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望·忠節·清儉

冊府元龜 · 王欽若等 撰 · 宋代

  ◎卿監部·德望
  傅曰:君之卿佐是謂股肱九寺之列三監之屬素難其選實重乃僚處其位者久而識之或洞知禮樂或富於文學或才智淵敏或德行貞純故望著於當時名聞於後世求諸歷代各有其人者矣。
  漢叔孫通爲博士徵魯諸生三十人與其弟子百餘人爲綿蕞野外共起朝儀高帝拜通爲奉常賜金五百斤通因進曰:諸弟子儒生隨臣久矣。與共爲儀願陛下官之帝悉以爲郎通出皆以五百金賜諸生諸生乃喜曰:叔孫生聖人知當世務。
  汲黯爲主爵都尉列於九卿治務在無爲而已引大體不拘文法後淮南王謀反憚黯曰:黯好直諫守節死義至說公孫弘等如發矇耳。
  鄭當時字莊爲大司農未嘗名吏與官屬言世恐傷之山東諸公以此翕然稱鄭莊。
  蘇武爲典屬國皇后父平恩侯帝舅平昌侯樂昌侯(平恩侯許伯平昌侯王無故樂昌侯王武也。)車騎將軍韓增丞相魏相御史大夫丙吉皆敬重武。
  後漢張湛爲光祿勳光武臨朝或有惰容湛輒陳諫嘗乘白馬帝後見湛輒曰:白馬生。且復諫矣。
  孫湛字子雅爲光祿勳以清廉稱與周澤相類澤字雅都京師號之爲二雅。
  甄宇爲博士每臘詔賜博士羊人一羊有大小肥瘦時議欲殺羊分肉。又欲投鉤宇因取瘦者自是不復爭後召會詔問瘦羊博士所在京師因以爲號。
  來歷爲將作大匠朝廷或稱社稷臣。
  劉愷爲太常論議嘗引正大義諸儒爲之語曰:難經伉劉太常。
  竇固爲大鴻臚。又爲衛尉久歷大位甚見尊貴賞賜租祿資累五萬億而性謙儉愛人好施士以此稱之(又云:竇固爲衛尉兩宮宿衛見重當時仁讓謙恭甚有名稱)。
  孫端字君榮世爲學門端少傳家業博達無所不通仕至大司農爲國三老每三公缺端嘗在選中太尉周忠皇甫嵩司徒淳于嘉趙溫司空楊彪張喜等爲公皆辭拜讓端。
  高詡爲大司農在朝以清白方正稱。
  羊融爲大司農性明達稱爲名卿。
  徐璆獻挼爲靃常璆少履清高立朝正色稱楊後進惟恐不及。
  魏薛夏字宣聲天水人黃初中爲祕書丞徵東將軍曹休來朝文帝顧夏目之於休曰:此君祕書丞天水薛宣聲也。宜共談。
  桓範爲大司農以清省稱。
  張泰鉅鹿人爲大鴻臚以清賢稱。
  張閣爲永寧太僕以簡質稱。
  王祥爲太常時高貴鄉公幸太學命祥爲三老祥南面几杖以師道自居天子北面乞言祥陳明王聖帝君臣政化之要以訓之聞者莫不砥礪。
  韓宣爲大鴻臚始南陽韓暨以宿德在宣前爲鴻臚及宣繼之亦稱職故鴻臚中爲之語曰:大鴻臚小鴻臚前治行曷相如。
  蜀杜瓊字伯瑜爲太常爲人靜默少言闔門自守不與世事蔣琬費衤韋等皆器重之。
  文立爲衛尉中朝服其賢雅爲時名卿。
  晉韋諛爲朝尉識者擬之子張。
  孫綽字興公預大著作於時才筆之士綽爲其冠。
  梁江曾祖湛仕宋爲光祿父仕宋爲太常卿並有重名於前世。
  何敬容祖修之仕齊爲太常卿有名前代。
