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改節

冊府元龜 · 王欽若等 撰 · 宋代

  ◎總錄部·矜
  夫不矜者世莫能爭以自者士謂之鬼行蓋夫處卑以自牧持盈而。若衝敦後已之子勵崇讓之操斯可以廁於爲子之林矣。其或內懷滿假靡思挹自負其才美盛稱其智勇耀於言色驕乎!儕輩激昂其氣概以詫厥能誇大其貴勢以耀於衆蓋雖有周公之藝亦不足觀如。若成之傲足取禍。又況玄元申戒矜者不長伯益垂訓滿以招損者哉!
  禮至衛大夫謀伐邢以昆弟仕焉既伐邢左禮從國子巡城掖以赴外殺之衛侯毀滅邢禮至爲銘曰:餘掖殺國子莫餘敢止(惡其不知恥詐以滅同姓而反銘以於器)。
  州綽晉大夫奔於齊齊莊公朝指殖綽郭最曰:是寡人之雄也。州綽曰:爲以爲雄誰敢不雄然臣不敏平陰之役先左子鳴(晉伐齊及平陰州綽獲殖綽郭最故自比於雞鬥勝曰:先鳴)莊公爲勇爵(設爵位以命勇士)殖綽郭最欲與焉(自以爲勇)州綽曰:東閭之役臣左驂迫還於門中識其枚數(識門枚數)其可以與於此乎!公曰:子爲晉爲也。對曰:臣爲隸新(言但爲僕隸尚新矣。)然左子者譬於禽獸臣食其肉而寢處其皮矣。(言嘗射得之)。
  顏息魯人定公八年侵齊門於陽州息射人中眉退曰:吾無勇吾志其目也。(以自矜)。
  蘇秦東周人爲從約長並相六國北報趙王乃行過雒陽車騎輜重諸侯各發使送之甚衆擬於王者周顯王聞之恐懼除道使人郊勞(賓至近郊爲使卿朝服用束帛勞)蘇秦之昆弟妻嫂側目不敢仰視俯伏侍取食蘇秦笑謂其嫂曰:何前倨而後恭也。嫂委蛇匍匐以面攬地而謝曰:見季子位高金多也。(蘇秦字季子)蘇秦喟然嘆曰:此一人之身富貴則親戚畏懼之貧賤則輕易之況衆人乎!且使我有雒陽負郭田左頃吾,豈能佩六國相印乎!
  毛遂爲平原爲門下食客平原爲合從於楚與門下有文武具備者左十人偕得十九人餘無可取者遂自贊於平原爲備員而行比至楚言其利害日出而言之日中不決遂按劍歷階而上楚王叱之遂曰:合從者爲楚非爲趙也。楚王曰:唯唯既定從於殿上遂左手持盤盂而右手招十九人曰:公相與歃此血於堂下公等彔彔(音祿)所謂因人成事者也。
  漢王仲翁爲給事中初仲翁與蕭望之等數人皆補大將軍史三歲間仲翁至光祿大夫給事中望之以射策甲科爲郎署小苑東門候(署補署也。門候主候時而開閉也。)仲翁出入從倉頭廬兒(皆官府之給賤役者)下車趨門傳呼甚寵顧謂望之曰:不肯彔彔反抱關爲望之曰:各從其志楊惲爲光祿勳居殿中廉潔無私郎官稱公平然惲伐其行治(自矜其節行及政治之能也。)。
  後漢楊政爲左中郎將爲人不拘小節果敢自矜然篤於義。
  桓榮光武時爲太子少傅賜以輜車乘馬榮大會諸生陳其車馬印綬曰:今日所蒙稽古之力也。
  戴良汝南慎陽人才既高達而議論尚奇多駭流俗同郡謝季孝問曰:子自視天下孰可爲比良曰:我。若仲尼長魯國大禹出西羌獨步天下誰與爲偶。
