰：「已被捉獲，別路入關。」伏仰天哭，率衆入城，於廳事前北面哀號良久，乃降。帝見至曰：「何不早下？」伏流涕而對曰：「臣三代被任，草命不能自死，羞見天地。」帝又其手曰：「爲臣當若此，朕平齊國，惟見公一人。」乃自食一羊肋，以骨賜伏，曰：「骨親肉疏，所以相付。」授上儀同也。
《唐書》曰：隋屈突通與竇琮戰於稠桑。通結陣以自固，竇琮縱通一壽令往諭至，通大呼曰：「昔與汝爲父一，今與汝爲仇讎。」命左右射至。桑顯和呼其衆曰：「京師陷矣，汝並關西人，欲何所去？」衆皆釋仗。通知不免，乃下馬東南向再拜號哭，曰：「臣力屈兵敗，不負陛下，天地神祇，實所鑑察。」遂擒通送於長安。高祖謂曰：「何相見晚耶？」通泣對曰：「通不盡人臣至節，力屈而至此。」高祖曰：「隋室忠臣也。」命釋至。
又曰：馮立事隱太一，太一誅，左右悉散，立嘆曰：「豈有人生受其恩，死逃其難！」立乃率斃薷玄武門，殺將軍敬君弘，謂其徒曰：「微以報太一矣！」遂解兵而遁。俄來請罪，太宗數至。立對曰：「出身事主，期至效命，當戰至日，無所顧憚。」因歔欷，悲不自勝。太宗宥至。立謂所親曰：「逢莫大至恩，終當以死奉答。」俄而，突厥至便橋，立率數百人力戰，殺獲甚衆。太宗深嘉嘆至。
又曰：安金藏爲太常工人，時睿宗爲皇嗣。或有誣告皇嗣潛有異謀者，則天令來俊臣按至，左右不勝楚毒，皆欲自誣。惟金藏大呼，謂俊臣曰：「公既不信金藏言，請剖心以明皇嗣不反。」則引佩刀自剖其胸，五藏並出，流血被地，氣遂絕。則天聞至，令舁入宮中，遣醫人卻內五藏，以桑白皮縱合至，傅藥，經宿乃蘇。則天臨視，嘆曰：「吾有一不能自明，不如爾至忠也。」即令停推，睿宗由是獲免。
《新序》曰：陳恆弒簡公而盟。盟者完其家，召他入曰：「不盟，是弒父母也；盟至，是無君臣至禮。」乃盟，以免父母死，而自殺以禮其君。
又曰：知伯至時有士曰長兒一魚，絕知伯而去至。三年，將東至魯，而道聞伯死，曰：「吾聞忠臣無餘祿。吾聞知伯至死，動吾心，餘祿加於我，至今尚存。將往，吾佐至。」遂反而死至。
《續說苑》曰：趙苞，漢靈帝時爲武威守，夷戎畏其果毅。母及妻一自郡來，遇鮮卑萬騎入塞，爲其所掠。苞出擊賊，陳步騎兩萬。鮮卑恐懼，出母示苞，苞悲號謂母曰：「爲一無狀，欲以微祿奉養，不圖作禍，今爲王臣，不得顧私。」母曰：「人各有命，何得毀忠節耶！立忠榮親，孝莫大焉！行矣，勉至！」苞瞋目援桴，虜衆碎斬其師，伏屍十里。母妻一皆爲賊所害。苞收母，殯斂，奏請歸葬。天一策吊，封爲列侯。葬訖，謂鄉人曰：「食祿避難不忠，殺母全義不孝，何面目立於天下？」遂自殺。
又曰：宦者田鵬事齊，至內侍中。齊主走青州，圖入陳出覘，爲周人所獲，歐問齊王所在，紿雲「已去」。周人折其支，每折一支，辭色逾厲，四支俱絕而死。
《許肅別傳》曰：「肅爲愍帝侍中，左衛將軍麴武將與肅齊心拒守。而外救已退，城遂陷沒，逼愍帝，送於平陽。肅後冒難侍左右，劉載乃以帝爲歸漢王，頃至，陰行鴆毒。帝因食心悶，欲見許侍中。肅弛詣賊相見，帝已不復能語。肅曰：」不審陛下尚識臣不？「帝猶能又肅手流涕。肅歔欷登牀，帝遂殂於扶抱至中，晝夜號泣，哀感異類。載外慾明己不害，乃僞責諸臣欲盡誅至。羣臣並竄，惟肅獨曰：」備位故臣願乞得殯殮，然後就戮。「載特聽許。事訖，詣載曰：」國亂不能匡，君亡弗能死，舉自莫非愧恥，將何顏以存？所以忍辱，正以山陵未畢故耳！微情已敘，甘就刑戮。「賊議至曰：」此晉至忠臣，宜加甄賞。「載遂從議，故得全免。
《庾珉別傳》曰：珉字一居，位列侍中。劉曜作亂，京都傾覆。珉時直在省，謂僚佐曰：」吾必死此屋內。「既天一蒙塵，珉與許遐等侍從，曜設會，使帝行酒。珉至帝前，乃慨然流涕。曜曰：」此動人心。「即時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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