  北齊宋世軌爲廷尉少卿時大理正蘇珍之亦以平知名寺中爲語曰:決定嫌疑蘇珍之視表見裏宋世軌謂之寺中二絕。
  隋牛弘爲太常卿時議置明堂詔弘條上故事文帝甚敬重之時楊素恃才矜功輕侮朝臣惟見弘未嘗不改容自肅。
  唐虞世南爲祕書監太宗嘗稱世南有五絕一曰德行二曰忠直三曰博學四曰文詞五曰書翰。
  王紹宗爲祕書少監仍時宣子於讀書紹宗性澹雅以儒素見稱當時朝廷之士鹹敬慕之。
  王正雅爲太常卿宋申錫獄自內起宰相重臣無敢言者正雅與京兆尹崔上疏請付外考驗其事由是獄情稍緩申錫止於貶官內外翕然推重之。
  晉李鬱字文緯唐之宗屬也。少歷宗寺官天成長興中累遷爲宗正卿性平允所歷無愛憎譭譽。
  ◎卿監部·忠節昔舜作九官周分六職樹棘爲位列於明廷象河命秩尊於庶品蓋卿監之重也。所從來舊矣。漢氏之後分局彌盛授方備業既謹於攸司選賢崇德豈間其歷授乃有內資純亮動彰慷慨遇疾風明勁草之節當橫流表介石之操悉心而匪懈竭力而盡瘁履危機而益勵臨大難而不奪惟公家之是利務罄乃誠惟王室之是圖罔私於己以至遷革之會去就之際而能精懇感發孤風橫紀之方策良足稱矣。
  漢田延年爲大司農會昌邑王嗣立氵亂大將軍霍光憂懼與公卿議廢之莫敢發言延年按劍廷叱羣臣(止於朝廷之中而叱之也。若言廷爭矣。)即日議決。
  劉向初名更生前將軍蕭望之諸吏光祿大夫周湛以爲更生宗室忠直擢爲散騎宗正給事中與侍中金敞拾遺左右四人同心輔政。
  後漢銚期光武建武五年爲衛尉在朝廷憂國愛主其有不得於心必犯顏諫諍期疾病其母問期當封何子期言受國家恩深嘗慚負如死不知當何以報何宜封子也。帝甚憐之。
  趙喜爲衛尉盡心事上夙夜匪懈。
  劉般遷宗正在朝廷竭忠盡節勤勤憂國夙夜不忘來歷安帝延光二年爲太僕時皇太子驚病不安避幸安帝乳母野王君王聖舍太子乳母王男廚監都吉等以聖舍爲新繕條犯土禁不可久御聖及其次女與大長秋江京及中常侍樊豐王男都吉等互相是非聖永遠誣譖男吉皆幽囚死家屬徙北景太子思男等數爲嘆息京屬懼有後害妄造虛無構讒太子及東宮官屬帝怒詔公卿以下會議廢立耿寶等承旨皆以爲太子當廢歷與太常桓焉廷尉張皓等議曰:經說年末滿十五過惡不在其身。且男吉之謀皇太子容有不知宜選忠良保傳輔以禮義廢置事重此誠聖恩所宜宿留帝不從是日遂廢太子爲濟陰王。
  趙典桓帝時爲太常以諫諍違旨免官就國會帝喪時禁藩國諸侯不得奔吊典慨然曰:身從衣褐之中致位上列。且烏鳥反哺報德況於上耶遂解印綬符策付縣而馳到京師州郡及大鴻臚並執處其罪而公卿百寮嘉典之義表請以租自贖詔書許之。
  楊賜爲光祿嘉德殿前有青赤氣詔特進遣中使問賜祥異禍福吉凶在所賜書對曰:案春秋讖曰:天投見海內亂今佞嬖閹尹共專國朝之所致也。
  種拂爲太常李亻郭汜之亂長安城潰百官多避兵去拂揮劍而出曰:爲國大臣不能止戈除暴致使兇賊兵刃向宮去欲何之遂戰而死。
  耿紀秉曾孫也。少有美名闢公府曹操甚敬異之稍遷少府紀以操將篡漢建安二十二年與太醫令吉丕丞相司直韋況晃華謀起兵誅操不克夷三族於時衣冠盛門坐紀罹禍滅者衆矣。
