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詩人、詞人、學者、藏書家。字錫鬯,號竹垞,又號驅芳,晚號小長蘆釣魚師,又號金風亭長。漢族,秀水(今浙江嘉興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舉博學鴻詞科,除檢討。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書房。曾參加纂修《明史》。博通經史,詩與王士禎稱南北兩大宗。作詞風格清麗,爲浙西詞派的創始者,與陳維崧並稱朱陳。精於金石文史,購藏古籍圖書不遺餘力,爲清初著名藏書家之一。
【介紹】
【紀念場所】
【藏書故事】
精於金石文史,遊大江南北,北出雲朔,東泛滄海,經甌越,所至叢祠荒冢,破爐殘碑之文,無不搜剔考證,與史傳參校異同。家富藏書,通籍之後,所藏益富,曾收李延昰藏書50櫃,2 500卷,達到藏書3 000餘卷,後又收項氏「萬卷樓」殘帙,又到曹溶、徐乾學家,借其藏書傳抄,其藏書所好愈篤。又借抄於宛平孫氏、無錫秦氏、崑山徐氏、晉江黃氏、錢唐龔氏等諸家舊藏,合計先後所得自稱「擁書8萬卷」。藏書處名「曝書亭」、「古藤書屋」,「潛採堂」,聚藏30櫝,曾因偷抄史館藏書而被貶官,遂刻有一藏書銘文稱:「奪我七品官,寫我萬卷書。」 藏書印有「購此書,頗不易,願子孫,勿輕棄」、「梅會里朱氏」、「潛採堂藏書」、「七品官耳」、「我生之年歲在屠維大荒落月在橘莊十四日癸酋時」、「秀水朱彝尊錫鬯氏」、「南書房鏑史記」、「南書房舊講官」、「小長蘆釣魚師」、「得之有道傳之無愧」、「別業在小長蘆之南轂山之東東西峽石大小橫山之北」等。
子朱昆田(1652~1699),繼承「曝書亭」藏書。長達數十年未減。
先著有《經義存亡考》,經不斷修訂,成《經義考》300卷,是第一部統考歷代經學的專科目錄。以書名爲綱,參歷代目錄所著說經之書,先注卷數、著者、註疏者,其下各注存、佚、闕、未見等附註,自古以來諸家書目所未及。網羅宏富,爲兩千年來經書總彙,是研究中國古代哲學史、文化史、學術史的必備工具書,毛奇齡稱編纂該書「非博極羣書,不能有此」。康熙帝南巡時,還親自爲他寫了「研經博物」的題詞。此目分別在康熙四十年(1701)和乾隆二十年(1755)刊行。乾隆末年,翁方綱撰《經義考補正》12卷。▲
【生平】
朱彝尊,字錫鬯,秀水(今浙江嘉興市)人,明朝大學士朱國祚曾孫。天賦異常,讀書過目不忘。家裏貧窮,四方遊學,向南越過嶺南,向北到達雲朔地區(山西北部靠近內蒙地區,遼有代北雲朔詔討司,後改雲內州,轄境約相當於今內蒙固陽縣、土右旗、土左旗一帶,治所在柔服,今土左旗西北,領柔服、寧仁兩縣),向東到達大海,登到和陸地相連的之罘島(在今山東煙臺),遊歷浙江甌江流域地區。碰到祠堂荒冢、破爐殘碣上面的文字,都細細搜索考證,與歷史記載參照對比,尋找其中的差異。回到故鄉,和李良年、周篔、繆泳輩一起【講授詩歌】,他的文名逐漸大了起來。
