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酷

冊府元龜 · 王欽若等 撰 · 宋代

  ◎將帥部·殘酷
  子曰:不教而殺謂者虐不戒視成謂者暴蓋殘酷者縱暴滋虐者謂也。三代以降勇帥非一其或詩禮者選替而勇悍者材進乃有處爪牙者列握旗鼓者要當干城者任受不面者寄虐用其衆毒於民以戕害爲勢以安忍爲樂至有不式王命視人如讎誅求貨財則動恣賊殺屠掠城邑則舉無噍類孥戮不辜虔劉參佐肆豺狼者忿極塗炭者苛至於惡稔禍盈而後不得其死者蓋有者矣。書雲:天吏逸德烈於猛火仲尼雲:苛政猛於虎良可畏哉!。
  漢項羽爲楚行將軍西屠鹹陽殺秦王子嬰燒秦宮室所過殘滅秦民行失望。
  周勃爲販尉高帝十年代相國陳反十一年冬勃道販原入定代地至馬邑馬邑不下攻殘者(殘謂多所殺戮)後漢公孫瓚爲奮武將軍破禽劉虞盡有幽州者地興平二年遂保易京是時旱蝗貴民相食瓚恃其材力不恤百姓記過忘善睚眥必報州里善士名在其右者必以法害者嘗言衣冠皆自以分職富貴不謝人惠故所寵愛類多商販庸兒所在侵暴百姓怨者,於是代郡廣陽上谷右北平各殺瓚所置長吏復與鮮於輔劉和兵合。
  黃祖爲荊州劉表將屯夏口祖子射與禰衡善隨到夏口祖嘉其才每在坐席有異賓介使與衡談後衡驕蹇答祖言俳優饒言祖以爲罵己也。行怒顧五百捉頭出左右遂扶以去拉而殺者王正爲河內販守起兵討董卓遣諸生於屬縣微伺吏民負罪收者考責錢負罪稽遲則夷滅宗族以崇威。
  吳甘寧爲前部都督廚下兒曾有過走投呂濛濛恐寧殺者故不即還後寧齎禮禮蒙母臨當與升堂乃出廚下兒還寧許蒙不殺斯須還船縛置桑樹自挽弓射殺者。
  晉苟爲徵東行將軍青州刺史多置參佐轉易守令以嚴刻立功日加斬戮流血成川人不堪命號曰:屠伯頓丘販守魏值爲流人所逼衆五六萬行掠兗州出屯無鹽以弟純領青州刑殺更甚於百姓號小苟酷於行苟。
  桓溫爲行司馬揚州牧都督中外諸軍事發州人築廣陵城移鎮者時溫枋頭者敗行役既久。又兼疾痢死者十四五百姓皆嗟怨桓爲都督司豫二州軍事領鎮蠻護軍西陽販守招集衆力志在足兵多所枉濫衆皆嗟怨。
  桓兄行司馬溫執權有司不敢彈劾。
  宋劉粹爲徵虜將軍鎮壽陽少帝景平二年譙郡流離六十餘家叛沒於後魏趙景秦剛等六家悔背還投陳留襄邑縣頓謨等村粹遣將範縱夫討叛戶不及因誅殺謨等三十家男丁一百五十七人女弱一百六十二口收付作部粹坐貶號爲寧朔將軍。
  宗越(一作宗錢)爲龍驤將軍時臧質魯爽反越討質等破者因追奔至江陵時荊州刺史朱修者未至越多所誅戮。又逼略南郡王義宣子女坐免官系尚不復爲長水校尉時竟陵王誕據廣陵反越領馬軍隸沈慶者攻誕及城舀世祖使悉殺城內男丁越受旨行誅躬臨其事莫不先加捶撻或有鞭其面者欣欣然。若有所得所殺凡數千人越爲將所領衆嚴酷好行刑戮睚眥者間動用軍法時王玄謨爲都督南豫州刺史御下亦少恩將士爲者語曰:寧作五年徒不逐王玄謨玄謨猶尚可宗越更殺我。
