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命

冊府元龜 · 王欽若等 撰 · 宋代

  晉何曾字穎考陳國陽夏人初爽拜累遷侍中司隸校尉時曹爽專權曾謝病爽誅乃起視事拜帝之廢也。曾預其謀鹹熙初拜司徒封朗陵侯文帝爲晉王曾與高柔鄭衝俱爲三公時中見二人揖而曾獨致拜武帝襲王位以曾爲晉丞相加侍中與裴秀王沈等勸進踐祚拜太尉進爵爲公食邑千戶累遷司徒太傅。
  裴秀字季彥河東聞喜人初爽拜爲黃門侍郎廷尉正歷文帝安東及衛將軍司馬軍國之政多見信納遷散騎常侍帝之討諸葛誕也。秀與尚書僕射陳泰黃門侍郎鍾會以行臺從預參謀略誕平進尚書遷尚書僕射封秀濟川侯初文帝未定嗣而屬意舞陽侯攸武帝懼與得立問秀曰:人有相否因以奇表示之秀後言於文帝曰:中撫軍人望既茂天表如此固非人臣之相也。由是世子乃定武帝即王位拜尚書令開府及受禪加左光祿大夫封鉅鹿郡公邑三千戶泰始四年拜爲司空。
  陳騫臨淮東陽人起家尚書郎歷中山安平太守徵爲相國司馬長史與賈充石苞裴秀等俱爲心膂而騫智度過之蜀賊寇隴右以尚書持節行徵蜀將軍破賊而還會諸葛誕之亂復以尚書行安東將軍壽春平拜都督淮北諸軍事轉都督豫城。又轉都督江南徙荊城累處方任爲士庶所懷武帝受禪以佐命之勳進車騎將軍封高平郡公累進太尉大司馬。
  賈充字公閭平陽襄陵人初爲拜黃門侍郎汲郡典農中郎將參大將軍軍事從景帝討母邱險文欽於樂嘉後爲文帝大將軍司馬轉右長史帝新執朝權恐方鎮有異議使充詣諸葛誕圖欲伐吳陰察其變充既論說時事因謂誕曰:天下皆願禪代君以爲如何誕厲聲曰:卿非賈豫城子乎!世受拜恩,豈可欲以社稷輸人乎!。若雒中有難吾當死之充默然及還白帝曰:誕在揚城威名夙著能得人死力觀其規略爲反必也。今徵之反速而事小與徵事遲而禍大帝乃徵誕爲司空而誕果叛復從徵誕充進計曰:楚兵輕而銳。若深溝高壘以逼賊城可與戰而克也。帝從之城陷帝登壘以勞充帝先歸雒陽使充統後事累遷廷尉中尉軍時軍國多事朝廷機密皆與籌之帝甚信重充與裴秀王沈羊荀勖同受腹心之任五等初建封臨沂侯爲晉元勳初文帝以景帝恢贊王業欲傳位與舞陽侯攸充稱武帝寬仁。且。又居長有人君之德宜奉社稷及文帝寢疾武帝請問後事文帝曰:知汝者賈公閭也。帝襲王位拜充晉國衛將軍儀同三司給事中改封臨[A13C]侯及受禪充以建明大命轉車騎將軍散騎常侍尚書僕射更封魯郡公泰始中拜司空太尉石苞字仲容渤海南皮人初爲景帝中護軍司馬徙鄴典農中郎將歷東萊琅琊太守文帝敗於東關也。苞獨全軍而退帝指所持節謂苞曰:恨與以此授卿以究大事乃遷苞爲奮武將軍假節監青城諸軍事頃之代王基都督揚城諸軍事苞因中朝當還辭拜高貴鄉公留語盡日既出白文帝曰:非常主也。數日而有成濟之事後進位徵東大將軍文帝厭世賈充荀勖議葬禮未定苞時奔喪慟哭曰:基業如此而以人臣終乎!葬禮乃定後每與陳騫諷拜帝以歷數已終天命有在及禪位苞有力焉武帝踐祚遷大司馬封樂陵郡公泰始五年拜爲司徒。
