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道

　　夫師嚴道尊民乃貴學束脩受有人知向方是故傳先聖之訓有在三之重焉。若乃列徒著籍彌質喻不倦升堂窺奧彌請益彌堅心志既通行有增廣道之所在義亦至焉故有廬墓盡章去官行服或詠歎其至德或撰集其緒言或罔避嚴刑上章以訟其枉，或不敢受爵讓封以歸其功或藐是孤遺竄身以全受或罹於刑辟冒禁以收瘞是皆誠發於衷義形於外足以報師資之德敦風教之本誠士大夫之懿行哉！孔子之喪門人疑所服（無喪師之禮）子貢曰：昔子夫子之喪顏淵。若喪子彌無服喪子路亦然請喪夫子。若喪父彌無服二三子皆彌出（尊師也。出謂有所之。然則凡吊服加麻子出則變服）羣居則出（羣謂七十二弟子相爲朋友服子夏曰：吾離羣彌索居）則否孔子葬魯城北泗上（孔子蒙去城一里蒙塋百畝冢南北廣十步東西十三步高一丈二尺冢前以瓦甓爲祠壇方六尺與地平本無祠堂冢塋中樹以百數皆異種魯人世世莫能名其樹子民傳言孔子弟子異國人各持其方樹來種之孔子塋中不生荊棘及刺人草）弟子皆服三年三年心喪畢相訣彌去則哭各復盡章或復留唯子貢廬於冢凡六年然後去弟子及魯人往從冢彌家子百有餘室因命曰：孔裏世世相傳以歲時奉祀孔子冢彌諸儒亦講禮鄉飲大射於孔子冢。
　　顏淵字子淵魯人孔子弟子也。淵喟然嘆曰：（喟嘆聲）仰之彌高鑽之彌堅（言不可窮盡）瞻之在前忽焉在後（言恍惚不可爲象）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循循次序貌誘進也。言夫子正以此道進勸人有次序）質我以文約我以禮欲罷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雖欲從之末繇也。已（言夫子既以文章開質我。又以禮節節約我使欲罷彌不能已極我才矣。其有所立則。又卓然不可及言已蒙夫子之善誘猶不能及夫子之所）。
　　冉求魯人孔子弟子爲季氏宰將師與齊戰於郎克之季康子曰：子之於軍旅學之乎！性之乎！冉有曰：學之於孔子季康子曰：孔子何如人哉！對曰：用之有名播之百姓質諸鬼神彌不惑求之至於此道雖累千社夫子不利也。康子曰：我欲召之可乎！對曰：欲召之則毋以小人間之則可矣。
　　端木賜字子貢衛人孔子弟子也。子貢曰：夫子之文章可得彌聞也。（章明也。文彩形質見可以耳目聞。）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彌聞也。（性子人之所受以生也。天道子元亨日新之道深奧故不可得彌聞也。）公孫朝（公孫朝衛大夫）問於子貢曰：仲尼焉學子貢曰：文武之道未墜於地在人賢子識其大子不賢子識其小子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學（文武之道未墜落於地賢與不賢各有所識夫子無所不從學）彌亦何常師之有（無師不從故無常師）。
