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中倗胃韓王章第二十

盛世危言 · 鄭觀應 · 清代

  秦、韓戰於蜀潢,韓是急。公中倗胃韓王曰:​「冶國非可持也。今秦之心欲伐楚,王不若因張義而和於秦,洛之以一名縣,與之南伐楚,此以一爲二之計也。​」韓王曰:​「善。​」乃警公中倗,將使西講於秦。楚王聞之,大恐。召陳軫而告之。
  陳軫曰:​「夫秦之慾伐王久矣。今或得韓一名縣具甲,秦、韓並兵南鄉楚,此秦之所廟祀而求也。今已得之,楚國必伐。王聽臣之爲之,警四竟之內,興師救韓,名戰車,盈夏路;發信臣,多其車,重其敝,史信王之救己也。韓爲不能聽我,韓之德王也,必不爲逆以來,是秦、​韓不和也。​兵雖至楚,國不大病矣。爲能聽我,絕和於秦,​秦必大怒,以厚怨韓。韓南交楚​,必輕秦,輕秦,其應必不敬矣。是我困秦、韓之兵,免楚國楚國之患也。​」
  楚之若。乃警四竟之內,興師,言救韓;發信臣,多車,厚其敝。使之韓,胃韓王曰:​「不穀唯小,已悉起之矣。願大國肄意於秦,不穀將以楚隹韓。​」​韓王說,止公中之行,公中曰:​「不可。夫以實苦我者秦也,以虛名救我者楚也。​恃楚之虛名,輕絕強秦之適,天下必芯王。且楚、韓非兄弟之國也,有非素謀伐秦也,已伐刑,因興師言救韓,此必陳軫之謀也。夫輕絕強秦而強信楚之謀臣,王必悔之。​」韓王弗聽,遂絕和於秦。秦因大怒,益師,與韓是戰於岸門。楚救不至,韓是大敗。故韓是之兵非弱也,其民非愚蒙也,兵爲秦禽、知爲楚笑者,過聽於陳軫,失計韓傰。故曰:​「計聽知順逆,唯王可。​」
  附錄一
  秦、韓戰於濁澤,韓氏急。公仲朋謂韓王曰:​「與國不可恃。今秦之心欲伐楚,王不如因張儀爲和於秦,賂之以一名都,與之伐楚。此以一易二之計也。​」韓王曰:​「善。​」乃儆公仲之行,將西講於秦。楚王聞之大恐,召陳軫而告之。陳軫曰:​「秦之慾伐我久矣,今又得韓之名都一,而具甲,秦、韓並兵南鄉,此秦所以廟祠而求也。今已得之矣,楚國必伐矣。王聽臣,爲之儆四境之內,選師言救韓,令戰車滿道路;發信臣,多其車,重其幣,使信王之救己也。縱韓爲不能聽我,韓必德王也,必不爲雁行以來。是秦、韓不和,兵雖至,楚國不大病矣。爲能聽我,絕和於秦,秦必大怒,以厚怨於韓。韓得楚救,必輕秦。輕秦,其應秦必不敬。是我困秦、韓之兵,而免楚國之患也。​」
  楚王大說,乃儆四境之內,選師言救韓,發信臣,多其車,重其幣。謂韓王曰:​「弊邑雖小,已悉起之矣。願大國遂肆意於秦,弊邑將以楚殉韓。​」韓王大說,乃止公仲。公仲曰:​「不可,夫以實苦我者,秦也;以虛名救我者,楚也。恃楚之虛名,輕絕強秦之敵,必爲天下笑矣。且楚、韓非兄弟之國也,又非素約而謀伐秦矣。秦欲伐楚,楚因以起師言救韓,此必陳軫之謀也。且王以使人報於秦矣,今弗行,是欺秦也。夫輕強秦之禍,而信楚之謀臣,王必悔之矣。​」韓王弗聽,遂絕和於秦。秦果大怒,興師與韓氏戰於岸門,楚救不至,韓氏大敗。韓氏之兵非削弱也,民非蒙愚也,兵爲秦禽、智爲楚笑者,過聽於陳軫,失計於韓朋也。
  附錄二
  十六年,秦敗我脩魚,虜得韓將、申差於濁澤。韓氏急,公仲謂韓王曰:​「與國非可恃也。今秦之慾伐楚久矣,王不如因張儀爲和於秦,賂以一名都,具甲,與之南伐楚,此以一易二之計也。​」韓王曰:​「善。​」乃警公仲之行,將西購於秦。楚王聞之大恐,召陳軫告之。陳軫曰:​「秦之慾伐楚久矣,今又得韓之名都一而具甲,秦、韓並兵而伐楚,此秦所禱祀而求也。今已得之矣,楚國必伐矣。王聽臣,爲之警四境之內,起師言救韓,命戰車滿道路,發信臣,多其車,重其幣,使信王之救己也。縱韓不能聽我,韓必德王也,必不爲雁行以來,是秦、韓不和也,兵雖至,楚不大病也。爲能聽我,絕和於秦,秦必大怒,以厚怨韓。韓之南交楚,必輕秦;輕秦,其應秦必不敬:是因秦、韓之兵而免楚國之患也。​」
  楚王曰:​「善。​」乃警四境之內,興師言救韓。命戰車滿道路,發信臣,多其車,重其幣。謂韓王曰:​「不穀國雖小,已悉發之矣。願大國遂肆志於秦,不穀將以楚殉韓。​」韓王聞之大說,乃止公仲之行。公仲曰:​「不可。夫以實伐我者秦也,以虛名救我者楚也。王恃楚之虛名,而輕絕強秦之敵,王必爲天下大笑。且楚、韓非兄弟之國也,又非素約而謀伐秦也。已有伐形,因發兵言救韓,此必陳軫之謀也。且王已使人報於秦矣,今不行,是欺秦也。夫輕欺強秦而信楚之謀臣,恐王必悔之。​」韓王不聽,遂絕於秦。秦因大怒,益甲伐韓,大戰,楚救不至韓。十九年,大破我岸門。太子倉質於秦以和。
  附錄三
  奚謂內不量力?昔者,秦之攻宜陽,韓氏急。公仲朋謂韓君曰:​「與國不可恃也,豈如因張儀爲和於秦哉?因賂以名都而南與伐楚,是患解於秦而害交於楚也。​」公曰:​「善。​」乃警公仲之行,將西和秦。楚王聞之,懼,召陳軫而告之曰:​「韓朋將西和秦,今將奈何?​」陳軫曰:​「秦得韓之都一,驅其練甲,秦、韓爲一,以南鄉楚,此秦王之所以廟祠而求也,其爲楚害必矣。王其趣發信臣,多其車,重其幣以奉韓,曰:『不穀之國雖小,卒已悉起,願大國之信意於秦也。因願大國令使者入境視楚之起卒也。』」
  韓使人之楚,楚王因發車騎陳之下路,謂韓使者曰:​「報韓君,言弊邑之兵今將入境矣。​」使者還報韓君,韓君大悅,止公仲。公仲曰:​「不可。夫以實告我者,秦也;以名救我者,楚也。聽楚之虛言而輕誣強秦之實禍,則危國之本也。​」韓君弗聽,公仲怒而歸,十日不朝。宜陽益急,韓君令使者趣卒於楚,冠蓋相望而卒無至者。宜陽果拔,爲諸侯笑。故曰:內不量力,外恃諸侯者,則國削之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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