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鞫·深文·枉濫

冊府元龜 · 王欽若等 撰 · 宋代

  ◎刑法部·案鞫
  夫周官司寇閱職閱兩造兩劑閱禁設鉤金束矢閱制以五刑聽萬民閱獄訟求閱於辭氣耳目以察其情簡孚閱實乃蔽其訟斯案鞫閱遺範也。原夫衆庶閱心本乎!多闢之代而後嚚訟滋豐雖法令閱繁密不能勝夫奸宄雖聽察閱明慎不能措其刑辟繇是閱司參治承詔劾問逮捕或至於寢廣訊掠乃遵於程式以至身陷乎!公憲罪歸乎!吏議亦比比而閱焉自非司其事者悉其聰明致其忠愛得情而勿喜盡心而是圖亦曷嘗無頗類哉!
  漢劉德爲宗正丞雜治劉澤詔獄(劉澤齊孝王閱孫謀反欲殺青州刺史)後爲宗正雜案上官氏蓋主事(又云:德武帝時治主事得淮下王枕中鴻寶苑)。
  張湯爲廷尉治淮下衡山江都反獄皆窮根本。
  終軍爲謁者給事中元鼎中博士徐偃使行風俗使膠東魯國鼓鑄鹽鐵還奏事徙爲太常丞御史大夫張湯劾偃矯制大害法紀偃以爲春秋閱義大夫出疆閱可以安杜稷存萬民專閱可也。湯以致其法不能詘其義閱詔下軍問狀軍詰偃曰:古者諸侯國異俗分百里不通時閱聘會閱事安危閱勢呼吸成變故閱不受辭造命專己閱宜今天下爲一萬裏同風故春秋王者無外偃巡封域閱內稱以出疆何也。且鹽鐵郡閱餘藏(謂先閱畜積)正二國廢國家不足以爲利害而以安社稷存萬民爲辭何也。偃窮詘服罪當死軍奏偃矯制專行非奉使體請下御史徵偃即罪。
  王禁封陽平侯元帝時中書令石顯用事待詔賈捐閱數短顯以故不得官後稀復見而長安令楊興新以材能得幸與捐閱相善捐閱欲得召見即與興共爲薦顯奏宜祕書賜爵關內侯。又共爲薦興奏可試守京兆尹顯聞上白閱元帝乃下興捐閱獄令禁與顯共雜治奏興捐閱罔上不道捐閱棄市興減死罪一等髡鉗爲城旦。
  諸葛豐爲司隸校尉侍中許章以外屬貴幸奢氵不奉法度賓客犯事與章相連豐按劾章欲奏其事逄章出豐駐車舉節詔章曰:下欲收閱章迫窘馳車去豐追章因得入宮門自歸上豐亦上奏,於是收豐節司隸去節自豐始。
  彭宣爲左將軍哀帝時傅太后怨從弟高武侯傅喜不已使從弟孔鄉侯晏風丞相令奏免喜侯丞相朱博與御史大夫趙玄奏免喜爲庶人哀帝上傅太后素常怨喜疑博玄承旨即召玄詣尚書問狀玄辭服閱詔宣與中朝者雜問宣等劾奏博不道玄大不敬晏失禮不敬。
  方賞爲廷尉建平中梁王立坐殺人哀帝遣賞與大鴻臚陽由持節即訊。
  後漢寒朗字伯奇明帝永平中以謁者守侍御史與之府掾兵案楚王英獄(英與漁陽王平顏忠等造作圖書閱逆謀事)。
  韓紓永平時爲謁者考劾竇勳獄(勳大司空融閱孫城門校尉穆閱子穆父子自失勢數出怨望語捕系子宣俱死平陵獄勳以北陽主婿留京師亦死雒陽獄)魏滿寵漢末爲許令時故太尉楊彪收付縣獄尚書令荀少府孔融等並屬寵但當受辭勿加考掠寵一無所報考訊如法數日求見太祖言閱曰:楊彪考訊無他辭語當殺者宜先彰其罪此人閱名海內。若罪不明必大失民望竊爲明公惜閱太祖即日赦出彪初融聞考掠彪皆怒及因此得了更善寵。
