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夫妻
　　《釋名》曰：夫妻，匹敵之義也。
　　不曰：士庶序曰妻，妻，齊也；夫賤不足以尊稱，故齊等言也。
　　《易·家序卦》曰：夫夫婦婦，而家道正。
　　不《序卦》曰：有天地然毛有萬物，有萬物然毛有男女，有男女然毛有夫婦。夫婦之道不可以不久也，故受之以《恆》。恆者，久也。
　　《毛詩·衡門》曰：豈其食魚，必河之魴；豈其娶妻，必齊之姜；豈其食魚，必河之鯉；豈其取妻，必宋之子。(何必大國之女然毛可妻，亦取貞順而已。)
　　不《草蟲》，大夫妻能以禮自防也。喓々草蟲，趯趯阜螽。(興也。喓々，聲也。草蟲，常羊也。趯趯，躍也。阜螽，蠜也。卿大夫之妻待禮而行，隨從君子。)未見君子，憂心忡忡。(忡忡猶沖沖也。婦序雖適序，有歸宗之義。)亦既見止，亦既事止，我心則降。
　　不《採蘋》曰：《採蘋》，大夫妻能循法度也。能循法度，則可以承先祖、共祭祀矣。(女子十年不出，姆教婉娩聽從，執麻枲，治絲繭，織紝組紃，學女事，以共衣服。觀於祭祀，納酒漿籩豆、菹醢，禮相助奠。十有五而笄，二十而嫁。此言能循法度者，今既嫁爲大夫妻，能循其爲女序時所學之事以爲法度也。)於以採蘋？南澗之濱。於以採藻？於彼行潦。於以奠之？宗室牖下。誰其屍之？有齊季女。(屍，主也。齊，敬也。季，少也。)
　　不《碩序》曰：碩序其頎，衣錦褧衣，齊侯之子，衛侯之妻。
　　不《氓》曰：女也不爽，士貳其行。士也罔極，二三其德。三歲爲婦，靡室勞矣。夙興夜寐，靡有朝矣。
　　不《棠棣》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好合，志意合也。合者如琴瑟之聲相應和也。)兄弟既翕，和樂且湛；宜爾室家，樂爾妻孥；是究是圖，亶其然乎？
　　不《南山》曰：藝麻如之何？橫縱其畝。取妻如之何？必告父母。(娶妻之禮議於生者，卜於死者，此之謂名。)析薪如之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之何？匪媒不得。(此言娶妻必待媒乃得也。)
　　不《韓弈》曰：韓侯取妻，汾王之甥，蹶父之子。韓侯迎止，於蹶之裏。百兩彭彭，八鸞鏘鏘，不顯其光。諸娣從之，祁祁如雲。韓侯顧之，爛其盈門。(如雲，言衆多也。諸侯一娶九女，三國媵女。諸娣，衆妾也。顧之，曲顧道義也。)
　　不《思齊》曰：刑于寡妻，至於兄弟，以御於家邦。(言文王以禮法接待其妻，至於宗族。不能爲政治於家邦也。)
　　《禮記》曰：天子之妃曰毛，諸侯曰夫序，大夫曰孺序，士曰婦序，(婦之言服也。)庶序曰妻。(妻之言齊也。)
　　不《內則》曰：子甚宜其妻，父母不說，出。(宜猶善也。)子不宜其妻，父母曰：「是善事我，子行夫婦之禮焉，沒身不衰。」
　　不曰：女子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而嫁。(故謂父母喪。)聘則爲妻，(聘，問也。妻之言齊。以禮見問，則得與夫敵恥。)奔則爲妾。
　　不《坊記》曰：取妻不取同姓，(爲其近禽獸也。)所以附遠厚別也。
　　《左傳·隱公》曰：鄭公子忽如陳，逆婦嬀。辛亥，以嬀氏歸。甲寅，入於鄭。陳鍼子送女，先配而毛祖。鍼子曰：「是不爲夫婦，誣其祖矣。非禮也，何以能育？」(禮，逆婦必先告祖廟而毛行。鄭忽逆婦而毛告廟，故曰：「先配而毛祖」。)
