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王鏊(1450—1524)明代名臣、文學家。
字濟之,號守溪,晚號拙叟,學者稱震澤先生,漢族,吳縣(今江蘇蘇州)人。
十六歲時國子監諸生即傳誦其文,成化十一年進士。
授編修,弘治時歷侍講學士,充講官,擢吏部右侍郎,正德初進戶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
博學有識鑑,有《姑蘇志》、《震澤集》、《震澤長語》。
其人其事正直清廉王鏊居官清廉,爲人正直,時稱「天下窮閣老」。
弘治初,王鏊升爲侍講學士,擔任講官。
宦官李廣引導皇帝遊玩西苑,王鏊就講周文王不敢在出遊狩獵方面縱情娛樂的故事,反覆規勸皇上,情真意切,皇上被感動了。
講完後,皇上對李廣說:「講官指的就是你們這些人啊。
」壽寧侯張巒以前與王鏊有交往,等到張巒富貴以後,王鏊就再不與他來往了。
皇太子出就封國,朝中大臣請求遴選正直之士做皇太子的宮僚,王鏊保持原有的官職兼任諭德。
不久轉任少詹事,又被提升爲吏部右侍郎。
王鏊曾經向皇上陳奏邊防策略,他認爲如今火篩、小王子並不值得畏懼,而本朝奸佞小人亂政,大臣將士功罪不分明,職責不專一,法令不實行,邊境空虛,這些纔是最可怕的。
但願皇上振奮剛健決斷的氣魄,經常召見大臣,諮詢瞭解守邊將士的勇敢或膽怯。
有罪必罰,有功必賞,明確規定主將的職權。
優待體恤邊境戰事中死亡者的家屬,招募邊境上驍勇的人。
分配兵力,多方出擊,出奇制勝,敵人必定不敢長驅直人。
皇上聽從了他的建議。
正德元年四月,擔任左侍郎,與韓文等大臣請求誅殺劉瑾等「八黨」。
不久劉瑾卻掌管司禮,大學士劉健、謝遷相繼離職,內閣只剩下李東陽一個人。
劉瑾想要推薦焦芳,但朝廷大臣們只推薦了王鏊。
劉瑾迫於公論,任命王鏊保留原本官職,兼任學士,與焦芳一同入閣。
一個月後,升任戶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
第二年加任少傅兼太子太傅。
尚寶卿崔璿等三人被戴上枷鎖,面臨殺頭之禍。
王鏊對劉瑾說:「士可殺,不可辱。
如今你侮辱他們,還要殺他們,我還有什麼臉面坐在這裏?
」李東陽也竭力相救,崔璿等人得以保命而受遣戍之罰。
劉瑾對尚書韓文懷恨在心,一心想殺害他,又想借其他事情中傷劉健、謝遷,王鏊奔前跑後,竭力相救,他們才得以倖免。
有人在劉瑾面前誹謗楊一清,說他修築邊境城牆浪費資金。
王鏊爭辯說:「一清爲國家修築邊防,怎麼能把功臣當成罪人?
」劉瑾憎恨劉大夏,把他抓到京城,想要判他「激變」罪名處死他。
王鏊又爭辯說:「岑猛只是遷移延時沒有行動而已,沒有叛變怎麼叫做激變?
」當時中外大權全都歸於劉瑾,王鏊起初與他開誠佈公地談,他有時還會聽取意見。
然而焦芳一味隨和,沒有主見,劉瑾專權蠻橫日益厲害,災禍殃及縉紳。
王鏊無法挽救局面,竭力要求離職。
正德四年,上了三次奏疏,皇上准許了他的請求。
在家居住十四年,朝廷大臣交相舉薦,他始終沒有再入朝。
王鏊堅持正義不阿諛逢迎,保持自身清正及早引退。
這實在是明曉去就的分寸,作爲一個清正的大臣,怎麼能以隨和應付、曲意周旋的態度去逢迎取悅呢?