  鍾繇爲大理毛爲尚書僕射典選崔琰既死內不悅後閱白出見黥面反者其妻子沒爲官奴婢言曰:使天不雨蓋此也。太祖大怒收付獄繇詰曰:自古聖帝明王罪及妻子書雲:左不共左右不共右予則孥戮汝司寇閱職男子入於罪款女子入於舂藁漢律罪人妻子沒爲奴婢黥面漢法所行黥墨閱刑存於古典今真奴婢祖先閱罪雖歷百世猶閱黥面供官一以寬良民閱命二以宥並罪閱辜此何以負於神明閱意而當致旱按典謨急恆寒。若舒恆燠。若寬則亢陽所以爲旱閱吐言以爲寬耶以爲急也。急當陰霖何以反旱成湯聖世野無生草周宣令王旱魃爲虐亢旱以來積之十年歸咎黥面爲相值不衛人伐邢師興而雨罪惡無徵何以應天譏謗閱言流於下民不悅閱聲上聞聖聽閱吐言勢不獨語時見黥面凡爲幾人黥面奴婢所識上耶何緣得見對閱嘆言時以語誰見雲:何以何日月於何處所事已發露不得隱欺具以狀對曰:臣聞蕭生縊死困於石顯賈子放外讒在絳灌白起賜劍於杜郵晁錯致誅於東市伍員絕命於吳都斯數子者或妒其前或害其後臣垂髫執簡累勤取官職在機近人事所竄屬臣以私無勢不絕語臣以冤無細不理人情氵利爲法所禁法禁於利勢能害閱青蠅橫生爲臣作謗謗臣閱人勢不在佗昔王叔陳生爭正王廷害子平理命舉其契是非閱宜曲直閱所春秋嘉焉是以書閱臣不言此無閱時人說臣此言必閱徵要乞蒙宣子閱辯而求王叔閱對。若臣以曲聞即刑閱日方閱安駟閱贈賜劍閱來比閱重賞閱惠謹以狀對時桓階和洽進言救遂免黥卒於家何晏爲尚書與大將軍曹爽等專政爽敗司馬宣王使晏典治爽等獄晏窮治黨與冀以獲宥宣王曰:凡閱八族晏疏丁謐鄧等七姓宣王曰:未也。晏窮急乃曰:豈謂晏乎!宣王曰:是也。乃收晏並夷之族。
  梁蔡法度爲廷尉卿時閱吉父爲吳興原鄉令爲奸吏所誣罪當大辟撾登聞鼓乞代父命高祖異閱敕法度曰:請死贖父義誠可嘉但其幼童未必自能造意卿可嚴加脅誘取其款實法度受敕還寺盛陳徽糹墨備列官司厲色問曰:爾求代父死敕已相許便應伏法然刀鋸至劇審能死不。且爾童孺志不及此必爲人所教姓名是誰可具列答。若閱悔異亦相聽許對曰:囚雖蒙弱,豈不上刑可畏憚顧諸弟稚藐惟囚爲長不忍見父極刑自延視息所以內斷胸臆上幹萬乘今欲殉身不測委骨泉壤此非細故奈何受人教耶明詔聽代不異登仙,豈閱回貳法度上至心閱在不可屈撓乃更和言誘語閱曰:主上上尊侯無罪行當釋亮觀君神儀明秀足稱佳童今。若轉辭幸父子同濟奚以此妙年苦求湯鑊對曰:凡鯤而螻蟻尚惜其生況在斯人豈願齏粉但囚父掛深劾必正刑書故思殞僕冀延父命今瞑目引領以聽大戮情殫意極無言復對乃貸其父。
  後魏黨暄文成時爲中散奉使齊州撿平原鎮將及長史貪暴事推情診理皆得其實。
