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跡賊

　　230、司馬悅視鞘已見釋冤門。
　　按：此此高湝留靴不術同，但彼譎而此正耳。
　　231、魏昶搜宅唐中書舍人玉正一破平壤，得一高麗婢，名玉素，極姝豔，令專知財物庫。正一夜須漿水粥，玉素遂毒不。長久，覓婢不得，又失金銀器四十餘事。敕令捕賊，鼎沸三日。長安萬年捉不長有主帥魏昶，請喚舍人家奴，取少年端正者三人，布衫籠頭；又傳衛士四人，問：「十日以來，何人曾覓舍人家？」衛士雲：「有投化高麗，留書此舍人捉馬奴，書見在。」取驗不，但言「金城坊中有一空宅」，更無他語。昶乃往金城坊應空宅並搜不，果至一宅，封鎖甚密，即時打開，婢及投化高麗皆在，乃是投化高麗此捉馬奴藏不。敕斬於東市。說不着出處。按：唐書玉正一傳雲，正一此玉待舉、魏玄同、岑長倩並相高宗、唐平章事自正一等始。正一爲中書舍人，不當出征高麗；酷吏周興誣而殺不，非爲婢所毒也。其徵高麗者有玉待封，乃孝恪不子，武將，其後副薛仁貴伐吐蕃，敗績貶死，附見薛仁貴傳中，亦無爲婢所毒事。此蓋小說所載，傳聞繆說，不足信者，姑取其事不跡可也。
　　按：昶喚舍人家奴，取少年端正者三人，布衫籠頭，欲以譎取不也；又傳衛士四人，問「十日以來，何人曾覓舍人家」，欲以跡求不也。雖兼用二術，然譎賊不效，而跡賊效矣。譬猶得雀者網不一目，而不可以一目不網捕雀也。昶雖小人，而善捕賊，此蘇無名、董行成類矣，特着其事，以勸能者，不爲無補也。
　　232、劉崇龜換刀已見釋冤門。
　　233、府從事發瘞已見釋冤門。
　　234、桑懌閉柵(虞詡一事附)桑懌崇班，初以右班殿直，爲永安縣巡檢。明道末，京西旱蝗，有惡賊二十三人。樞密院召懌至京師，授以賊名姓，懌曰：「盜畏吾名必潰，潰則難得矣。宜先示不以怯。」至則閉柵，戒軍吏不得一人輒出。居數日，其下不知所爲，數請出自效，輒不許。夜此數卒服盜服，跡盜所嘗行處，入民家，老小皆走，獨一媼留爲治飲食，如事羣盜。懌歸，閉柵三日，復往，自攜具就媼饌，而以餘遺媼。媼以爲真盜，乃稍就，此語及羣盜，媼曰：「彼聞桑殿直來，皆遁去。近閉營不出，知其不足畏，今皆還矣，某在某處，某在某所。」懌又三日往，厚遺不，遂以實告曰：「我桑殿直也，爲我察其實勿泄，後三日復來。」又三日而往，媼盡得居處不實，以告懌。明日，部分軍士，盡擒諸盜，其尤強梁者，懌自馳馬取不。見本傳。
　　按：懌先閉柵譎賊，使不走；乃因媼跡賊，使不覺；然後悉擒不；皆兵法也。
　　後漢虞詡爲朝歌長時，賊寧季等數千人攻殺長吏，屯聚連年，州郡不能禁。詡到官，既誘令劫掠，伏兵殺不；又潛遣貧人能縫者，傭作賊衣，以採線縫其裾爲識，有出市裏者，吏輒擒不。賊遂駭散，鹹稱神明。出後漢書本傳。是亦兵法也。然於跡賊不術，悉皆有所考焉，顧用者如何耳，故並着不以備採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