仗義執言明武宗是個喜歡逸樂的皇帝,不問政事,信任他當太子時早夕侍奉他的太監劉瑾等八名太監(人稱「八虎」),朝政黑暗。
劉健、謝遷等本想除去「八虎」,結果反而自遭失敗,相繼去位。
於是,王鏊以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學士入閣,一個月後進戶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翌年加少傅兼太子太傅銜。
正德三年(1508年),以太子太傅、戶部尚書兼武英殿大學士。
王鏊仗義執言,在劉瑾迫害朝廷官員時,他多次挺身而出,採用各種辦法,堅持與宦官勢力作鬥爭,據理力言,竭盡全力地營救、保護了一批正派官員。
一、正德四年(1509年)時,劉瑾專權亂政,打擊迫害帶頭上疏論劾「八虎」罪惡的戶部尚書韓文。
不僅將韓文罷官,又創「罰米法」,令韓文輸米千石至大同,置韓文於死地。
王鏊據理抗爭,韓文終於得免。
二、尚寶卿崔璿、郎中張瑋、副使姚祥等3人無辜遭誣陷,都在途中乘轎被逮,枷於東西長安街,毒刑敲打幾死。
王鏊不顧個人安危,尋着劉瑾當面斥責道:「士可殺,不可辱。
現在他們不僅受侮辱而且遭殺,我還有什麼臉顏居此位!
」說完憤然離去。
李東陽也奮力相救,崔睿等才免遭一死,遠遣戍邊。
三、劉瑾攻擊三邊總制楊一清,誣陷其築邊牆是勞民傷財,逮捕下獄。
王鏊據理抗爭,當面對劉瑾說:「楊一清才高望重,爲國修邊,到底有什麼罪?
!
」李東陽亦力救,於是得以釋放。
四、兵部尚書劉大夏爲人正直,劉瑾對此恨之入骨,要想以兵變之罪處死。
王鏊得知後挺身而出,爲之鳴冤,劉大夏得以倖免。
正德初年,劉瑾根基未穩,見王鏊開誠建言,有時還是聽從其言。
因此,王鏊藉助在朝多年的巨大影響,保護了一批正派官員。
但是,後來由於焦芳一味奉迎,劉瑾氣焰日益囂張,流毒縉紳,王鏊孤軍奮戰,獨木難支,難以挽回局勢,於是憤然請求告老回鄉。
正德四年(1509年),王鏊接連3次上疏辭職。
劉瑾對王鏊既恨又怕,於是慫恿皇帝準其去位;
五月,王鏊以武英殿大學士致仕還鄉。
此後,朝廷大臣多次交相薦舉,王鏊終不肯再復出。
《吳郡五百名賢傳贊》稱他是:「籌邊計熟,立朝行危,急流勇退,弗事委蛇。
」王鏊致仕回鄉至逝世共14年,人在朝野,但他關心朝政,關注民生,心繫百姓,人稱「山中宰相」。
君子之澤說到「君子之澤」,讀書人自然會想到下一句「五世而斬」,是的,蔭庇後世甚至福澤綿長,幾乎讓每一個功成名就的人都心有所願而又力有不逮。
所以孟子可以說是一語成讖。
但孟子也說過:小人之澤,五世而斬。
社會動盪,朝代更迭,戰亂頻仍。
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所謂「玉環飛燕皆塵土」。
放在現在的語境裏,就是:沒有一個人可以永無休止的克隆自己。
但是蘇州近郊的陸巷古村,卻給我們提供了一個不盡相同的佐證。
陸巷古村位於東洞庭山(東山)的後山--嵩峯山麓。
這是一個位於太湖之濱的小小村落:一說是東吳大將陸遜的埋骨之地,一說是南宋文武家眷避亂之所。
讓陸巷古村名聞遐邇的是在明代,村裏出了個戶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王鏊。
成化年間,王鏊鄉試、會試皆爲第一,殿試時,被正考官藉故「抑之置第三」。