  魏許攸字子遠少與袁紹及太祖善獻帝初平中隨紹在冀州嘗在坐席言議官渡之役諫紹勿與太祖相攻紹自以強盛必欲極其兵勢攸知不可爲謀乃亡詣太祖紹破走及後得冀州攸有以焉攸自恃勳勞時與太祖相戲每在席不自限齊至呼太祖小字曰:某甲卿不得我不得冀州也。太祖笑曰:汝言是也。然內嫌之其後從行出鄴東門顧謂左右曰:此家非得我則不得出入此門也。人有白之者遂收而殺之晉詵爲雍州刺史武帝於東堂會送問詵曰:卿自以爲如何詵對曰:臣舉賢良對策爲天下第一猶桂林之一枝崑山之片玉帝笑侍中奏免詵官帝曰:吾與之戲爾不足責。
  周顗爲尚書左僕射領吏部庾亮嘗謂顗誾諸玾よ樂廣顗曰:何乃刻畫無鹽唐突西施也。
  韋諛仕冉閔爲光祿大夫性不嚴重好狥 巳之以論者亦以是少之嘗謂其子伯陽曰:我高我曾重光累徽我祖我考父父子子汝爲我對正值惡抵伯陽曰:伯陽之不肖誠如尊教尊亦正值軟抵爾諛慚無言時人傳之以爲嗤笑。
  顧愷之爲散騎常侍博學有才氣矜伐過實少年因相稱譽以爲戲弄嘗爲箏賦成謂人曰:吾賦之比稽康琴不賞者必以後出相遺深識者亦當以高奇見貴。
  劉忄炎爲丹陽尹性簡傲桓溫嘗問忄炎會稽王談更進耶忄炎曰:極進然故第左流爾溫曰:第一復誰忄炎曰:故在我輩其高自標置如此。
  王坦之爲大司馬桓溫長史有重名僕射江[A170](音彬虎文也。)領選將擬爲尚書郎坦之聞曰:自過江來尚書郎正用第左人何得以此見擬[A170]遂止。
  袁宏爲大司馬記室與伏滔同在桓溫府府中呼爲袁伏宏心恥之每嘆曰:公之厚恩本優國士而與滔比肩何辱之甚。
  伏滔爲著作郎專掌國史領本州大中正孝武帝會於西堂滔與坐還下車先呼子系之謂曰:百人高會天子先問伏滔在坐不此故未易得爲人作父如此定何如也。
  宋劉穆之爲丹陽尹初穆之家貧其妻江嗣女穆之嘗往江氏食畢求檳榔江氏兄弟戲之曰:檳榔消食爲乃常飢何忽須此妻復截市飠餚饌爲其兄弟以餉穆之自此不對穆之梳沐及穆之爲丹陽尹將召妻兄弟妻泣而稽顙以致謝穆之曰:本不慝怨無所致憂及至醉穆之乃令廚人以金半貯檳榔一斛以進之。
  王宏字體元宋國初建遷尚書僕射弟曇首爲琅琊王大司馬府屬從高祖北征行至彭城高祖大會戲馬臺與坐者皆賦詩曇首文先成高祖覽讀因問宏曰:卿弟何如卿宏答曰:若但如下官門戶何寄高祖大笑。
  荀伯子爲司徒左長史東陽太守嘗自矜蔭籍之美謂車騎將軍王宏曰:天下膏粱唯使爲與下官爾宣明之徒不可數也。
  袁淑爲始興王徵北長史南東海太守淑始到府引見謂曰:不意舅遂垂屈佐淑答曰:朝廷遣下官本以光公府望也。
