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唐才子傳 · 辛文房 · 元代

  ○璽
  《說文》曰:璽,王者印也。以守土,故字從土。籀文從玉。
  《春秋後語》曰:秦破魏軍於華陽,走我將軍孟卯,王授魑幹木子崇與秦南陽以千金和。蘇代謂王曰:「欲璽者,段幹木子也,欲地者,秦也。今王使欲地者制璽,欲璽者制地,魏地不盡則不和。(言段幹木子以地兌秦,而求相印。)且夫以地事秦,譬猶以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也。」王曰:「是則然也。雖然,事始己行,不可更矣。」
  《史記》曰:沛公先至霸上,秦王子嬰繫頸以組,封皇帝璽符節,降軹道旁。
  又曰:人有告絳侯周勃欲反,下捕勃治之。文帝曰:「絳侯綰皇帝璽,將兵於北軍,不以此時反。今居一小縣,顧欲反耶?」
  《漢書》曰:初,高祖入鹹陽,得秦璽。及即天子位,因御服其璽,世世傳授,號曰「傳國璽」。以孺子未立,璽藏長樂宮。及莽即位,請璽元后。後不肯以授莽,莽使安陽侯王舜諭旨,太后怒罵之,曰:「而屬父子宗族蒙漢家力,富貴累世。既尾馛報,授人孤寄便奪取其國。爲人如此者,狗不食其餘!若自以金匱符命爲新皇帝,當自更作璽,何以用此亡國不祥璽?我爲漢家老寡婦,旦暮且死,欲與此璽俱葬,終不可得也。」太后因涕泣。舜曰:「莽必欲得傳國璽,寧能終不與耶?」太后聞舜語切,乃出璽,投之地以授舜,曰:「我老己,知而兄弟今族滅也。」
  又《王莽傳》曰:梓橦人哀章素無行,好爲大言。見莽居攝,即作銅匱,爲兩檢署,其一曰「天帝行璽」金匱,其二曰:「赤帝行璽」,莽至高廟拜授。
  又曰:王閎,王莽叔父,哀帝世爲中常侍。時董賢爲大司馬,帝臨崩,以璽綬付賢曰:「無妄以與人。」時國無詞主,內外恐懼。閎白元后,請奪之。即帶劍至宣德闥,謂賢曰:「宮車晏駕,國詞未立。君授恩深重,當俯伏號泣,何事久持璽綬以待禍至耶?」賢不敢拒,乃跪授璽綬。
  《後漢書》曰:涿郡太守張豐執使者,舉斃藪,自稱無上大將軍,與彭寵連兵。四年,祭遵、朱祐破之。初,豐好方術,有道士言豐當爲天子,以五彩囊裹石系豐肘,雲:「石中有玉璽。」豐信之,遂反。及執當斬,猶曰:「肘石有玉璽。」遵爲椎破之,豐乃知被詐,仰天嘆曰:「當死,無所恨!」
  又曰:延熹八年,渤海妖賊蓋登等稱太上皇帝,有玉印、珪璧、鐵券相署置,皆伏誅。(《續漢書》曰:時登等有玉印五,皆如白石,文曰:皇帝信璽、皇帝行璽,其三無文字。)
  《續漢書》曰:獻穆曹後,曹操之女也。魏授禪,遣使求璽綬。後怒以璽綬抵軒下,因涕泣橫流曰:「天不祚此璽。」
  《魏志》曰:太祖崩洛陽,時隱陵侯彰行越騎將軍從長安來赴,問賈逵先王璽綬所在。逵正色曰:「太子在鄴,國有儲副。先君璽綬,非君所宜問也。」
  又曰:太和元年,以中山魏昌之安城鄉追封甄逸,諡曰「敬侯」,孫豫襲爵。初,營宗廟,掘地得玉璽,方一寸九分,其文曰:「天子羨思慈親。」明帝爲之改容。