  魏辛毗爲衛尉與胡質徐邈皆憂國忘私不營產業王修字叔治爲奉常其後嚴才反與其徒屬數十人攻掖門聞變召事馬未至便將官屬步至宮門太祖在丕或作平銅爵臺望見之曰:彼來者必王叔治也。相國鍾繇謂舊京城有變九卿各居其府曰:食其祿焉避其難居府雖舊非赴難之義。
  楊阜爲少府每朝廷會議阜嘗侃然以天下爲己任人數諫爭不聽乃屢乞遜位未許會卒。
  晉王祥仕魏爲太常朝臣爲高貴鄉公舉哀祥號哭曰:老臣無狀涕淚交流衆有愧色。
  應詹遷光祿勳以王敦專制自樹故優遊風詠無所摽明及敦作逆明帝問詹計將安出詹厲然慷慨曰:陛下宜奮赫斯之威臣等當得負戈前驅庶憑宗廟之靈有徵無戰如其不然王室必危帝以詹爲都督前鋒軍事。
  虞潭爲宗正卿以疾告歸會王含沈充等攻逼京都潭遂於本縣招合宗人及郡中大姓共起義軍衆以萬數自假明威將軍乃進赴國難至上虞明帝手詔潭爲冠軍將軍領會稽內史潭即受命義衆集時有野鷹飛集屋樑衆鹹懼潭曰:起仗義而剛鷙之鳥來集破賊必矣。遣長史孔坦領前鋒過浙江追躡充潭次於西陵爲坦後繼會充已擒罷兵徵拜尚書。
  孔愉爲太常時蘇峻反愉朝服守宗廟。
  張吳郡人少有操行恭帝爲琅邪王以爲郎中及帝踐祚劉裕以帝之故吏素所親信封藥酒一[B124]付密令鴆帝既受命而嘆曰:鴆君而求生何面目視息世間哉!不如死也。因自飲之而死。
  徐廣爲祕書監初桓玄之亂恭帝出宮廣陪列悲動左右及劉裕受禪帝遜位獨哀感涕泗交流謝晦見之謂曰:徐公將無小過也。廣收淚而言曰:君爲宋朝佐命吾乃晉室遺老憂喜之事固不同時乃更欷因辭衰耄乞歸桑梓。
  南齊虞兼大匠卿坐事免官隆昌元年以白衣領職鬱林廢竊嘆曰:王徐遂縛廢天子天下,豈有此理耶延興元年復領右軍明帝立稱疾不陪帝使尚書令王晏齎廢立事示以舊人引參佐命謂晏曰:主上聖明公卿戮力寧假朽老以裨贊惟新乎!不敢聞命朝議欲糾之僕射徐孝嗣曰:此亦古之遺直衆議乃止稱疾篤還東上。表曰:臣旅陋海區身微稽嶺屬此興運荷竊稠私徒越涯紀終慚報衛養乖方抱疾嬰固寢瘵以來逾旬朔頻加醫治曾未瘳損惟此朽頓理難報復乞解所職盡療餘辰詔賜假百日轉給事中光祿大夫。
  梁鄭紹叔爲衛尉卿忠於事上外所聞知纖毫無隱每爲高宗言事善則曰:臣愚不及此皆聖主之策其不善則曰:臣慮出淺短以爲其事當如是殆以此誤朝廷臣之罪深矣。高祖甚親信之。
  後魏崔浩爲著作郎道武季年威嚴頗峻宮省左右多以微過得罪莫不逃隱避目下之變浩獨恭勤不怠或終日不歸道武知之輒命賜以御粥其砥直任時不爲窮通改節皆此類也。
  裴延雋拜太常卿時汾州山胡恃險冠竊正平平陽二郡尤被其害以雋兼尚書爲山西道行臺節度討胡將軍尋遇疾敕還三亞羣蠻寇掠不巳車駕欲親徵之延雋乃於病中上疏諫諍。
