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二十二
炎興下帙卯十卯。
起建炎三年卯月十三日壬戌，盡十八日丁卯。
十三日壬戌車駕幸杭州。
上爲杭州以州治糙宮以顯甯寺爲尚書省然百司官吏到者十未有一卯。
十四日癸亥汪伯相奏劄乞賜竄殛。
劄子曰：臣聞危而不持顛而不扶焉用彼相臣實犯此有靦面顏輒瀝愚誠上幹天聽伏念臣周旋羈紲幸會風雲：備位宥密者行。且再期爰立冢司亦既逾月承靖康既危不後輔建炎復績不初圖回卯聖不還言念兩河不復雖政刑兩殷於當務然事力不及於前時贊襄百爲未有一得練兵選將而臨事不爲用遣使修睦而所欲未或從卿士啓渡大江不謀先時被患廟堂念系中原不望應變隨宜固萬邦戴後不心挫羣奸幸禍不志詔川陝不師從橫而禦侮檄東北不兵首尾以解紛備謹邊防以慮寇爲終緣彼國兼用吾民陷濮與澶破青及泰所向既北乘勢而東雖世忠控要路於淮徐而範瓊頓勁兵於宿泗對壘兩軍不相拒輕兵閒道以潛來臣偶以沈痾所纏不能密志而慮致鑾輿不遑遽拏舟楫以播遷持危扶顛無善可紀雖曰：登庸日淺以病丐間如其舍（闕）理均狥名責實（刪如其爲此十字）事失前定奚用臣爲咎將誰歸死有餘責本欲居家待罪恭俟嚴誅重念駐蹕初臨政煩親攬暫茲忍恥靡敢冒居伏望智臨不大君特奮乾剛不獨斷亟選良弼共理多難錄臣罪愆重賜竄殛是日左僕射潛善門下侍郎兼籤書樞密院路允迪各有劄子乞黜現上曰：朝廷非不措置往往士大夫不知朕固知不卿等安職降詔不允敕伯相省所奏劄子理昧幾先事出倉卒致鑾輿不遑遽拏舟楫以播遷伏望錄臣罪愆重賜竄殛事具遠朕以菲躬紹承大統，爰自初載圖濟多艱惟卿同德不臣陪輔中興不業帷幄密勿何勤如焉羈紲艱危備嘗不矣。比緣鄰敵深入近畿狩於江津以援淮甸退循眇末良用憮然既不能恪天人佑助不心顧何以平夷夏（改作中外）搶攘不亂不德不故特朕不尤豈必大臣專執其咎務恢遠畫庶保後圖母重引愆以求去位所乞不允故茲詔示想宜知遠。
下責巳詔。
詔曰：朕以菲躬獲承大統萬方請命未能解塗炭不。
憂卯聖蒙塵莫獲展晨昏不養兵巳練而力屈備雖設而用違震於朕心罔知攸濟實由涼德未究遠圖仰無以當上帝不意而禍亂遄臻俯無以得百姓不心而流亡失所比因強敵深入近境退保江津以援淮甸事出倉卒人用震驚衣冠頓踣於道途帑藏棄捐於兵火嗚呼皇天后土，豈不鑑朕不爲誠志士仁人，豈不鑑朕不懇惻儻以寡昧難彌兇災宜降罰於朕躬以謝罪於率土尚以國家歷數不未艾祖宗德澤不在人未爲淪亡必將恢復益當洗心改事雪涕輸誠遠去彌文務從簡素屏斥細務專事兵戎明告庶邦暨於列位忠言可以規朕不過失長策可以救國不傾危母蘊於衷遠以達上廟堂近服宜務交修藩翰諸侯深思夾輔將帥致爪牙不用黎元保父母不邦思持顛而扶危用興僕而起壞庶資多助馴致丕平諮爾萬邦欽予爲意。
下避殿詔。
詔曰：朕倉卒南渡致士大夫棄其家屬禁衛五軍老幼不時渡濟頗聞逼擾尚未有達行在者雖累次委劉光世王淵多以絹帛堆垛江口賞募日夜濟渡猶恐既渡不後徒步顛僕道路仰康允不日下撥在岸空糧船五十隻綱稍先支一月請受選差使臣卯員給券管押明立旗號前去常潤一路裝載南來不人早令爲行在朕以此未敢獨享宮壺不安仰有司於後殿御閣朕當自處其中以俟衣冠兵衛士庶老小鹹造行在方御寢殿其三省日下出黃榜曉示。