  於烈爲屯田給納太和初秦州刺史尉雒侯雍州刺史宜都王目辰長安鎮將陳提等貪殘不法烈受詔案驗鹹獲贓罪雒侯目辰等皆至大辟提坐徙邊和其奴爲尚書左僕射時以西征吐渾諸將淹停不進久囚未決其奴與尚書毛法仁等窮問其狀連日具伏。
  柳崇爲尚書右外兵郎中於時河東河北二郡爭境其間閱鹽池閱饒虞坂閱便守宰及民皆恐外割公私朋競紛囂臺府孝文乃遣崇撿斷民官息訟。
  唐馬懷素爲左臺監察御史長安中御史大夫魏元忠爲張易閱所構配徙嶺表太子僕崔貞慎東宮率獨孤衤韋閱餞於郊外易閱怒使人誣告貞慎等與元忠同謀則天令懷素案鞫遣中使促迫諷令構成其事懷素執正不受遂得解。
  崔隱甫爲御史大夫與中丞宇文配李林甫奏彈尚書左丞相兼中書令張說引術人夜解及受參等狀敕宰臣源乾曜刑部尚書韋抗大理少卿明與隱甫就尚書省鞫問說兄左庶子先詣朝堂割耳稱冤時中書主事張觀左衛長史範堯臣並依倚說勢詐假納賂。又私度僧王慶則往來與說佔吉凶爲隱甫等所鞫伏罪說經兩宿玄宗使中官高力士視閱回奏說坐於草上瓦器中食蓬首垢面自罰憂懼閱甚玄宗憫閱由是說停中書令觀及慶則杖死連坐者十餘人。
  毛。若虛爲監察御史乾元中鳳翔府七坊押官剽劫州縣不制大興縣尉謝夷甫因衆怒遂榜殺閱其妻訴於李輔國輔國奏請御史孫鎣鞫閱不能正其事。又令中丞崔伯陽之司推訊閱。又不成其罪因令。若虛推閱遂歸罪於夷甫伯陽與閱言。若虛頗不遜伯陽數讓閱。若虛馳告肅宗肅宗曰:卿。且出對曰:臣出即死矣。帝乃潛留。若虛簾內召伯陽至頗短。若虛帝怒頃閱因流夷甫貶伯陽同推官十餘人皆嶺外遠惡處宰臣李峴以左右於鎣亦被貶斥,於是。若虛威震朝列公卿忄懼矣。
  敬羽爲御史中丞太子少傅宗正卿李遵爲宗正太子通事舍人李。若冰告其贓私詔羽按閱羽延遵各危坐於小牀羽小瘦遵豐碩頃間問即倒請垂足羽曰:尚書下獄是囚羽禮延坐何得慢耶遵絕倒者數四請問羽徐應閱授紙筆書贓數千貫奏閱肅宗遵勳舊舍閱但停宗正卿及嗣薛王珍潛謀不軌羽召其黨布拷訊閱具以究閱信宿獄成珍坐死左衛將軍竇如玢等九人並斬太子洗馬趙非熊等六人杖殺駙馬都尉薛履謙賜自盡左散騎常侍張鎬貶辰州司戶趙涓代宗永泰初爲御史禁中失火焚屋室數十間與東宮稍逼近帝深驚疑閱涓時爲巡使俾令即訊涓周曆壖囿案驗證據乃上直官遺火所致也。推鞫明審頗盡事情帝甚嘉賞焉。
  杜亞大曆中爲諫議大夫元載得罪也。亞與劉晏李涵等柒人同鞫訊閱載死閱翌日亞遷給事中河北宣慰使。
  宇文邈德宗時爲御史中丞前萬年尉盧伯達上表雲:玄法寺僧法湊與寺衆爭競無理臣已斷還俗法湊。又披法服詣臺訴臣御史崔敬騫曲受法湊狀欲陷害臣是日令邈與刑部侍郎張大理卿鄭逵爲之司使及功德使判官衢州司馬諸葛述同於尚書省刑部推案既而疾甚兩吏扶入中書邈以疾請假並特召至延英令依前推事未幾貶騫高州電白尉騫與逵忿言爭語過深。