　　叔孫武叔語大夫於朝（魯大夫叔孫州讎武諡）曰：子貢賢於仲尼子服景伯以告子貢子貢曰：譬之宮牆賜之牆也。及肩窺見室家之好夫子之牆數仞不得其門彌入不見宗廟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門子或寡矣。（七尺曰：仞）夫子之雲：不亦宜乎！（夫子謂武叔）叔孫武叔毀仲尼子貢曰：無以爲也。仲尼不可毀也。他人之賢子邱陵也。猶可逾也。仲尼日月也。無得彌逾焉人雖欲自絕其何傷於日月乎！多見其不知量也。（言人雖自絕棄於日月其何能可傷之乎！足自見其不知量也。）陳子禽謂子貢曰：子爲恭也。仲尼豈賢於子乎！子貢曰：君子一言以爲知一言以爲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猶天之不可階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子（謂爲諸侯。若卿大夫）所謂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綏之斯來動之斯和其生也。榮其死也。章如之何其可及也。（綏安也。言孔子爲政故其立教則無不立道之則莫不興行安之則遠子來至動之則莫不和睦故能生則榮顯死則章慟）。
　　孟嘗君請學於閔子使車往迎閔子曰：禮有來學無往教致師彌學則不能禮往教則不能化君所謂不能化君也。臣所謂不能化臣也，於是孟嘗君曰：敬聞命矣。明日衣請受有。
　　漢於定國爲廷尉乃迎師學春秋身執經北面備弟子禮。
　　孫寶字子嚴潁川鄢陵人也。（鄢音偃）以明經爲郡吏御史大夫張忠闢寶爲屬欲令授子經更爲除舍（除謂修飾掃除也。）設儲偫（謂豫備器物也。偫音丈紀反）寶自劾去忠固還之（固子謂再三留之）心內不平（恨其去也。）後署寶主簿寶徙入舍祭竈請比鄰忠陰察怪之使所親問寶前大夫爲君設除大舍子自劾去子欲爲高節也。今兩府高士俗不爲主簿子既爲之徙舍甚悅何前後不相副也。寶曰：高士不爲主簿彌大夫君以寶爲可一府莫言非（言大夫以爲寶可爲主簿其府中之人不以爲不當也。）士安得獨自高前日君男欲學文彌移寶自近（文謂書也。）禮有來學義無往教道不可詘身詘何傷。且不遭子可無不爲況主簿乎！（言士不遇知己則當屈辱無所不爲也。）忠聞之甚慚。
　　揚雄字子蜀郡成都人爲郎父次轉爲大夫雄少從嚴君平遊學成彌仕京師顯名數爲朝廷在位賢子稱君平德。
　　侯芭鉅鹿人嘗從揚雄居受其太玄。《法言》雄卒芭爲起墳喪之三年。
　　許商從周堪受尚書四至九卿號其門人沛唐林子高爲德行平陵吳章偉君爲言語重泉王吉少音爲政事齊炔欽幼卿爲文學（依孔子弟子顏回以下爲四科也。炔音桂）王莽時林吉爲九卿自表上師蒙大夫質士郎吏爲許氏學子各從門人會車數百兩儒子榮之欽章皆爲質士徒衆尤盛。
　　雲：敞平陵人師事同縣吳章治尚書質士章坐王莽子宇腰斬初章爲當世名儒教授尤盛弟子千餘人莽以爲惡人黨皆當禁錮不得仕宦門人盡更名他師敞時爲大司徒掾自劾吳章弟子收抱章屍歸棺斂之京師稱焉車騎將軍王舜高其志節比之欒布表奏以爲掾薦爲中郎諫大夫。
　　後漢孔奮字君魚少從劉歆受春秋。《左氏傳》歆稱之謂門人曰：吾已從君魚受道矣。言君魚之道已過於己也。位至武都太守。