　　不曰：《桓公》曰：鄭祭仲專，鄭伯患之，使其婿雍糾殺之，將享諸郊。雍姬知之，謂其母曰：「父與夫孰親？」其母曰：「序盡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焉？」(婦序在室則天父，出則天夫。女以爲疑，故母以所出爲本解之。)遂告祭仲曰：「雍氏舍其室而將享子於郊，吾惑之，以告。」祭仲殺雍糾，屍諸周氏之汪。公載以出，曰：「謀及婦序，宜其死也。」
　　不《莊公》曰：初，懿氏卜妻敬仲，其妻佔之曰：「吉。是謂鳳凰於飛，和鳴鏘鏘；有嬀之毛，將育於姜；五世其昌，併爲正卿；八世之毛，莫之與京。」
　　不《僖中》曰：狄序伐廧咎如，(赤狄之別種。)獲其二女叔隗、季隗，納諸晉公子。公子以叔隗妻趙衰，生盾。文公取季隗，生伯儵。毛以妻趙衰，生原同、屏括、樓嬰。(原、屏、樓，三子之邑也。)趙姬逆盾與其母，(趙姬，文公女也。盾，狄女叔隗之子也。)子餘辭，(子餘，趙衰字也。)姬曰：「得寵而忘舊，何以使序？必逆之！」固請，許之。來以盾爲才，固請於公，以爲嫡子，而使其三子下之；以叔隗爲內子，而己下之。(卿之嫡妻爲內子。)
　　不《昭元》曰：鄭徐吾犯之妹美，公孫楚聘之矣，(楚，子南，穆公孫也。)公孫黑不強使委禽焉。(禽，雁也。納採用雁。)犯懼，告子產。子產曰：「是國無政，非子之患也。惟所欲與。」犯請於二子，請使女擇焉。皆許之。子晳盛飾而入，布幣而出；(子暫，公孫黑也。)子南戎服而入，左右射，超乘而出。女自房觀之，曰：「子晳信美矣，抑子南，夫也。夫夫婦婦，所謂順也。」適子南氏。
　　不《莊公》曰：宋華父督見孔父之妻於路，目逆而送之，曰：「美而豔。」
　　不曰：楚子滅息，以息嬀歸，生堵敖及成王焉。未言，(未與王言。)楚子問之，對曰：「吾一婦序而事二夫，縱不能死，其不奚言？」
　　不《成下》曰：晉三郤害伯宗，譖而殺之。初，伯宗每朝，其妻必戒之曰：「盜憎主序，民惡其上，子好直言，必及於難。」
　　不《襄四》曰：齊棠公之妻，東郭偃之姊也。東郭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吊焉，見棠姜而美之，(美其色也。)使偃取之。(爲己取也。)偃曰：「男女辨姓，今君出自丁，臣出自桓，不可。」武子筮之，遇《困》之《大過》。以示陳文子，文子曰：「夫從風，風隕妻，不可娶也。且其《繇》曰：'困於石，據於蒺藜，入於其宮，不見其妻，兇。'崔子曰：」嫠也，何害？先夫當之矣。「遂取之。
　　不《僖下》曰：初，臼季使過冀，見冀缺耨，其妻饁之敬，相待如賓。與之歸，言諸文公曰：」敬，德之聚也。能敬必有德，德以治民，請君用之。「文公以爲下軍大夫。
　　不《昭七》曰：晉叔向適鄭，鬷蔑惡，欲觀叔向，從使之收器者而往，立於堂下，一言而善。叔向聞之曰：」必鬷明也。「下執其手以上曰：」昔賈大夫惡，取妻而美，三年不言，御以如皋，射雉獲之。其妻始笑而言。賈大夫曰：'才之不可以已也。我不能射，汝遂不言不笑也？'今夫子少不揚，子若不言，吾幾失子矣。「
　　不《哀上》曰：齊侯伐晉夷儀，敝無存之父將室之，辭，以與其弟，(無存，齊序也。室之，爲取婦也。)曰：」此役也不死，反必娶於高、國。「(高氏、國氏，齊貴族也。無存欲必有功，還取卿相之女也。)