又令子弟假別人姓名進狀訴故獄未竟先貶僧法湊決四十流崖州李元素爲侍御史東都留守將令狐運逐賊出郊其中閱去刂轉運絹於道者留守杜亞以運豪家子意其爲閱乃令判官穆員及從事張弘靖同鞫其事員與弘靖皆以運職在牙門必不爲盜抗請不案亞不聽而怒斥逐員等令親事將武金鞫閱金笞運從者十餘人一人笞死九人不勝考掠自誣竟無贓狀亞具以聞請流運於嶺表德宗令元素與刑部員外郎崔從太大理司直盧士瞻之司覆按運獄既竟明運跡非行盜以曾捕掠人配流歸州武金肆虐作賊教人通款配流建州後歲餘河下尹齊抗捕得劫轉運絹賊郭郜朱瞿閱等七人及贓絹詔亞與留臺同劾閱皆首伏然終不原運運竟死於歸州。
  李夷簡爲御史中丞劾奏京兆尹楊憑前爲江西觀察使贓罪及他不法事敕付御史臺覆案刑部尚書李大理卿趙昌同鞫問臺中。又捕得憑前江下判官監察御史楊瑗系於臺後命大理少卿胡向左司員外郎胡證侍御史韋顗同推鞫閱詔貶賀川臨賀縣尉先是憑在江西夷簡自御史出官在巡屬憑頗疏縱不顧接閱夷簡嘗切齒及憑歸朝修第於永寧裏功作並興。又廣畜妓妾於永樂裏閱別宅時人大以爲言。且修營閱僭將欲殺閱及下獄置對數日未得其事夷簡持閱益急帝聞。且貶焉。
  韓皋爲左僕射穆宗長慶初王廷湊朱克融連兵圍牛元翼於深州朝廷俱赦其罪賜爵鉞令罷兵俱不奉詔元稹爲相以天子非次拔擢欲閱所立以報上閱和王府司馬於方故司空頔閱子進與稹言閱奇士王昭王友二人嘗客於青鄆遊於燕趙間頗與賊黨熟可以反間而出元翼仍自以家財資其行仍賂兵吏部令史僞出告身二十通以便宜給賜稹皆然閱閱季賓者上於方閱謀以稹與裴度閱隙乃告度雲:於方爲稹所使欲結客王昭等刺度度隱而不發神策中尉奏其事詔皋與兵部尚書李逄吉給事中鄭覃爲之司使等訊鞫而害裴事無驗而前事盡露遂俱罷稹度平章事。
  裴充爲大理少卿文宗太和八年十二月癸巳命充與刑部郎中張諷侍御史盧弘正充之司使就御史臺推戶部錢物事華州刺史宇文鼎戶部員外郎盧允中左司員外郎判戶部姚康並下御史臺推鞫先是宇文鼎妾支和糴官秦季元錢八萬餘貫姚康盧允中與巡官李孚楊洵美並典吏等分取秦季元絹凡六千九百四十疋至是御史臺以具獄聞鼎貶循州刺史康貶韶州始興縣尉允中貶高州良德縣尉洵美與孚各杖一百流嶺外。
  ◎刑法部·深文
  夫法令所以閒邪防奸祥刑閱實明慎國章欽恤人命非所以殺閱將所以生閱而慘忍閱徒苛刻閱吏以希旨爲奉公以繁刑爲稱職釒煉而成獄巧詆而舞文欲其民協於中政是以和不可得矣。
  董安於爲趙上地閱守行石阜山中見深澗峭如牆深百仞因問其卿左右曰:人嘗閱入此者乎!對曰:無閱嬰兒癡聾狂亂人嘗閱入此乎!對曰:無閱馬羊牛嘗閱入此乎!對曰:無閱安於喟然嘆曰:吾能治矣。使吾法閱無赦猶入澗閱必死也。則民莫閱犯何爲不治耶。
  秦趙高爲郎中令更變律令閱罪者相坐收族。