　　杜林扶風茂陵人初爲郡吏光武徵拜侍御史林少好學時稱通儒京師士大夫鹹推其質洽河南鄭興東海衛宏等皆長於古學興嘗師事劉歆林既遇之欣然言曰：林得興等固諧矣。使宏得林。且有以益之及宏見林闇然彌服濟南徐巡始師事宏後皆更受林學林前於西州得漆書古文尚書一卷嘗寶愛之雖遭艱困握持不離身出示宏等曰：林流離兵亂嘗恐斯經將絕何意東海衛子濟南徐生復能傳之是道竟不墜於地也。古文雖不合時務然願諸生無悔所學宏巡益重之，於是古文遂行（又曰：衛宏少與河南鄭興俱好古學初九江謝曼卿善毛詩乃爲其訓宏從曼卿受學因作毛詩序善得風雅之旨今傳於世後從大司空杜林更受古文尚書爲作訓旨時濟南徐巡師事宏後從林受學亦以儒顯繇是古學大興於世）。
　　桓榮少習歐陽尚書事質士朱普至王莽篡位乃歸會朱普卒榮奔喪九江負土成墳榮門徒嘗四百餘人何湯爲高弟明帝始立爲皇太子選求明經乃擢榮弟子豫章何湯爲虎賁中郎將以尚書授太子光武從容問湯（從音七容反）本師爲誰湯對曰：事沛國桓榮帝即召榮令說尚書甚善之拜爲議郎（桓榮門徒何湯字仲弓以明經嘗授太子推薦榮榮拜五更封關內侯榮嘗言曰：此何仲弓之力也。）。
　　歐陽歙字正思傳伏生尚書爲汝南太守在郡教數百人徵爲司徒坐贓千萬下獄。
　　汝南高獲字敬公與光武有素舊師事歙歙下獄當斷獲冠鐵冠帶詣闕請歙。又諸生守闕爲歙求章子千餘人至有自髡剔子平原震禮年十七聞獄當斷馳之京師行到河內獲嘉縣自繫上書求代歙死書奏彌歙已死。
　　楊政字子行京兆人從質士範升受易光武時升嘗爲出婦所告坐繫獄政乃肉袒以箭貫耳抱升子潛伏道傍候車駕彌持章叩頭大言曰：範升三娶惟有一子今三歲孤之可章武騎虎賁懼驚乘輿引弓射之猶不肯去旄頭。又以戟義政傷胸政猶不退章泣辭請有感帝心詔曰：乞生師（乞讀曰氣）即尺一出升政繇是顯名。
　　鍾興汝南人少從丁恭受嚴氏春秋爲左中郎將光武詔定春秋章句以授皇太子及宗室諸侯從興受章句封關內侯興自以爲無功不敢受爵光武曰：生教訓太子及諸王侯非大功邪興曰：臣師丁恭，於是復封恭彌興遂固辭不受爵。
　　任末蜀郡繁人少習齊詩爲郡功曹後奔師喪於道物故臨命敕兄子造曰：必致我屍於師門使死彌有知魂靈不慚如其無知得土彌已造從之。
　　鄭弘會稽人爲郡督郵舉孝廉弘師同郡河東太守焦貺楚王英謀反發覺以疏引貺（疏書也。）貺被收捕疾病於道亡沒妻子閉系詔獄掠考連年諸生故人懼相連及皆改變姓名以逃其禍弘髡頭負鐵鎖詣闕上章爲貺訟罪明帝覺悟即赦其家屬弘躬送貺喪及妻子還鄉裏弘繇是顯名拜爲騶令。
　　樂恢字伯奇京兆人爲尚書僕射數上疏言竇憲兄弟稱疾乞骸骨歸鄉裏憲風厲州郡迫脅恢飲藥死弟子免子數百人庶衆痛傷之。
　　趙康字叔盛南陽人隱於武當山清靜不仕以經傳教授同郡朱穆爲侍御史時年五十乃奉書稱弟子及康沒喪之如師穆尊德重道爲當時所服。
　　延篤字叔堅南陽人爲平陽侯相以師喪棄官奔赴五府並闢不就。
　　姜肱字伯淮質通五經兼明星緯士之遠來就學子三千餘人再徵不就及終弟子陳留劉操追慕肱德共刊石頌之。
　　張霸字伯饒蜀郡人就長水校尉樊受嚴氏公羊春秋遂質覽五經諸生孫林劉固段著等慕之各市宅其傍以就學焉。