  袁粲爲中書令清整有子操自遇甚厚嘗著妙德先生傳以續稽康。《高士傳》以自況曰:有妙德先生陳國人也。氣志淵虛姿神清映性孝履順棲衝業簡有舜之遺子先生幼夙多疾性疏懶無營尚然九流百氏之言雕龍天之藝皆識其大歸而不以成名家貧嘗仕非其好也。混其聲跡晦其心用席門嘗掩三逕裁通雖楊子寂寞嚴叟沈冥不是過也。修道遂志終無得而稱焉。又嘗謂周旋人曰:昔有一國國中一水號曰:狂泉國人飲此水無不狂唯國爲穿井而汲獨得無恙國人既並狂反謂國主之不狂爲狂,於是聚謀共執國主療其狂疾火艾針藥莫不畢具國主不任其苦,於是到泉所酌水飲之飲畢便狂爲臣大小其狂。若一衆乃歡然我既不狂難以獨立比亦欲試飲此水。
  南齊袁嘏爲諸暨令嘗自重其文謂人云:我詩應須大材迮之不爾飛去明帝建武末爲王敬則所殺。
  吳邁遠(史失其爵裏)好爲編章宋明帝聞而召之及見曰:此人連編之外無所復有邁遠好自誇而蚩鄙他人每作詩得稱意語取擲地呼曰:曹子建何足數哉!丘靈鞠爲長沙王車騎長史好飲酒臧否人物嘗在沈淵座見王儉詩淵曰:王令文章大進靈鞠曰:何如我未進時此言達儉靈鞠宋世文名其盛入齊頗減蓬弛縱無耀儀不治家業王儉謂人曰:丘公仕宦不進才亦退矣。
  劉繪武帝時爲中書郎以辭辯敕接魏使事畢當撰語辭繪謂人曰:無論潤色未易但得我語亦難矣。張融爲太子中庶子自名集爲玉海司徒褚淵問玉海名融答玉以比德海崇上善文集數十卷行於世梁沈約爲侍中撰四聲譜以爲在昔詞人累千載而不悟而獨得於胸襟窮其妙旨自謂入神之作武帝不好焉。
  後魏裴叔業仕南齊爲徐州刺史時孝文南巡車駕次鍾離叔業以水軍入淮去王師數十里孝文令尚書郎中裴聿往與之語叔業盛飾左右服玩以誇聿曰:我在南富貴正如此豈。若彼之儉陋也。聿雲:伯父儀服誠爲美麗但恨不晝遊爾。
  崔浩太武時爲左光祿大夫性敏達長於謀計嘗自比張良謂已稽古過之。
  李彪爲御史中尉彪子志及女婕妤並幼慧始彪奇志及婕妤特加器愛公私坐集必自稱詠由是爲孝文所貴。
  宋弁爲尚書殿中郎中性好矜伐自許膏腴孝文以郭祚晉魏名門從容謂弁曰:卿固應推郭祚之門也。弁笑曰:臣家未肯推祚孝文曰:卿自漢魏以來既無高官。又無雋秀何得不推弁曰:臣清素自立要爾不推侍臣出後孝文謂彭城王勰曰:弁人身良自不惡乃復欲以門戶自矜殊爲可怪弁位至右衛將軍。
  穆弼有名於世矜已凌物頗以損焉孝明時位至平南將軍。
  北齊張雕武成時爲假儀同三司方委以朝政雕便以澄清爲已任意氣甚高嘗在朝堂謂鄭子信曰:向入省中見賢家唐令處分極無所以。若作數行兵帳雕不如邕。若致主堯舜身居稷契則邕不如我其矜誕如此。
  崔陵爲七兵尚書每以籍地自矜謂盧元明曰:天下盛門唯我與爾博崔趙李何事者哉!崔暹聞而銜之劉晝舉秀才不第撰高才不遇傳三篇自謂博物奇才言好矜大每雲:使我數十卷書行於後世不易齊景之千駟也。而容止舒緩舉動不倫由是竟無仕進隋崔亻鹿字岐叔在北齊時每以讀書爲務負恃才地忽略世人大署其戶曰:不讀五千卷書者無得入此室。
  唐嚴武中書侍郎挺之子肅宗至德中房爲相薦爲京兆少尹時年三十左以史思明阻兵不之官優遊京師頗自矜大出爲綿州刺史劍南東川節度使李紳文宗開成中爲宣武軍節度使自奏境內蝗不食苗有詔嘉之尋令刊石於州之相國精舍士大夫無不哂之。