  《魏略》曰:司馬景王廢齊王芳,使郭芝入白太后,取璽綬。太后取璽綬,置坐側。及迎高貴鄉公,又請璽綬。太后曰:「我見高貴鄉公小時識之明白,我欲自以璽綬手付之。」
  《吳書》曰:漢大亂,天子北詣河上,六璽不自隨。掌璽者以投井。孫堅討董卓,頓軍洛南。其井每有五色氣從井中出,堅使人浚之,得漢傳國玉璽,其文曰:「授命於天,既壽永昌。」方圓四寸,上綏交蟠五龍,龍上一角缺。
  《蜀志》曰:太傅許靖等上言先主曰:「前關羽圍于禁襄陽,襄陽子張嘉、王休獻玉璽、潛漢水,伏於淵泉,暉影燭耀,靈光徹天。夫漢者,高祖本所起定天下之國號也,大王襲先帝軌跡,興於漢中也。今天子玉璽神光見,璽出襄陽,漢水之末明,大王承其下流,授與以天子位,瑞命、符應非人力所致。」
  鄧粲《晉記》曰:江寧民虞迪墾地,得白玉驎璽一鈿以獻,文曰「長壽萬年。」
  《晉書》曰:義陽王威無操行,謟附趙王倫。倫將篡,使威與黃門郎駱休逼帝,奪璽綬。倫敗,惠帝反正,曰:「阿皮捩吾指,奪吾璽綬,不可不煞。」阿皮,威小字也,於是誅威。
  又曰:冉閔子智以鄴來降,安西將軍謝尚使濮陽太守戴施應之。進據枋頭,會冉智行人劉猗至,施乃止。使猗求傳國璽,猗歸以告智,智猶豫不許。施因遣參軍何融率壯士百人入鄴,登三臺助戍,譎之曰:「今且出璽付我。兇寇在外,道路梗澀,亦未敢即送。當遣單使馳告天子,天子聞璽己在吾邊,知卿至誠,當遣重兵相援。」智信之,乃出璽付融。融詣施,施使齎璽馳還。璽自秦傳漢,漢入魏,魏入西晉。永嘉末,洛京不守,璽爲劉聰所得。及石勒滅劉氏,璽入僞趙,冉閔誅石氏,又入閔。及是四十二年而璽復歸於晉。
  《晉中興書》曰:義熙十二年,左衛兵陳陽於府前淮水中得璽。王者不隱其過則玉璧見,璽亦璧也。
  崔鴻《十六國春秋·前趙錄》曰:河瑞元年,汾水中得玉璽,高一寸二分,方四寸,文曰「有新保之」,蓋王莽時璽也。獻者因增「深海光」三字,淵以爲己瑞,大赦。
  又《前趙錄》曰:光初五年,幷州牧安定王策獻玉璽一,文曰「趙盛」。
  又《前涼錄》曰:張實元年,蘭池趙嬰上言於青澗水中得一玉璽,鉗鈕,光照水外,文曰「皇帝璽」。羣寮上賀,實曰:「何忽有此言?」乃送之於京師。
  《晉書載記》曰:石季龍克上邽,遣主簿趙封送傳國玉璽,太子玉璽各一于勒。
  又曰:符堅奔五將山,姚萇遣將軍吳忠圍之。堅衆奔散,獨侍御十數人而己,神色自若,坐而待之,召宰人進食。俄而忠至,執堅以歸新平,幽之於別室。萇求傳國璽於堅,曰:「萇次應符歷,可以爲惠。」堅嗔目叱之,曰:「小羌乃敢幹菲天子,豈以傳國璽授汝羌也?圖緯符命,何所依據?五胡次序,無汝羌名。違天不祥,其能久乎?璽己送晉,不可得也。」
  又曰:冉閔煞石袨,僣大號,遣其使人常煒聘慕容俊。俊使記室封裕詰之,曰:「石袨去歲使張舉請援,雲:'璽在襄國。'其言信不?」煒曰:「誅胡之日,在鄴者略無所遺,璽何從而向襄國?此求救之辭耳。」
  又曰:冉閔敗,蔣幹以傳國璽送於建鄴。慕容俊欲神其事業,言歷運在己,乃詐雲:「閔妻得之以獻。賜號曰奉璽君」,因以永和八年僣即皇帝位,大赦境內,建元曰「元璽」。