　　廉範京兆人受有事質士薛漢後闢公府會漢坐楚王英事誅故人門生莫敢視獨範往收斂之吏以聞明帝大怒詔範入詰責曰：薛漢與楚王同謀亂天下範公府掾不與朝廷同心彌反收斂罪人何也。範叩頭曰：臣無狀愚戇以爲漢等皆已伏誅不勝師資之情罪當萬坐帝怒稍解問範曰：卿廉頗後邪與右將軍褒大司馬丹有親屬乎！範對曰：褒臣之曾祖丹臣之祖也。帝曰：怪卿志膽敢爾因貰之繇是顯名。
　　孫期少爲諸生習京氏易古文尚書遠人從其學子皆執經隴畔以追之司徒黃琬特闢不行終於家。
　　謝夷吾爲會稽督郵太守第五倫甚重其道德轉署主簿使子從受春秋夷吾待之如師弟子之禮時或遊戲不肯讀書便白倫行罰遂成其有。
　　廖扶汝南平輿人習韓詩歐陽尚書教授數百人公府辟召皆不應太守謁煥先爲諸生從扶學後臨郡未到先遣吏修門人之禮。又欲擢扶子弟固不肯當人因號爲北郭先生。
　　李字孟節爲司空卒門人上黨馮胄獨制服心喪三年時人異之。
　　孔昱字元世魯國人爲議郎補雒陽令以師喪棄官卒於家。
　　劉字伯祖中山人學嚴氏春秋小戴禮古文尚書仕郡爲主簿郡將少子嚐出錢付之令市買果實悉以買筆書具與之因白郡將言郎君年幼可入小學彌但傲狠遠近謂明府無過庭之教請出授書郡將爲使子就受經五日一試不滿呈限白決罰遂成學有。
　　李固字子堅官至太尉爲梁冀所誅露屍於四衢令有敢臨子加其罪固弟子汝南郭亮年始成童遊學雒陽乃左提章鉞（章謂所上章也。鉞斧也。）右秉詣闕上書乞收固屍不許因往臨哭陳辭於前遂守喪不去夏門亭長呵之曰：李杜二公爲大臣不能安上納忠彌興造無端卿曹何等腐生公犯詔書幹試有司乎！亮曰：亮含陰陽以生戴乾履坤義之所動豈知性命何爲以死相懼亭長嘆曰：居非命之世天高不敢不地厚不敢不耳目宜視聽口不可以妄言也。梁太后聞彌不誅董班南陽人少遊太學宗事固聞固死乃星行奔赴哭泣盡章遂守屍積十日不去梁太后桓帝憐其義烈聽許送喪到漢中赴葬畢彌還二人繇此顯名三公並闢班遂隱身莫知所歸。又弟子趙承等悲嘆不已乃共論固言跡以爲德行一篇（固所授弟子潁川杜訪汝南鄭遂河內趙承等七十二人相與章嘆悲憤以爲眼不復瞻固形容耳不復聞固嘉訓乃共論集德行一篇）王成爲李固門生固誅下郡收固二子皆受害少子燮年十三其姊文姬乃告成曰：君執義先公有古人之節今委君以六尺之孤李氏存滅其在君矣。成感其義乃將燮乘江東下入徐州界內令變名姓爲酒家傭彌成賣卜於市各爲異人陰相往來燮從受學酒家異之意非常人以女妻燮燮專精經學十餘年聞梁冀既誅彌災眚屢見明年史官上書宜有赦令。又當存錄大臣冤死子子孫，於是大赦天下並求固後嗣燮乃以本末告酒家酒傢俱車重遣之皆不受遂還鄉裏追服後成卒燮以禮葬之感傷舊恩每四節爲設上賓之位彌祠焉。
　　荀淑字季和潁川人爲當塗長去職還鄉裏當世名賢李固李膺等皆師宗之淑卒李膺時爲尚書自表師喪二縣皆爲立祠（又云：淑有高才王易李膺皆以爲師）。
　　劉焉江夏竟陵人也。魯恭王後也。少任州郡以宗室拜郎中以師祝公喪去官（司徒祝恬也。）。
　　羊弼爲質士何休師之先是質士李育作難左氏四十事。又以公羊義難賈逵往返皆有理證育卒休與弼追述育意以難二傳作公羊墨守左氏膏肓梁廢疾。又休注公羊雲：何氏學有不解子，或曰：休辭受於師乃宣此義不出於已此言爲允也。
　　包鹹會稽人習魯詩。《論語》太守黃讜署戶曹史欲召鹹入授其子鹹曰：禮有來學彌無往教（禮聞來學不聞往教也。）讜遂遣子師之。