解元、會元、探花,一個農家子弟就這樣走出江湖之遠,走向風雲變幻的廟堂之高,一個家族甚至一個村落的命運就這樣被完全改變。
王鏊走上仕途之後,官至武英殿大學士,爲一品宰相。
之後,古村名人輩出,僅王氏家族就有王禹聲、王世琛、王芑孫、王頌蔚等聞名於世。
這不足百戶的小小山村屢屢大興土木,平整土地,挖溝修道,架樑造宅。
現今古村內尚保存有惠和堂、粹和堂、遂高堂、會老堂等明清建築二十多處,如果耐心,還可以查到東山王家榜上有名的歷代貢士、歷代名人和學者教授56人之多。
如果把中國傳統官僚集權社會的社會精英,分爲地主、士紳與官僚這三個階層,那麼這三個階層的相對頻繁的角色轉換,絕大部分要靠科舉制度來完成。
比如,地主與庶民子弟可以通過科舉考試,取得秀才、舉人這樣的士紳的身份,士紳則又可以進一步通過更高層次的科舉考試而成爲官僚政治精英。
而官僚精英則可以利用自己的權勢與影響,通過所授予的職份田或者通過購置田產,進而在經濟上成爲士紳地主。
在傳統中國社會里,由於官僚的身份大多不是世襲的,一個官僚在退出仕途之後,在約定俗成的財產繼承方式的制約下,他的田產又在數個兒子中均分,這樣,其後人則很容易在二、三代以後又下降爲平民。
而平民又可以通過科舉考試取得功名,從而再次進入地主、士紳與官僚之間的角色轉換或者循環過程。
行書七律詩軸這不能不讓人們想到科舉制度的整合甚至平衡功能——事實上,科舉制度猶如樞紐,在中國傳統社會的三大主要階層之間,形成週而復始的循環與對流。
王氏後人一次次通過科舉完成由地主到士紳甚至到官僚的角色轉換。
在東山王家,君子之澤被他們一代接一代的續寫,有聲有色而又輝煌無比。
值得思考的是,仕與隱一直是中國古代知識分子的一個永恆的兩難抉擇;
所謂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
王鏊之弟王銓,也是舉人,曾被推薦去杭州府做官,但他不願爲官,拒不上任。
在京任職的王鏊曾修書讚揚其弟,稱自己「輸與伊人一着高」。
當王鏊帶着成功者的光環從太湖深處一路走出,他肩負的,已經不僅僅是個人命運的起落,他還必須承擔光大王氏門楣的責任。
然而伴君如伴虎,高處不勝寒。
王鏊入朝歷經憲、孝、武三朝,可謂位極人臣。
但延至明武宗,不僅皇上昏庸,而且朝中還有宦官劉瑾爲首的一干人興雲播雨——奸臣當道,大勢難挽,國不能救,王鏊於是憤而辭職,據說他在告老還鄉時,因順口向皇上要求西太湖養養金魚,就被劉瑾趁機誣陷,說小小太湖連三洲(蘇州、常州、湖州),團團圍困八百里,王鏊湖中養魚是假,屯兵謀反是真,差點讓王鏊人頭落地。
王鏊致仕回鄉後,修宅買田,蟄居東山,做起了隱士:或潛心學問,撰寫方誌,或泛舟太湖,賦詩題銘。
惠和堂落成後,他在《洞庭新居落成》一詩中這樣寫到:「歸來築室洞庭原,十二峯巒正繞門。
」爲了表明他與官場的清濁之分,王鏊還築有別墅招隱園--事實上,王鏊在京爲官時,就曾築有小適園,似乎要給自己在官場風雲中留一塊小憩之地,現在他心願得償,可以將自己宅後花園取名爲「真適園」了。
園內遍植梅花,疏影橫斜,幽香陣陣,與他的胞弟、著名隱士王銓幽雅古樸、小巧別緻的「遂高堂」互爲呼應,成爲獨立於高牆深宅之外的養心怡性之所。
如果王氏兄弟及其子侄們就此隱居下去,那麼,洞庭東山王家就會很快式微,淪落鄉間。
但這顯然不符合中國科舉制度的遊戲規則,也不符合詩禮傳家的中國知識分子的共同追求。
