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王鏊(1450—1524)明代名臣、文學家。
字濟之,號守溪,晚號拙叟,學者稱震澤先生,漢族,吳縣(今江蘇蘇州)人。
十六歲時國子監諸生即傳誦其文,成化十一年進士。
授編修,弘治時歷侍講學士,充講官,擢吏部右侍郎,正德初進戶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
博學有識鑑,有《姑蘇志》、《震澤集》、《震澤長語》。
其人其事正直清廉王鏊居官清廉,爲人正直,時稱「天下窮閣老」。
弘治初,王鏊升爲侍講學士,擔任講官。
宦官李廣引導皇帝遊玩西苑,王鏊就講周文王不敢在出遊狩獵方面縱情娛樂的故事,反覆規勸皇上,情真意切,皇上被感動了。
講完後,皇上對李廣說:「講官指的就是你們這些人啊。
」壽寧侯張巒以前與王鏊有交往,等到張巒富貴以後,王鏊就再不與他來往了。
皇太子出就封國,朝中大臣請求遴選正直之士做皇太子的宮僚,王鏊保持原有的官職兼任諭德。
不久轉任少詹事,又被提升爲吏部右侍郎。
王鏊曾經向皇上陳奏邊防策略,他認爲如今火篩、小王子並不值得畏懼,而本朝奸佞小人亂政,大臣將士功罪不分明,職責不專一,法令不實行,邊境空虛,這些纔是最可怕的。
但願皇上振奮剛健決斷的氣魄,經常召見大臣,諮詢瞭解守邊將士的勇敢或膽怯。
有罪必罰,有功必賞,明確規定主將的職權。
優待體恤邊境戰事中死亡者的家屬,招募邊境上驍勇的人。
分配兵力,多方出擊,出奇制勝,敵人必定不敢長驅直人。
皇上聽從了他的建議。
正德元年四月,擔任左侍郎,與韓文等大臣請求誅殺劉瑾等「八黨」。
不久劉瑾卻掌管司禮,大學士劉健、謝遷相繼離職,內閣只剩下李東陽一個人。
劉瑾想要推薦焦芳,但朝廷大臣們只推薦了王鏊。
劉瑾迫於公論,任命王鏊保留原本官職,兼任學士,與焦芳一同入閣。
一個月後,升任戶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
第二年加任少傅兼太子太傅。
尚寶卿崔璿等三人被戴上枷鎖,面臨殺頭之禍。
王鏊對劉瑾說:「士可殺,不可辱。
如今你侮辱他們,還要殺他們,我還有什麼臉面坐在這裏?
」李東陽也竭力相救,崔璿等人得以保命而受遣戍之罰。
劉瑾對尚書韓文懷恨在心,一心想殺害他,又想借其他事情中傷劉健、謝遷,王鏊奔前跑後,竭力相救,他們才得以倖免。
有人在劉瑾面前誹謗楊一清,說他修築邊境城牆浪費資金。
王鏊爭辯說:「一清爲國家修築邊防,怎麼能把功臣當成罪人?
」劉瑾憎恨劉大夏,把他抓到京城,想要判他「激變」罪名處死他。
王鏊又爭辯說:「岑猛只是遷移延時沒有行動而已,沒有叛變怎麼叫做激變?
」當時中外大權全都歸於劉瑾,王鏊起初與他開誠佈公地談,他有時還會聽取意見。
然而焦芳一味隨和,沒有主見,劉瑾專權蠻橫日益厲害,災禍殃及縉紳。
王鏊無法挽救局面,竭力要求離職。
正德四年,上了三次奏疏,皇上准許了他的請求。
在家居住十四年,朝廷大臣交相舉薦,他始終沒有再入朝。
王鏊堅持正義不阿諛逢迎,保持自身清正及早引退。
這實在是明曉去就的分寸,作爲一個清正的大臣,怎麼能以隨和應付、曲意周旋的態度去逢迎取悅呢?