  《宋書》曰:元兇劭既敗,時不見傳國璽。問劭,雲:「宰上道育處。」就取得之。
  又曰:蔡興宗拜侍中,每兆茉得失,無所顧憚。孝武新拜陵,興宗負璽陪乘。
  《齊書》曰:謝朏爲宋侍郎,領祕書監。及高帝授禪,朏當日在值,百僚陪位,侍中當解璽。朏陽不知,曰:「有何公事?」傳詔雲:「解璽授齊王。」朏曰:「齊自應有侍中。」乃引枕臥。傳詔懼,乃使稱疾,欲取兼人。朏曰:「我無疾,何所道?」遂朝服步出東掖門,乃得車,仍還宅。是日遂以王儉爲侍中,解璽。既而武帝請誅朏。高帝曰:「煞之則成其名,正應容之度外。」
  《北史·后妃傳》曰:典琮三人,掌琮璽玩器。
  《北齊書》曰:辛術鎮廣陵,獲傳國璽,送鄴,文宣以璽告於太廟。此璽即秦所制,方四寸,上紐交盤龍,其文曰:「授命於天,既壽永昌。」二漢相傳,又應魏晉。晉懷帝敗,沒於劉聰。聰敗,沒於石氏。石氏敗,晉穆帝永和中,濮陽太守戴僧施得之,遣督護何融送於建鄴。歷宋齊梁敗,侯莖洑之。景敗,侍中趙思賢以璽投景南兗州刺史郭元建,送於術,故術以進焉。
  又曰:元暉業天保二年從駕至晉陽,於宮門外罵元韶曰:「爾不及一老嫗,揹負璽與人,何不打碎之?我出此言,知即死,然爾詎得幾時?」文宣聞而煞之。
  《後周書》曰:宇文氏其先曰普回,因狩得玉璽,三鈕,有文曰「皇帝璽」。普回異之,以爲天授。其俗謂天曰宇,因號宇文,國並以爲氏。
  《唐書》曰:貞元二年,神策將溫嘉順得白玉印,其文曰「天子之寶」,獻之,即傳國八璽之一。上幸奉天后失之,及是方獲。
  《玉璽譜》曰:傳國璽是秦始皇所刻,其玉出藍田山,是丞相李斯所書,其文曰「授命於天,既壽永昌」。漢高祖定三秦,秦王子嬰獻此璽。及漢高祖即位,仍珮之,因以相傳,故號曰「傳國璽」。漢昭帝時,殿中一夜相驚。霍光即召持節郎取璽,郎不與。光欲奪之,郎案劍曰:「頭可得,璽不可得!」光善之。明日,遷郎秩二等。光後廢昌邑王賀,立宣帝,光自手解取賀璽,扶令下殿。至漢平帝,王莽篡位,就元后求璽。乃出璽,投之於地,璽上螭一角缺。及莽敗時,帶璽綬避火於漸臺。商人杜吳煞莽,取綬,不知取璽及莽頭。公賓就見綬,問綬主所在,乃斬莽首,弁璽與王憲。憲得無所送,又自乘天子車輦。李松入長安,斬憲,送璽詣宛,上更始。赤眉大司馬謝祿至高陵,更始奉璽赤眉,亦立眉劉盆子。建武三年,盆子敗於宜陽,璽還光武。孫堅從桂陽入討董卓,卓時已焚燒洛邑,徙都長安。堅軍於城南,見井中旦旦有光。軍人莫敢汲,堅乃探得璽。初,卓作亂,掌璽者投於井中,故堅得之。袁紹有僣盜意,乃拘堅妻,逼求之。紹得璽,見魏舉以向肘,魏武惡之。紹敗,得璽還。漢以禪魏,魏以禪晉。趙王倫篡立,使義陽王威就惠帝取璽。帝不與,強奪之。晉懷帝永嘉五年,王彌入洛陽,執懷帝及傳國六璽,詣劉曜。後爲石勒所並,璽復屬勒。勒刻一邊雲「天命石氏」,此題今不復存。勒爲冉閔所滅,此璽屬閔。閔敗,璽存閔大將軍蔣幹。晉鎮西將軍謝尚遣督護何融至,購賞得之,以晉穆帝永和八年還江南。晉元帝東渡,歷數帝無玉璽,北人皆雲:「司馬家是白板天子。」