  綦雋爲太僕卿爾朱世隆等誅齊獻武王赴雒止於邙山谷上召文武百司下及庶士令之曰:爾朱暴虐矯弄天常孤起義信都罪人斯翦今將翼戴親賢以昌魏歷誰主社稷允愜天人申令頻煩莫有應者雋乃避席曰:人主之道必須度量深遠明仁恕廣陵王遇世艱難不言淹載以人謀察之雖爲爾朱扶戴當今之聖主也。獻武王忻然是之時黃門崔陵作色而前謂雋曰:廣陵王爲主不能昭宣魏綱佈德天下爲君如此何聖之有。若言其聖應待大王時高乾邕魏蘭根等固執陵言及出帝失德獻武王深思雋言嘗以爲恨。
  唐蘇世長初仕隋爲都水少監使於上江都督運遇宇文化及之亂世長爲煬帝發喪慟哭哀感路人。
  姚元之爲司僕卿則天傳位於中宗王公以下皆欣躍稱慶惟元之嗚咽流涕既而侍中桓彥範中書令張柬之謂曰:今日豈是啼泣時恐公禍從此始元之曰:事則天年久乍此辭違情發於衷忍所不得昨公誅凶逆者是臣子之常道豈敢言功今辭違舊主悲泣者亦臣子之終節緣此獲罪實所甘心未幾出元之爲亳州刺史。
  王同皎爲光祿卿時武三思專權任勢謀爲逆亂同皎乃招集壯士謀以則天靈駕發引日誅之爲冉祖雍所告遂遇害。
  嚴郢爲太常寺協律郎知東都太廟時安祿山陷東京郢潛奉九廟神主於私第肅宗至德二年東都收復有司備法駕迎神主歸於太廟以功遷大理司直段秀實建中四年爲司農卿時德宗幸奉天朱霑盜據宮闕源休教霑僞迎鑾駕陰濟逆志霑乃遣其將韓領馬步三千人疾趨奉天時蒼黃之中未有武備霑以秀實嘗爲涇原節度備得士心後罷兵權以爲蓄憤。且久必肯同惡乃召與謀議秀實初詐從之陰說大將劉海濱何明禮姚令言判官岐靈嶽同謀殺霑以兵迎乘輿三人者皆秀實夙所獎遇遂皆許諾及韓之往秀實以爲宗社之危期於頃刻乃使人走諭靈嶽教其竊令言印不遂乃以司農印倒印符以遣兵還至絡驛得牒軍人亦莫辨其印惶遽而秀實海濱等曰:之來吾黨無遺類矣。我當直摶殺霑不得則死終不能向此賊稱臣乃與海濱約事急爲斷而令明禮應於外明日霑召秀實議事源休姚令言李忠臣李子平皆在坐秀實戎服與休並膝語至僭位秀實勃然而起執休腕奪其象笏奮躍而前唾霑面大罵曰:狂賊吾恨不斬汝萬段我豈逐汝反耶遂擊之霑舉臂自捍才中其額流血匐匍而走兇徒愕然初不敢動而海濱等不至秀實乃曰:我不同汝反何不殺我兇黨羣至遂遇害焉海濱明禮靈嶽相次被殺。
  蔣沅建中初爲大理卿時德宗幸奉天沅奔赴行在爲賊候騎所拘執欲以僞職誘之因絕食稱病潛竄閭裏間京師平首蒙旌擢散騎常侍。
  崔縱爲大理少卿汴西水陸運使及德宗蒙塵四方握兵未有至者縱先知之潛告李懷光說令奔命懷光從之縱乃悉斂軍財與懷光俱往調給甚備懷光軍士久戰河外及次河中庸遷延安之縱貨幣先渡河謂衆曰:若濟悉以分賜衆利之乃西至奉天加右庶子充使。
  ◎卿監部·清儉
  古者設九卿以參王公蓋選賢任能以章善明理者也。乃有持堅白之操守儉約之德志惟體國事罔私己祿賜鹹散於戚屬饋遺靡通於中外產業不治車服靡易泊然自居華皓一致故得年祀浸遠猶錄其遺孤含贈已加更蒙於褒顯斯,則惟月之任無所愧焉。
  漢周仁爲郎中令景帝所賜甚多然終嘗讓不敢受也。諸侯羣臣賂遺終無所受。
  鄭當時爲大司農性廉。又不治產仰奉賜給諸公然其餽遺人不過具器食。
  朱邑自北海太守入爲大司農身列卿位居處儉節祿賜以共九族鄉黨家亡餘財。