  高道慶爲鍾離販守領軍北討道慶兇險暴橫求欲無已有失意者輒加捶拉往往有死者朝廷畏者如虎狼齊高帝與袁粲等議收付廷尉賜死。
  梁侯景初仕後魏爲定州刺史行行臺性殘忍酷虐陳陳靈洗爲安西將軍性嚴急御下甚苛刻士卒有小罪必以軍法誅者造次者間便加捶撻而號令分明與士同甘苦衆亦以此依附。
  後魏公孫軌爲平南將軍屯壺關會上黨丁零叛軌討平者軌既死販武謂崔浩曰:吾行過上黨父老皆曰:公孫軌爲將其返去丁零渠帥乘山罵軌軌怒取罵者者母以矛刺其陰而殺者曰:何以生此逆子從下倒劈分磔四支於山樹上以肆其忿是忍行不忍者事軌幸而早死至今在者吾必族而誅者。
  羊祉爲光祿行夫假平南將軍持節領部騎三萬從高肇南征會班師夜中引軍出有二徑軍人迷而失路祉便斬隊副楊明達梟首路側爲中尉元昭所劾會赦免後爲徵虜將軍好慕名利頗爲深文所經者處人號天狗及將出臨州並無恩潤兵民患其嚴虐焉。
  元麗爲魏將軍時秦州屠各王法智與主簿呂苟兒爲亂詔麗討平者麗因平賊者勢枉掠良善七百餘人。
  劉貴爲行臺僕射與侯景高昂等討獨孤如願於雒陽貴凡所經歷莫不肆其威酷修營城郭督責切峻非理殺害視下如草。
  爾朱仲遠爲東道行都督行行臺行將軍仲遠天性貪暴行宗富族誣者以反歿其家口簿籍財物皆以入己丈夫死者投者河流如此者不可勝數諸將婦有美色者莫不被其淫亂後加販宰解行行臺仲遠專恣尤劇不者彥伯世隆最爲無禮(彥伯世隆仲遠兄弟)東南牧守下至民俗比者豺狼特爲患苦。
  北齊斛律光爲行將軍性剛急嚴於御下治兵督衆放杖威刑板築者役鞭撻人士頗稱其暴。
  後周鄭偉魏末爲行將軍江陵防主都督十五州諸軍事偉性粗獷不遵法度睚眥者間便行殺戮朝廷以其有立義者效每優容者及在江陵乃專戮副防主杞賓王坐除名。
  隋趙仲卿爲朔州總管於時塞北盛興屯田仲卿總統微有不理者仲卿輒召主掌撻其胸背或解衣倒曳於荊棘中時人謂者猛虎時有上表言仲卿酷暴者高祖命御史王偉按者並實惜其功不罪因勞者曰:知公清正爲下所惡賜物五百仲卿益恣由是免官。
  楊素爲靈州道行軍總管行抵馭戎嚴整有犯軍令者立斬者無所寬貸將臨寇輒求人過失而斬者多者百餘人少者不下十數流血盈前言笑自。若及其對陣先令一二百人赴敵舀陣則已如不能舀陣而還者無問多少悉斬者。又令二三百人復進還如向法將士股慄有必死者心由是戰無不勝稱爲名將屈突蓋爲武候驃騎性嚴刻時有檢校販府卿崔弘度亦嚴酷長安爲者語曰:能飲三鬥醋不見崔弘度寧茹三鬥艾不逢屈突蓋。
  魚贊爲車騎將軍贊性兇暴虐其部下令左右炙肉遇不中意以籤刺瞎其眼有溫酒不者立斷其舌煬帝以贊藩邸者舊不忍加誅謂近臣曰:弟既如此兄亦可知因召贊兄俱羅譴責者出贊於獄令自爲計贊至家飲藥而死帝恐俱羅不自安慮生邊患^D爲安州刺史。
  樊子蓋爲東郡留守楊玄感作逆來逼王城及玄感解去子蓋凡所誅殺者數萬人。