仗義執言明武宗是個喜歡逸樂的皇帝,不問政事,信任他當太子時早夕侍奉他的太監劉瑾等八名太監(人稱「八虎」),朝政黑暗。
劉健、謝遷等本想除去「八虎」,結果反而自遭失敗,相繼去位。
於是,王鏊以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學士入閣,一個月後進戶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翌年加少傅兼太子太傅銜。
正德三年(1508年),以太子太傅、戶部尚書兼武英殿大學士。
王鏊仗義執言,在劉瑾迫害朝廷官員時,他多次挺身而出,採用各種辦法,堅持與宦官勢力作鬥爭,據理力言,竭盡全力地營救、保護了一批正派官員。
一、正德四年(1509年)時,劉瑾專權亂政,打擊迫害帶頭上疏論劾「八虎」罪惡的戶部尚書韓文。
不僅將韓文罷官,又創「罰米法」,令韓文輸米千石至大同,置韓文於死地。
王鏊據理抗爭,韓文終於得免。
二、尚寶卿崔璿、郎中張瑋、副使姚祥等3人無辜遭誣陷,都在途中乘轎被逮,枷於東西長安街,毒刑敲打幾死。
王鏊不顧個人安危,尋着劉瑾當面斥責道:「士可殺,不可辱。
現在他們不僅受侮辱而且遭殺,我還有什麼臉顏居此位!
」說完憤然離去。
李東陽也奮力相救,崔睿等才免遭一死,遠遣戍邊。
三、劉瑾攻擊三邊總制楊一清,誣陷其築邊牆是勞民傷財,逮捕下獄。
王鏊據理抗爭,當面對劉瑾說:「楊一清才高望重,爲國修邊,到底有什麼罪?
!
」李東陽亦力救,於是得以釋放。
四、兵部尚書劉大夏爲人正直,劉瑾對此恨之入骨,要想以兵變之罪處死。
王鏊得知後挺身而出,爲之鳴冤,劉大夏得以倖免。
正德初年,劉瑾根基未穩,見王鏊開誠建言,有時還是聽從其言。
因此,王鏊藉助在朝多年的巨大影響,保護了一批正派官員。
但是,後來由於焦芳一味奉迎,劉瑾氣焰日益囂張,流毒縉紳,王鏊孤軍奮戰,獨木難支,難以挽回局勢,於是憤然請求告老回鄉。
正德四年(1509年),王鏊接連3次上疏辭職。
劉瑾對王鏊既恨又怕,於是慫恿皇帝準其去位;
五月,王鏊以武英殿大學士致仕還鄉。
此後,朝廷大臣多次交相薦舉,王鏊終不肯再復出。
《吳郡五百名賢傳贊》稱他是:「籌邊計熟,立朝行危,急流勇退,弗事委蛇。
」王鏊致仕回鄉至逝世共14年,人在朝野,但他關心朝政,關注民生,心繫百姓,人稱「山中宰相」。
君子之澤說到「君子之澤」,讀書人自然會想到下一句「五世而斬」,是的,蔭庇後世甚至福澤綿長,幾乎讓每一個功成名就的人都心有所願而又力有不逮。
所以孟子可以說是一語成讖。
但孟子也說過:小人之澤,五世而斬。
社會動盪,朝代更迭,戰亂頻仍。
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所謂「玉環飛燕皆塵土」。
放在現在的語境裏,就是:沒有一個人可以永無休止的克隆自己。
但是蘇州近郊的陸巷古村,卻給我們提供了一個不盡相同的佐證。
陸巷古村位於東洞庭山(東山)的後山--嵩峯山麓。
這是一個位於太湖之濱的小小村落:一說是東吳大將陸遜的埋骨之地,一說是南宋文武家眷避亂之所。