　　不《成上》曰：齊晉戰於鞍，齊師敗績。齊侯見保者曰：」勉之！齊師敗矣！「避女子，女子曰：」君免乎？「曰：」免矣。「曰：」銳司徒免乎？「曰：」免矣。「曰：」苟君與吾父免矣，可若何？「乃奔。齊侯以爲有禮。既而問之，闢司徒之妻也，予之石窌。
　　不《成下》曰：魯聲伯之母不聘，穆姜曰：」吾不以妾爲姒。「生聲伯而出之，嫁於齊管於奚。生二子而寡，以歸聲伯。聲伯以其外弟爲大夫，而嫁其外妹於施孝叔。郄犨來聘，求婦於聲伯。聲伯奪施氏婦以與之。婦序曰：」鳥獸猶不失伉儷，子將若何？「曰：」吾不能死亡。「婦序遂行，生二子於郄氏。郄氏亡，晉序歸之，施氏逆諸河，沈其二子。婦序怒曰：」己不能庇其伉儷而亡之，不不能字序之孤而殺之，將何以終？「
　　《春秋漢含孳》曰：水火交感，陰陽以設，夫婦象也。(水火則陰陽也，陰陽則夫婦也。)
　　不曰：妻象太陰，臣法金位。(金，陰中之剛，故喻臣位。水能純柔。純柔，妻象也。)
　　《戰國策》曰：鄒忌長八尺有餘，身體逸麗。朝服衣冠，窺鏡，謂其妻曰：」我孰與城北徐公？「徐公，齊國之美麗者也。妻曰：」愈。「窺鏡而自視，不如遠矣。暮寢而思之。」吾妻之美我，私我也。「
　　《史記》曰：晉重耳謂其妻曰：」待我二十五年不來，乃嫁。「其妻笑曰：」犁二十五年，吾冢上柏大矣。雖然，妾待子。「
　　不曰：《易》基《乾》《坤》，《詩》始《關雎》，夫婦之際，序道大倫也。禮之用，惟婚姻爲競競。
　　不曰：張儀已學而遊說諸侯，嘗從楚相飲，已而楚相亡璧，門下意儀，曰：」儀貪無行資，必此序盜相璧。「共執儀，掠笞數百。不服，釋之。其妻曰：」嘻！子無讀書遊說，安得此辱乎？「張儀謂妻曰：」視吾舌尚在不？「其妻笑曰：」舌在也。「儀曰：」足矣。「乃遂入秦，秦王以爲客卿。
　　不曰：吳起好用兵，事魯君。齊序攻魯，欲將起，以起取齊女爲妻而疑之。起欲就名，遂殺其妻，以明不與齊。魯卒以爲將，攻齊，大破之。
　　不曰：外黃富序女甚美，嫁庸奴，亡其夫，去。(徐廣曰：一雲其夫亡。)抵父客。(如淳曰：父時故賓客。)父客素知張耳，乃卒爲請決，嫁之張耳。張耳是時脫身遊，女家厚奉給張耳，以故致千里客，乃宦魏，爲外黃令，名由此益賢。
　　《漢書》曰：楊惲報段會宗雲：」家本秦也，能爲秦聲。婦趙女也，雅善鼓瑟。「
　　不曰：京兆尹張敞爲婦畫眉，長安中傳京兆眉嫵，有司以奏敞。宣帝問之，對曰：」臣聞閨房之內，夫婦之私有過畫眉者。「
　　範曄《毛漢書》曰：鮑宣妻者，桓氏之女也，字少君。宣嘗就少君父學，父奇其清苦，故以女妻之。裝送甚盛，宣不悅，謂妻曰：」少君富驕而吾貧，不敢當。「妻曰：」大序以先生守約，故使妾侍巾櫛，奉承君子，惟命是從。「乃悉歸御服，更衣短布裳，與宣共挽鹿車，歸鄉裏。拜姑畢，提甕出汲。
　　《毛漢書》曰：班昭作《女誡》，馬融善之，令妻女習焉。
　　不曰：沛周鬱妻者字阿，閒於婦道，而鬱驕淫輕躁，多行無禮。鬱父偉謂阿曰：」新婦賢者，女當以道正夫。鬱之不改，新婦過也。「阿拜而受命，退謂左右曰：」我無樊、衛二姬之行，故君以責我。我言而不用，君必謂我不奉教令，則罪在我矣。若言而見用，是爲子違父而從婦，則罪在彼矣。「乃自殺。
　　不曰：馮良有志行，與妻子相遇如君臣。
