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薦

冊府元龜 · 王欽若等 撰 · 宋代

  春秋。《傳》曰:心志既通名譽不聞友之罪也。曹植有言曰:自自媒士女之鬼行。然則藏器俟時君子無自進之理推賢讓祿交友有相規之義。若夫處貧賤晦光塵專毓德以待用俟知已之延譽蓋有稱善而舉類讓能而引重布於朝聽遂躋仕籍乃至得時行道建功揚名未有不繇拔茅之義因針而達自古迄今可悉數矣。
  侯嬴魏人爲公子無忌上客謂公子曰:臣所過屠者朱亥此子賢者世莫能知故隱屠間耳公子往數請之朱亥故不復謝。
  鄭安平操范雎亡伏匿更名姓曰:張祿當此時秦昭王使謁者王稽於魏安平詐爲卒侍王稽王稽問魏有賢人可與俱西遊者乎!安平曰:臣裏中有張祿先生欲見君言天下事其人有仇不敢晝見稽曰:夜與俱來張祿見稽語未究稽知范雎賢與私約載雎入秦漢蒯通爲齊相曹參客初齊王田榮怨項羽謀舉兵叛之劫齊士不與者死(劫而取之不從則殺之)齊處士東郭先生梁石君在劫中強從及田榮敗二人鬼之(自恥從亂以爲鬼惡也。)相與入深山隱居客謂通曰:先生之於曹相國拾遺舉過顯賢進能齊國莫如先生者先生知梁石君東郭先生世俗所不及何不進之於相國乎!通曰:譬諸臣之裏婦與裏之諸母相善也。裏婦夜亡肉姑以爲盜怒而逐之婦晨去過所善諸母語以事而謝之(謝謂告辭也。)裏母曰:女安行(安徐行也。)我今令而家追女矣。(而亦女也。)即束請火於亡肉家(亂麻也。)曰:昨暮夜犬得肉爭鬥相殺請火治之(治謂人治死犬)亡肉家遽追呼其婦故里母非談說之士也。束乞火非還婦之道也。然物有相感事有可臣請乞火於曹相國見相國曰:婦人有夫死三日而嫁者有幽居守寡不出門者足下即欲求婦何取曰:娶不嫁者通曰:。然則求臣亦猶是也。彼東郭先生梁石君齊之俊士也。隱居不嫁未嘗卑節下意以求仕也。願足下使人禮之曹相國曰:敬受命皆以爲上賓。
  趙某(史失其名)爲諸卿時嘗系長安長吏張湯傾身事之及出爲周陽侯大與湯交遍其貴人湯給事內史爲成掾以湯爲無害言太府調茂陵尉(言選也。選以爲此官也。)陳鹹爲大將軍王鳳長史薦蕭育朱博除幕府屬鳳甚奇之。
  後漢寇恂上穀人初爲郡功曹與門下掾閔業共勸太守耿況拒王朗歸光武後恂數爲帝言業忠賜爵關內侯官至遼西太守。
  竇章少好學文章與馬融崔瑗同好更相推薦位大鴻臚。
  班固字孟堅永平初東平王蒼以至戚爲驃騎將軍輔政開東閣延英雄時固始弱冠奏記說蒼曰:將軍以周召之德立乎!本朝承休明之策建威靈之號昔在周公今也。將軍詩書所載未有此三者也。《傳》曰:必有非常之人然後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後有非常之功固幸得生於清明之世豫在視聽之末私以螻豈竊觀國政誠美將軍擁千載之任躡先聖之蹤體弘懿之姿據高明之勢博貫庶事服膺六藝白黑簡心求善無厭採擇狂夫之言不逆負薪之議竊見幕府新開廣延羣俊四方之士顛倒衣裳將軍宜詳唐殷之舉察伊皋之薦令遠近無偏幽隱必達期於總攬賢才收習明智爲國得人以寧本朝則將軍養志和神優遊廟堂光名宣於當世遺烈著於無窮竊見故司空掾桓梁宿儒盛名冠德州里七十從心行不逾矩蓋清廟之光輝當世之俊彥也。