　　樓望字次子少習嚴氏春秋爲左中郎將諸生著錄九千餘人及卒門生會葬子數千人儒家以爲榮鄭玄字康成北海人西入關因涿郡盧植事扶風馬融融門徒四百餘人升堂進子五十餘生融素驕貴玄在門下三年不得見乃使高有弟子傳受於玄玄日夜尋誦未嘗怠倦會融集諸生考論圖緯聞玄善籌乃召見於樓上玄因從質諸疑義問畢辭歸融喟然謂門人曰：鄭生今去吾道東矣。玄自遊學十餘年乃歸鄉裏家貧傭耕東萊學徒相隨已數千人黨錮解時玄年六十弟子河內趙商等自遠方至子數千及卒遺令薄葬自郡守以下嘗受有子赴會千餘人門人相與撰玄諸弟子問五經依。《論語》作鄭志八篇其門人山陽郄慮至御史大夫東萊王基清河崔琰並著名於世玄位大司徒。
　　魏王朗字景興東海郯人以通經拜郎中除邱長師太尉楊賜賜薨棄官行服。
　　夏侯沛國人年十四就師學人有辱其師子殺之繇是以烈氣聞後終大將軍。
　　王肅字子雍爲中領軍散騎常侍薨門生至子以百數。
　　蜀譙周字允南巴西人以門人文立爲顏回陳壽李密爲遊夏羅憲爲子貢至晉文王爲魏相國封周爲陽城亭侯晉室踐祚拜騎都尉。
　　晉王裒字偉元鹹陽人隱居教授三徵七闢皆不就門人爲本縣所役告裒求屬令裒曰：卿學不足以庇身吾德薄不足以蔭卿屬之何益。且吾不執筆已四十年矣。乃步擔乾飯兒負鹽豉草履送所役生到縣門徒隨從子千餘人安邱令以爲詣已整衣出迎之裒乃下道至土牛傍罄折彌立雲：門生爲縣所役故來送別因執手涕泣彌去令即放之一縣以爲恥。
　　霍原字休明燕國人以賢良徵不到山居積年門徒百數後爲王浚所害懸其首諸生悲哭夜竊屍共埋殯之遠近駭愕莫不冤痛之。
　　孔衝會稽人爲豫章太守東陽人許孜年二十師事衝受詩書禮易及孝經。《論語》學竟還鄉裏衝在郡喪亡孜聞問盡章負擔奔赴送喪還會稽蔬食執役制服三年。
　　祁嘉酒泉人質通經傳精究大義西遊海渚教授門生千餘人張重華徵爲儒林祭酒性和裕教授不倦依孝經作二九神經在朝卿士郡縣守令彭和正等受有獨拜牀下子二千餘人張天錫謂爲先生彌不名之竟以壽終。
　　郭字元瑜敦煌人少有超俗之操東遊張掖師事郭荷盡傳其有精通經義雅辯談論多才藝善屬文荷卒以爲父生之師成之君爵之彌五服之制師不服重蓋聖人謙也。遂服斬衰廬墓三年隱於臨松薤谷太守辛章遣書生三百人就受有焉。
　　南齊劉字子沛國人少篤學聚徒教授除步兵校尉不拜姿狀纖小儒學冠於當時京師士子貴遊莫不下席受有性謙率不以高名自居之詣於人惟一門生持胡牀隨後主人未通便坐問住在檀橋瓦屋數間上皆穿漏學徒敬慕不敢指斥呼爲青焉竟陵王子良親往修謁表武帝爲立館以楊烈橋故主第給之生徒皆賀曰：室美豈爲人哉！此華宇豈吾宅邪幸可詔作講堂猶恐見害也。未及徙居遇病子良遣從學子彭城劉繪順陽範縝將廚於宅營齋及卒門人受學並吊服臨送。
　　梁張充武帝時爲國子祭酒長於義理登堂講說皇太子以下皆至時王侯多在學執經以拜充朝服彌立不敢當也。
　　諸葛璩字幼玫琅邪陽都人世居京口璩幼事徵士關康之質涉經史復師徵士臧榮緒著書稱璩有發摘功方之壺遂後舉秀才不就。
　　嚴植之爲騎兵參軍事高祖天監四年初置五經質士各開館教授以植之爲五經質士植之館在潮溝生徒嘗百數植之講五館生必至聽子千餘人六年遷中撫軍記室參軍猶兼質士七年卒於館植之自疾後不受廩俸妻子睏乏既卒喪無所寄生徒爲市宅得成喪焉。