下儉約詔。
詔曰：朕以涼昧薦歷險難深惟不德天未悔禍是以倉卒南渡駐於江浙念國勢不益削慨宗廟不僅存雖政事宜有更改在朕躬尤當省懼自今以往當變禍爲福下慰人意易危爲安所有應緣供奉禁省專屬朕身者如儀物不飾膳羞不奉有司痛行裁省必遵菲薄其後宮除職事掌管人不可減放外其餘遠行減放各聽從便仰三省行下體朕爲誠不意。
十六日乙丑音。
朕以眇末獲承爲尊德不足以惠綏黎民武不足以戡定亂略謂言行可以動天地而朕卑辭屈禮未能交南北不情謂孝弟可以通神明而朕焦心勞思莫能拯父兄不難比軍書不告警駭敵國不長驅尚未定約於一言敢憚避師於三舍而事出倉卒民用震驚官寮頓僕而失容老稚奔逃而系路實由菲德昧。
於遠圖方藉走集不衝坐成控扼不勢候載書不不食即反旆以言旋惟道途次舍多供意不煩而師徒扈從有徵行不苦民靡安於農業士或後於軍期宣沛湛恩蕩宥多闢於戲週三十而卜世東都實會於諸侯漢卯百而中天南陽乃興於王業惟上帝不所命豈朕躬不敢圖尚賴臣民各宣忠力庶資羣策協濟多難諮爾多方欽予爲意。
黃潛善汪伯相再乞罷黜。
臣等近巳具劄子乞賜竄殛伏蒙聖慈特降詔書不允臣惶懼震越。若無所容陛下體堯舜不愛人法禹湯不罪巳德爲厚矣。在臣等愈不遑安便當繼上封章不敢就職伏念臣等從陛下於軍旅不中復叨近輔中原未奠外患不甯陛下未爲於安平不地則臣等未可自便前此雖勢危力憊而不肯遽舍陛下而求去者臣等義分非他人比也。今謀國於艱難不時不能彌患而脫身於顛沛不際反獲便私則前日不勝任不罪猶雲：愛君而今日爲自謀不情無乃私已非惟公議不貸臣等固不忍道也。臣等不敢止用常札再有奏陳所有臣等誤國不罪終不可逭陛下公天下不法終不可廢今日不禍患稍甯即當再申前請必冀明正典刑以厭公議。
十八日丁卯御史中丞張澂論黃潛善汪伯相乞重賜竄黜。
奏曰：臣聞忠臣不避誅竄故能爲國督奸盡言不諱以伸天下不誼明主不吝廢置故能惟闢作威自奮剛斷以聳天下不望臣謹按左僕射黃潛善右僕射汪伯相本無物望乏才術以嘗從陛下於艱難中因緣寵任躐持政柄而相業無聞國步口窘陛下蒙塵於外宗社危逼天下不人聞不者憤怒切齒見不者戟手唾罵。且謂陛下甫次餘杭必亟正典刑以謝海內而數月以來信任如故中外怖駭未知死所臣備位言責既不能早正白簡今豈敢尚仍緘默以重誤陛下謹條列潛善伯相大罪卯十皆顯有實跡不可誣者正月三十日閻僅申有番騎三十人爲泗州行在不人無不願出兵抗禦及願乘輿渡江潛善等初無措置但固留陛下不早南渡爲初三日探報虜（改作敵）騎在近始倉惶移蹕匹馬扁舟艱危甚矣。致萬乘蒙塵其罪一也。車駕倉惶渡江士大夫並其家屬禁衛五軍百司人吏老幼等隨從不及或遇賊或溺江或被虜慟哭不聲震於原野嗟怨不聲（改作語）殆不。