京兆祭酒晉馮結身白首無違好古樂道玄默自守古人之美行時俗所莫及扶風掾李育經明行著教授百人客居杜陵茅室土階京兆扶風二郡更請徒以家貧數辭病去溫故知新論議通明廉清修潔行能純備雖前世名儒國家所器韋平孔翟無以加焉宜令考績以參萬事京兆督郵郭基孝行著於州里經學稱於師門政務之績有絕異之效如得及明時秉事下僚進有羽翮奮翔之用退有杞梁一介之死涼州從事王雍躬卞嚴之節文之以術藝涼州冠蓋未有宜先雍者也。古者周公一舉則三方怨曰:奚爲而後已宜及府開以慰遠方弘農功曹史殷肅達學洽聞才能絕倫誦詩三百奉使專對此六子者皆有殊行絕才德隆當世如蒙徵納以輔高明此山樑之雉夫子所爲嘆也。昔卞和獻寶以離斷趾靈均納忠終於沈身而和氏之璧千載垂光屈子之篇萬世歸善願將軍隆微之明信日昃之聽少屈威神諮嗟下問令塵埃之中永無荊山汨羅之恨蒼納之俄召固爲校書郎。
  第五倫京兆人始以營長詣郡尹鮮於褒褒見而異之署爲吏後褒坐事左轉高唐令倫後爲鄉嗇夫以爲久宦不達遂將家客河東褒薦之於京兆尹閻興即召倫爲主簿。
  朱穆字公叔大將軍梁冀素聞穆名乃闢之使典兵事因災異以勸戒冀言龍戰於野其道窮也。謂陽道將勝而陰道負也。因以薦種欒巴等而明年嚴有謀立清河王蒜。又黃龍二見沛國冀無術學遂以穆龍戰之言爲應,於是請爲從事中郎薦巴爲議郎舉穆高第爲侍御史。
  度尚爲會稽上虞長朱雋爲縣門下書佐尚見而奇之薦於太守韋毅稍歷郡職。
  蔡邕陳留人與申屠蟠同郡邕深重蟠及被州闢乃辭讓之曰:申屠蟠稟氣玄妙性敏心通喪親盡禮幾於毀滅至行美義人所鮮能安貧樂潛味道守真不爲燥溼輕重不爲窮達易節方之於邕以齒則長以德則賢後郡召爲主簿不行邕爲議郎邊讓爲大將軍何進府令史府掾孔融王朗並修刺候焉邕深敬之以爲讓宜處高任乃薦於何進曰:伏惟幕府初開博選清英華舊德併爲元龜雖振鷺之集西雍濟濟之在周庭無以或加竊見令史陳留邊讓天授逸才聰明賢智髫齔夙孤不盡家訓及就學廬便受大典初涉諸經見本知義授者不能對其問章句不能逮其意心通性達口辯辭長非禮不動非法不言。若處狐疑之論定嫌審之分經典交至檢括參合衆夫寂焉莫之能奪也。使讓生在唐虞則元凱之次運值仲尼則顏冉之亞豈徒俗之凡偶近器而已者哉!階級名位亦宜超然。若復隨輩而進非所以章瑰偉之高價昭知人之絕明也。《傳》曰:函牛之鼎以烹雞多汁則淡而不可食少汁則熬而不可熟此言大器之於小用固有所不宜也。邕竊悁邑怪此寶鼎未受犧牛大羹之和久在煎熬臠割之間願明將軍回謀垂慮裁加少納貢之機密展之力用。若以年齒爲嫌則顏回不得貫德行之首子奇終無理阿宰之功苟堪其事古今一也。
  苻融陳留浚儀人州郡禮請舉孝廉公府連闢皆不應太守馮岱有名稱到官請融相見融一往薦達郡士範冉韓卓孔等三人(冉爲功曹卓爲主簿爲上計吏)因辭病自絕。
  鍾皓潁川人同郡陳年不及皓皓引與爲交皓爲郡功曹會闢司徒府臨辭太守問誰可代卿者皓曰:明府欲必得其人西門亭長陳可聞之曰:鍾君似不察人不知何獨識我。