讓陸巷古村名聞遐邇的是在明代,村裏出了個戶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王鏊。
成化年間,王鏊鄉試、會試皆爲第一,殿試時,被正考官藉故「抑之置第三」。
解元、會元、探花,一個農家子弟就這樣走出江湖之遠,走向風雲變幻的廟堂之高,一個家族甚至一個村落的命運就這樣被完全改變。
王鏊走上仕途之後,官至武英殿大學士,爲一品宰相。
之後,古村名人輩出,僅王氏家族就有王禹聲、王世琛、王芑孫、王頌蔚等聞名於世。
這不足百戶的小小山村屢屢大興土木,平整土地,挖溝修道,架樑造宅。
現今古村內尚保存有惠和堂、粹和堂、遂高堂、會老堂等明清建築二十多處,如果耐心,還可以查到東山王家榜上有名的歷代貢士、歷代名人和學者教授56人之多。
如果把中國傳統官僚集權社會的社會精英,分爲地主、士紳與官僚這三個階層,那麼這三個階層的相對頻繁的角色轉換,絕大部分要靠科舉制度來完成。
比如,地主與庶民子弟可以通過科舉考試,取得秀才、舉人這樣的士紳的身份,士紳則又可以進一步通過更高層次的科舉考試而成爲官僚政治精英。
而官僚精英則可以利用自己的權勢與影響,通過所授予的職份田或者通過購置田產,進而在經濟上成爲士紳地主。
在傳統中國社會里,由於官僚的身份大多不是世襲的,一個官僚在退出仕途之後,在約定俗成的財產繼承方式的制約下,他的田產又在數個兒子中均分,這樣,其後人則很容易在二、三代以後又下降爲平民。
而平民又可以通過科舉考試取得功名,從而再次進入地主、士紳與官僚之間的角色轉換或者循環過程。
行書七律詩軸這不能不讓人們想到科舉制度的整合甚至平衡功能——事實上,科舉制度猶如樞紐,在中國傳統社會的三大主要階層之間,形成週而復始的循環與對流。
王氏後人一次次通過科舉完成由地主到士紳甚至到官僚的角色轉換。
在東山王家,君子之澤被他們一代接一代的續寫,有聲有色而又輝煌無比。
值得思考的是,仕與隱一直是中國古代知識分子的一個永恆的兩難抉擇;
所謂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
王鏊之弟王銓,也是舉人,曾被推薦去杭州府做官,但他不願爲官,拒不上任。
在京任職的王鏊曾修書讚揚其弟,稱自己「輸與伊人一着高」。
當王鏊帶着成功者的光環從太湖深處一路走出,他肩負的,已經不僅僅是個人命運的起落,他還必須承擔光大王氏門楣的責任。
然而伴君如伴虎,高處不勝寒。
王鏊入朝歷經憲、孝、武三朝,可謂位極人臣。
但延至明武宗,不僅皇上昏庸,而且朝中還有宦官劉瑾爲首的一干人興雲播雨——奸臣當道,大勢難挽,國不能救,王鏊於是憤而辭職,據說他在告老還鄉時,因順口向皇上要求西太湖養養金魚,就被劉瑾趁機誣陷,說小小太湖連三洲(蘇州、常州、湖州),團團圍困八百里,王鏊湖中養魚是假,屯兵謀反是真,差點讓王鏊人頭落地。
王鏊致仕回鄉後,修宅買田,蟄居東山,做起了隱士:或潛心學問,撰寫方誌,或泛舟太湖,賦詩題銘。
惠和堂落成後,他在《洞庭新居落成》一詩中這樣寫到:「歸來築室洞庭原,十二峯巒正繞門。