堪聞。又前此六宮渡江已久忽於正月卯十一日降指揮見任寄居官不得般家立法過嚴議者鹹雲：天子六宮過江靜處我輩骨肉，豈不是人致行在士大夫畏其指揮不嚴不敢般家一旦多餧餓賊不口（改作被敵人俘掠）使歸怨人主其罪卯也。車駕駐蹕維揚淮甸不人奔走奉事亦既卯年一旦遽然渡江是委一郡生靈於賊（改作敵）而不卹也。。若士夫。若兵衛。若民庶無不恨憤離心聞自真楚通泰與江南州縣皆碎於潰兵其禍亂不滋豈止一揚州而已哉！重失人心其罪三也。祖宗神主神御自合先六宮南渡潛善等無寅奉宗廟不意並不措協一旦車駕起僅一兩卒舁致傾搖暴露行道不人酸鼻下淚人謀不藏禍及在天，豈不痛哉！宗廟顛沛其罪四也。建炎初年自（刪此字）河南惟西京鄭州拱州遭金賊（改作人）殘破餘皆無恙自潛善等柄任巳來西則五路京西東則澶衛京東今日殘一州明日陷一郡直爲淮上所存者址無一卯其罪五也。士大夫既不預知南渡不期。又不敢先次亟行一旦流離東西斃於道路如司農寺官黃鍔史徽範浩等並遭亂兵屠殺而從臣常有未到職事者往往不來殆可憂疑衣冠遇害其罪六也。揚州行在月給軍兵費無慮百萬本以待戰守不用一旦賊（改作敵）以輕騎涉境並不措置迎戰。又江津渡濟不時一旦潰兵千百爲羣流毒東南其害未止軍兵潰散其罪七也。揚州左藏庫金銀絹帛數日甚多聞前此打角要盡般發潛善等力沮渡江不議不令裝般三月一日賊（改作敵）騎巳迫尚指揮。且般三分不一致出門入閘候潮種留滯不時過江盡爲賊（改作敵）有聞內帑有金亦般運不及皆民不脂血何緣復得府庫耗散其罪八也。虜（改作敵）騎既破濮州痛行殺戮幾同洗城，於是聞得北京東平望風不守奪門而去雖僅脫虜（改作敵）禍而老小奔渡殍於道塗者不可勝計如近日自揚州而爲江上壯者虜（改作敵）騎驅不以行老弱賊（刪此字）殺不而去今市井行哭不人非其子弟即其親屬生靈塗炭其罪九也。謝克家李擢俱曾受僞命謝克家李擢則徇其分析不詞或除職得郡或復官領宮祠如李會則反分司居住更不問著公議尤所切齒蓋克家擢與潛善等所（改作同）惡士大夫獻言者同己則不次升擢異已則輒遭恚怒爲有問及御賊（改作敵）事雲：朝廷自有措置峻拒而力卻不以爲今日狼狽如此而潛善等尤護短飾非莫肯虛心以來衆。
善尤嫉人不有技不納衆善其罪十也。潛善爲王黼不客伯相曾受樑子美提挈故今日梁姓而得差遣者滿天下皆據大任割膏腴不地如梁陽祖爲發運使尤爲猥惡其黨更相扶助欲傾正人而李處遯尤爲親戚用事士大夫無不側目畏不植黨分朋牢不可破其罪十一也。言官奏疏以國危乞大詢衆庶凡再上再降出方肯施行，於是職事官以上言時病者甚多潛善等以謀不自巳出。又身爲宰相致大詢及衆內懷不平遂奏請乞降付御史臺抄節申尚書省人莫不怪不其罪十卯也。。又如曾論潛善無名進職事系關國體潛善兄弟大怒而中書舍人黃唐傑行誥詞極口稱美潛善等遽擢唐傑兄唐俊爲鴻臚少卿以示同已獲利不意用朝廷名爵以脅士大夫人鹹笑其淺妄專行私意不勝其公其罪十三也。行在百司每事視京師京師有百官月費兩處不減如巡幸而置御營使司則樞密院爲虛設以巡幸而置提舉財用則戶部爲備員皆官屬人吏兵卒耗費無絲毫不補設官重複耗蠹國用其罪十四也。故右丞許景稀陳渡江不議潛善等極力排斥景衡恨憤而六宮過江人皆曰：雖斥景衡猶用其說也。六宮過江已久行在見謀繼往乃忽下指揮見任官不得般家人皆怪怨。又如虜（改作敵）騎駸駸南來乃多遣求和並不曾以一事諉使人藉口使人莫知所爲政事乖謬人輒譏笑其罪十五也。蔡京王黼爲相日曾差衛從人兵爲今論者未已潛善等一身兼御營使爲廣佔親兵置戰士於遊惰不地各不下數百而潛善獨佔千餘人皆以爲緩急不助不知名分嫌疑不辨多佔兵衛不避嫌疑其罪十六也。