  張超河間人袁遺字伯業紹從兄爲長安令超嘗薦遺於太尉朱雋稱遺有冠世之懿時之量其忠允亮直固天所縱。若乃包羅載籍管綜百氏登高能賦睹物知名求之今日邈焉靡儔。
  鄭玄北海人薦郡人孫乾於州乾被辟命玄所舉也。乾仕蜀位秉忠將軍。
  荀累官爲尚書令薦杜襲於曹公以爲丞相軍祭酒崔琰爲曹公東曹掾記讓曰:徵事邴原議郎張範皆秉德純懿志行忠方清靜足以厲俗貞固足以事所謂龍翰鳳翼國之重寶舉而用之不仁者遠。
  蔣濟楚國人仕州別駕胡質與濟朱績俱知名於江淮間仕州郡濟使見曹公曹公問曰:胡通達長者也。寧有子孫不濟曰:有子曰:質規模大略不及於父至於精良綜事過之太祖即召質爲頓丘令。
  魏鄭袤爲司空王朗府掾袤舉高陽許允扶風魯芝東萊王基朗皆用之後鹹至大位有重名陳羣爲曹公司空西曹掾屬羣薦廣陵陳矯丹陽戴乾太祖皆用之。
  孫資河東人先是賈逵字梁道爲郡吏守絳邑長郭援之攻河東所經城邑皆下逵堅守後潰逵不屈節資舉河東計吏到許薦於相府曰:逵在絳邑帥厲吏民與賊郭援交戰力盡而敗爲賊所俘挺然直志顏辭不屈忠言聞於大衆烈節顯於當時雖古之直據鼎罔以加也。其才兼文武誠時之利用。
  趙孔曜安平人明敏有思識管輅字公明清河太守華表召爲北黌文學一時士友無不嘆慕孔曜與輅有管鮑之分故從發乾來就郡黌上與輅相見言卿腹中汪汪故時死人半今生人無雙當去俗騰飛翱翔昊蒼雲:何在此聞卿消息使吾食不甘味也。冀州裴使君才理清明能釋玄虛每論易及老莊之道未嘗不注精於嚴瞿之徒也。又眷吾意重能相明信者今當故往爲卿陳感虎開石之誠輅言吾非四淵之龍安能使白日晝陰卿。若能動東風興朝吾志所不讓也,於是遂至冀州見裴使君徽使君言君顏色何以消減於故邪孔曜言體中無藥石之疾然見清河郡內有一騏驥拘縶後廄歷年去王良伯樂百八十里不得騁天骨起風塵以此憔悴耳使君言騏驥今何在也。孔曜言平原管輅字公明年三十六雅性寬大與世無忌可爲士雄仰觀天文則能同妙甘公石申俯覽。《周易》則能思齊季主遊步道術開神無窮可謂士英抱荊山之璞懷夜光之寶而爲清河郡所錄北黌文學可爲痛心疾首也。使君方欲流精九皋垂神幽藪欲令明主不獨治逸才不久滯高風遐被莫不草靡宜使輅特蒙陰和之應得及羽儀之時必能翼宣隆化楊聲九圍也。裴使君聞言則忄亢慨曰:何乃爾邪雖在大州未見異纔可用釋人鬱悶者思還京師得共論道耳況草間自有清妙之才乎!如此便相爲取之莫使騏驥更爲凡馬荊山反成凡石即檄召輅爲文學從事一相見清論終日不覺罷倦天時大熱移牀在庭前樹下乃至雞向晨然後出再相見便轉爲鉅鹿從事三見轉治中四見轉爲別駕至十月舉爲秀才。
  母丘儉爲度遼將軍裴秀少好學有風操儉嘗薦秀於大將軍曹爽曰:生而岐嶷長蹈自然玄靜守真性入道奧博學強記無文不該孝友著於鄉黨高聲聞於遠近誠宜弼佐謨明助和鼎味毗贊大府光昭盛化非徒子奇甘羅之儔兼包顏冉遊夏之美爽乃闢爲掾。
  鍾會累官爲鎮西將軍裴楷明悟有識量少與王戎齊名會薦之於司馬文王闢相國掾遷尚書郎賈充改定律令以楷爲定律郎事畢詔楷於御前執讀平議當否楷善宣吐左右屬目聽者忘倦。
  蜀許靖字文休汝南人既在交劉璋遂使使招靖靖來入蜀南陽太守宋仲子於荊州與蜀郡太守王商。《書》曰:文休倜儻瑰瑋有當世之具足下當以爲指南。