」爲了表明他與官場的清濁之分,王鏊還築有別墅招隱園--事實上,王鏊在京爲官時,就曾築有小適園,似乎要給自己在官場風雲中留一塊小憩之地,現在他心願得償,可以將自己宅後花園取名爲「真適園」了。
園內遍植梅花,疏影橫斜,幽香陣陣,與他的胞弟、著名隱士王銓幽雅古樸、小巧別緻的「遂高堂」互爲呼應,成爲獨立於高牆深宅之外的養心怡性之所。
如果王氏兄弟及其子侄們就此隱居下去,那麼,洞庭東山王家就會很快式微,淪落鄉間。
但這顯然不符合中國科舉制度的遊戲規則,也不符合詩禮傳家的中國知識分子的共同追求。
畢竟,科舉制度已經營多年,士人長期浸淫於儒家經典之中,已經自覺或不自覺地以儒家文化作爲立身行事的唯一標準了:修身是爲了齊家,齊家是爲了治國,治國是爲了平天下。
王鏊信札因爲「科舉文化」這種不需要原創性,只需要背誦經典條文的求同思維,豐富的歷史文化也就被簡單地解讀爲「十六字心傳,五百年道統,聖人之學不外乎是」的僵化教條,所以後人常常批評科舉制度,說它是導致社會文化價值的高度一統化,又導致社會文化缺乏活力與生氣的罪魁禍首。
但人們必須承認,科舉制度的確是中國社會內部的稀缺資源(財富、地位、權力與名望等等)的一次相對公平的再分配。
而且這是一個強大的足以使整個社會獲取文化知識的利益激勵機制。
雖然三年大比,金榜題名者畢竟是少數,但《范進中舉》一類的故事又告訴我們,沒有年齡限制的科舉考試,給每一個失敗者都保留了下一次勝利的希望。
比如王鏊,被妒忌者抑爲探花,始終是一件不愉快的事,也是東山王家壓在心頭永遠的痛。
但這種陰霾很快因爲其後人考中狀元而一掃而空:傳說王氏先族爲了尋求一塊真正的「佳穴」,不惜化巨資購買化龍池畔有數畝之廣的號稱「吉壤」的土地,讓子孫後輩死後,依次排列葬此墓地,以期取得正穴。
至明正統末年,墓地上各壠葬次一丘一丘,相聯如貫珠,後人稱之爲「念珠墳」。
王鏊死後,又有堪輿家指出:「可惜鳳凰旗不正(指墳對面的山),只能出個探花郎。
」王家急忙請求彌補,得到堪輿家的指點,在墳前建饗亭以合正方向。
若干年後,王鏊八世孫的王世琛終於中了狀元,而王家後輩再一次步入了官僚精英的序列。
當然人們不能認爲這是「風水」之說的應驗,但王氏一族爲了進入社會上層,也的確是挖空了心思。
事實上,真正延續東山王家「君子之澤」的,可能還是那句大白話:書包翻身,知識改變命運。
鍾情山水王鏊對宜興的風景名勝饒有興趣,尤其對善卷靈蹟推崇備至,曾爲善卷洞賦詩、撰序,著《善卷洞》、《善權寺古今錄序》。
王鏊同宜興人亦交往甚密,感情十分融洽。
明成化八年進士(傳臚)邵賢,自山東提學副憲告老還鄉後,在周孝侯祠崇邱建造了「東邱娛晚堂」,作爲宴飲和欣賞良辰美景諸老聚會的地方。
多位老人或登邱、或弔古、或棋奕、或垂釣、或吟詠,各得其所,百無禁忌。
正德三年,王鏊來宜,在此會見了宜興掛冠而老者12人。
他們是:前九江推官萬盛,黃州府經何釗,平樂知府李廷芝,湖廣布政司參議翁信封,翰林學士吳經,工部侍郎沈暉,宜春知縣楊琛,通政王玉,福建布政司李雲,山東按察司副使邵賢,歸州知州胡璉,撫州知府胡孝。
王鏊興致勃勃地撰寫了《東丘娛晚記》碑文。
該碑現保存在周王廟內。
記念建築蘇州王鏊祠王鏊祠原名王文恪公祠,位於景德路274號,1995年被列爲江蘇省文物保護單位。