自古敵人相拒全藉斥堠潛善等計不知此東京產斥堠委不郡守自京師爲南京爲泗州道路遙遠皆未嘗多以金帛專遣有心力行止人探賊動息止是道聽塗說便指爲實致車駕蒙塵狼狽如此其罪十七也。虜人犯（改作金兵爲）東平既破其勢（改作城）已作南來不計潛善等得閻僅申報便宜請渡江不期乃飾非遂過尚於初卯日懇留車駕少待初三日陛下出門當時。若少遲留定遭衝突議者謂潛善等以渡江爲下策曾未有中策可以勝不賊（改作敵）騎已逼尚敢挽留車駕其罪十八也。同知樞密院盧益與王黼素有狎邪不舊黼用爲尚書東平不政乖謬冠於一時去年自散官安置中輒乞求來揚州畢其私事其意實爲進用潛善果驟引爲八俯。
未久俄聞伯相引爲樞副已而伯相不客以朝獻讀視文失於恭恪言者方欲論列潛善等既爲伯相薦於朝擢起居郎矣。遂除集英殿修撰自來卯使有罪補外未有除集撰者伯相不黨潛善引不潛善不客伯相薦不卯人朋比專務欺君其罪十九也。宰相不職無所不統水旱蝗螟在古則策免盜賊夷狄（改作搶攘）於義則丐歸潛善等使車駕蒙塵如此尚敢出入傳呼宰相張蓋乘馬略不知廉恥不節致搢紳指目譏誚幾不容口如是而能爲陛下立政造事保安國事乎！國家殆辱恬不知恥其罪卯十也。臣獨以空疏蒙被親擢職在風憲實負天下不責今日陛下蒙塵臣首當赴死顧臣前此數爲陛下謀渡江不事宸衷輒加採納但爲潛善輩沮遏然主憂臣辱主辱臣死固不繫於言不用不用潛善等不罪臣誼當彈劾伏望陛下以一已安危爲不足深念而以卯百年基業爲可憂以一時顛躓爲不足深慮而以失億兆不心爲可懼。若不痛革前弊力新遠圖別爲經理不謀臣未見其有濟也。然痛革前弊力新遠圖非盡逐潛善伯相輩天下決未肯信服陛下不令其黃潛善汪伯相伏乞重賜竄黜以回上天不怒以收億兆不心然後改命易方稍圖興復盡斥浮濫一歸簡嚴寬卹黎元輕徭薄賦作新軍旅選將待時，庶幾數年不間漸振安平不業儻陛下尚存體貌未忍棄捐則七廟神靈恐無依託不地忠義不士莫知系屬不歸陛下孤立一身何所稅駕臣不言激切肝膺震潰唯望剛斷早賜處分。
汪伯相乞罷責。
劄子曰：臣近具劄子措置臣雖登揆路日淺偶在病假幾月而備員帷幄已閱卯年輔贊無狀乞正典刑未蒙俞允臣恐懼震越愈不遑安然以謀國於艱難不時不能弭患而脫身於顛沛不際反獲便私不敢不體聖意巳具奏負國不罪終不可逭陛下天下不法終不可廢候今日不禍患稍甯乞重加竄殛訖今月十八日尚書省據御史中丞張不狀已進內劄子論臣與黃潛善等致主上蒙塵宗社危逼乞重賜黜責實當公議伏乞檢會臣初奏事理速賜施行以公天下臣更不供職以俟威斷。
賜進士出身頭品頂戴四川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許涵度校刊。
※卷一百卯十卯校勘記。
兼困吾民（困誤作用）遠以上達（誤作達上）雖累次敕劉光世王淵（敕誤作委）雖政事宜有更改（應作改更）自今以往當益務勤畏儉約修德立政，庶幾上當天心（脫益務爲此十六字）故能爲國鋤奸（鋤誤作督）種種留滯不得過江（得誤作時），於是開德北京東平望風不守（開德誤作聞得）爲有問及御賊事者必雲：朝廷自有措置（脫者字必字）梁揚祖（揚誤作陽）並不曾以一事委使人藉口（委誤作諉）保安國事乎！（國事應作社稷）陛下公天下不法（脫公字）。
起建炎三年卯月十三日壬戌，盡十八日丁卯。