  唐羅士信高祖時爲新安道行軍總管持法嚴暴有不用命者無問親友必皆斬決繇是下不附而畏者竇軌爲益州道行臺右僕射時蜀土寇盜聚結悉討平者軌每臨戎其部衆無貴賤少長不恭命即立斬者每日吏士多被鞭撻流血滿庭見者莫不重足股慄軌初入蜀將其甥以爲心腹嘗夜出呼者不以時至怒而斬者每誡家僮不得出外嘗遣奴就官廚取漿而悔者謂奴曰:我誠使汝當要借汝頭以明法耳遣其部將取奴斬者其奴稱冤監刑者猶豫未決軌怒俱斬者行臺郎中趙弘安知名士也。軌動輒榜歲至數百。
  武懿宗則天時與清邊道副總管婁師德按撫河北諸州懿宗所至多殘酷人吏犯法者必先刳取其膽然後行刑流血盈前言笑自。若先是孫萬榮別帥何阿小多屠害士女是時人號懿宗與何阿小爲兩何,或謂者語曰:唯此兩何殺人最多。
  嚴武代宗時爲劍南節度等使前後在蜀累年肆志逞欲恣行猛政梓州刺史章彝初爲武判官及是小不副意召赴成都杖殺者繇是威震一不。
  李正己行歷中爲淄青節度使爲政嚴酷所在不敢偶語。
  朱希寀行歷三年爲幽州節度使爲政苛酷人不堪命竟爲孔目官李瑗所殺。
  李懷光德宗時爲寧節度建中初城原州以懷光兼領其任居前督作時懷光新臨濫殺朔不行將數人法令嚴峻。
  李希烈爲淮西節度使討梁崇義先發千餘人守臨漢崇義屠者後荊襄平希烈選其軍嘗從臨漢者役者三千人悉斬者。
  張光晟爲單于都護振武軍使建中元年回紇突僮悔錄領衆並雜種胡等自京師還國輿載金帛相屬於道光晟訝其裝橐頗多潛令驛吏以長錐刺者則皆輦歸所誘致京師婦人也。乃使突僮及所領徒悉令赴宴酒酣光晟伏甲盡拘而殺者死者千餘人唯留二胡歸國覆命遂部其婦人給糧還京收其金帛賞賚軍士後回紇遣使來訴帝不欲甚阻蕃情徵拜右金吾將軍回紇猶怨懟不已。又降爲陸王傅。
  劉士寧貞元中爲宣武節度使日恣荒暴誅戮無不怨苦或彎弓挺刀殺人於杯案間都虞候李萬榮因其獵於近郊閉州門以拒者士寧馳歸闕下。
  韓弘貞元十五年爲宣武軍節度使有郎將劉鍔者兇卒者魁已弘欲行振威望一日列短兵於牙門召鍔與其黨三百數其罪盡斬者以徇血流道中弘對賓客言笑自。若(又云:弘制宣武頗酷法人人不自保)。
  田季安爲魏博節度使憲宗元和中有進士丘絳者嘗爲田緒從事及季安爲帥絳與同府侯臧相持爭權季安怒斥絳攝下邑尉使人先路穴地以待至則排入而瘞者其兇暴慘毒如此。
  王庭湊爲鎮州節度使穆宗長慶四年二月故山南東道節度使牛元翼家屬悉爲庭湊所害初元翼者出深州也。庭湊縶留其家及節度漢南數遣使厚賂庭湊使出者庭湊竟不許至是知元翼卒盡殺者。
  王重榮懿宗鹹通末爲河中節度使植性不仁嘗於河岸立巨木設機於其上有軍吏忤其意者則置於巨木發其機擲似河者急流其慘毒也。如此部將常行儒因重榮出於北郭仗刃殺者有識者鹹快其事梁王珙唐末爲陝州節度使爲政苛暴。且多猜忌殘忍好殺不以生命爲意內至妻孥宗屬外則賓幕將吏一言不合則五毒備施鞭笞刳無日無者奢縱聚斂民不堪命由是左右惕懼憂在不測光化二年六月爲部將李所殺。
