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王季思(1906-1996),學名王起,字季思,以字行。
筆名小米、之操、夢甘、在陳、齊人,室名玉輪軒,祖籍龍灣區永中街道永昌堡。
浙江永嘉人,生於南戲的發源地溫州,從小就熱愛戲曲。
作爲著名的戲曲史論家、文學史家,王季思戲曲研究著作頗豐。
他重新整理《西廂記校注》,還帶領弟子蘇寰中等校注《桃花扇傳奇》。
他先後主編過高校文科教材《中國文學史》以及《中國十大古典悲劇集》與《中國十大古典喜劇集》,很多作品被譯成日文與印尼文,在國內外學術界中有重大影響,被譽爲「嶺南文化的最後一顆文化靈魂」。
人物生平1906年出生於永嘉梧埏上田村(今屬甌海區)一書香家庭。
自幼熟讀經史子集,愛看戲曲、小說。
後轉入瑞安中學,與同村戴家祥一起借住孫詒讓家,得覽玉海樓藏書,受前輩治學嚴謹的薰陶。
1922年到1924年,王季思在永嘉梧埏小學任教。
1925年王先生19歲時,考入南京東南大學中文系,開始在曲學大師吳梅先生的指導下學習古代戲曲。
同時參加吳梅組織的「潛社」,從事詩詞和散曲的創作,與唐圭璋、常任俠等交往密切。
還在聞一多先生指導下,從事話劇與新詩的創作。
1927年春,曾在溫州甌海中學任教;
因宣傳國民黨第一次代表大會宣言,反對西山會議派,在蔣介石四一二反革命政變時遭逮捕。
後經親友保釋,重返南京讀書。
1929年,王季思24歲,於中央大學畢業後,先後在浙江、安徽、江蘇幾所中學任教,其中在江蘇松江女中任教時間最長。
在松江教書五年,王季思節衣縮食,購置圖書,買了不少戲曲方面的書籍。
他一面教學,一面鑽研戲曲,或摘錄元曲的方言俗語,或考證劇本的來龍去脈,有的製成卡片,有的移錄書眉。
1941年,在金華出版詩集《越風》。
20世紀80年代末,王季思在廣州中山大學20世紀40年代開始,王季思先後在浙江大學龍泉分校、浙江大學本部及杭州之江大學任教,並潛心研究中國文學史與元雜劇。
1944年,《西廂五劇注》由浙江龍吟書屋出版,這是王季思的成名作。
1948年,任廣州中山大學教授,繼續從事古典文學教學和古代戲曲研究。
1948年夏,王季思從杭州之江文理學院調到廣州中山大學中文系任教,講授中國文學史與戲曲。
1961年,王季思應當時國家教育部之聘,與北京大學遊國恩教授等聯合主編《中國文學史》,前後達三年之久。
1965年因潰瘍,胃被切去五分之四。
文化大革命中,王季思被打上「反動學術權威」的罪名受到殘酷迫害,肋骨被打斷了幾根。
後來下放幹校,有一段時間每餐僅有兩塊腐乳送飯,但他甘之如飴。
1980年春,教育部委託王季思主持「中國戲曲史」教師進修班,當得知進修班學員、蘭州大學教師寧希元在寫《元刊雜劇三十種新校》書稿時,便將自己積累多年的有關《元刊雜劇三十種》的資料提供給寧希元參考。
八十高齡之後,王季思依然勤奮筆耕,親自指導博士研究生,還主編國家重點科研項目《全元戲曲》。
1987年,王先生去北京參加中國戲曲藝術國際學術討論會。
1996年4月6日辭世。
學術貢獻戲劇、戲曲研究王季思學術成就斐然。
上個世紀50年代,他嘗試用馬克思主義的文藝理論分析我國古代的作家作品,其代表著作有《從<鶯鶯傳>到<西廂記>》、《關漢卿雜劇的戰鬥精神》、《桃花扇校注前言》等。
他關於《西廂記》的研究更是奠定了其在學術界的地位。
1944年,王季思著作的《西廂五劇注》一出版即在學術界引起強烈反響,此後多次再版,印數達20多萬冊。
該書在國內引起「西廂旋風」的同時,也在日本引起反響,日本曾專門把「校注」集結成冊,作爲學習教材。
文革後受教育部委託,舉辦全國高校中青年教師古代戲曲研討班,主編《中國十大古典悲劇集》、《中國十大古典喜劇集》,朝着探討民族戲劇的審美特色的方向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王先生指出,中國古典悲劇的特點是:第一,與西方悲劇的主人公往往是帝王將相相比,中國古代悲劇的主人公往往是普通勞動婦女;
第二,中國悲劇的道德傾向比西方悲劇明顯,美感教育作用比較強烈;
第三,西方悲劇多以主人公的不幸收場,而中國古典悲劇的結局則往往是「圓滿」的;
第四,中國古典戲曲以曲詞作爲主要抒情手段,因而悲劇中常有西方悲劇所缺乏的「悲壯動人的曲詞」。
王先生將中國古典悲劇分爲「悲壯型」與「悲苦型」兩大類,指出:「悲壯型」以岳飛、周順昌等歷史人物爲主人公,接近西方的英雄悲劇;
而「悲苦型」在古代佔大多數,與西方悲劇截然有別。