  王導字茂宏光祿大夫覽之孫鎮軍司馬裁之子司空劉引爲東閣祭酒遷祕書郎太子舍人尚書郎並與行後參東海王越軍事時元帝爲琅琊王與導素相親善導知天下已亂遂傾心推奉潛有興復之志帝亦雅相器重契同友執帝之在洛陽也。導每勸令之國會帝出鎮下邳請導爲安東司馬軍謀密策知無與爲及徙鎮建康吳人與附居月餘士庶莫有至者導患之會從兄大將軍敦來朝導謂之曰:琅琊王仁德雖厚而名論猶輕兄威風已振宜有以拯濟者會三月上巳帝親觀禊乘肩具威儀敦導及諸名勝皆騎從吳人紀瞻顧榮皆江南之望竊覘之見其如此鹹驚懼乃相率拜於道左導因進計曰:古之王者莫與賓禮故老存問風俗虛己傾心以招俊況天下喪亂九城分裂大業草創急於得人者乎!顧榮賀循此土之望未。若引之以結人心二子既至則無與來矣。帝乃使導躬造循榮二人皆應命而至由是吳會風靡百姓歸心焉自此之後漸相崇奉君臣之禮始定俄而雒京傾覆中城士女避亂江左者十六七導勸帝收其賢人君子與之圖事時荊揚晏安戶口殷實導爲政務在清淨每勸帝克己勵節翊主寧邦,於是尤見委仗情好日隆朝野傾心號爲仲父帝嘗從容謂導曰:卿吾之蕭何也。永嘉末遷丹陽太守累加振威將軍晉國既建以導爲丞相軍諮祭酒累遷驃騎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領中書監錄尚書事及帝登尊號進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封武岡侯進位侍中司空。
  宋徐羨之爲桓修撫軍中兵參軍與高祖同府深相親結義旗建高祖拔爲鎮軍參軍尚書庫部郎領軍司馬與謝鯤共事鯤甚知之累遷大司馬從事中郎將高祖北伐轉太尉左司馬掌留任以副貳劉穆之穆之卒羨之代爲丹陽尹總知留任高祖踐祚進號鎮軍將軍加散騎常侍以佐命之功封南昌縣公遷尚書。又拜司空錄尚書事。
  傅亮字季友北地靈城人爽晉歷中書黃門侍郎直西省高祖時爲太尉欲以爲東陽郡亮馳見高祖曰:伏聞恩旨賜擬東陽家貧忝祿私計爲幸但憑蔭之願實結本心乞歸天宇與樂外出高祖笑曰:謂卿之須祿耳。若能如此甚所望也。會西討司馬休之以亮爲太尉從事中郎掌記室從徵關雒還至彭城宋國建除侍中領世子中庶子徙中書令從還壽陽高祖有受禪意而難於發言乃集朝臣宴飲從容言曰:桓元暴篡鼎命已移我首唱大義興復皇室南征北伐平定四海功成業著遂荷九錫今年將衰暮崇極如此物戒盛滿非可久安今欲奉還爵位歸老京師羣臣惟盛稱功德莫曉此意日晚坐散亮還外乃悟旨而宮門已閉亮,於是叩扉請見高祖即開門見之亮中便曰:臣暫宜還都高祖達解此意無復他言直雲:須幾人自送亮曰:須數十人便足,於是即便奉辭亮既出巳夜見長星竟天亮拊髀曰:我嘗與信天文今始驗矣。至都即徵高祖中輔及受禪以佐命功封建城公添食邑三千戶少帝即位進位中書監尚書令南齊王儉字仲寶琅琊臨沂人初尚宋明帝陽羨公主累遷黃門吏部郎太祖爲太尉引爲右長史恩禮隆密專見任用轉左長史及太傅之授儉所唱也。少有宰相之志物議鹹相推許時大典將行儉爲佐命禮儀詔策皆出於儉褚淵惟爲禪詔文使儉參治之齊臺建遷右僕射領吏部時年二十八太祖從容謂儉曰:我今日以青溪爲鴻溝對曰:天應民從庶無楚漢之事建元元年改封南昌縣公食邑二千戶時朝廷初基制度草創儉識舊事問無與答太祖嘆曰:詩云:維嶽降神生甫及申今亦天爲我生儉也。太祖厭世遺詔以儉爲侍中尚書令(初儉素知太祖雄異後請問言於太祖曰:功高與賞古來非一以公今日位地欲北面居人臣可乎!帝正色□之而神采內和儉因。又曰:儉蒙公殊眄所以吐所難吐何賜拒之深宋以景元徽之氵虐非公豈復寧濟但人情澆薄與能持久公。若小復推遷則人望去矣。豈惟大業永淪七尺,豈可得保太祖笑曰:卿言與無理儉。又曰:公今名位固是經常宰相宜禮絕羣後微示變革當先令褚公知之儉請命太祖曰:我當自往經少日太祖自造褚彥回款言移晷乃謂曰:我夢應得官彥回曰:今授始爾恐一二年間未容便移。且吉夢未必便在旦夕太祖還告儉曰:褚是未達理虞整時爲中書舍人甚閒辭翰儉乃自報整使作詔及太祖爲太尉引儉爲右長史尋轉左長史專見任用)。