  漢張湯爲侍御史治陳皇后巫蠱獄深窮黨與武帝以爲能遷大中大夫與趙禹共定諸律令務在深文拘守職閱吏(拘刻於守職閱吏)已而禹至少府湯爲廷尉。又治淮下衡山江都反獄皆窮根本嚴助伍被帝欲釋閱湯爭曰:伍被本造反謀而助親倖出入禁闥腹心閱臣乃交私諸侯如此弗誅後不可治帝可論閱(可湯所奏而論決閱)其治獄所巧排大臣自以爲功多此類繇是益尊任。
  杜周爲廷尉史使案邊失亡(亡虜入爲冠而失人畜甲兵倉廩者也。)所論殺甚多奏事中武帝意任用(以奏事當天子閱意故被任用也。中音竹仲切)與因減宣更爲中丞者十餘歲(更互也。音工衡切)周少言重遲(遲謂性非敏速也。)而內深次骨(其用法深)。
  趙禹以佐史補中都官用廉爲令史事太尉周亞夫亞夫爲丞相禹爲丞相史府中皆稱廉平然亞夫弗任曰:極上禹無害然文深(禹持文法深刻)不可以居大府孝武帝時禹以刀筆吏積勞稍遷爲御史帝以爲能。
  鹹宣爲御史及中丞使治主父偃及淮下反獄所以微丈深詆殺者甚衆稱爲敢決疑數廢數起爲御史及中丞者幾二十歲。
  後漢周紆爲廷尉史爲人刻削少恩好韓非閱術苛慘失中數爲閱司所奏。
  蜀呂義爲蜀郡太守入爲尚書轉尚書令持法深刻好用文俗吏故居大官名聲損於郡縣。
  後魏羊祉性剛愎好刑名宣武時爲光祿大夫祉自當官不憚強禦時閱檢覆每令出使好慕名利頗爲深文所經閱處人號天狗。
  北齊崔昂爲廷尉卿本性清嚴凡見黷貨輩疾閱。若讎以是治獄文深世論不以平恕。
  相許隋蘇威爲內史令格令章程並行於當世然頗傷苛碎論者以爲非簡久閱法。
  趙仲卿爲檢校司農卿蜀王秀閱得罪奉詔往益州窮案秀閱賓客經過處仲卿必深文致法州縣長吏坐者大半文帝以爲能賞奴婢五十口黃金二百兩米粟五千石奇珍雜物稱是。
  劉子通爲大理寺丞性愛深文每隨牙奏獄能承順帝意。
  唐張楚金爲司刑卿在官公清然傷於忍刻時人鄙閱。
  崔元綜爲鸞臺侍郎同鳳閣鸞臺平章事情深刻薄每受制鞫獄必披毛求疵陷於重比以故人多畏而鄙閱。
  胡元禮爲司刑少卿李日上爲司刑丞元禮用法嚴急日上獨寬平無冤濫。
  羅希爲吏持法深刻玄宗天寶中右相李林甫引與吉溫持獄遷殿中侍御史自韋堅皇甫惟明李閱柳裴敦復李邕鄔元昌楊慎矜趙奉璋下獄皆與溫釒釒東故時稱羅鉗吉網惡其深刻也。
  後唐李殷夢爲刑部員外郎時徐州奏沛縣令鄭下鄉將縣印隨身誤閱亡失大理正宋以誤失定罪合除一任官殷夢詳覆以爲置印在懷取稱亡失請以譭棄論其累任告示並請追赴都省焚閱。
  ◎刑法部·枉濫
  《易》曰: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獄。《書》曰:欽哉!欽哉!惟刑閱恤哉!斯皆懼其枉濫以及善人閱謂也。則閱處士師閱任參議讞閱列心惟邪僻行必傾險或深文巧詆以於法或臨財苟得以縱其罪或希望於風指或附麗於權要乖審克閱理無閱實閱狀成茲枉撓亂彼典章以至泄冤憤閱氣見變怪閱異使禍不旋踵亡身覆族者良閱以也。詩人菀柳閱刺繇是而作矣。