他又將中國古代喜劇分爲諷刺性喜劇與歌頌性喜劇兩大類,並且指出:歌頌性喜劇在中國佔大多數,這不能用高乃依所說的「喜劇則滿足於對主要人物的驚慌和煩惱的摹擬」來概括。
在《悲喜相乘——中國古典悲、喜劇的藝術特徵和審美意蘊》一文中,王先生從地理環境和文化傳統兩個方面,挖掘了中西悲、喜劇不同特徵的產生根源,並且進一步指出:喜劇中有悲劇意蘊,悲劇中有喜劇情趣,不僅豐富了戲曲的表現手法而且也符合中國觀衆的欣賞習慣和審美要求,悲喜相乘、陰陽碰撞,可以產生更強烈的藝術效果。
晚年主編《全元戲曲》。
王先生主編和其他所謂「主編」的不同。
在首發式上學術權威的發言,中華書局顧青的約稿。
他在詩詞創作上的成就、主張。
文學史研究新理論的學習和運用,寫出了一批高水平的學術論文。
尤其是探索母題演變方面,至今仍有啓迪意義。
1962年,和遊國恩先生等一起主編《中國文學史》。
王季思教學貢獻王先生本着愛學術、愛人生、愛學生的基本準則,以他的認真、嚴謹、謙虛、豁達的爲人爲學態度,播下了古代文學尤其是古代戲曲研究的種子,培養出一個學術梯隊,至今成爲中國大學中碩果僅存的古代戲曲研究隊伍。
王起先生是中國首批博士生導師之一,中大也因此成爲中國首批古代文學的博士點和最早的全國重點學科之一。
他還是國務院第一屆學科評議組成員、《中國大百科全書·戲曲曲藝卷》副主編、中國古代戲曲學會會長、中國韻文學會顧問等。
在社會兼職方面,他曾任中山大學中文系主任、民盟廣東省副主委、第三、四屆全國政協委員。
軼事典故愛國抗戰爆發,王季思表現了巨大的愛國熱情。
在一次學校歡送部分高年級學生奔赴抗日前線的師生大會上,王季思跳上講臺,當場用刀割破手指,讓血一滴滴往下流,他慷慨陳詞:「我雖然未能和大家一起上前線打日本,但我的血和你們流在一起!
」突顯了一位熱血青年教師抗敵衛國的決心與勇氣。
寫錯字有一次,一位剛上講臺不久的青年教師寫板書時出現幾個錯別字,學生很有意見,「告狀」告到教研室,身爲教研室主任的王季思在教研室全體會議上就此事發表意見:「我可以寫錯別字,你們就不行。
」聽了這兩句,大家都瞪大眼睛十分驚訝,心想:「老師您怎麼就可以寫錯別字呀?
」只見王老師笑着說下去:「我寫錯別字,學生會說王起老糊塗了,連字都寫錯;
但你們寫錯別字,學生就不會原諒,因爲你們還沒老嘛!
」一席話說得大家都笑了,無論當事人與否,大家都如沐春風,都在心裏默默謹記着季思師的諄諄教導。
給國學大師王國維糾錯國學大師王國維是研究戲劇的一代宗師,很多人都把他的研究當作標準。
但是,有一次王季思卻「大膽」糾正了王國維的一個錯誤。
原來,王國維在其《宋元戲曲史》中引用關漢卿的《竇娥冤》一劇時,有些唱詞中的標點有誤。
「該書出來後,學界一直沒有異議,而且所有涉及到這些唱詞的書也都是用這樣的標點去標。
」中山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王季思的第一屆研究生吳國欽說,標點符號不是小事,如果弄錯了標點,意思就會完全不一樣。
王季思發現這個問題後,立刻就此發表文章,指出標點應該怎樣標。
「經過這件事之後,所有的涉及那段唱詞的書都把標點按王季思的說法改了。
」研究資料毫無保留送人在紀念王季思從教70週年時,在中山大學工作的王先生的學生送給老師的匾額上寫着這樣八個字:「經師可求,人師難得。
」這句話真實地表達了學生對他的尊敬之情以及他對學生的愛護之心。
「老師一直對後輩很提攜。
」吳國欽說,當時他剛在中大讀了一年書,就直接把自己寫的《馬致遠雜劇四問》送給還沒有謀面的王季思看。
沒想到,王季思認真給他提了修改意見,還推薦其在中大學報上發表。
「當時,本科生能在學報上發表論文的沒幾個。
」正因如此,堅定了吳國欽對戲曲研究的一生追求。
王季思是位愛才、惜才之人,不僅對自己的學生,對其他有才之人,他也傾其之力幫助。
1980年春,蘭州大學教師寧希元在寫《元刊雜劇三十種新校》書稿時,就把自己積累多年的有關《元刊雜劇三十種》的幾抽屜的卡片資料提供給寧希元參考。
聰明人要下笨功夫王季思在治學方面認真嚴謹,他的一句名言在學生中流傳甚廣,那就是:聰明人要下笨功夫。
爲了完成《西廂記》的校注,他將所有全元雜劇中涉及到的方言、俗語、俚語等生僻詞語都製成卡片,一一對比、參照,最終把其意思找出,以便更好地註解《西廂記》。
「先生的這種嚴謹治學作風一直持續到晚年。
」吳國欽說,上個世紀80年代末90年代初期,80多歲高齡的王季思主持600萬字的《全元戲曲》也是一字一句審讀。
一次吳國欽到王季思家中,時值盛夏,但令吳國欽感到喫驚的是,王季思正戴着口罩看稿紙。
天氣那麼熱,爲何戴口罩?