畢竟,科舉制度已經營多年,士人長期浸淫於儒家經典之中,已經自覺或不自覺地以儒家文化作爲立身行事的唯一標準了:修身是爲了齊家,齊家是爲了治國,治國是爲了平天下。
王鏊信札因爲「科舉文化」這種不需要原創性,只需要背誦經典條文的求同思維,豐富的歷史文化也就被簡單地解讀爲「十六字心傳,五百年道統,聖人之學不外乎是」的僵化教條,所以後人常常批評科舉制度,說它是導致社會文化價值的高度一統化,又導致社會文化缺乏活力與生氣的罪魁禍首。
但人們必須承認,科舉制度的確是中國社會內部的稀缺資源(財富、地位、權力與名望等等)的一次相對公平的再分配。
而且這是一個強大的足以使整個社會獲取文化知識的利益激勵機制。
雖然三年大比,金榜題名者畢竟是少數,但《范進中舉》一類的故事又告訴我們,沒有年齡限制的科舉考試,給每一個失敗者都保留了下一次勝利的希望。
比如王鏊,被妒忌者抑爲探花,始終是一件不愉快的事,也是東山王家壓在心頭永遠的痛。
但這種陰霾很快因爲其後人考中狀元而一掃而空:傳說王氏先族爲了尋求一塊真正的「佳穴」,不惜化巨資購買化龍池畔有數畝之廣的號稱「吉壤」的土地,讓子孫後輩死後,依次排列葬此墓地,以期取得正穴。
至明正統末年,墓地上各壠葬次一丘一丘,相聯如貫珠,後人稱之爲「念珠墳」。
王鏊死後,又有堪輿家指出:「可惜鳳凰旗不正(指墳對面的山),只能出個探花郎。
」王家急忙請求彌補,得到堪輿家的指點,在墳前建饗亭以合正方向。
若干年後,王鏊八世孫的王世琛終於中了狀元,而王家後輩再一次步入了官僚精英的序列。
當然人們不能認爲這是「風水」之說的應驗,但王氏一族爲了進入社會上層,也的確是挖空了心思。
事實上,真正延續東山王家「君子之澤」的,可能還是那句大白話:書包翻身,知識改變命運。
鍾情山水王鏊對宜興的風景名勝饒有興趣,尤其對善卷靈蹟推崇備至,曾爲善卷洞賦詩、撰序,著《善卷洞》、《善權寺古今錄序》。
王鏊同宜興人亦交往甚密,感情十分融洽。
明成化八年進士(傳臚)邵賢,自山東提學副憲告老還鄉後,在周孝侯祠崇邱建造了「東邱娛晚堂」,作爲宴飲和欣賞良辰美景諸老聚會的地方。
多位老人或登邱、或弔古、或棋奕、或垂釣、或吟詠,各得其所,百無禁忌。
正德三年,王鏊來宜,在此會見了宜興掛冠而老者12人。
他們是:前九江推官萬盛,黃州府經何釗,平樂知府李廷芝,湖廣布政司參議翁信封,翰林學士吳經,工部侍郎沈暉,宜春知縣楊琛,通政王玉,福建布政司李雲,山東按察司副使邵賢,歸州知州胡璉,撫州知府胡孝。
王鏊興致勃勃地撰寫了《東丘娛晚記》碑文。
該碑現保存在周王廟內。
記念建築蘇州王鏊祠王鏊祠原名王文恪公祠,位於景德路274號,1995年被列爲江蘇省文物保護單位。
祠堂爲其子中書舍人王延哲於嘉靖十一年(1532年)奏建,其地本景德寺廢基。
歷經清康熙、乾隆、嘉慶、同治、光緒年間多次修繕。
建築坐北朝南,分頭門、過廳、享堂三進,彼此以庭院過渡,兩側連以廊廡,佔地約1000平方米。
頭門面闊五間,進深五界,硬山頂,明間立砷石,設抱框,置金剛腿,做斷砌門,額枋挑門簪一對。
過廳面闊五間,進深七界,硬山頂,明間前後設長窗,次間及稍間砌半牆,置短窗。
礎石均爲青石素覆盆式,明間和次間廊柱、金柱、脊柱皆承以木。
享堂面闊三間15.02米,進深11界13.84米,高7.66米,硬山造。
前設軒廊,檐枋下飾掛落,次間和梢間檐柱間安欄杆,廊東西兩端粉牆闢磚細貢式門洞。