  秦宓字子敕廣漢綿竹人少有才學州郡辟命輒稱疾不往奏記州牧劉焉薦儒士任定祖曰:昔百里蹇叔以耆艾而定策甘羅子奇以童冠而立功故書美黃而易稱顏淵固知選士用能不拘長幼明矣。乃者以來海內察舉率多英雋而遺舊齒衆論不齊異同相半此乃承平之翔步非亂世之急務也。夫欲救危撫亂修已以安人則宜卓犖超倫與時殊趣震驚鄰國駭動四方上當天心下合人意天人既和內省不疚雖遭兇亂何憂何懼昔楚葉公好龍神龍下之好僞徹天何況於真今處士任安仁義直道流名四遠如令見察則一州斯服昔湯舉伊尹不仁者遠何武貢二龔雙名竹帛故貪尋常之高而忽萬仞之嵩樂面前之飾而忘天下之譽斯誠往古之所慎重也。甫欲鑿石索玉剖蚌求珠今乃隋和炳然有如皎日復何疑哉!誠知晝不操燭日有餘光但愚情區區貪陳所見同郡彭字永年身長八尺容貌甚偉姿性驕傲多所輕忽惟敬子敕薦之於太守許靖曰:昔高宗夢傅說周文求呂尚爰及漢祖納食其於布衣此乃帝王之所以倡業垂統緝熙厥功也。今明府稽古皇極允執神靈體公劉之德行勿翦之惠清廟之作,於是乎!始褒貶之義,於是乎!興然而羽翮未之備也。伏見處士綿竹秦宓膺山甫之德履雋生之直枕石漱流吟詠袍偃息於仁義之途恬淡於浩然之域高概節行守真不虧雖古人潛遁蔑以加旃。若明府能招致此人必有忠讜落落之譽豐功厚利建跡之勳然後紀功於王府飛聲於來世不亦美哉!位江陽太守。
  吳劉繇字正禮東萊牟平人其兄岱字公山州闢部濟南濟南相中常侍子貪穢不循繇奏免之平原陶丘洪薦繇欲令舉茂才刺史曰:前年舉公山奈何復舉正禮乎!洪曰:若明使君用公山於前擢正禮於後所謂御二龍於長塗騁騏驥於千里不亦可乎!位振威將軍。
  虞聳字世龍初爲越騎校尉浙東河間太守嘗抽引人物務在幽隱孤陋之中時王岐難聳以高士所達必合秀異聳書與族子察曰:世之取士曾不招未齒於丘園索良才於總猥所譽依已成所毀依已敗此吾所以嘆息也。
  魯肅爲偏將軍蜀先主領荊州龐統以從事守耒陽令在縣不治免官肅遺先主。《書》曰:龐士元非百里才也。使處治中別駕之任始當展其驥足耳諸葛亮亦言之於先主先主見與善譚大器之以爲治中從事。
  晉鄒湛爲國子祭酒閻纘字續伯博覽墳典該通物理湛以纘才堪佐著作薦於祕書監華嶠嶠曰:此職廩重貴勢多爭之不暇求其才遂不能用後爲漢中太守。
  祖秀才者失其名劉卞東平須昌人也。縣補亭子秀才於亭中與刺史箋久不成卞教之數言卓犖有大致秀才謂縣令曰:卞公府掾之精者卿雲:何以爲亭子令即召爲門下史百事疏簡不能周密令問卞能學不答曰:願之即使就學無幾卞兄爲太子長兵既死兵例須代功曹請以卞代兄役令曰:祖秀才有言遂不聽。