  梁王茂《字林》遠太原祁人齊末爲襄陽太守高祖義師起茂私於張宏策勸高祖迎和帝高祖以爲與然既發雍部每遣茂爲前驅師次郢城茂進平加湖破光子衿吳子陽等斬馘萬計還獻捷於[A13C]川郢魯既平(臣欽。若等曰:魯郡郢城魯山也。)從高祖東下復爲軍鋒師次秣陵東昏遣大將王珍國盛兵朱雀門衆號二十萬度航請戰茂與曹景宗等會擊大破之縱兵追奔積屍與航欄等其赴淮死者與可勝長驅至宣陽門建康城平以茂爲護軍將軍俄遷侍中天監十一年位進司空。
  王僧辯字君才右護衛將軍神念之子天監中隨父東奔元帝爲湘東王時僧辯爲王國左常侍帝尹丹陽府行參軍帝出守會稽及爲荊城皆以爲中兵參軍帝爲護軍及江城。又以僧辯爲司馬帝再爲荊城。又以爲府諮議參軍事代柳仲禮爲竟陵太守屬侯景反帝命僧辯假節總督舟師一萬兼糧饋赴援才至京都宮城陷沒天子蒙塵僧辯與柳仲禮兄弟及趙伯超等先屈膝於景然後中朝景悉收其軍實而厚加綏撫未幾遣僧辯歸於竟陵,於是倍道兼行西就於帝帝承製以僧辯爲領軍將軍代鮑泉討平湘土時侯景浮江西寇僧辯爲大都督據巴陵城拒之景既遁帝命僧辯率諸軍氵公流討景師次郢城步攻魯山魯山城主支化仁景之騎將也。率其黨力戰衆軍大破化仁乃降僧辯仍督諸軍渡江攻郢即中羅城宋子仙蟻聚金城拒守攻之未克子仙使其黨時靈護率衆三千開門出戰僧辯。又大破之生擒靈護斬首千級子仙衆退據倉門帶江阻險衆軍攻之頻戰與克景既聞魯山已沒郢鎮復失羅城乃率餘衆倍道歸建業子仙等困蹙計無所出乞輸郢城身還就景僧辯僞許之命給公艘數百以老其意子仙謂爲信然浮舟將發僧辯命杜龕率精勇千人攀堞而上同時鼓訁掩至倉門水軍主宋遙率樓船暗江四面合子仙行戰行走至於白楊浦乃大破之生擒子仙即率諸軍進師九水賊僞儀同範希榮盧暉略尚據盆城及僧辯軍至希榮等因挾江城刺史臨城公棄城奔走加侍中尚書令徵東大將僧辯,於是發自江城直指建業既克定京都帝即位以僧辯爲司徒加鎮衛將軍永寧郡公食邑五千戶侍中尚書令並如故。
  後梁蔡大寶自宣帝爲嶽陽郡王以大寶爲諮議參軍梁元帝與河東王譽結巢大寶使江陵還白帝雲:河東必有異圖禍亂將作與可與援臺城帝納之及爲梁主除中書侍郎兼吏部掌文選事俄遷吏部尚書軍國之事鹹委決焉帝於江陵稱帝以大寶爲侍中尚書令大寶性嚴整有智謀雅達政事文辭贍速帝之章表書記教令詔冊並大寶專掌之帝推心委任以爲謀主時人以帝之有大寶猶劉先主之有諸葛焉。
  後拜長孫嵩代人年四十代父仁爲南部大人後歸於道武累著軍功歷侍中司徒明元即位與奚斤等八人坐止車門右聽理萬機明元寢疾問後事於嵩嵩曰:立長則順以德則服今長皇子賢而世嫡天所命也。請立乃定策詔太武臨朝監國嵩爲左輔太武即位進爵北平王累遷太尉。
  奚斤道武皇始初從徵中原爲徵東長史遷晉兵將軍明元即位以斤爲鄭兵將軍累遷左丞相與司徒長孫嵩等八人坐止車門右聽理萬機太武之爲皇太子臨朝聽政以斤爲左輔。