  又曰:雍州璽者,晉泰光十九年,雍州刺史郗恢表:「慕容永稱藩奉璽,方六寸,厚七分,上蟠螭爲鼻,合高四寸六分,四邊龜文。下有八字,其文曰:'授天之命,皇帝壽昌。'鳥篆隱起,巧麗驚絕。是慕容所制,源其所由,未詳厥始也。」
  《呂氏春秋》曰:民之於上,若璽於塗,印方則方,印圓則圓。
  《山陽公載紀》曰:袁術將僣號,聞孫堅得傳國璽,乃拘堅夫人而奪之。(《玉璽譜》雲:袁紹拘堅夫人得之。)
  應劭《漢官儀》曰:孔子稱「封泰山,禪梁父,可得而數七十有二傳。」曰封者,以金泥銀繩印之以璽。璽,施也,信也,古者尊卑共之。《月令》曰「固封璽」,《春秋傳·襄公》曰「楚武子使季冶問璽書而與之」是也。秦漢以來,尊者以爲名,乃始避。
  又曰:天子有傳國璽,文曰:「授命於天,既壽且康。」
  《漢舊儀》曰:秦己前,民皆以金、玉、銀、銅、犀、象爲方寸璽,各服所好。漢己來,天子稱璽,又以玉,羣臣莫敢用也。
  又曰:皇帝六璽,皆白玉,螭虎劍文曰:「皇帝行璽」、「皇帝之璽」、「皇帝信璽」、「天子行璽」、「天子之璽」、「天子信璽」,凡六璽。皇帝行璽賜諸侯王書,信璽發兵徵大臣,天子行璽外國事,天子之璽事天地鬼神。璽皆以武都紫泥封,青布囊白表裏,兩端尺一,櫃中約署。
  崔浩《漢紀音義》曰:傳國璽,是和氏璧作之。
  《趙書》曰:劉曜於龍門河水中得玉璽,文「融尅昌」曜以爲天賜神璽,齋而授之。
  《石虎別傳》曰:武鄉長城縣民韓強,在長城西山岩石間得玄璽一,方四寸,厚二寸,與璽同,文曰「授命於天,既壽永昌」,虎以爲瑞。
  《燕書》曰:元璽六年,蔣幹遣太子詹事劉猗齎傳國璽詣晉求救。猗負璽行數裏,天黃霧四塞,不得進。易取行璽,始得去。
  段龜龍《涼州記》曰:呂光時,州人陳沖得玉璽,廣三寸,長四寸,直看無文字,向日視之,字在腹裏,言「光當王」。
  王彪之《議》曰:未祥傳國璽造創之始。歷代以來,揖讓禪位,以茲相授,故是傳國之守器也。
  《拾遺錄》曰:武王滅紂,樵夫牧豎探鳥巢,得赤玉璽,文曰「水德方滅,火祚方盛」,文皆大篆。故三分天下而二分歸周。
  又曰:晉太康元年,孫皓送六金璽,雲時無玉工,故以金爲印璽。
  《漢武內傳》曰:西王母珮金剛靈璽。
  《鄧析書》曰:爲之符璽以信之,則並與符璽而竊之。
  ○綬
  《爾雅》曰:繸,綬也。(即珮玉之組也,所以連繫瑞王者,因通謂之繸也。)
  《禮記·玉藻》曰:天子珮白玉而玄組綬,公侯珮山玄玉而朱組綬,大夫珮水倉玉而純組綬,世子珮瑜玉而綦組綬,士珮瓀玟組綬。
  《說文》曰:緺,紫青色綬也。
  應劭《漢官儀》雲,綬者,有所授,以別尊卑,彰有德也。
  又云,綬長一丈二尺,法十二月;闊三尺,法天地人。