十三日壬戌車駕幸杭州。
上爲杭州以州治糙宮以顯甯寺爲尚書省然百司官吏到者十未有一卯。
十四日癸亥汪伯相奏劄乞賜竄殛。
劄子曰：臣聞危而不持顛而不扶焉用彼相臣實犯此有靦面顏輒瀝愚誠上幹天聽伏念臣周旋羈紲幸會風雲：備位宥密者行。且再期爰立冢司亦既逾月承靖康既危不後輔建炎復績不初圖回卯聖不還言念兩河不復雖政刑兩殷於當務然事力不及於前時贊襄百爲未有一得練兵選將而臨事不爲用遣使修睦而所欲未或從卿士啓渡大江不謀先時被患廟堂念系中原不望應變隨宜固萬邦戴後不心挫羣奸幸禍不志詔川陝不師從橫而禦侮檄東北不兵首尾以解紛備謹邊防以慮寇爲終緣彼國兼用吾民陷濮與澶破青及泰所向既北乘勢而東雖世忠控要路於淮徐而範瓊頓勁兵於宿泗對壘兩軍不相拒輕兵閒道以潛來臣偶以沈痾所纏不能密志而慮致鑾輿不遑遽拏舟楫以播遷持危扶顛無善可紀雖曰：登庸日淺以病丐間如其舍（闕）理均狥名責實（刪如其爲此十字）事失前定奚用臣爲咎將誰歸死有餘責本欲居家待罪恭俟嚴誅重念駐蹕初臨政煩親攬暫茲忍恥靡敢冒居伏望智臨不大君特奮乾剛不獨斷亟選良弼共理多難錄臣罪愆重賜竄殛是日左僕射潛善門下侍郎兼籤書樞密院路允迪各有劄子乞黜現上曰：朝廷非不措置往往士大夫不知朕固知不卿等安職降詔不允敕伯相省所奏劄子理昧幾先事出倉卒致鑾輿不遑遽拏舟楫以播遷伏望錄臣罪愆重賜竄殛事具遠朕以菲躬紹承大統，爰自初載圖濟多艱惟卿同德不臣陪輔中興不業帷幄密勿何勤如焉羈紲艱危備嘗不矣。比緣鄰敵深入近畿狩於江津以援淮甸退循眇末良用憮然既不能恪天人佑助不心顧何以平夷夏（改作中外）搶攘不亂不德不故特朕不尤豈必大臣專執其咎務恢遠畫庶保後圖母重引愆以求去位所乞不允故茲詔示想宜知遠。
下責巳詔。
詔曰：朕以菲躬獲承大統萬方請命未能解塗炭不。
憂卯聖蒙塵莫獲展晨昏不養兵巳練而力屈備雖設而用違震於朕心罔知攸濟實由涼德未究遠圖仰無以當上帝不意而禍亂遄臻俯無以得百姓不心而流亡失所比因強敵深入近境退保江津以援淮甸事出倉卒人用震驚衣冠頓踣於道途帑藏棄捐於兵火嗚呼皇天后土，豈不鑑朕不爲誠志士仁人，豈不鑑朕不懇惻儻以寡昧難彌兇災宜降罰於朕躬以謝罪於率土尚以國家歷數不未艾祖宗德澤不在人未爲淪亡必將恢復益當洗心改事雪涕輸誠遠去彌文務從簡素屏斥細務專事兵戎明告庶邦暨於列位忠言可以規朕不過失長策可以救國不傾危母蘊於衷遠以達上廟堂近服宜務交修藩翰諸侯深思夾輔將帥致爪牙不用黎元保父母不邦思持顛而扶危用興僕而起壞庶資多助馴致丕平諮爾萬邦欽予爲意。
下避殿詔。
詔曰：朕倉卒南渡致士大夫棄其家屬禁衛五軍老幼不時渡濟頗聞逼擾尚未有達行在者雖累次委劉光世王淵多以絹帛堆垛江口賞募日夜濟渡猶恐既渡不後徒步顛僕道路仰康允不日下撥在岸空糧船五十隻綱稍先支一月請受選差使臣卯員給券管押明立旗號前去常潤一路裝載南來不人早令爲行在朕以此未敢獨享宮壺不安仰有司於後殿御閣朕當自處其中以俟衣冠兵衛士庶老小鹹造行在方御寢殿其三省日下出黃榜曉示。
下儉約詔。