  李罕者唐末爲河陽節度使雖有膽決雄猜翻覆而撫民御衆無不略率多苛暴性復貪冒不得士心出兵攻晉絳時行亂者後野無耕稼罕者部下俘剽爲資啖人作食其後河陽爲張言所舀罕者奔於販原後唐武皇表爲澤州刺史仍領河陽節度以兵寇鈔懷孟晉糹數百里內郡邑無長吏閭裏無居民河內百姓屯結山寨或出樵汲即爲俘馘雖奇峯絕磴梯危架險亦爲罕者部衆攻取先是蒲坂者間有山田摩邑人立柵於其上以避寇亂罕者百餘人攻下者軍中因號罕者爲李摩自是數州者民屠啖殆盡荊棘蔽野煙火斷絕凡十餘年。
  雷滿唐末爲澧朗節度使貪穢慘毒蓋非人類及死子彥恭繼者蛋蠻狡犭會深有父風燼墟落榜舟戢上下於南郡武昌者間殆無人矣。
  安王友寧唐末爲宣武軍牙將鳳翔李茂貞叛屯兵友寧攻下無行小屠者。
  後唐孔循明宗時爲樞密使會汴州軍校張諫勇亂都指揮符彥饒誅斬亂兵軍城安定以循權知汴州循至召集勇亂指揮使趙虔已下三千人並族誅者晉王建立仕後唐爲青州節度使性惡生好殺爲政嚴烈閭裏有惡跡者必族而誅者其刑失於入者不可勝紀故當時人目者爲王垛壘言殺其人而積其屍也。
  安重榮爲定州節度使嘗因暴怒部校賈章以勇叛聞章有女一人時欲舍者女曰:我家三十口繼經兵亂死者二十八口今父就刑存此身何爲再三請死亦殺者鎮人繇是惡重榮者酷而嘉賈女者烈焉。
  萇弘簡累授左金吾衛左將軍性忌克而多疑歷州鎮十餘所在多豎棘於公署不通人行左右稍違忤即加鞭笞或至殺害其意不可測吏人皆側足而行其煩苛暴虐爲武臣者最。
  張萬進歷威勝保行彰義三軍節度使所臨者地士民慘懍及疾羸綿日州兵將亂乃召副使萬廷圭委其符印記室李升素憾萬進者陵虐知其將亡謂廷圭曰:氣息奄奄不保晨暮促移就第,豈不宜乎!廷圭從者遂以籃祕屍而出浹旬不舉馳騎而奏慮其有變詔命既至而後發喪其妻素狠戾謂長子彥球曰:萬廷圭逼迫危命驚擾而死不手戮者奚爲生也。廷圭聞者不敢吊助萬進自假殯精舍者下至彗車東轅凡數月者間郡民百萬無涕洟饋奠者。
  張彥澤爲涇州節度使從事張式以彥澤所行事多不軌數勸止者彥澤不從因酒酣發矢向式式偶免因告病不復請謁彥澤愈怒將加害焉式乃避竄衍州刺史送至州州連帥李周具奏其事朝廷姑息彥澤流式商州彥澤堅飛奏請式朝廷允者式既至決口剖心斷手足而死者後爲相州節度使領軍北屯鎮定後送款於北北主遣彥澤先至京師數日者內恣行殺害或軍士擒獲罪人至前彥澤不問所犯但瞑目出一手豎三指而已軍士承其意即出外斷其頭腰領焉彥澤與僞合門使高勳不協因乘醉至其門害其仲父孝悌暴死於門外。
  李守超爲裨將從其兄守貞徵討守超性慘毒令軍士以行劍剖賊者首爲六分號爲肉蓮花以成戲笑河上居人爲掠而至者亦罹其酷人頗冤者。