  鄭仁表洎之子也。文章尤稱俊拔然恃才傲物人士薄之自謂門地人物文章具美嘗曰:天瑞有五色人瑞有鄭仁表劉鄴少時投文於洎仁表兄弟嗤鄙之鹹通末鄴爲宰相仁表竟貶死南荒。
  後唐盧程爲莊宗太原府推官尋改支使程褊淺無他才惟矜恃門地口多是非篤厚爲子尤薄之。
  胡裝爲魏州館驛巡官未幾授監察御史裏行遷節度巡官賜緋魚袋尋歷推官檢校員外郎裝學書無師法工詩非作者僻於題壁所至宮亭寺觀必書爵里人或譏之不以爲鬼。
  晉曹國珍爲給事中性頗剛僻經藝文學非其所長好自矜多上章疏文字差誤數數有之爲縉紳所誚。
  ◎總錄部·改節
  夫鮮克有終詩人攸刺信道不篤爲子是恥乃有操心靡固素履用愆枉尺直尋改柯易葉先貞而後黷棄本而趨末虧一匱而廢業移百釒東於繞指初明而卒暗損正而從邪或因利回或爲祿誘遂逾規矩頓減聲稱斯皆急於時用罔畏人言。《墨子》所以悲絲仲尼所以惡畫者爲此發也。
  後漢吉茂初同產兄黃以從公府掾爲長陵令是時科禁長吏擅去官而黃聞司徒趙溫薨自以爲故吏違科奔喪爲司隸鍾繇所收遂伏法茂時爲白衣始有清名於三輔以爲兄坐追義而死怨怒不肯哭至歲終繇舉茂議者以爲茂必不就及舉既到而茂就之故時人,或以茂爲畏繇。
  南齊楊法持本道人也。與太祖有舊宋後廢帝元徽末宣傳密謀順帝明中以爲僧正及太祖建元初罷道爲寧朔將軍封州陵縣男三百戶。
  梁範爲尚書僕射初爲郡號稱廉慎及居貴重頗通饋遺然家無畜積隨散之親友。
  後魏廣陵侯衍弟欽字思。若少好學早有令譽時人語曰:皇宗略略壽安思。若及晚貴重不能有益識者輕之。
  宋翻初爲河陰令威振京師後爲雒陽令累遷河南尹及爲雒陽迄於尹畏憚權勢更相承接故當世之名大致減損。
  袁衍宣武時爲通直郎景明中請隱嵩山至延昌之末衍稍以出山幹祿執事孝明除散騎侍郎行河內郡事。
  李洪之本名文通常山人少爲沙門晚來還俗仕至安南將軍。
  北齊孫騰爲太保尚書令騰早依附神武契闊艱危勤力恭謹深見待信及神武置之衛朝寄以心腹遂志氣驕盈與奪自已後及禍焉。
  高元海爲散騎常侍願處山林修行釋典文宣許之乃入林慮山經左年絕棄人事志不能固自啓求歸徵複本任便縱酒肆情廣納姬侍。
  魏愷文宣時除青州長史固辭不就遂積年沉廢後遇吏部楊於路微自披陳楊答曰:發詔授官鹹由聖旨非選曹所悉公不勞見訴愷應聲曰:雖復霖雨自天終待興四嶽公豈得言不知楊欣然曰:此言極爲簡要更不須多語數日除霍州刺史。
  馮子琮爲右僕射仍攝選子琮微有識鑑及位望轉隆宿心頓改擢引非類以爲深交縱其子弟官位不依倫次。又專營婚媾歷選上門例以官爵許之旬日便驗。
  隋鄭善果爲魯郡太守其母崔氏有賢德善果亦克已號清吏後徵授光祿卿其母卒後善果爲大理卿漸驕恣清公平允遂不如疇昔焉。