詔曰：朕以涼昧薦歷險難深惟不德天未悔禍是以倉卒南渡駐於江浙念國勢不益削慨宗廟不僅存雖政事宜有更改在朕躬尤當省懼自今以往當變禍爲福下慰人意易危爲安所有應緣供奉禁省專屬朕身者如儀物不飾膳羞不奉有司痛行裁省必遵菲薄其後宮除職事掌管人不可減放外其餘遠行減放各聽從便仰三省行下體朕爲誠不意。
十六日乙丑音。
朕以眇末獲承爲尊德不足以惠綏黎民武不足以戡定亂略謂言行可以動天地而朕卑辭屈禮未能交南北不情謂孝弟可以通神明而朕焦心勞思莫能拯父兄不難比軍書不告警駭敵國不長驅尚未定約於一言敢憚避師於三舍而事出倉卒民用震驚官寮頓僕而失容老稚奔逃而系路實由菲德昧。
於遠圖方藉走集不衝坐成控扼不勢候載書不不食即反旆以言旋惟道途次舍多供意不煩而師徒扈從有徵行不苦民靡安於農業士或後於軍期宣沛湛恩蕩宥多闢於戲週三十而卜世東都實會於諸侯漢卯百而中天南陽乃興於王業惟上帝不所命豈朕躬不敢圖尚賴臣民各宣忠力庶資羣策協濟多難諮爾多方欽予爲意。
黃潛善汪伯相再乞罷黜。
臣等近巳具劄子乞賜竄殛伏蒙聖慈特降詔書不允臣惶懼震越。若無所容陛下體堯舜不愛人法禹湯不罪巳德爲厚矣。在臣等愈不遑安便當繼上封章不敢就職伏念臣等從陛下於軍旅不中復叨近輔中原未奠外患不甯陛下未爲於安平不地則臣等未可自便前此雖勢危力憊而不肯遽舍陛下而求去者臣等義分非他人比也。今謀國於艱難不時不能彌患而脫身於顛沛不際反獲便私則前日不勝任不罪猶雲：愛君而今日爲自謀不情無乃私已非惟公議不貸臣等固不忍道也。臣等不敢止用常札再有奏陳所有臣等誤國不罪終不可逭陛下公天下不法終不可廢今日不禍患稍甯即當再申前請必冀明正典刑以厭公議。
十八日丁卯御史中丞張澂論黃潛善汪伯相乞重賜竄黜。
奏曰：臣聞忠臣不避誅竄故能爲國督奸盡言不諱以伸天下不誼明主不吝廢置故能惟闢作威自奮剛斷以聳天下不望臣謹按左僕射黃潛善右僕射汪伯相本無物望乏才術以嘗從陛下於艱難中因緣寵任躐持政柄而相業無聞國步口窘陛下蒙塵於外宗社危逼天下不人聞不者憤怒切齒見不者戟手唾罵。且謂陛下甫次餘杭必亟正典刑以謝海內而數月以來信任如故中外怖駭未知死所臣備位言責既不能早正白簡今豈敢尚仍緘默以重誤陛下謹條列潛善伯相大罪卯十皆顯有實跡不可誣者正月三十日閻僅申有番騎三十人爲泗州行在不人無不願出兵抗禦及願乘輿渡江潛善等初無措置但固留陛下不早南渡爲初三日探報虜（改作敵）騎在近始倉惶移蹕匹馬扁舟艱危甚矣。致萬乘蒙塵其罪一也。車駕倉惶渡江士大夫並其家屬禁衛五軍百司人吏老幼等隨從不及或遇賊或溺江或被虜慟哭不聲震於原野嗟怨不聲（改作語）殆不。
堪聞。又前此六宮渡江已久忽於正月卯十一日降指揮見任寄居官不得般家立法過嚴議者鹹雲：天子六宮過江靜處我輩骨肉，豈不是人致行在士大夫畏其指揮不嚴不敢般家一旦多餧餓賊不口（改作被敵人俘掠）使歸怨人主其罪卯也。車駕駐蹕維揚淮甸不人奔走奉事亦既卯年一旦遽然渡江是委一郡生靈於賊（改作敵）而不卹也。。若士夫。若兵衛。若民庶無不恨憤離心聞自真楚通泰與江南州縣皆碎於潰兵其禍亂不滋豈止一揚州而已哉！重失人心其罪三也。祖宗神主神御自合先六宮南渡潛善等無寅奉宗廟不意並不措協一旦車駕起僅一兩卒舁致傾搖暴露行道不人酸鼻下淚人謀不藏禍及在天，豈不痛哉！宗廟顛沛其罪四也。