  馮收河東人同郡王接喪母哀毀過禮太守渤海劉原好奇以旌纔爲務收試經爲郎七十餘薦接於原曰:夫驊騮不總轡則非造父之肆明月不流光則非隋侯之掌伏惟明府苞黃中之德輝重離之明求賢與能小無遺錯是以鄙老思獻所知竊見處士王接岐嶷雋異十三而孤居喪盡禮學過目而知義觸類而長斯玉鉉之妙味經世之徽猷也。不患玄黎之不啓竊樂春英之及時原即禮命接不受原乃呼見曰:君欲慕肥遁之高耶對曰:接薄祜少孤而無兄弟母老疾篤故無心爲吏及母終後爲郡主簿迎太守溫宇宇奇之轉功曹史州闢部平陽從事時泰山羊亮爲平陽太守薦之於司隸校尉王堪出補都官從事張華累官至司空成公綏少有才俊詞賦甚麗華雅重綏每見其文歎服以爲絕倫薦之太常徵爲博士胡母輔之爲太傅越從事中郎光逸字孟祖爲州從事棄官投輔之薦逸於越越以門寒而不召越後因宴責輔之無所舉薦輔之曰:前舉光逸公以非世家不召非不舉也。越即闢焉書到郡縣皆以爲誤審知是逸乃備禮遣之嘗過河南門下飲河南騶王子博箕坐其旁輔之叱使取火博曰:我卒也。惟不乏吾事則已安復爲人使輔之因就與語嘆曰:吾不及也。薦之河南尹樂廣廣召見甚悅之擢爲功曹其甄拔人物。若此。
  陸機吳郡人戴。若思少遊俠機赴雒與其徒掠之機在舫屋上遙謂之曰:卿才器如此復作劫邪。若思感悟投劍就之遂與定交焉。若思後舉孝廉入雒機薦之於趙王倫曰:蓋聞繁弱登御然後高墉之功顯孤竹在肆然後降神之曲成是以商世之主必假遠邇之器蘊櫝之才思大音之和伏見處士廣陵戴。若思年三十清衝履道德量允塞思理足以研幽才鑑足以辯物安窮樂志無風塵之慕砥節立行有井渫之潔誠東南之遺寶宰朝之奇璞也。若得跡康衢則能結軌驥曜質廊廟必能垂光矣。惟明公垂神采察不使忠允之言以人而廢倫乃闢之後爲驃騎將軍。
  陸吳郡人愛纔好士多所貢達移書太常府薦同郡張贍曰:蓋聞在昔聖王承天御世殷薦明德思和人神莫不崇典謨以教下興禮樂以陶遠是以帝堯昭煥而道協人天西伯質文而周隆二代大晉建皇崇配天地區夏既混禮樂將庸君侯應歷運之會贊天人之期博延俊茂熙隆載典伏見衛將軍舍人同郡張贍茂德清粹器思深通初慕聖門棲心重亻刃啓塗及階遂升樞奧抽靈匱於祕宮披金於玄夏思樂百氏博採其珍辭邁翰林言敷其藻探微集逸思心洞神論道屬書篇章光覿含奇宰府婆娑公門棲靜隱寶淪虛藏器裳襲錦緇衣被玉曾泉改路懸車將邁考下位歲聿屢遷縉紳之士具懷愾恨方今太清闢宇四門啓玄綱括地天網廣羅慶興以招龍和風起而儀鳳誠巖穴耀穎之秋河津乘之日也。而贍沉淪下位羣望悼心。若得端委太學錯綜先典垂纓玉階論道紫宮誠帝室之瑰寶清廟之偉器廣樂九奏必登昊天之庭韶夏六變必饗上帝之祀矣。後爲清河內史。
  劉毅東萊掖人同郡王基薦毅於內府曰:毅方正亮直介然不羣言不苟合行不苟容往日僑仕平陽爲郡股肱正色立朝舉綱引墨朱紫有分鄭衛不雜孝悌著於邦族忠貞效於三魏昔孫陽取騏驥於吳坂秦穆拔百里於商旅毅未遇知己無所自呈前已口白謹復申請後爲荊州刺史。又同郡盛彥仕吳至中書侍郎吳平薦之於刺史周浚。
  陳頵陳國苦人爲州部從事元康中舉孝廉而州將留之頵薦同縣焦保曰:保出自寒素稟質清衝。若得參命必能光贊大猷允清朝望使黃憲之徒不乏於豫土令頵庶免臧文之責州乃闢保。
  王述字懷祖累官爲將軍尚書令溫放之爲給事黃門侍郎以貧求爲交州朝廷許之述與會稽王箋曰:放之嶠之子宜見優異而投之嶺外竊用愕然願遠存。《周禮》近參人情則望惟允時竟不納焉。
  桓彝爲廷尉有人倫鑑識徐寧爲輿縣令時彝嘗去職至廣陵彝親舊還遇風停浦中累日憂悒因上岸見一室宇有似廨署訪之雲:是輿縣彝乃造之寧清惠博涉彝還謂庾亮曰:吾爲卿得一吏部矣。亮問所在彝曰:人所應有而不必有人所應無而不必無徐寧真海岱清士即爲敘之遷吏部郎。