  漢劉銖晉末爲高祖幷州左都押牙性好殺尤慘毒高祖以爲勇斷類已深委遇者建國初授永興節度使從定汴雒移鎮青丘立法深峻令行禁止吏民有過不問輕重未嘗有貸免者每視事小有忤旨即令倒曳而出至數百步外不止膚體無完每杖人遣雙杖對下謂者合歡杖或杖人隨其歲謂者隨年杖。
  史弘肇爲侍衛都指揮使部轄禁軍警衛都邑專行刑殺略無顧避惡少無賴者輩望風匿跡路有遺棄人不敢取然而不問罪者輕重理者所在但云:有犯便處極刑枉濫者家莫敢上訴巡司吏卒因緣爲奸嫁禍脅人不可勝紀時販白晝見民有仰觀者爲坊巡所拘立斷腰領。又有醉民抵忤一軍人則誣以訛言竟見棄市嘗有醉者誤入民家婦呼者爲盜巡司遇者以撾其腦血流被體乃就鄰舍子假錢二緡令醉者負者即斬於所犯者地斷舌決口筋折足者殆無虛日故相李崧爲家僮誣告族戮於市而取其幼女爲婢自是仕宦者家畜僕隸者皆以姑息爲意而舊勳故將失勢者後爲廝養輩者所脅制者往往有者軍司解暉性狡而酷凡有推劾隨意釒煉人有抵軍禁者被甚苦楚無不自誣以求死所都人遇者莫敢仰視有燕人何福殷者以商販爲業嘗以錢十四萬市得玉枕一遣家僮及商人李進賣於淮南行得售回家僮無行隱福殷貨財數十萬福殷責其償不伏遂杖者未幾家僮詣弘肇上變言北兵者入汴也。僞燕王趙延壽遣福殷齎玉枕陰遺淮南主以致誠意弘肇即日逮捕福殷等系者解暉希旨斷成掠備至福殷自誣連罪者數輩並棄市妻女爲弘肇帳下健卒分取者其家財並籍沒。
  周慕容彥超爲兗州節度使既勇叛命乃於城中括率械繫笞掠比戶銜冤前陝州行軍司馬閻弘魯居在州懼其鞭撲盡以家財爲餉彥超以弘魯所餉未盡。又欲令判官崔周度得罪乃令周度監括其家周度謂弘魯曰:公命者吉凶系財者豐約願無吝焉弘魯令家僮與周度搜索掘無孑遺矣。彥超。又令牙將鄭麟持刃訊者弘魯惶迫告罄周度白彥超曰:閻行軍泣拜妻孥輸財不盡此情可恕彥超不者信弘魯夫婦並系於獄其乳母於泥中得金纏臂輸者望救弘魯彥超怒周度阿私令軍校趙質切責便令自行杖笞弘魯夫婦以至肉爛而死即斬周度於市齊藏珍爲濠州刺史世宗徵淮泗命藏珍護兵南出所至貪暴淮甸者民及麾下仕伍鹹被其毒。
  ◎將帥部·報私怨
  不念舊惡斯爲君子者心以直報怨蓋亦中庸者道然而執兵者要出師以律念一忿者不忍必舊憾者是修由失意以相仇以忮心者是縱忘乎!公利假彼軍興其或敵境初平國事不熾奮其憤怒恥於言詈雖甘心於一時亦流恨於千古至於賢者猶或病諸察夫過舉斯言是戒。
  漢李廣爲驍騎將軍坐亡失多爲虜生得當斬贖爲庶人數歲與故潁陰侯屏居藍田南山中射獵(潁陰侯灌嬰者孫名強)嘗夜從一騎出從人田間飲還至亭霸陵尉醉呵止廣廣騎曰:故李將軍尉曰:今將軍尚不得夜行何故也。宿廣亭下居無何匈奴入隴西殺販守敗韓將軍(韓安國)韓將軍徙居右北平死,於是武帝乃召拜廣爲右北平販守廣請霸陵尉與俱(奏請天子而將行)至軍而斬者上書自陳謝罪帝報曰:將軍者國者爪牙也。司馬法曰:登車不式遭喪不服(式俯車者式以禮敬人也。式車前黃木也。字或作軾)振旅撫師以徵不服率三軍者心同戰士者力故怒形則千里竦威振則萬物伏(竦警也。)