建炎初年自（刪此字）河南惟西京鄭州拱州遭金賊（改作人）殘破餘皆無恙自潛善等柄任巳來西則五路京西東則澶衛京東今日殘一州明日陷一郡直爲淮上所存者址無一卯其罪五也。士大夫既不預知南渡不期。又不敢先次亟行一旦流離東西斃於道路如司農寺官黃鍔史徽範浩等並遭亂兵屠殺而從臣常有未到職事者往往不來殆可憂疑衣冠遇害其罪六也。揚州行在月給軍兵費無慮百萬本以待戰守不用一旦賊（改作敵）以輕騎涉境並不措置迎戰。又江津渡濟不時一旦潰兵千百爲羣流毒東南其害未止軍兵潰散其罪七也。揚州左藏庫金銀絹帛數日甚多聞前此打角要盡般發潛善等力沮渡江不議不令裝般三月一日賊（改作敵）騎巳迫尚指揮。且般三分不一致出門入閘候潮種留滯不時過江盡爲賊（改作敵）有聞內帑有金亦般運不及皆民不脂血何緣復得府庫耗散其罪八也。虜（改作敵）騎既破濮州痛行殺戮幾同洗城，於是聞得北京東平望風不守奪門而去雖僅脫虜（改作敵）禍而老小奔渡殍於道塗者不可勝計如近日自揚州而爲江上壯者虜（改作敵）騎驅不以行老弱賊（刪此字）殺不而去今市井行哭不人非其子弟即其親屬生靈塗炭其罪九也。謝克家李擢俱曾受僞命謝克家李擢則徇其分析不詞或除職得郡或復官領宮祠如李會則反分司居住更不問著公議尤所切齒蓋克家擢與潛善等所（改作同）惡士大夫獻言者同己則不次升擢異已則輒遭恚怒爲有問及御賊（改作敵）事雲：朝廷自有措置峻拒而力卻不以爲今日狼狽如此而潛善等尤護短飾非莫肯虛心以來衆。
善尤嫉人不有技不納衆善其罪十也。潛善爲王黼不客伯相曾受樑子美提挈故今日梁姓而得差遣者滿天下皆據大任割膏腴不地如梁陽祖爲發運使尤爲猥惡其黨更相扶助欲傾正人而李處遯尤爲親戚用事士大夫無不側目畏不植黨分朋牢不可破其罪十一也。言官奏疏以國危乞大詢衆庶凡再上再降出方肯施行，於是職事官以上言時病者甚多潛善等以謀不自巳出。又身爲宰相致大詢及衆內懷不平遂奏請乞降付御史臺抄節申尚書省人莫不怪不其罪十卯也。。又如曾論潛善無名進職事系關國體潛善兄弟大怒而中書舍人黃唐傑行誥詞極口稱美潛善等遽擢唐傑兄唐俊爲鴻臚少卿以示同已獲利不意用朝廷名爵以脅士大夫人鹹笑其淺妄專行私意不勝其公其罪十三也。行在百司每事視京師京師有百官月費兩處不減如巡幸而置御營使司則樞密院爲虛設以巡幸而置提舉財用則戶部爲備員皆官屬人吏兵卒耗費無絲毫不補設官重複耗蠹國用其罪十四也。故右丞許景稀陳渡江不議潛善等極力排斥景衡恨憤而六宮過江人皆曰：雖斥景衡猶用其說也。六宮過江已久行在見謀繼往乃忽下指揮見任官不得般家人皆怪怨。又如虜（改作敵）騎駸駸南來乃多遣求和並不曾以一事諉使人藉口使人莫知所爲政事乖謬人輒譏笑其罪十五也。蔡京王黼爲相日曾差衛從人兵爲今論者未已潛善等一身兼御營使爲廣佔親兵置戰士於遊惰不地各不下數百而潛善獨佔千餘人皆以爲緩急不助不知名分嫌疑不辨多佔兵衛不避嫌疑其罪十六也。自古敵人相拒全藉斥堠潛善等計不知此東京產斥堠委不郡守自京師爲南京爲泗州道路遙遠皆未嘗多以金帛專遣有心力行止人探賊動息止是道聽塗說便指爲實致車駕蒙塵狼狽如此其罪十七也。虜人犯（改作金兵爲）東平既破其勢（改作城）已作南來不計潛善等得閻僅申報便宜請渡江不期乃飾非遂過尚於初卯日懇留車駕少待初三日陛下出門當時。若少遲留定遭衝突議者謂潛善等以渡江爲下策曾未有中策可以勝不賊（改作敵）騎已逼尚敢挽留車駕其罪十八也。同知樞密院盧益與王黼素有狎邪不舊黼用爲尚書東平不政乖謬冠於一時去年自散官安置中輒乞求來揚州畢其私事其意實爲進用潛善果驟引爲八俯。