祠堂爲其子中書舍人王延哲於嘉靖十一年(1532年)奏建,其地本景德寺廢基。
歷經清康熙、乾隆、嘉慶、同治、光緒年間多次修繕。
建築坐北朝南,分頭門、過廳、享堂三進,彼此以庭院過渡,兩側連以廊廡,佔地約1000平方米。
頭門面闊五間,進深五界,硬山頂,明間立砷石,設抱框,置金剛腿,做斷砌門,額枋挑門簪一對。
過廳面闊五間,進深七界,硬山頂,明間前後設長窗,次間及稍間砌半牆,置短窗。
礎石均爲青石素覆盆式,明間和次間廊柱、金柱、脊柱皆承以木。
享堂面闊三間15.02米,進深11界13.84米,高7.66米,硬山造。
前設軒廊,檐枋下飾掛落,次間和梢間檐柱間安欄杆,廊東西兩端粉牆闢磚細貢式門洞。
前廊柱間裝落地長窗,明間八扇,次間各六扇。
各柱均承以覆盆式連磉青石礎,明間金柱又於礎上加置合盆式石。
石礎雕飾不統一,有纏枝花卉、蓮荷嬰戲、萱草雙鶴、牡丹蓮荷嬰戲等,雕飾工細。
樑架扁作。
廊枋上置鬥三升隔架科承。
脊桁坐鬥,綴山霧雲,飾抱梁雲,雕刻精細。
後檐柱間,明間設長窗八扇,次間砌半牆,各置短窗六扇。
王鏊祠是保存較完整的一座祠堂建築,頭門雖已改爲清式,過廳和享堂仍爲明代遺構。
1980年曾全面整修,現爲蘇繡藝術博物館址。
王鏊故居王鏊故居「惠和堂」位於蘇州東山鎮陸巷村,現存的「惠和堂」是一處明基清體大型羣體廳堂建築,其佔地面積約爲五千平方米,共有廳、堂、樓、庫、房等一百零四間,建築面積約二千多平方米。
其軒廊製作精細,用料粗壯,大部分爲楠木製成;
瓦、磚、梁、柱也均有與主人宰相身份相對應的雕繪圖案。
王鏊故居「怡老園」位於蘇州市學士街內。
家庭情況成化六年(1470年)娶武山西金吳氏爲妻,十二年(1476年)生一女,次年卒。
成化十七年(1481年)娶張氏爲妻,生子延喆。
成化二十三年(1487年)娶李氏爲妻,生有二女。
李氏多病,不久卒,葬於洞庭東山嘶馬塢。
成化二十三年(1487年)再娶胡宜人爲妻,生二子一女。
正德十一年(1516年)側室萬氏,生子延昭。
王鏊有四子五女:長子王延喆(子貞),次子王延素〈子永〉,三子王延陵,四子王延昭。
長女嫁徐縉,次女嫁朱希召,三女嫁卲鑾,四女嫁靳仁,五女嫁嚴濡。
主要成就政治籌邊計熟王鏊面對明自正統以來的邊患頻繁、國勢漸弱的現實,呈《上邊議八事》,提出自己的治邊八策(定廟算、重主將、嚴法令、恤邊民、廣召募、用間、分兵、出奇),而多被採納。
對武宗的「嬖倖亂政,功罪不明,委任不專,法令不行,邊圉空虛」深感憂慮,並希望武宗「大奮幹剛」。
對抗權宦面對武宗寵幸宦官、荒淫冶遊,特別是劉瑾等「八虎」的倒行逆施,王鏊與韓文等敢於發奸。
但這件事終因「八虎」向武宗「乞命」而發生逆轉,結果是劉瑾掌司禮監,大學士劉健、謝遷被迫致仕,劉、謝、韓等五十三人還被誣結黨,後韓文被逮下錦衣獄,劉、謝被削籍,其後又奪誥敕。
而在這場鬥爭中,王鏊卻入閣,雖然正德四年四月,他又不得不致仕,卻得到了善終。
嘉靖初,他在《謝存問疏》中曾說:「適值逆瑾盜政,播弄威福,臣力既不能沮抑,性又不善詭,隨不得已乞身而退。
」他在《我生》一詩中寫道:「委順齊寵辱,冥懷無醜好。