  何充累官侍中錄尚書事孔沈字德度有美名充薦沈於司徒王導曰:文思通敏宜登宰門闢丞相司徒掾琅邪王文學並不就。
  王羲之累官右將軍謝萬爲豫州刺史領淮南太守監司豫冀並四州軍事假節羲之與大司馬桓溫箋曰:謝萬才流經通處廊廟參諷議故是後來一器而今屈其邁往之氣以俯順荒餘近是違才易務矣。溫不從。
  鄧攸爲河東太守陷於石勒勒長史張賓先與攸比舍重攸名操因稱攸於勒勒召至幕下與語悅之以爲參軍給車馬。
  陽裕字士倫右北平無終人刺史和演闢爲主簿王浚領州轉治中從事忌而不能任石勒既克薊城問棗嵩曰:幽州人士誰最可者嵩曰:燕國劉翰德素長者北平陽裕事之才勒曰:若如君言王公何以不任嵩曰:王公繇不能任所以爲明公擒也。勒方任之裕乃微服潛遁。
  張耽爲牧府司馬張重華爲涼州司馬金城太守張衝降於石季龍將麻秋,於是涼州振動重華掃境內使其徵南將軍裴常御之常壁於廣武欲以持久弊之耽言於重華曰:臣聞國以兵爲強以將爲主主將者存亡之機吉凶所繫故燕任樂毅克平全齊及任騎劫喪七十城之地是以古之明君靡不慎於將相也。今之所要在於軍師然議者舉將多推宿舊未必妙盡精才也。且韓信之舉非舊名也。穰苴之任非舊將也。呂蒙之進非舊勳也。魏延之用非舊德也。蓋明王之舉舉無常人才之所能則授以大事今強寇在郊諸將不進人情騷動危機稍逼主簿謝艾兼資文武明識兵略。若授以斧鉞委以專徵必能折衝禦侮殲殄兇類重華召艾問以討寇方略艾曰:昔耿不欲以賊遺君父黃權願以萬人當冠乞假臣兵七千爲殿下吞王擢麻秋等重華大悅以艾爲中堅將軍配步騎五千擊秋引師出振武夜有二梟鳴於牙中艾曰:梟邀也。六博得梟者勝今梟嗚牙中克敵之兆,於是進戰大破之斬首五千級重華封艾爲福祿伯善待之。
  郭播爲姚興隴東太守時赫連勃勃乞伏乾歸作亂西北禿亻辱檀沮渠蒙遜擅兵河右興疇諮將帥之臣欲鎮撫二方播言於興曰:嶺北二州鎮戶皆數萬。若得文武之才以撫綏之足以靖塞奸路興曰:吾每思得廉頗李牧鎮撫四方使便宜行事然任非其人常致負敗卿試舉之播曰:清潔善撫邊則平陸王子元始雄武多奇略則建威王煥賞罰必行臨敵不顧則奮武彭蠔興曰:蠔令行禁止則有之非綏邊之才也。始煥年少吾未知其爲人播曰:廣平公弼才兼文武宜鎮督一方願陛下遠鑑前車近悟後轍興不從宗敞涼州人姚興署爲涼州刺史敞以別駕送前刺史王尚還長安亻辱檀曰:吾得涼州三千餘家情之所寄唯卿一人奈何舍我去乎!敞曰:今送舊君所以忠於殿下亻辱檀曰:吾今新收貴州懷遠安邇之略爲之。若何敞曰:涼土雖弊形勝之地道繇人弘實在殿下段懿孟衤韋武威之宿望辛晁彭敏秦隴之冠冕裴敏馬鋪中州之令族張昶涼國之舊裔張穆邊憲文齊楊班梁崧趙昌武同飛羽以大王之神略撫之以威信農戰並文教兼設可以縱橫於天下河右豈足定乎!亻辱檀大悅賜敞馬二十匹。
  宋鄭鮮之爲桓偉安西功曹舉陳郡謝絢自代曰:蓋聞知賢弗推臧文所以竊位宣子能讓晉國以之獲寧鮮之猥承人乏謬蒙過眷既恩以義隆遂再叨非服知進之難屢以上請然自退之志未獲暫申夙夜懷冰敢忘其懼伏見行參軍謝絢清悟審正理懷通美居以端石雖未足以舒其採章升庸以漸差可以位擬人請乞愚短甘充下列授爲賢牧實副羣望南齊何點廬江人陸慧曉爲武陵王畢徵虜功曹點薦慧曉於豫章王嶷補司空掾加以恩禮。
