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1185—約1231)金弘州襄陰人,字之純。初工詞賦,後治經義。章宗承安二年經義進士。兩次上疏,策宋金戰爭勝負,後多如所料。薦入翰林。宣宗時,不受權相術虎高琪薦擢,以母老爲辭,官至京兆府判官。學術文章爲後進所宗。中年即無仕進意,旋即歸隱,日與禪僧士子游,以文酒爲事。雖沉醉,亦未嘗廢著書。有《中庸集解》、《鳴道集解》等。
【軼事典故】
純甫愛論軍事,有慨然激奮的濟世心胸。由於仕途不達,中年益縱酒自放,得官不做,旋即歸隱,常縱酒自放,惟以文酒爲事,嘯歌袒裼,不鞠禮法。有人以酒招其,不擇貴賤,招之必至,至之必飲,飲之必醉,常數月終日飲酒沉醉於酒中。然而,雖沉醉亦未忘著書。文宗莊周,行動恣意放縱,談笑怒罵,粲然皆成文理,有「中州豪傑」之稱。
甫天資喜士,後進有一善,極口推稱,一時名士,皆由公顯於世,又與之拍肩稱汝爾,志年齒相似。教育撫摩,恩若親戚,故大夫多歸,時號爲當世龍門,嘗曾作《屏山居士傳》自贊雲:「軀幹短小而芥視九州,形容寢陋而蟻蝨公侯。語言蹇喫而連環可解,筆札訛凝而挽回萬牛。寧爲時所棄,不爲名所囚。是何人也耶,吾所學者,淨名莊周。」
純甫喜以俳諧怒罵入詩,《歸潛志》卷九曰:「李屏山視趙閒閒爲丈人行,蓋屏山父與趙公同年進士也。然趙以其才,友之忘年。屏山每見趙致禮,或呼以老叔,然於文字間未嘗假借;或因醉嫚罵,雖慍亦無如之何。其往刺寧邊,嘗以詩送,有云:『百錢一匹絹,留作寒儒裩。』譏其多爲人寫字也。又云:『一婢醜如鬼,老腳不作溫。』譏其侍妾也。又《送王從之南歸》有云:『今日始服君,似君良獨難。惜花不惜金,愛睡不愛官。』亦一時戲之也。」▲
幾番冷笑三閭,算來枉向江心墮。
和光混俗,隨機達變,有何不可。
清濁從他,醉醒由己,分明識破。
待用時即進,舍時便退,雖無福,亦無禍。
你試回頭覷我。
怕不待崢嶸則個。
功名半紙,風波千丈,圖個甚麼。
雲棧揚鞭,海濤搖棹,爭如閒坐。
但尊中有酒,心頭無事,葫蘆提過。
三窟言何鄙,中林計未疏。
貧而長衣褐,老矣不中書。
搗藥元無死,忘蹄始見渠。
子皮今尚在,遺像豈陶朱。
顛倒三生夢,飛沈萬劫心。
乾坤頭至踵,混沌古猶今。
黑白無真色,宮商豈至音。
維摩懶開口,枝上一蟬吟。
乾坤大聚落,今古小朝昏。
諸子蠅鑽紙,羣雄蝨處褌。
一心還入道,萬物自歸根。
卻笑幽憂客,空招楚些魂。
丹鳳翔金鼎,蒼龍戲玉池。
心源澄似水,鼻息細於絲。
枕上山川好,壺中日月遲。
神仙學道者,那許小兒知。
空譯流沙語,難參少室禪。
泥牛耕海底,玉犬吠雲邊。
仰嶠圓茶夢,曹山放酒顛。
書生眼如月,休被衲僧穿。
狡兔留三窟,獼猴戲六窗。
情田鋤宿草,心月印澄江。
酒戒何曾破,詩魔先已降。
雄蜂雌蛺蝶,正自不成雙。
道義富無敵,詩書貴不貲。
浮生幾兩屐,狂樂一絇絲。
豪俠非吾友,臞儒即我師。
誰知茅屋底,元自有男兒。
枯腸痛飲如犀首,奇骨當封似虎頭。
嘗笑廟謀空食肉,何如天隱且糟丘。
書生倖免翻盆惱,老婢仍無觸鼎憂。
只向北門長臥護,也應消得醉鄉侯。
包裹青衫已十年,聰明更覺不如前。
簿書叢裏先抽手,鼓笛場中少息肩。
瓶底剩儲元亮粟,叉頭高掛老坡錢。
會須著我屏山下,了卻平生不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