  董巴《與服志》曰:戰國解去紱珮,留其絲禭以爲章表。秦乃以彩組結連於禭,光明章表,轉相結綬,故謂之綬。乘與黃赤綬,四彩,黃赤縹紺,淳黃圭,長二丈九尺,五百首。(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皆同。又《漢官儀》雲:乘與綬黃地骨白羽,青絲綠,五彩四百首,長二丈三尺。)王赤綬,四彩,赤黃縹紺,淳赤圭,長二丈八尺,三百首。(公主、大貴人、諸侯皆同。又《漢官儀》雲:四彩絳地骨白羽,青黃赤綠,長二丈一尺,二百六首。)諸國、貴人、相國綠綬,三彩,綠紫白,淳綠圭,二丈一尺,百四十首。將軍紫綬,二彩,紫白,淳紫圭,長一丈七尺,百八十首。(公主封君同。又《漢官儀》雲:丞相、御史大夫、匈奴亦同。)九卿中二千石一雲青緺綬,(緺,紫青色。緺音瓜。)二千石青綬,三彩,青、白、紅,淳青圭,長一丈七尺,一百二十首。(又《漢官儀》:綬羽青桃花縹,長丈八尺。)自青綬以上縌(音逆)皆長三尺二寸,與綬同彩而首半之。縌者,古珮襚也。珮襚相迎授,故曰縌。紫綬之間得施玉環玦。千石六百黑綬,三彩,青、赤、紺,淳青圭,長丈六尺,八十首。(又《漢官儀》雲:黑綬白羽青地絳,二彩,長丈七尺。)四百丞尉三百長相二百石皆黃綬,一彩,淳黃圭,長丈五尺,六十首。(又《漢官儀》雲:黃綬絲八十首,長丈七尺。)自黑綬以下縌長三尺,綬同彩而首半之。百石青紺綬一彩,宛轉繆織圭,長丈二尺。凡先合單紡爲一絲,四絲爲一扶,五扶爲一首,五首成一文,文彩淳爲一圭,首多者絲細,少者粗,皆廣六寸。
  《史記》曰:武帝召東郭先生出,拜爲郡都尉。先生久待詔公車。行雪中,履有上無下。及其拜爲二千石,珮青緺之綬也。
  《漢書》曰:諸侯王,高帝初置,金璽綟綬。(如淳曰:綟音戾,綠也。晉灼曰:綟,草也,出琅邪平昌縣。)
  又曰:朱買臣字翁子,拜會稽太守。上謂之曰:「富貴不歸故鄉,如衣錦夜行。」買臣頓首謝,乃微行,懷其印綬,步歸郡邸。邸吏方與羣飲,不視買臣。買臣共飲,醉飽。少間,守邸微見其綬而引之,即會稽太守章也。守邸驚出相語,掾吏皆雲妄誕,守邸曰:「試觀之。」素輕買臣者入見,皆驚走,大呼曰:「實然!」乃推排庭中拜謁。
  又曰:蕭育字次君,與朱博友善,人稱曰「蕭朱結綬」。
  又曰:南越反,楊僕拜樓船將軍。東越反,上覆欲使爲將。僕甚伐前勞,敕責之,曰:「士卒暴露連歲,將軍不念其勤勞而造佞巧,請乘傳行塞。因用歸家,懷銀黃,垂三組,誇鄉裏,是三過也。」
  又曰:金日磾兩子賞、建俱侍中,與昭帝同共臥起。賞爲奉軍都尉,建駙馬都尉。及賞詞侯珮侯綬,上謂霍將軍曰:「金氏兄弟兩人,不可使俱兩綬耶?」霍光曰:「賞自詞爲侯耳。」上笑曰:「侯不在我與將軍乎?」光曰:「高帝之約,有功乃得封侯。」時年俱八九歲。
  又曰:莽上漸臺,商人杜吳煞莽,取其綬。
  《漢名臣奏》雲:大司空朱浮奏曰:「車府承弘授詔乘與,綬五彩,何多黃也?可更用赤絲爲地。」
  《東觀漢記》曰:沛王、楚王來朝,就國。明帝告諸王傅相,王之子年五歲以上皆令帶列侯綬,復送綬十九枚,爲諸子在道,欲急帶之也。
  又曰:李忠仲都發斃揞世祖,封武固侯。時無綬,上自解所珮綬以賜忠。
  又曰:弟五倫,諸王當歸國,詔書選三署郎補王家長史,除倫爲淮陽王醫工長。時輩除者多,綬盡,但假印。倫請於王,王賜之綬。
  又曰:馬防爲車騎將軍、城門校尉置掾史,位在九卿上,絕席,詔封穎陽侯,持以前參醫藥勤勞省闥,以襄城美亭千二百五十戶,增防身帶三綬,寵貴至盛。