  江祀爲明帝驃騎東閣祭酒薦諸葛璩於帝曰:璩安貧守道悅禮敦詩未嘗投刺邦宰曳裾府寺如其簡退可以揚清厲俗請闢爲議曹從事帝許之璩辭不赴。
  王融與孔休源相友善融薦之於司徒竟陵王爲西都學士。又江革弱冠舉南徐州秀才時豫章胡諧之行州事融與諧之書令薦革諧之方貢琅琊王沈便以革代之融位寧朔將軍。
  丘巨源初仕宋爲奉朝請時太祖爲鎮軍巨源薦南徐州祭酒王智深於太祖拔爲府行參軍除豫章王國常侍。
  劉爲會稽府丞賀祖道力善三禮少傳家業見深器異之嘗與俱造吳郡張融指謂融曰:此生神明聰敏將來當爲儒者宗還薦之爲國子生。
  梁杜惲京兆人高祖臨雍州問惲求州綱惲舉襄陽令柳慶遠高祖曰:文和吾已知之所問未知者耳因闢別駕從事。
  張率爲黃門侍郎嘗薦顧協於帝問協年率言三十有五帝曰:北方高原四十強仕南方卑溼三十已衰如協便爲已老但其事親孝與友信亦不可遺於草澤卿便稱敕喚出,於是以協爲太學博士。
  明山賓累官爲國子博士散騎常侍鮑幾字景玄貧以母老詣吏部尚書王亮幹祿亮一見嗟賞舉爲舂陵令後爲山賓所薦爲太常丞以外兄傅昭爲太常依制緦服不得相臨改爲尚書郎。
  賀琛普通中太尉臨川王宏臨州召補祭酒從事琛年已四十餘始應辟命武帝聞其有學術召見文德殿與語悅之謂僕射徐勉曰:琛殊有世業應補王國侍郎稍遷兼中書通事舍人。
  陸亻垂爲吏部郎沈峻初爲國子助教亻垂與僕射徐勉書薦峻曰:五經博士庾季達須換計公家必欲詳擇其人凡聖賢可講之書必以周官立義則周官一書實爲羣經源本此學不傳多歷年世北人孫詳蔣顯亦經聽習而音乖楚夏故學徒不至唯助教沈峻特精此書比日時聞講肄羣儒劉巖沈熊沈宏之徒並執經下坐北面受業莫不歎服人無間言第謂宜即用此人命其專此一學週而復始使聖人正典廢而更興累世絕業傳於學者勉從之奏峻兼五經博士於館講授聽者常數百人。
  劉遴之南陽涅陽人元帝鎮荊州以爲長史遴之鄉人宗忄少聰敏語輒引古事鄉裏呼爲小兒學士帝謂遴之曰:貴鄉多士爲舉一有意少年遴之以忄應命即日引見令兼記室。
  北齊甄琛中山人爲定州長史簡試諸生見同郡杜弼策問之義解閒明應答如響大爲琛所嘆異其子寬與弼爲友州牧任城王澄聞而召問深相嗟賞許以王佐之才琛還雒與澄並稱之於朝丞相高陽王等多相招命。
  裴鑑爲臨漳令樊遜爲臨漳小吏鑑擢爲主簿仍薦之於右僕射崔暹與遼東李廣渤海封孝琰等爲暹賓客。
  劉仁之爲魏彭城王韶定州長史時孟業爲典籤仁之後爲兗州臨別謂吏部崔暹曰:貴州人士唯有孟業宜銓之他人不可信也。崔暹問業曰:君往在定州有何政績使劉西兗如此欽嘆答曰:稟性愚直唯自也。
  孫騰早依附高祖深見待信行臺郎孫搴以文才著稱騰以宗情薦之未被知也。會高祖西討登鳳陵命中外府司馬李義深相府城局李士略共作檄文二人皆辭請以搴代高祖乃引搴入帳自爲吹火催促之搴援筆立成其文甚美高祖大悅即署相府主簿專典文筆。