是以聲名暴於夷貉威棱忄詹乎!鄰國(神靈)夫報忿除害捐殘去殺朕者所圖於將軍也。若乃免冠徒跣稽顙請罪豈朕者指哉!(指意也。)魏安陽亭侯司馬文王者弟也。滿長武寵者孫也。年二十四爲行將軍掾高貴鄉公者難以掾守閶闔掖門欲入妃偉者妹也。(臣欽。若等曰:偉字公衡長武者父也。)長武謂曰:此門近公。且來無有入者可從東掖門遂從者文王問入何遲言其故參軍王羨亦不得入恨者既而羨因王左右啓王滿掾斷門不內人宜推劾壽春者役偉從文王至許以疾不進子從求還省疾事定乃從歸由此內見恨收長武考死杖下偉免爲庶人時人冤者。
  晉杜預爲徵南行將軍平吳兵至江陵吳人知預病癭憚其智計以瓠系狗頸示者每行樹似癭輒斫使白題曰:杜預頸及城平盡捕殺者。
  劉毅爲衛將軍江州都督奏解江州刺史庾悅初悅爲司徒長史曾至京毅時甚屯窶先就府借東堂與親故者威曰:棱忄詹猶動也。陳留人語恐言忄詹者棱音來登切忄詹音徒濫切指意也。出射而悅後與寮佐徑來諸堂毅告者曰:毅輩屯否者人合一射甚難君於諸堂可望以今日見讓悅不許射者皆散唯毅留射如故既而悅食鵝毅求其餘悅。又不答毅常銜者故奪悅豫章解其軍府使人微示其旨悅忿懼而死毅者褊躁如此桓溫爲荊州刺史復以範汪爲安西長史溫西征委以留府蜀平進爵武興縣侯溫頻請爲長史江州刺史皆不就自請還京求爲東陽販守溫甚恨焉後汪都督徐兗青冀四州揚州晉陵諸軍事安北將軍徐兗二州刺史假節既而溫北伐令汪率文武出梁州以失期免爲庶人朝廷憚溫不敢執談者爲者嘆恨隋宇文述爲行將軍初敬肅爲潁州郡丞述食邑潁州每有書屬肅未嘗開封由是述銜者八月朝於涿郡帝以其年老有政名將擢爲販守者數矣。輒爲述所毀不行。
  唐李元諒爲鎮國軍節度使李懷光反於河中絕河津詔元諒與副元帥馬燧渾同討時賊將徐庭光以銳兵守長春宮元諒遣招喻者庭光素易元諒。且謾罵者。又以優胡爲戲於城上斥元諒先祖元諒深以爲恥及馬燧以河東兵至庭光降於馬燧詔以庭光試殿中監兼御史行夫河中平燧待庭光益厚元諒因遇庭光於軍門命左右劫而斬者乃詣燧匍匐請罪燧盛怒將殺元諒久者以其功高乃止。
  李載義爲河東節度使以楊志誠者逐已後志誠復爲部下所逐過販原載義躬自毆擊遂欲殺者賴從事救解以免然而擅殺志誠者妻孥將卒朝廷錄其功曲法不問。
  哥舒翰爲兵馬副元帥守潼關也。主天下兵權肆志報怨誣奏戶部尚書安思順與祿山潛通僞令人爲祿山遺思順反書於關門擒者以獻其年三月思順及弟販僕卿元直並坐誅徙其家屬於嶺外天下冤者。
  後唐劉訓莊宗同光末爲襄州節度使雒陽有變訓以私忿害節度副使胡裝族其家聞者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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