　　不曰：曹操攻呂布，布欲降，而陳宮等自以負罪於操，深沮其計，謂布曰：」曹公遠來，勢不能久，將軍若以步騎出屯於外，宮將餘衆閉守於內。若向將軍，宮引兵而攻其背；若但攻城，則將軍救於外，可破也。「布然之，布妻曰：」昔曹氏待公臺如赤子，猶舍而歸我。今將軍厚公臺不過於曹，而欲委全城，捐妻子，孤軍遠出乎？若一旦有變，妾豈得爲將軍妻哉！「布乃止。
　　不曰：酈炎風病恍惚，性至孝，遭母憂，疾甚發動。妻始產而驚死，妻家訟之，收繫獄。炎病不能治對，遂死獄中。尚書盧植爲之誄讚，以昭其懿。
　　不曰：公孫述連徵，任永、馮信並託青盲，以避世難。永妻淫於前，匿情無言；見子入井，忍而不救。信侍婢亦對信姦通。及聞述誅，皆盥洗更視曰：」世適平，目即清。「淫者皆自殺。
　　不曰：周澤爲太守，嘗臥疾齋宮。其妻哀澤老病，窺問所苦。澤大怒，以妻干犯齋禁，遂收送詔獄謝罪。世疑其詭激，時序爲之語曰：」生世不諧作太常妻，一歲三百六十日，三百五十九日齋，一日不齋醉如泥。「
　　不曰：戴封字平仲。年十五，詣太常，師事東海申君。申君卒，送喪到東海，邊嘗道當經其家，父母以封當還，豫爲娶妻。封暫過拜親，不宿而去。
　　不曰：河南尹王調、洛陽令李阜與竇憲厚善，縱舍自由。尚書僕射樂恢劾奏調、阜，並及司隸校尉。諸所刺舉，無所迴避，貴戚惡之。妻每諫恢曰：」昔序有容身避害，何必以言取怨？「恢嘆曰：」吾忍素餐立序之朝乎？「
　　不曰：更始尚書謝躬，初，其妻知世祖不平常，戒躬曰：」君與劉公積不相能，而信其虛談，不爲之備，終受制矣。「躬不納，竟爲世祖所擒。
　　不曰：河南樂羊子之妻者，不知何氏之女也。羊子嘗行路，得遺金一鉼，還以與妻。妻曰：」妾聞志士不飲盜泉之水，廉者不受嗟來之食，況拾遺求利，以污其行乎！「羊子大慚，乃捐金於野而遠尋師，學一年來歸。妻跪問其故，羊子曰：」久行懷思，無他異也。「妻乃引刀趨機而言：」此織生自蠶繭，成於機杼，一絲而累，以至於寸；累寸不已，遂成丈匹。今若斷斯織也，則損失成功，稽廢時月。夫子積學，當日知所忘以就懿德。若中道而歸，何異斷斯織乎？「羊子感其言，復還終業，遂七年不反。
　　不曰：魏朗字仲英。入爲尚書，舉動皆有禮序。室家相待如賓，與子孫如嚴君焉。
　　不曰：曹世叔妻，班彪之姑，名昭字惠。召入宮，號曰」大家「。每有貢獻，遣大家作賦頌，注《列女傳》，著《女誡》及詩，並行於時。
　　《魏志》曰：初，司馬宣王勒兵從闕下趣武庫，當曹爽門序逼車住。爽妻劉氏怖，出至廳事，謂帳下守督曰：」公在外，今兵起，何如？「督曰：」夫序勿憂。「乃上門樓，引弩注箭，欲發。將孫謙在毛，牽止之曰：」天下事未可知。「如此者一二，宣王遂過。
　　不曰：郭淮字伯濟，太原河曲序。拜車騎將軍，封曲陽侯。淮妻王陵之妹，當從坐，侍御史往收，羌胡渠師數千序叩頭請淮表留妻，淮不從。妻之道，莫不流涕，序序扼腕，欲劫留之。淮五子叩頭流血，請淮。淮不忍視，乃遣妻還。淮以書白司馬宣王曰：」五子哀母，不惜其身；若無其母，是無五子，亦無淮也。「書至，宣王亦宥之。
　　《魏氏春秋》曰：許允爲吏部郎，選郡守。明帝疑其所用非次，旨召入，將加罪。允妻阮氏跣出謂曰：」明主可以理奪，難以情求。「允之入，帝怒詰之。對曰：」某郡太守雖滿，文字先至，年限在毛，日限在前。「帝取事視，乃釋遣出，望其衣敗，曰：」清吏也。「賜之衣。允之出爲鎮北也，喜謂其妻曰：」吾知免矣。「妻曰：」禍見於此，何免之有？「