王季思解釋說是口涎失禁,怕流到書稿上玷污稿子,所以戴上口罩。
一個下午,換了好幾個口罩。
有了風扇就不用買空調。
王季思一生簡樸,也要求別人節約。
他身居廣州多年,許多人家都買了空調,但他卻不希望自己家買空調。
近代論墨竹,頗覺真賞寡。
日如瘦而弱,板橋恣而野。
餘子等自鄶,怒墨徒狼藉。
越園澹盪人,胸次成大雅。
煙霞資嘯傲,泉石供陶寫。
遠書辱厚貽,展紙詫神化。
斜枝如欲風,溼葉恍露下。
氣清入勁健,意遠得瀟灑。
想見落筆時,神識悠以睱。
江湖方滔滔,茅葦彌中夏。
高節每見嗤,衆條竟嬌奼。
還期礪霜筠,戛影歲寒夜。
四面晴嵐接翠空。
北行車過萬山中。
山灣廠屋露重重。
提挈天河驅旱魃,鑿通鐵嶺走長龍。
西南躍進顯英風。
疏林落黃葉,曲澗瀉流泉。
千山浩然風露,月色淡如煙。
此境何人曾到,但見羣仙來去,玉趾點琴絃。
紗裙雲朵朵,粉翅蝶翩翩。
蕭邦曲,芭蕾舞,兩空前。
詩情畫意難到,妙處爲君傳。
爲問神仙何在,但在人間好處,真美髮光鮮。
努力從茲去,高步大羅天。
芭蕉展大葉,晴陌木棉飛。
荔枝紅映江岸,南國正芳菲。
自有粵山粵水,那見工農如此,意氣吐虹霓。
勞動創新業,奴隸發英姿。
跨東橋,邁大道,轉西堤。
經過六二三路,萬臂一時揮。
放眼五洲四海,多少英雄兄弟,赤手搏鯨鯢。
階級未消滅,衆志豈能移。
萬里晴光透碧霄,南天喜見積陰消。
朝陽暖似新棉襖,春色鮮于舊錦袍。
人意好,歲收饒。
同心爲國看今朝。
防驕反腐歸中道,珍重神州百鍊刀。
五丈原頭野草秋。
峴山片石亦無留。
幾行涎沫蝸牛過,一閃寒光螢火流。
微雨過,溼雲收。
閒攜稚子上西樓。
隨身一把蒲葵扇,絕勝人間萬戶侯。
推倒三山得自由。
郊區兒女有奔頭。
豆棚共摘珍珠串,菜壟同澆碧玉甌。
雙意合,兩情投。
瓜甜果熟結綢繆。
從今了卻心頭願,快馬加鞭爭上游。
柳絮年華柳絮風。
鬢雲衣霧兩朦朧。
酒籌如意枝枝綠,骰子相思面面紅。
歡易換,意難通。
翠樓重上與誰同。
空花著袂無多子,惆悵歸來似夢中。
國際歌聲,飛越過山山水水。
聲聲在,寒空震盪,助人悲涕。
祖國百年災難重,神州廿載風光麗。
正人民八億慶團圓,巨星墜。
功不朽,垂天地。
光不滅,照人類。
展遺編如見,諄諄教誨。
滴水終當歸大海,重陰會見開新霽。
願餘生爲國盡辛勞,承遺志。
霏雪無端,放胡馬橫流南渡。
空懷想回潮倒海,錢王鐵弩。
劫罅年華容易換,眼中時事倉皇去。
剩淒涼一曲滿江紅,何人顧。
定江左,孫討虜。
平浙右,胡軍府。
算山川靈氣,須人作主。
卅載心期君莫負,一鞭相送歲雲暮。
待春明並轡看湖光,西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