得之亦不驚,失之曾不懊。
」由此可見,王鏊立朝,有執政才能,不乏正義感,但明哲自守的處世哲學依然很明顯。
深睹民苦王鏊歸鄉後,目睹吳中重賦之苦,作《吳中賦稅書與巡撫李司空》,精闢剖析了吳中重賦之形成、發展、現狀及對策,成爲不朽的名作,爲學者研究明代吳中重賦的權威依據。
文學一變文風王鏊博學善於識別人才,文章雅正,言談議論明晰流暢。
晚年著《性善論》一篇,王守仁看後說:「王公的文章達到精深的境界,世上的人也很難達到。
」他在弘治、正德時期,以高第探花、臺閣重臣的身份,對臺閣、鄉邦文學都產生了重要影響,成爲弘治、正德間,文體變革的先行者和楷模。
他的黜浮崇古的文學觀和尚經術、去險詭的取士傾向,影響了一代文風。
他承接了吳寬的老一批吳中交遊圈,又發展了新一批吳中及淮左文人,交遊較密切的如文徵明(文壁)、唐寅、都穆、蔡羽、邵寶、楊一清、靳貴及「婁東三鳳」等。
繼吳寬之後,他對吳中詩派,尤其是其中堅力量如「吳中四才子」等,產生了更爲直接的影響。
文章大家王鏊著作《震澤長語》 王鏊的文學觀點是復古的,但他顯得比較開通一些。
一是在復古範圍上,他不專於唐,亦不專以宋,而是比較辯證地看待前代詩歌:「予嘗評古今詩,唐以格高,宋以學勝,至元乃出入二者之間,其實似宋,其韻似唐,而世變之,高下則不可強也。
」二是在復古方法上,他主張「師其意,不師其詞」、「爲文必師古,使人讀之不知所師,善師古者也……所謂師其意,不師其詞,此最爲文之妙訣。
」他崇尚韓愈、王安石的文章,認爲韓文「變化不可端倪」,皇甫湜得其奇,李翱與張籍得其正,而李翱又兼得其態,「合三子一之」纔是完整的。
因此,王鏊又強調,如要師其意,就需要博學,需要精思,需要領悟。
朱彝尊說王鏊「以經義重,詩非所長。
」今觀其集,古體詩中傑作不多,惟歌行體中偶有力作。
但王鏊寫得最好的是七言近體。
王鏊集中還有一組集中寫武宗荒淫逸遊的《十三絕句》,溫雅之中深含諷刺,十分難得,朱彝尊極爲欣賞,稱其「甚得諷諫之體。
」王鏊「時文工而古文亦工」,爲一代文章大家。
他黜浮崇古,湛深經術,所以其文章舂容醇厚、淵深博贍,頗有唐宋遺風。
其「墓誌銘」類文章,寫人紀事,重視節操,聯繫時運,舂容有度,不華不飾,質樸典重,也有相當的文學價值。
如爲顧佐、倪嶽、趙寬、沈周等人寫的墓誌銘等。
見於他的「雜傳」中的一些經學、史學類的文章,則更顯示出他的湛深學識和純雅而明暢的文風。
個人作品王鏊著有《震澤編》、《震澤集》、《震澤長語》、《震澤紀聞》、《姑蘇志》等。
《皇明經世文編》輯有《王文恪公文集》。
王鏊還曾參與編修《明憲宗實錄》、《明孝宗實錄》,任《孝宗實錄》副總裁。
並與徐溥等共修《大明會典》,任副總裁。
其所撰《姑蘇志》共六十卷,分沿革、疆域、山水、風俗、戶口、城池、寺觀、古蹟、紀事、雜事等,共三十一門。
該志採用綱目體。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評該志「繁簡得中,考覈精當」。
書法王鏊有書名,書法清勁爽健,結字縱長嚴謹,得峭拔風神。
不足處似清健有餘,沉穩不足,筆畫略見乾澀,此或與硬毫書有關耳。