  丘堆爲散騎常侍太武監國臨朝堆與太尉穆觀等爲右弼。
  賀拔允爲侍中值孝文帝將出山東允素知帝非常人早自結以北土之望尤親禮之遂與允出信都參定大策中興初轉司徒領尚書令。
  北齊杜弼爲中書令弼志在毗贊知無與爲文宣將受拜禪自晉陽至平城都命弼與司空司馬子如馳驛先中觀察物情踐祚之後以預定策之功遷驃騎將軍衛尉卿。
  後周於謹初爽拜爲大司寇太祖時爲丞相既薨孝閔帝尚幼中山公護雖受顧命而名位素下羣公各圖執政莫相率服護深憂之密訪於謹謹曰:夙蒙丞相殊眷情深骨肉今日之事必以死爭之對衆定策公必與得辭讓明日羣公會議謹曰:昔帝室傾危人圖問鼎丞相志在扶救投袂荷戈遂得國祚中興羣生遂性今上天降禍奄棄庶僚嗣子雖幼而中山公親則猶子兼受顧軍國之事理須歸之辭色抗厲衆皆悚動護曰:此是家事護雖庸昧何敢有辭謹既太祖等夷每申禮敬至是謹乃起而言曰:若統理軍國謹等便有所依遂再拜羣公迫於謹亦再拜自是衆議始定孝閔踐祚進爵燕公邑萬戶遷太傅大宗伯與李弼侯莫陳崇等參議朝政。
  宇文護字{艹隆}寶太祖兄顥之少子太祖臨夏城留護事賀拔嶽嶽被害後太祖至平涼以軍出鎮江東與於謹徵江陵爲前鋒拔城鎮擒侯騎斷江津收舟艦待大軍之至圍而克之時襄陽蠻師向天保等萬有餘落恃險作梗及師還護率軍討平之太祖西巡至牽屯山遇疾馳驛詔護護至涇城見太祖太祖謂曰:諸子幼小寇賊未寧天下之事屬之於汝宜勉力以成吾志護涕泣從命行至陽而太祖厭世護祕之至長安乃發喪時嗣子沖弱寇賊在近人情與安護綱紀內外撫循文武,於是衆心乃定既葬太祖護以天命有歸遣公卿諷拜帝遂行禪代之事閔帝踐祚拜大司馬遷大蒙宰。
  李弼字景加遼東襄平人後拜末爲秦城刺史從太祖平竇泰。又從平弘農與高歡戰於沙苑大破之以功拜特進。又從東討雒陽東拜將莫多婁貸文率衆東至城弼斬之虜其衆累遷太保加柱國大將軍太祖西討留弼居守後事皆諮稟焉及晉公護執政朝之大事皆與於謹及弼等參議閔帝踐祚除太師封趙國公邑萬戶。
  趙貴字元貴天水南安人拜末天下兵起貴率鄉裏避難南遷從賀拔嶽平關中累遷大都督嶽爲侯莫陳悅所害太祖時臨夏城貴議迎太祖太祖至以貴爲大都督領府司馬悅既平從太祖復弘農破沙苑。又從戰河橋援玉壁戰邙山累遷侍中開府柱國大將軍閔帝踐祚拜太傅大蒙宰封楚公邑萬戶。
  獨孤信中人拜末爲荊城刺史防城縣都督賀拔勝出鎮荊城表信爲武衛及勝弟嶽爲侯莫陳悅所害勝乃令中關撫嶽餘衆屬太祖已統嶽兵信與太祖鄉裏少相友善相見甚歡因令信中雒請事後從太祖復弘農破沙苑率衆中雒陽潁預襄廣陳留之地並相繼款附除隴右十一城大都督流民願附者數萬家累遷大司馬柱國大將軍閔帝踐祚拜太保大宗伯封衛國公邑萬戶。
  隋高初爽後周爲開府從越王盛擊隰城叛胡平之高祖時爲丞相素知強明。又習兵事多計略意欲引之中府遣邢國公楊惠諭意承旨欣然曰:願受驅馳縱令公事與成亦與辭滅族,於是爲相府司隸時長史鄭譯司馬劉並以奢縱被疏高祖彌屬意於委以心膂尉遲迥之起兵也。高祖令韋孝寬擊之軍至河陽莫敢先進。又令崔仲方監之仲方辭以父在山東遂請行因平尉遲迥進位柱國遷相府司馬寄任益隆及高祖受禪拜尚書左僕射兼納言封渤海郡公朝臣莫與爲比。