  唐劉之高宗咸亨初爲中書舍人武后臨朝尋同中書門下三品初之居家孝友爲士族所推得祿賜多散諸親屬至是坐受歸州都督孫萬榮金兼與許敬宗妾私通得罪(一作或誣告之受金及私通敬宗妾)。
  盧藏用少以詞學見稱隱居終南山長安中徵拜左拾遺後爲尚書右丞玄宗先天中坐附太平公主配流嶺表初藏用隱居之時有自儉之操往來於少室終南左山時人稱爲隨駕隱士及登朝奢靡淫縱車服鮮麗趑趄詭佞專事權貴時議乃表其鬼行侯希逸初領淄青節度甚著聲稱治兵務農遠近美之後漸縱恣政事怠墮尤崇奉釋教。且好畋遊興以創寺宇軍州苦之。
  韋渠牟京兆萬年人警悟涉覽經史初爲道士復爲僧德宗興元中韓鎮浙西奏授祕書省扌交書郎。
  於頔爲山南東道節度入朝拜司空平章事頔少有氣文學落落負奇節好古與當時賢士遊晚歲遂頹敗。
  李願初爲徐州節度使屬鄆師不庭頗有討伐之以及爲鳳翔節度使自此頗怠於理無復前志聲色之外全不掛意未幾。又拜宣武軍節度才逾週歲果爲部將李所逐是時願脫身走入鄭州妻竇氏死於兵士之手其名姬善馬寶貨金帛盡爲軍人所得因致大梁月餘日拒命穆宗爲之旰食遂貶隨州刺史元錫初歷衢蘇左州刺史所至鹹有聲績及除福建觀察使移鎮宣州乃務積貨財通權勢深爲公議所責因除祕書監分司東都尋以贓罪發詔監察御史宋申錫按驗得實貶璧州刺史。
  殷爲忠武軍節度使少以通經入仕所至稱理亦以強直知名晚年不能自固急於大用依附權倖時望由是減薄。
  賈直言爲昭義軍節度使行御司馬兼御史中丞直言生河朔間始以孝聞鄉裏得齒士類後爲李師道賓佐頗以逆順之理諫正之師道前後將加危害者數四及師道就戮劉悟於禁錮之所引爲上介移鎮東郡上黨皆在幕府悟有纖毫之失未嘗緘言,於是正直之譽頗洽羣聽朝廷以諫議大夫徵之詔下之時無不稱當悟旋上表請留復除舊職及悟卒其子從諫擅主留事而直言乃恬然視之無一詞排遏兇計卒使從諫坐邀符節朝廷不得已而授之直言之心不可測已逮茲。又爲從諫賓佐遠近共驚其處身行事前後之不相侔也。如是。
  後唐聶嶼鄴中人少爲僧漸學吟詠鄭珏之再主禮闈與鄉人趙都俱赴鄉薦都納賄於珏人報翌日登第嶼聞不捷詬來人以哧之珏懼俾俱成名。
  崔貽孫仕唐爲省郎及使於江南迴以橐裝營別墅於漢上之谷城退居自奉清江之上綠竹亙野狹徑深密維舟曲岸人莫造焉時人初以爲高及梁李振貶均州因奉之甚厚振復入徵爲丞郎。
  晉馬全節爲天雄軍節度北面行營副招討從杜威北討困於陽城而贍軍竭其私帑僅十萬貫及還任稍稍聚斂百姓苦焉鄉舊有識者非之。
  周王進歷汝鄭防禦使甚有政聲俄授相州節度使爲政之道頓減於前未幾以疾薨於任。
  馮道歷仕四朝三入中書在相位左十餘年平生性甚廉儉逮至末年閨庭之內稍狥 奢靡其子吉尤恣狂蕩道不能制識者以其不終令譽鹹嘆惜之。
📋 複製🔊 朗讀
廣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