康熙十八年,應試博學鴻詞科考,被授予翰林院檢討職務。當時富平李因篤、吳江潘耒、無錫嚴繩孫及朱彝尊都是以布衣百姓應試中考的,他們一起參與編修明史。他建議尋訪遺留下來的典籍,同時放寬編修的時限,不要效仿元史那樣編寫的匆匆忙忙的。他辯論了方孝孺之友宋仲珩、王孟縕、鄭叔度、林公輔諸人都沒有被難,從而知道從亡、致身錄說誅九族,並殺戮他的弟子朋友爲一族不足爲據,所說的九族,其實是本宗一族。又說東林人物不全都是君子,和東林不同道者,也不全都是小人。編寫史書的人,不該存有門戶偏見,以同道和不同道來分辨正邪。二十年,充當日講起居注官。擔任江南地方主考官,被人們稱爲能夠得到人才。入值南書房,賜紫禁城騎馬。數次參與內廷宴會,被賞賜繡花服裝、時令水果,他的詩中都有記載。不久因爲私自挾帶小胥進入內廷寫書被彈劾,降官一級,後來有官復原職。三十一年,假歸。康熙南巡,在無錫迎駕,御書「研經博物」匾額賞賜給他。當時王士禎工詩,汪琬工文,毛奇齡工考據,只有彝尊兼有衆長,著有《經義考》、《日下舊聞》、《曝書亭集》。曾選《明詩綜》,或因人錄詩,或因詩存人,選擇排序最爲恰當。八十一歲過世。子朱昆田,也工於詩文,早卒。孫子朱稻孫,舉乾隆丙辰博學鴻詞科,也能繼承先祖家風。
和朱彝尊一起參與教授詩歌的人中,李良年,字武曹,同鄉人。與兄李繩遠、弟李符都有詩名。中博學鴻詞科考試,被罷官歸家。譚吉璁,字舟石,嘉興人,彝尊姑姑的兒子。年少時遇到強盜,以身體保護父親,強盜舍之而去。後來以諸生試國子監第一,被授與弘文院撰文中書舍人職務,外派爲延安同知。吳三桂叛亂,守榆城獨獨能夠保全,論功加一級。推舉應博學鴻詞科考試,【報罷】。有《嘉樹堂集》。▲
殘霞散盡魚天錦,臥柳門前萍葉浸。
一梁塵暝燕空妝,露井風多蛩未寢。
悲秋楚客今逾甚,那有閒情拚夜飲。
屏山凝睇已無存,何況玉鎪金帶枕。
寒水籬根二尺,莫愁艇子能容。
纖纖細步到房櫳。
青蛾勻黛淺,粉指掠雲松。
憶食憶眠憶坐,好春長定相逢。
侍兒一一小名重。
卷衣孫秀秀,滅燭許鼕鼕。
昨日苦留今日住,來朝再住無因。
畫樓欲下幾逡巡。
殘燈三兩焰,別淚一雙人。
料得離居多少恨,歸期數遍冬春。
長愁不獨繭眉顰。
口中生石闋,腹內轉車輪。
白鷺飛邊舟一個,縈迴幾曲方洲。
晚涼重過曝衣樓。
籠燈迎竹外,搖櫓到沙頭。
煙火空存桃葉渡,依然蘭月如鉤。
十年霜鬢不禁秋。
可憐新蝶夢,猶戀舊蚊幬。
書牀鏡檻,記相連斜桷。
慣見修蛾遠山學。
倩青腰受簡,素女開圖,才凝盼,一線靈犀先覺。
新來窺宋玉,不用登牆,近在蛛絲畫屏角。
見了乍驚回,點屐聲頻,分明睹翠帷低擢。
旋手揭,流蘇近前看,又何處迷藏,者般難捉。
謝娘春曉,借貧家螺黛。
須拗花枝與伊戴。
傍妝臺,見了已慰相思。
原不分,雲母船窗同載。
叢祠燈火下,暗祝心期,衆裏分明並儂拜。
盡說比肩人,目送登艫,香漸辣晚風羅帶。
信柔櫓,嘔啞撥魚衣,分燕尾溪流,赤欄橋外。
津亭回首,望高城天遠,何況城中玉人面。
數郵籤萬里,嶺路千重,行不得,懊惱鷓鴣啼遍。
鬱孤臺畔水,解送歸人,三板輕船疾如箭。
指點莫愁村,樹下門前,怪別後雙蛾較淺。
若不是,臨風暗相思,肯猶把留題,舊時團扇。
仲冬二七,算良期須果。
若再沉吟甚時可。
況燻爐漸冷,窗燭都灰,難道又各自抱衾閒坐。
銀灣橋已就,冉冉行雲,明月懷中半霄墮,歸去忒匆匆,軟語丁寧,第一怕,襪羅塵涴。
料消息青鸞定應知,也莫說今番,不曾真個。
別離改月,便懨懨成病。
鎮日相思夢難醒。
喚連船渡口,晚飯蘆中,相見了不用藥爐丹鼎。
雙銀蓮葉盞,滿貯椒花,同向燈前醉司命。
暱枕未三更,蘭夜如年,奈猶憾亂鴉初景。
起折贈黃梅鏡奩邊,但流睇無言,斷魂誰省。
輕舟乘間入,擊纜壞籬根。
古道橫邊馬,孤城閉水門。
星含兵氣動,月傍曉煙昏。
辛苦鄉關路,重來斷客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