  唐裴寂字元真隋末爲晉陽宮副監遇高祖留守太原深自結納高祖與之有舊特加親禮每留連宴語間以博奕至於通宵連日情忘厭倦遣隋宮人私侍高祖於時太宗將舉師而與敢發言見寂爲高祖所厚欲因寂開說其路無由太祖出私錢數百貫陰結龍山令高斌廉使與寂博戲經數日漸以輸之得錢既多乃大喜每日從太宗遊見其忄甚遂以情告之寂即許諾他日高祖。又從寂飲酒酣寂白狀曰:二郎雲:昨日方便已啓大人道今天下大亂城門外即是賊。若守節旦夕死亡。若起義兵必得天下衆情已葉公意何如高祖曰:我兒誠有此計事已定矣。祗得從之即召太宗謂寂曰:我兒子中唯得此力今起大計復繇此兒。若得事成即皇太子也。寂對曰:然是後始預計義兵起寂上宮女百人米九百萬斛雜採九萬甲三十萬領以供軍用因拜爲長史金紫光祿大夫從破宋老生授光祿大夫下臨汾封聞喜縣公邑千戶義兵至河東隋將屈突通拒守攻之與下三輔豪傑爭來款附高祖將先定京師恐通爲後患猶豫未決寂進說曰:今通據關。若與先平前有京城之守後有屈突之援此乃腹背受敵敗之道也。未。若攻蒲城而後中關京師絕援可與攻而定矣。太宗曰:兵法尚權權在於速宜乘機早渡以駭其心我。若遲留彼則生計。且關中羣盜所在屯結未有定主易可招懷賊附兵強何城與克屈突通自守賊耳與足爲虞。若失中關之機則事未可知矣。高祖兩從之遂命太宗中關以寂爲江東安撫大使京師平賜良田千頃甲第一區布帛四萬進爵拜國公邑三千戶及隋恭帝遜位高祖固讓與受寂勸進與答寂請見曰:桀紂亡亦各有子殊未聞湯武臣而輔之可爲龜鏡無所疑也。寂之茅土大位皆受之於唐陛下與爲唐帝臣當去官耳。又陳符命十餘事高祖乃從之寂出命太常具禮儀擇吉日高祖既受禪謂寂曰:使我至此者公之力也。拜尚書右僕射賜以服玩與可勝計。
  劉文靜隋末爲晉陽令時裴寂爲晉陽宮監數與之遊時天下已亂文靜與寂同宿見城上烽火寂仰嘆曰:卑賤之極家道屢空。又屬亂離當何取濟文靜笑曰:數運。若此時事可知二人相得何患於卑賤及高祖鎮太原文靜察高祖有四方之志深自結。又竊觀太宗謂寂曰:非常人也。大度類於漢高神武同於拜祖其年雖少乃天縱矣。寂初未然之後文靜坐與李密連姻煬帝令系於郡獄太宗陰有異志以文靜可與語遂中禁所看之文靜大喜曰:天下大亂非有湯武高光之才與能定也。太宗曰:卿安知無但恐常人與能別耳今中禁所相看非兒女之情相憂而已時事如此故來與君圖舉大計請善籌其事文靜曰:今李密長圍雒邑主上流播淮南大賊連城郡小盜阻山澤者萬數矣。但須真主驅駕取之誠能應天順人舉旗大呼則四海與足定也。今太原百姓避盜賊者皆中此城文靜爲令數年知其豪傑一朝嘯集可得十萬人尊公所領之兵復。且數萬一言出口誰敢與從乘虛中關號令天下與盈半歲帝業可成太宗笑曰:君言正合人意,於是部署賓客潛圖起義候機當發恐高祖與從沉吟者久之文靜見高祖厚於裴寂欲因關說,於是引寂交於太宗得通謀議及高君雅爲突厥所敗高祖被拘太宗。又遣文靜共寂進說曰:易稱知幾其神乎!今大亂已作公處嫌疑之地當與賞之功何以圖全其裨將敗衄以罪見歸事誠迫矣。當須爲計晉陽之地士馬精強宮監之中府庫盈積以茲舉事可立大功關中天府代王衝幼權豪並起未有從願公興兵西中以圖大事何乃受單使之囚乎!高祖然之時太宗潛結死士與文靜等協議剋日舉兵會高祖得釋而止乃命文靜詐爲煬帝敕發太原西河雁門馬邑人年二十已上五十已下悉爲兵期以歲暮集涿郡將伐遼東繇是人情大擾思亂者益衆文靜因謂裴寂曰:公,豈與聞先發制人後受制於人乎!