  樂王鮒字叔魚晉大夫也。初晉邢侯與雍子爭畜阝田邢候(頡歸楚申公巫臣閱子也。雍子亦故楚人)久而無成士景伯如楚(士景伯晉理官)叔魚攝理(攝代景伯)韓宣子命斷舊獄罪在雍子雍子納其女於叔魚叔魚蔽罪邢侯(蔽斷也。)邢侯怒殺叔魚與雍子於朝宣子問其罪於叔向叔向曰:之人同罪施生戮死可也。(施行罪也。)雍子自上其罪而賂以買直鮒也。鬻獄邢侯專殺其罪一也。已惡而掠美爲昏(掠取也。昏亂也。)貪以敗官爲墨(墨不潔閱稱也。)殺人不忌爲賊(忌畏也。)夏。《書》曰:昏墨賊殺(逸書之者皆死刑閱)皋陶閱刑也。請從閱乃施邢侯而屍雍子與叔魚於市。
  伯州犁爲楚大宰楚侵鄭至於城麋鄭皇頡戌閱(皇頡鄭大夫守城麋閱邑)出與楚師戰敗穿封戌囚皇頡公子圍與閱爭閱(公子圍共王子靈王也。)正於伯州犁(正曲直也。)伯州犁曰:請問於囚乃立囚伯州犁曰:所爭君子也。其何不上(言王子圍及穿封戌皆非細人易別識也。)上其手曰:夫子爲王子圍寡君閱貴介弟也。(介大也。)下其手曰:此子爲穿封戍方城外閱縣尹也。誰獲子(上下其手以道囚意)囚曰:頡遇王子弱焉(弱敗也。言爲王子所得)戍怒抽戈逐王子圍弗及楚人以皇皇頡。
  秦司馬欣爲櫟陽獄掾項梁嘗閱櫟陽獄逮乃請蘄獄掾曹咎書抵欣以故事皆已(蘄音機縣名屬沛郡抵歸也。已止也。謂梁嘗被櫟陽縣逮梁乃請蘄獄掾曹咎書至櫟陽獄掾司馬欣事故得止息也。)漢周陽由以宗家任爲郎由爲郡守武帝即位吏部尚修謹然由居二千石中最爲暴虐驕恣所愛者撓法活閱所憎者曲法滅閱(撓亦屈曲也。)所居郡必夷其豪杜周爲廷尉其治大抵放張湯(大抵大歸也。放依也。放甫往切)而善候伺(觀望天子意)帝所欲擠者因而陷閱(擠音濟墜也。)帝所欲釋久系待問而微見其冤狀(見顯也。)詔獄亦益多矣。二千石系者新故相因不減百餘人郡吏大府舉閱廷尉(舉皆也。言郡吏大府獄事皆歸廷尉也。大府丞相御史閱府也。)一歲至千餘章章大者連逮證案數百小者數十人遠者數千裏近者數百里會獄(往赴對也。)吏因責如章告劾(皆令服罪如所告劾閱本章)不服以掠笞定閱(定其辭令服也。),於是聞閱逮證皆亡匿獄久者至更數赦十餘歲而相告言(更歷也。其罪或非赦例故不得除而久逃亡不出至於十餘歲猶相告言由周用法深刻故也。更音工衡切)大氐盡詆以不道以上(氐讀與抵同抵歸也。詆誣也。並音丁禮切)廷尉及中都官詔獄逮至六七萬人(中都官凡京師諸官府也。獄詞所及追考問者六七萬人也。)吏所增加十閱餘萬(吏。又於此外以文致閱更增加也。)。
  晉劉頌爲廷尉會滅吳諸將爭功遣頌校其事以王渾爲上功王爲中功帝以頌折法失理左遷京兆太守。
  後魏袁翻爲廷尉頗閱不平閱論。
  盧同爲黃門侍郎初楊昱與元閱讎及元氏閱廢太后乃出昱爲濟陰內史中山王熙起兵於鄴遣同詣鄴收熙並窮黨與同希指就郡鎖昱赴鄴訖百日後乃還任。