藏書王鏊家居共14年,「不治生產,惟看書著作爲娛,旁無所好,興致古澹,有悠然物外之趣」。
築「顏樂堂」、「宜晚軒」,富藏書。
與吳寬、唐寅、文徵明等藏書家互相唱和。
曾自稱:家世藏書,分散於數處,以防散佚、水火之虞。
清人姜紹書論他爲明一代藏書家之一。
藏書印有「濟之」、「御題文學侍從」、「渭北春天樹,江東日暮雲,何時一樽酒,重與細論文」、「王濟之圖書」、「大學士章」、「三槐之裔大宗伯章」、「震澤世家」等。
刊刻圖書有《孫可之集》、《古尚方》等。
人物生平早有才名王鏊於明景帝景泰元年八月十七日(1450年9月22日)在洞庭東山震澤鄉胥母界陸巷口王氏三槐堂王琬舊第出生,其父王琬曾任光化知縣。
王鏊自幼隨父讀書,聰穎異常,八歲能讀經史,十二歲能作詩,十六歲時隨父北上入京師,習業於國子監,寫得一手好文章,其文一出,國子監諸生就爭相傳頌,侍郎葉盛、提學御史陳選感到驚奇,稱他爲「天下士」。
成化十年(1474年),王鏊在鄉試中取得第一名「解元」。
成化十一年(1475年),在禮部會試又取得第一名「會元」,殿試一甲第三名,被授爲翰林編修,一時盛名天下。
成化十四年(1478年),進階文林郎。
八月,上疏乞假還鄉。
抵家三月後,母葉孺人逝世,王鏊便守制居家。
成化十六年(1480年),王鏊仍守制在家,閉門讀書,遠避權貴。
成化十八年(1482年),王鏊還朝,復職翰林編修。
規勸孝宗弘治四年(1491年)八月,《明憲宗實錄》修成,升任右春坊、右諭德、侍講經筵官。
當時孝宗寵信宦官李廣,整日在李廣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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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泠朱絲絃,韻寫秋泉滴。
早朝行連裾,暮衙語對席。
新詩每見投,古淡似張籍。
推誠兩相予,心肺無間隔。
君如千丈松,獨立萬仞壁。
而我獨何爲,一旦爲舊識。
尚有少堪疑,揚雄太岑寂。
交則泰,不交則否,自古皆然,而不交之弊,未有如近世之甚者。君臣相見,止於視朝數刻;上下之間,章奏批答相關接,刑名法度相維持而已。非獨沿襲故事,亦其地勢使然。何也?國家常朝於奉天門,未嘗一日廢,可謂...
看聖節、才過又值,生申初度。
金鼎調元親手付,十年海內歸陶鑄。
聽童謠、好個太平朝,賢宰輔。
量韓琦,身裴度。
勳丙魏,謀房杜。
稱蟒衣玉帶,日承恩注。
特免常朝朝罷入,平章軍國中書務。
看行年、七十轉精神,無求去。
謝公今隱東山上,海內其若蒼生望。
東山何在雲悠悠,乃在會稽東海之東頭。
朝攀扶桑枝,夕飲嚴灘流。
謝公昔日登臨處,今日公來還釣遊。
林間世事閱來久,自信忠貞能不朽。
蜃噓樓閣倏當空,世上浮名亦何有。
嗟予壯歲每從公,公之心事吾能通。
嘉謨動得明主顧,勁氣直犯奸邪鋒。
奸邪作奸今亦已,中外望公猶未起。
老松眠壑無萬牛,大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