  司馬子如與高季式召散騎常侍孫搴飲酒搴醉甚而卒高祖親臨之子如叩頭請罪高祖曰:折我右臂仰覓好替還我子如舉魏收季式舉陳元康以繼搴焉。
  唐房玄齡爲秦王府記室時秦府兵曹杜如晦改陝州長史玄齡白秦王曰:餘人不足惜杜如晦聰明敏達王佐之才也。若使守藩無所用之必欲經營四方非此人莫可秦王乃請爲秦府掾杜淹時不得調將委質於隱太子時封德彝典選以告玄齡恐隱太子得之長其奸計,於是遽啓秦王引爲天策府兵曹參軍文學館學士。
  王鎮州節度光啓初進表薦幽州權兵馬留後李全忠曰:臣準幽州狀報當道以李全忠權知節度兵馬留後事伏以天步初回神京乍復凡諸藩鎮鹹務謐寧況幽州地控北番界臨東海土俗素稱其雄勇人情須自於綏懷留後李全忠夙習武經頗彰公器軍郡既聞其愛戴轅營必易於葉和苟將付以元戎誠謂雅符衆望臣累令偵探靡不端詳事系安危理難緘默伏惟皇帝陛下早迴天鑑速注陽光便委兵權俯徇人慾則豈獨遐陬士卒便獲其慰安實亦鄰壤生靈免虞其騷動關於久遠合具奏陳。
  梁王發爲太祖汴京觀察度支使鄉人敬翔晦跡數年甲辰東遊梁苑遇發時發爲太祖所禮節制之權悉寄於發發每有軍旅重事未決者諮詢於翔既而評之無不得宜發自知纔不及翔乃舉翔於上上召翔一見語及時務異而禮焉自是委以。
  奏記事無鉅細必預之秦韜玉爲鹽鐵使有高途字昭遠者唐初申國公士廉八代孫初爲州從事爲韜玉所知薦於太祖乃署宣武軍掌記。
  後唐張全義爲河南尹鄭珏以家世依全義家於雒陽應進士十九年不登第戶部侍郎李渥寓居雒都素爲全義所禮光化三年渥爲禮部侍郎知貢舉全義以書薦珏方擢第。
  郭崇韜爲樞密使趙鳳仕梁爲天平節度判官明宗拔鄆州得鳳送之於莊宗崇韜素聞其名及見與語乃薦爲扈鑾學士。
  李延光梁末帝時以儒士侍講禁中李愚天覆中避地河朔與延光客於山東至是延光屢言愚之行高學贍有史魚蘧瑗之風召見矢謨王霸之術嗟賞久之擢爲左拾遺。
  張礪初爲舉子在梁依翰林學士李愚貞明中礪自河陽北歸莊宗拔授太原府掾出入崇達之間揄揚愚之節概及愚所爲文仲尼遇顏回壽夷齊非餓等篇人望風稱之。
  孟知祥初爲莊宗中門使莊宗平定魏博知祥與李紹宏俱掌機要俄而幽州失帥上令紹宏權知幽州軍府事孟知祥地居右戚兼要密之任事難責重切於辭避嘗於上前保薦郭崇韜言有剖繁治劇之能堪委腹心之任故上召至以爲副中門使以副知祥王居敏爲太子詹事元帥秦王從榮府判官與爲刑部侍郎劉贊明有鄉曲之舊以秦王盛年自恣須朝中選端士納誨冀其稟畏乃薦贊明授祕書監兼秦王傅。
  範延光爲汴州節度清泰三年以汴州觀察判官王仁裕仕蜀至中書舍人蜀亡東徙累爲藩府從事至是延光言其不可滯於賓佐帝亦知之故以爲司封員外郎知制誥充翰林學士。
  安重誨爲樞密使李崧始闢範延光常山爲管記與宰臣李愚從莊宗皇子繼岌伐蜀擢爲拾遺俄而延光入代安重誨爲樞密使奏崧以本官爲本院學士漢蘇禹爲司空乾中景範除大理正屬周太祖出鎮於鄴禹薦範於太祖因奏爲鄴都留守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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