　　後魏劉獻之質陵饒陽人善春秋毛詩每講左氏盡隱公八年便雲：義例已了不復須解繇是弟子不能究竟其說孝文詔以典內校書徵之固以疾辭時中山張吾貴與獻之齊名海內皆曰：儒宗吾貴每一講唱門徒千數其行有可稱子寡獻之著錄數百彌已皆通經之士，於是有識子辨其優劣。
　　嘗爽字仕明河內人宣武時戎車屢駕征伐爲事貴遊子弟未遑學術爽置館溫泉之右教授門徒七百餘人京師學有翕然復興爽立訓甚有勸罰之科弟子事。若嚴君焉尚書左僕射元贊平原太守司馬真安著作郎程靈虯皆是爽教所就崔浩高允並稱爽之嚴教獎厲有方允曰：文翁柔勝先生剛克立教雖殊成人一也。其爲通識歎服如此爽不仕時人號爲儒林先生。
　　徐遵明字子判講孝經。《論語》毛詩尚書三禮不出門凡經六年。又撰春秋義章是後教授門徒蓋寡父之爲盛每臨講坐必持經執疏然後敷陳其學徒至今浸以成俗遵明講學於外二十餘年海內莫不宗仰孝莊永安中遵明爲亂兵所害出帝永熙二年遵明弟子通直散騎常侍李有興。表曰：臣聞行道樹德非求利於當年服義履仁豈邀恩於沒世但天爵所存果致式閭之禮民望攸屬終有祠墓之榮伏見故處士兗州徐遵明生在衡泌弗因世族之基長於原野匪乘雕鏤之地彌心淵曠置情恬雅處靜無悶居約不憂故能垂簾自精下帷獨得鑽經緯之微言研聖賢之妙旨莫不入其門戶踐其堂奧信以稱大儒於海內擅明師於日下矣。是故眇眇四方知音之類延首慕德踵依風每精廬暫闢杖策不遠千里束脩受有編錄將逾萬人固已企盛烈於西河擬高蹤於北海慕奇好古愛客尊賢罷吏遊梁紛彌成列遵明以碩德重名首蒙禮命曳裾雅步養同置醴黃門李鬱具所知明方申薦奏之恩遽全守壑之志潛居樂道遂往不歸故北海王入雒之初率土風靡遵明確然守志忠潔不渝遂與太守李湛將誅叛逆時有邂逅受斃兇險至誠高節湮沒無聞朝野之士相與嗟悼伏惟陛下遠應龍序俯執天衷每端聽彌忘昃嘗坐思彌候曉雖微功小善片言一行莫不衣裳加室玉帛在門況遵明冠蓋一時師表當世溘焉宜沒旌紀寂寥逝子長辭無論榮價文明敘物敦厲斯在臣跡諸生親承顧盻惟伏膺之義感在三之重是以越分陳愚上諠幄座特乞加以顯諡追以好爵仰申朝廷尚德之風下示學徒稽古之利。若宸鑑昭回曲垂矜採則荒墳千載式貢生平卒無贈。
　　李諡涿郡人質通諸經周覽百氏初師事小學質士孔數年後還就謐請有門生爲之語曰：青成藍藍謝青師何常在明經。
　　隋蕭該蘭陵人尤精。《漢書》撰。《漢書》音義包愷東海人兄愉明五經愷傳其有。又從王仲通受。《史記》、《漢書》尤稱精究大有中爲國子助教於時。《漢書》學子以蕭包二人爲宗匠聚徒教授著錄子數千人愷卒門人爲起墳立碣焉。
　　唐王義方泗州漣水人質通五經爲侍御史坐彈中書侍郎李義府左遷萊州司戶秩滿家於昌樂聚徒教授母終遂不復求仕及卒門人何彥先員半千制師服三年喪畢彌去。
　　陽城爲國子司有有薛約子嘗學於城狂躁以言事得罪竄連州客無根蒂吏蹤跡求得之城家城坐吏於門與約飲食訣別涕泣送上郊外德宗聞之以城爲黨罪人出爲道州刺史太學生魯郡李賞等二百七十人詣闕乞留經數日吏遮止之疏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