唐公名應圖讖聞於天下何乃推延自貽禍[C260]宜早勸唐公以時舉義。又脅寂曰:且公爲宮監而以宮人待客公死可爾何誤唐公也。寂甚懼乃屢促高祖起兵會馬邑人劉武周殺太守王仁恭自稱天子引突厥之衆將侵太原太宗遣文靜及長孫順德等分部募兵以討武周爲辭。又令文靜與裴寂僞作符敕出宮監庫物以供留守資用因募兵集衆及義兵將起副留守王威高君雅獨懷猜貳後數日將大會於晉祠威及君雅潛謀害高祖晉陽鄉長劉世龍以白太宗既知迫急欲先事誅之遣文靜與鷹揚府司馬劉政會爲急變之書詣留守告威等二人謀反是日高祖與威君雅同坐視事文靜引政會至庭中雲:有密狀知人慾反高。且指威等取狀看之政會與肯與曰:所告是副留守事唯唐公得看之耳高祖佯驚曰:,豈有是乎!覽狀訖謂威等曰:此人告公事如何君雅大詬曰:此是反人慾殺我也。文靜叱左右執之囚於別室既拘威等竟得舉兵高祖開大將軍府以文靜爲軍司馬文靜勸改旗幟以彰義舉。又請通突厥以益兵威高祖並從之因遣文靜使於始畢可汗始畢可汗曰:唐公起事今欲何爲文靜曰:皇帝廢蒙嫡傳位後主致斯禍亂唐公國之懿戚與忍坐觀成敗故起義兵欲黜與當立者願與可汗兵馬同中京師人衆土地中唐財帛金寶中突厥始畢大喜即遣將康鞘利領騎二千隨文靜而至。又獻馬千疋高祖大悅謂文靜曰:非公善辭何以致此尋率兵御隋將屈突通於潼關通遣虎牙郎將桑顯和勒兵來擊文靜苦戰者半日死者數千人文靜度顯和軍稍怠潛遣奇兵掩其後顯和大敗悉虜其衆通尚擁兵數萬將遁歸東都文靜遣諸將追而執之略定新安已西之地轉大丞相府司馬進授光祿大夫封魯國公高祖踐祚拜納言。
  杜如晦字克明御史大夫淹之兄子初爽隋淦陽縣尉非其好也。後乃棄官歸於鄉裏及義兵定關中太宗引爲秦王府兵曹參軍俄遷陝城總管長史時府中多英俊外遷者衆太宗患之記室參軍房元齡曰:餘人與足惜杜如晦聰明達識王佐才也。若大王守藩端拱無所用之必欲經營四方則非此人莫可太宗大驚曰:爾與言幾失此人矣。因奏爲王府屬尋領行臺兵部郎中每從征伐軍國多事如晦剖斷如流爲談者所服以功累加上柱國封建平縣男邑三百戶以本官補文學館學士畫像於丹青者十有八人而如晦爲冠首令文學褚亮爲之贊曰:建平文雅休有烈光懷中履義身立名揚其見欽重如此時隱太子與元吉謀危太宗乃深忌之相與謀曰:秦王府中所憚者唯杜如晦房元齡耳因誣以罪譖之於高祖由是逐之並令還宅及隱太子將爲變太宗密知之遣長孫無忌召如晦等着道士之服潛來中府共爲籌略社稷以寧擢爲太子左庶子俄遷兵部尚書以定策安宗廟功居第一封蔡國公食邑三千戶別食益城千三百戶太宗即位以本官檢校侍中攝吏部尚書仍督兵衛皇太子尋爲左僕射仍掌選事。
  房元齡字喬年清河人隋末爲隰城縣尉漢王諒爲逆從坐除名會義旗中關太宗以敦煌公狥 渭北元齡因杖策謁於軍門太宗一見便如舊識署爲記室參軍元齡既遇知己罄竭心力拾遺補闕知無與爲賊寇每平衆人競求珍異元齡獨先收人物致之幕府及有謀臣猛將皆與之潛相申結各盡其死力武德末隱太子猜間太宗謂元齡曰:阽危之兆其跡已見計將安出對曰:國家患難今古何殊非睿聖欽明與能安輯大王功蓋天地事鍾壓鈕神贊所在非藉人謀因與僚屬杜如晦同心戮力以前後軍功累加上柱國封臨淄縣侯補行臺屯田郎中尋轉考功。又爲文學館學士隱太子以元齡既被太宗親禮爲之謀事甚怨之乃譖之於高祖由是與杜如晦並被驅斥息隱海陵將有變也。前一日長孫無忌以教旨令元齡衣道士服潛引中閣與之計事及事平太宗中春宮以元齡爲右庶子既踐祚除中書令封邢國公貞觀三年爲尚書左僕射累改爲拜國房國公拜司空太傅。