  後漢趙典入爲列卿寢惟布被食用瓦器。
  周澤字雅都爲光祿勳清廉果於從政爲太常清潔行。
  孫湛字子雅爲光祿勳以清廉稱與周澤相類京師號爲二雅袁彭爲光祿勳行至清爲吏粗袍糲食終於議郎尚書胡廣等追表其有清潔之美比前朝貢禹第五倫(貢禹元帝御史大夫經明行清潔憂國也。)求蒙顯贈當時皆嗟嘆之。
  傅賢爲廷尉素號廉正自掌法官公卿宴會要請不往自謂貧無以報答其施。
  魏鄭渾爲將作大匠清素在公妻子不免飢寒及卒以子崇爲郎中。
  高詡字季回以儒學徵拜大司農在朝以清白方正稱。
  國淵爲太僕居列卿位布衣疏食祿賜散之舊故宗族以恭儉自守。
  司馬芝爲大司農卒於官家無餘財。
  辛毗爲衛尉清平與徐邈胡質皆憂國忘私不營產業。
  楊阜爲少府卒家無餘財。
  和洽爲太常卿清貧守約至賣田宅以自給明帝聞之加賜帛。
  晉鄭默爲廷尉時鬲令袁毅坐交通貨賂大興刑獄在朝多見引逮惟默兄弟以潔慎不染其流。
  吳隱之守廷尉祕書監遷右衛將軍雖居清顯祿賜皆班親族冬月無被嘗氵衣乃披絮勤苦同於貧庶王嶠爲祕書監領本州大中正出爲廬陵太守成帝以嶠家貧無以上道賜布百疋錢十萬。
  宋甄裔位少府卿以清聞。
  顏延之爲光祿勳居身儉約不營財利布衣蔬食獨酌郊野當其爲傍。若無人。
  虞玩之爲少府齊太祖鎮東府朝野致敬玩之獨躡履造席太祖取履視之曰:卿此履已幾載玩之曰:著此履已三十年貧士竟不辦易太祖善之。
  南齊虞願初在宋爲北平太守以母老解職褚淵嘗詣願不在見其眠牀上積塵埃有書數卷耳淵嘆曰:虞君之清一至於此令人掃地拂牀而去。
  梁裴子野爲鴻臚卿尋領步兵校尉子野在禁省十餘年靜默自守未嘗有所請謁外家及中表貧乏所得俸悉分給之無宅借官地二畝起茅屋數間妻子常苦飢寒唯以教誨爲本子姓衤氏畏。若奉嚴君。
  顧協少清介有志操初爲廷尉正冬服單薄寺卿蔡發度謂人曰:我願解身上襦與顧郎顧郎難衣食者竟不敢以遺之。
  後魏竇瑗爲大宗正卿官雖通顯貧窘如初清尚之操爲時所重。
  韓子熙爲國子祭酒儉素安貧常好退靜。
  北齊張耀爲祕書監每得祿賜散之宗族性節儉率素車服飲食取給而已。
  袁聿爲太常少卿巡省河南諸州兗州刺史邢劭與聿故舊嘗於省中呼聿爲清郎至是遣送白糹由爲信聿不受劭亦忻然與。《書》曰:弟昔爲清郎今至清卿矣。
  後周柳虯爲祕書監加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虯脫略人間不拘小節敝衣蔬食未嘗改操人或譏之虯曰:衣不過體食不過充飢孜孜營求徒勞思慮耳唐李襲譽爲大府卿居家以儉約自處凡獲祿俸必散之宗親其餘資但寫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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