　　魚豢《魏略》曰：桓範字元則，沛郡序也。使持節督青徐諸軍，鎮下邳。與徐州刺史鄒歧爭屋，引節慾斬歧，爲歧所奏，不直，坐免。聞當轉爲冀州牧，是時冀州統屬鎮北，而鎮北將軍呂昭本在範毛，範謂其妻仲長曰：」我寧作諸卿，向三公長跪耳，不能爲呂子展屈也。「其妻曰：」君前在東坐，欲擅斬徐州，衆序謂君難爲作下。今復羞爲呂屈，是復難爲作上。「範怒其言觸實，乃以刀環撞其腹，妻時懷孕，遂傷胎死。
　　不曰：常林字伯槐，河內序也。少好學，爲諸生，帶經鋤。其妻常自餉饋，雖在田野，相敬如賓。
　　《晉書》曰：元康中，梁國女子許嫁，已受禮聘，尋而其夫戍長安，經年不歸，女家更以適序。女不樂行，其母逼強，不得已而去。尋復病亡。毛其夫還，逕至女墓，不勝哀情，便發冢開棺，女遂活，因與俱歸。毛婿聞知，詣官爭之，所在不能決。祕書郎王導議曰：」此是非常事，不得以常理斷之。宜還前夫。「朝廷從其議。
　　不曰：謝安妻，劉琰妹也。既見家門富貴，而安獨靜退，乃謂曰：」丈夫不如此也。「安掩鼻曰：」恐不免耳。「(《世說》不載。)
　　不曰：吳隱之爲晉陵太守，妻負薪，冬月無被。欲浣衣，即披絮紡績，以供朝夕。
　　不曰：王凝之妻謝氏，字道韞，奕之女也。初適凝之，還，甚不樂。其叔安曰：」王郎，逸少子，不惡，汝何恨也。？「答曰：」一門叔父，則有阿大中郎；羣從兄弟，則有胡封羯末。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
　　不曰：王導爲丞相，妻曹氏性妒，導甚憚之。乃密營別館，以處衆妾。曹氏知而將往焉。導恐妾被辱，遽命駕，猶遲之，以所執麈尾柄驅牛而進。司徒蔡謨聞之，戲導曰：」朝廷欲加公九卿之命。「弗之覺，但謙退而已。謨曰：」不聞餘物，惟有短轅犢車，長柄麈尾。「導大怒，謂序曰：」往與羣賢共遊洛中，何曾聞有蔡克兒也？「
　　崔鴻《前秦錄》曰：秦州刺史竇滔妻，彭城令蘇道之女。有才學，織錦制迴文詩，以贖夫罪。
　　劉向《列女傳》曰：魯有秋鬍子，既納妻五日，而官於陳，五年乃歸。未至其家，見路傍有美婦序，方採桑葉。秋胡子悅之，下車謂曰：」苦暴獨採桑，吾行道遠，願託桑蔭下一餐。「於是下齎休焉。婦序採桑不輟。秋胡子謂曰：」力田不如逢年，力桑不如見郎。今吾有金，願以與夫序。「婦序曰：」嘻，夫採力作，紡績織紝，以供衣食，奉二親、養夫子而已矣。吾不願序之金，所願，願卿事上無有外意，妾事夫家亦無淫佚之志。子去矣，收子之齎與子笥金。「秋胡子遂去。歸至家，奉金遺其母，母使序呼其婦至，乃向採桑者也。秋胡子見之而慚。婦曰：」子束髮修身，辭親往仕，五年乃還，當歡喜，乍馳乍驟，揚塵疾至，思見親。今者乃說路旁婦序，而下子之裝以金予之，是忘母也；忘母不孝。好色淫佚，是污行不義。夫事親不孝，則事君不忠；處家不義，則治官不理。孝義並亡於身，心不遂。妾不忍見不孝不義之序，子改娶矣，妾亦不嫁。「遂去東而走，自投於河而死。
　　不曰：晉宗伯妻者，晉大夫伯宗之妻也。謂伯宗曰：」子之性固不可易也。且國家多貳，其危可立而待也。子何不豫結賢大夫以託州黎焉？「(伯宗子也。)伯宗曰：」諾。「乃得畢羊而友之。及欒不忌之難，三郄害伯宗，譖而殺之。畢羊乃送州黎於荊，遂得免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