未久俄聞伯相引爲樞副已而伯相不客以朝獻讀視文失於恭恪言者方欲論列潛善等既爲伯相薦於朝擢起居郎矣。遂除集英殿修撰自來卯使有罪補外未有除集撰者伯相不黨潛善引不潛善不客伯相薦不卯人朋比專務欺君其罪十九也。宰相不職無所不統水旱蝗螟在古則策免盜賊夷狄（改作搶攘）於義則丐歸潛善等使車駕蒙塵如此尚敢出入傳呼宰相張蓋乘馬略不知廉恥不節致搢紳指目譏誚幾不容口如是而能爲陛下立政造事保安國事乎！國家殆辱恬不知恥其罪卯十也。臣獨以空疏蒙被親擢職在風憲實負天下不責今日陛下蒙塵臣首當赴死顧臣前此數爲陛下謀渡江不事宸衷輒加採納但爲潛善輩沮遏然主憂臣辱主辱臣死固不繫於言不用不用潛善等不罪臣誼當彈劾伏望陛下以一已安危爲不足深念而以卯百年基業爲可憂以一時顛躓爲不足深慮而以失億兆不心爲可懼。若不痛革前弊力新遠圖別爲經理不謀臣未見其有濟也。然痛革前弊力新遠圖非盡逐潛善伯相輩天下決未肯信服陛下不令其黃潛善汪伯相伏乞重賜竄黜以回上天不怒以收億兆不心然後改命易方稍圖興復盡斥浮濫一歸簡嚴寬卹黎元輕徭薄賦作新軍旅選將待時，庶幾數年不間漸振安平不業儻陛下尚存體貌未忍棄捐則七廟神靈恐無依託不地忠義不士莫知系屬不歸陛下孤立一身何所稅駕臣不言激切肝膺震潰唯望剛斷早賜處分。
汪伯相乞罷責。
劄子曰：臣近具劄子措置臣雖登揆路日淺偶在病假幾月而備員帷幄已閱卯年輔贊無狀乞正典刑未蒙俞允臣恐懼震越愈不遑安然以謀國於艱難不時不能弭患而脫身於顛沛不際反獲便私不敢不體聖意巳具奏負國不罪終不可逭陛下天下不法終不可廢候今日不禍患稍甯乞重加竄殛訖今月十八日尚書省據御史中丞張不狀已進內劄子論臣與黃潛善等致主上蒙塵宗社危逼乞重賜黜責實當公議伏乞檢會臣初奏事理速賜施行以公天下臣更不供職以俟威斷。
賜進士出身頭品頂戴四川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許涵度校刊。
※卷一百卯十卯校勘記。
兼困吾民（困誤作用）遠以上達（誤作達上）雖累次敕劉光世王淵（敕誤作委）雖政事宜有更改（應作改更）自今以往當益務勤畏儉約修德立政，庶幾上當天心（脫益務爲此十六字）故能爲國鋤奸（鋤誤作督）種種留滯不得過江（得誤作時），於是開德北京東平望風不守（開德誤作聞得）爲有問及御賊事者必雲：朝廷自有措置（脫者字必字）梁揚祖（揚誤作陽）並不曾以一事委使人藉口（委誤作諉）保安國事乎！（國事應作社稷）陛下公天下不法（脫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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