  又曰:掠得羌侯君長紫綬十七,艾綬二十八,黃綬二枚,皆入簿。貴人、相國綠綬三彩,綠紫白,純綠圭。公侯、將軍紫綬二彩,紫白,純紫圭。公主封君同九卿中二千石青綬三彩,青白紅,純青圭。千石六百石黑綬二彩,青紺,純青圭。四百、三百、二百石黃綬,純黃一彩。百石青紺綬,一彩,宛轉繆織。
  《魏志》曰:太祖與呂布書,「國家無好金,孤自取家好金,更相爲作印。國家無紫綬,自取所帶綬以藉心。」
  又曰:丁諡父斐,字文侯,建安末,太祖徵吳,斐隨行。自以家牛羸困,私易官牛,被收送獄,奪官。後太祖〈口周〉斐曰:「文侯,印綬何在?」斐亦知見戲也,對曰:「以易餅。」
  《晉與服志》曰:諸假印綬而官不給鞶囊,得自具作。其但假印不假綬者,不得珮綬也。
  《晉書》曰:衛瓘錄尚書事,加綠緣綬,履上殿,入朝不趨。
  《晉令》曰:皇太子及妃、諸王纁朱綬,郡公主朱綬,郡侯青朱綬。
  《梁書》曰:張纘爲尚書僕射,議南郊印綬,「官若備朝服,宜並着綬。」時並施行。
  《博物志》曰:光武嫌二千石綬不青而細,朱浮議更用青羽。
  又曰:太僕朱浮言,詔書曰「百官皆帶王莽時綬,又不齊因前袁安故綬。二李涉等六家所織綬,不能舊丙丁文能如組狀。募能爲丙丁文,謹圖畫一綬,丙丁制度,賜縑五十匹。」今王莽時六安都尉留應募能爲丙丁文,謹武處庫給食,留晝夜思念,諷誦狂癡,三十日病癒。今文以成,請賜縑五十匹。
  《西京雜記》曰:昭陽殿上設五色流蘇,帶以綠文紫綬。
  又曰:趙飛燕爲皇后,其弟,上遺五色文綬。
  蔡邕《獨斷》曰:皇后赤紱玉璽,貴人緺綬金印,五色也。
  蔡邕《雜章》曰:相國金印綠綬,位在公上,所以殊異休烈,羣臣莫得而齊。
  《新序》曰:昌邑王取侯王、二千石黑綬、黃綬與左右珮之。龔遂諫曰:「高皇帝造花綬五等,陛下取之而與賤人,臣以爲不可,願陛下收之。」
  《風俗通》曰:車騎將軍馮緄字鴻卿,爲議郎,發綬笥,有二赤蛇,可長二尺,分南北走,大用憂怖。季山孫字寧方,得其先卻守要。緄請卜,雲:「君後三歲,錄爲邊將,東北四、五千裏,官以東爲名。復五年,爲大將軍,南征。此吉祥也。」居無幾,拜遼東太守。會武陵蠻夷黃高攻燒南郡,鴻卿以威名素着,選登亞將,奮虓虎之勢。
  又曰:秦昭王遣李冰爲蜀郡太守,開城都兩江,闢田萬頃。江神每歲須童女二人,不然爲水災。冰曰:「以女與神。」因責之。良久,有蒼牛鬥於岸上,有間,冰還謂官屬曰:「鬥太極,可相助也。若欲知向南腰中正白者,我綬也。」主簿刺煞北向者,神遂絕。
  管氏《易林》曰:遘鼠咋紫綬衣服皆遷之象新。
  《五行書》曰:懸虎鼻門上,子孫帶綬。
  《張衡集》曰:南陽太守鮑得,有詔所賜先公綬笥,傳世用之。時得更治笥,平子爲主簿,作銘。
  陸機《吊魏武》曰:今爲着作郎,遊祕閤,見魏武遺令,雲:「吾衣裳可爲一藏,歷官所着者綬內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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