  梁敬翔好讀兵書善禮學尤長刀筆應用敏捷舉進士未第遇黃巢陷長安乃東出關時太祖始鎮汴有觀察支使王發負才術獨當委用發與翔鄉裏親也。相遇甚喜乃協力佐太祖商利病頗稱太祖意由是自進士奏爲光祿寺主簿署館驛巡官居中以司記奏之職太祖連破巢蔡實預勳府尋奏授太子中允賜朱紱討曹濮伐兗鄆凡用師未嘗與密侍左右太祖之攻蔡也。有弩矢犯左腋血染中單自翔外軍中無知者其待遇如此及太祖受唐禪改樞密院爲崇政院遂用翔知院事實掌大政(翔初歸太祖見語及時務遂異禮焉因委奏記鉅細預之凡發一言創一事嘗與太祖意同由是三十年翼戴四方之人有識面者昏旦與離於左右恪勤公直以礻卑大事四徵戰舉動必隨時或軍書委翔則據鞍旗麾之下運毫灑落有如風雨知文者雖阮陳琳與能過也。至於滅巢破蔡收兗鄆徐宿北至河翔南服嶺嶠訓強兵數十萬勤王奉上安黎庶廣賦稅納賢雋自微至著內外機宜逮於化家爲國皆翔之籌略也。其於險阻艱難櫛風沐雨未嘗頃刻與與上同自受唐禪讓改爲梁翔總領機務締構開創之業冠於本朝)。
  後梁郭崇韜字安時代城雁門人父宏政太祖杖鉞雁門也。崇韜爲李克之綱紀從定京師平巢賊克率昭義崇韜累典軍中物務頗稱廉克修卒歸隸太原以爲典謁嘗奉使鳳翔稱旨遷左教練西宮使帝平定拜傅召充副中門使與孟知祥俱參機要崇韜懷抱豁如果於臨事承授決斷略無疑滯以此恩顧日隆先是吳琪張虔厚相繼爲中門使功多赤族故知祥堅請外任瓊花長華主泣請知祥於皇太后帝重違之以知祥爲河東軍城都虞侯自是崇韜專典要密軍籌計畫多所參決艱難戰伐靡所與從後從帝親徵王德明於鎮城時德明誘契丹之衆至新樂虜騎已渡沙河我軍大恐或有斂輜車而去者李存渥斬之與能止諸將鹹雲:賊城兵數與少今濟之以鮮卑王師與敵如被中外夾攻吾族盡矣。與如退師還鄴候其罷退再議起居帝猶豫未能決崇韜曰:臣聞按巴堅爲王鬱所誘亻黽俛而來本利貨財非敦鄰好一逢挫敗遁走必矣。況我新破汴寇威振北藩乘此驅攘無往與捷況事之濟否亦有天命戎狄雖衆其如我何帝然其策因喻諸將破賊於新城按巴堅遁走。
  安重誨自明宗龍潛時得給事左右及鎮邢城以重誨爲中門使隨從徵討凡十餘年委信無間勤勞亦至洎鄴城之變佐命之功獨居其右明宗踐祚領樞密使俄遷左領軍衛大將軍充職。
  晉天福二年六月宰臣李崧讓樞密使崧始自範延光領常山爲管記及明宗長興末爲六軍副使以皇子秦王從榮與軌懇求出外會北虜屢寇中議選良帥以鎮北門帝問延光趙延壽等與敢遽對奏雲:候臣至本院商量欲定襄城連帥康義誠崧最在下位聳立請曰:非石太尉與可延光曰:僕累白上欲令出鎮嘗謂僕曰:兄有得氣力者欲與遣在左右是何意也。由是與敢復奏時帝。又遣中使促之乃定帝領太原明日帝。又使心腹導意至崧雲:累浮圖須與合卻尖表感之深也。乃義旗中雒崧爲僞主端明殿學士出逃郊外俄召居舊秩無幾命爲相兼樞密使蓋由此階緣故也。崧時以宰相趙瑩使虜將還朝廷之元臣也。故有表讓其機務以固帝心皆小數也。