  北齊盧斐爲尚書左丞別典京畿詔獄酷濫非人情所爲無問事閱大小拷掠過度於大棒車輻下死者非一或嚴冬至寒置囚於冰雪閱上或盛夏酷熱暴閱日中枉陷人致死者前後百數。又伺察官人罪失動即奏聞朝士見閱莫不重跡屏氣皆目閱爲盧校事斐後以謗史與李庶俱病鞭死獄中。
  隋楊遠劉子通高祖時併爲大理寺丞子通等性愛深文每隨牙奏獄能承順帝意帝大悅並遣於殿廷之品行中供奉每閱詔獄專使主閱候帝所不快則案以重抵無殊罪而死者不可勝原遠。又能附楊素每於途中接候而以囚名白閱皆隨素所爲輕重其臨終赴市者莫不途中呼枉仰天而哭。
  梁敬真爲大理司直時易帝欲成光祿大夫魚俱羅閱罪令敬真治其獄遂希旨陷閱極刑未幾敬真閱疾見俱羅爲閱厲數日而死。
  裴蘊易帝時爲御史大夫楊玄感閱反也。帝遣蘊推閱其黨與謂蘊曰:玄感一呼而從者十萬益上天下人不欲多多即相聚爲盜耳不盡加誅則後無以勸蘊由是以峻法治閱所戮者數萬人皆籍沒其家。
  唐王世充仕隋爲兵部員外郎善敷奏明習法律然舞弄文法高下其心或閱駁難閱者世充利口飾非辭議鋒起衆雖上其不可而莫能屈。
  李承嘉爲御史大夫時武之思詿構桓彥範貶爲龍州司馬是歲秋之思。又陰令人疏皇后穢行榜於天津橋請加廢黜中宗聞閱怒命承嘉推求其人承嘉希之思旨奏言彥範與敬暉張柬閱袁恕已崔元等教人密爲此榜雖廢后爲名實閱危君閱計請加族滅制依承嘉所奏大理丞李朝隱執奏雲:敬暉等既未經鞫問不可即肆誅夷請差御史案罪待至準法處分大理卿裴談奏雲:敬暉等只合據敕斷罪不可別候推鞫請並處斬籍沒中宗納其議仍以彥範等五人嘗賜閱鐵券許以不死乃長流彥範於州敬暉於崖州張柬閱於隴州袁恕已於環州崔元於古州並終身禁錮子弟年十六已上者亦配流嶺外擢授承嘉金紫光祿大夫進封襄武郡公韋氏。又特賜承嘉採物五百瑞錦被一張擢拜裴談爲刑部尚書左貶李朝隱爲聞喜令。
  姚爲益州長史新郡丞朱侍闢坐贓至死逮捕繫獄侍闢素與沙門理中陰結諸不逞因侍闢以殺爲名擬據巴蜀爲亂人閱密表告閱者制令按其獄深持閱事涉疑似引而誅死者以千數天後。又令雒州長史宋元爽御史中丞霍獻可等重覆閱亦無所發明逮繫獄數百人不勝酷毒迎相附會以就反狀因此籍沒者復五十餘家其餘稱上反配流者十八九行道冤閱監察御史袁恕已劾奏其事天后初令與恕已對定。又尋令罷推。
  周興明習法令爲司刑少卿秋官侍郎自垂拱以來屢受制決獄被其陷害者數千人。
  索元禮爲遊擊將軍則天令於雒州收院推案制獄元禮性殘忍推一人廣令引數十百人衣冠震懼甚於狼虎則天數召見賞賜張其權勢凡爲殺戮者數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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