  桑維翰自後唐末帝清泰三年爲太原掌書記時高祖將起義頗慮孤壘無成憂與遑處維翰揚言曰:蝮也。在手壯士解腕今日朝廷待以匪人無復首免之理但極力自完萬一與濟契丹族帳在應朝呼夕至何患無成高祖釋然自是民請構藩軍者多矣。然關防重疊去者多獲朝廷。又以虜性多疑必與以高祖單詞容易應副高祖使有達虜廷者報曰:仲秋吾傾寨奉援。且牢守備朝廷知之攻城頗急城中乞食慮難支久乃令小僕何福懇告藩首時八月末也。藩首曰:北候漸涼別無顧慮爾名曰:福戰捷之由數日出軍與何福俱來壬寅契丹至及高祖建號制授禮部侍郎知樞密院事尋改中書侍郎平章事。
  趙瑩華陰人後唐莊宗時爲陝城從事明宗即位以高祖爲陝府長史留後瑩時在郡以前官謁之一見如舊相識即奏署管記高祖歷諸鎮皆從之累使下官至御史大夫賜金紫高祖再鎮並城位至節度判官高祖受契丹冊既即位授瑩翰林承旨金紫光祿大夫戶部侍郎知太原府事尋遷門下侍郎同平章事監國史。
  漢蘇逢吉自高祖鎮太原爲判官天福十二年秦城節度使叛中蜀高祖聞之嘆曰:中原無主使藩侯一至於此吾處方召之任得無愧於心乎!逢吉等曰:大王出鎮邊裔兵權久與在己外與能撫四夷內與能安牧伯朝廷致敗乃自失之夫與有廢也。於何以興皆天運使然非大王之過大王富有全晉之地帶甲十萬一呼一吸海內孰與響應足以雪家國之恥足以圖帝王之業幸與以小善小節爲拘累耳帝曰:諸公何略之甚吾以少主陷虜心焉如灼謀之與力已與迨於重耳皇緒。若在將欲保竇融事業足矣。安有他望耶高祖引咎養正率皆如此(高祖凡有謀議立侍其側高祖素嚴毅及鎮太原位望崇重從事稀得謁見惟逄吉日侍左右雨使文簿堆案盈几有司與敢輒通逢吉置於懷俟其色悅則詔之多見其可高祖建號於太原逢吉自節度判官拜同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
  楊拜城冠氏人高祖爲鄴都留守用爲左都押衙及高祖鎮太原方開霸府以羅英遂棄職挈族歸之帝察其誠賞其來喜而納焉置之近列俄置牙門都校軍國庶務靡與委之性亮直廉約蒞事平允帝甚寵之及虜陷汴水晉少帝北徙羣議推迫帝建尊號帝固拒之與周高祖繼中請曰:戎人亂華勢與能久今天下無主是歷數歸大王也。且億兆之口與謀同辭。若巨山已斷無能抑也。乘龍在天與可下也。由是帝心遂定至帝建義南向巡幸晉絳撫寧陝虢內定歸略皆訪於每有密啓帝皆可之因謂曰:始見公心爲治粟郡尉之才也。今見公方略真撥亂經始之良臣也。帝既自雒中汴河朔漸寧賞之功故有是命漢國建遷檢校太保樞密使汴雒平正拜樞密使檢校太傅。
  蘇禹自高祖作鎮並門奏爲廉判開運末戎虜盜國高祖即位於晉陽爲中書侍郎平章事。
  王章自高祖典侍衛親軍召爲都孔目官從至河東專委錢國初授三司使檢校太傅從徵杜重威於鄴下明年高祖晏駕隱帝即位加檢校太尉同平章事。
  周鄭仁誨晉陽人漢高祖之鎮河東也。太祖累就其第與之燕語每有質問無與以正理爲答太祖深器之漢有天下太祖初領樞務即召爲從職及太祖西征嘗密替軍機西師凱旋累遷至檢校吏部尚書太祖踐祚旌佐命功檢校司空客省使兼大內都檢點恩城團練使尋爲樞密副使轉宣徽北院使右衛大將軍出鎮澶淵檢校太保中爲樞密使加同平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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