前廊柱間裝落地長窗,明間八扇,次間各六扇。
各柱均承以覆盆式連磉青石礎,明間金柱又於礎上加置合盆式石。
石礎雕飾不統一,有纏枝花卉、蓮荷嬰戲、萱草雙鶴、牡丹蓮荷嬰戲等,雕飾工細。
樑架扁作。
廊枋上置鬥三升隔架科承。
脊桁坐鬥,綴山霧雲,飾抱梁雲,雕刻精細。
後檐柱間,明間設長窗八扇,次間砌半牆,各置短窗六扇。
王鏊祠是保存較完整的一座祠堂建築,頭門雖已改爲清式,過廳和享堂仍爲明代遺構。
1980年曾全面整修,現爲蘇繡藝術博物館址。
王鏊故居王鏊故居「惠和堂」位於蘇州東山鎮陸巷村,現存的「惠和堂」是一處明基清體大型羣體廳堂建築,其佔地面積約爲五千平方米,共有廳、堂、樓、庫、房等一百零四間,建築面積約二千多平方米。
其軒廊製作精細,用料粗壯,大部分爲楠木製成;
瓦、磚、梁、柱也均有與主人宰相身份相對應的雕繪圖案。
王鏊故居「怡老園」位於蘇州市學士街內。
家庭情況成化六年(1470年)娶武山西金吳氏爲妻,十二年(1476年)生一女,次年卒。
成化十七年(1481年)娶張氏爲妻,生子延喆。
成化二十三年(1487年)娶李氏爲妻,生有二女。
李氏多病,不久卒,葬於洞庭東山嘶馬塢。
成化二十三年(1487年)再娶胡宜人爲妻,生二子一女。
正德十一年(1516年)側室萬氏,生子延昭。
王鏊有四子五女:長子王延喆(子貞),次子王延素〈子永〉,三子王延陵,四子王延昭。
長女嫁徐縉,次女嫁朱希召,三女嫁卲鑾,四女嫁靳仁,五女嫁嚴濡。
主要成就政治籌邊計熟王鏊面對明自正統以來的邊患頻繁、國勢漸弱的現實,呈《上邊議八事》,提出自己的治邊八策(定廟算、重主將、嚴法令、恤邊民、廣召募、用間、分兵、出奇),而多被採納。
對武宗的「嬖倖亂政,功罪不明,委任不專,法令不行,邊圉空虛」深感憂慮,並希望武宗「大奮幹剛」。
對抗權宦面對武宗寵幸宦官、荒淫冶遊,特別是劉瑾等「八虎」的倒行逆施,王鏊與韓文等敢於發奸。
但這件事終因「八虎」向武宗「乞命」而發生逆轉,結果是劉瑾掌司禮監,大學士劉健、謝遷被迫致仕,劉、謝、韓等五十三人還被誣結黨,後韓文被逮下錦衣獄,劉、謝被削籍,其後又奪誥敕。
而在這場鬥爭中,王鏊卻入閣,雖然正德四年四月,他又不得不致仕,卻得到了善終。
嘉靖初,他在《謝存問疏》中曾說:「適值逆瑾盜政,播弄威福,臣力既不能沮抑,性又不善詭,隨不得已乞身而退。
」他在《我生》一詩中寫道:「委順齊寵辱,冥懷無醜好。
得之亦不驚,失之曾不懊。
」由此可見,王鏊立朝,有執政才能,不乏正義感,但明哲自守的處世哲學依然很明顯。
深睹民苦王鏊歸鄉後,目睹吳中重賦之苦,作《吳中賦稅書與巡撫李司空》,精闢剖析了吳中重賦之形成、發展、現狀及對策,成爲不朽的名作,爲學者研究明代吳中重賦的權威依據。
文學一變文風王鏊博學善於識別人才,文章雅正,言談議論明晰流暢。
晚年著《性善論》一篇,王守仁看後說:「王公的文章達到精深的境界,世上的人也很難達到。
」他在弘治、正德時期,以高第探花、臺閣重臣的身份,對臺閣、鄉邦文學都產生了重要影響,成爲弘治、正德間,文體變革的先行者和楷模。
他的黜浮崇古的文學觀和尚經術、去險詭的取士傾向,影響了一代文風。
他承接了吳寬的老一批吳中交遊圈,又發展了新一批吳中及淮左文人,交遊較密切的如文徵明(文壁)、唐寅、都穆、蔡羽、邵寶、楊一清、靳貴及「婁東三鳳」等。
繼吳寬之後,他對吳中詩派,尤其是其中堅力量如「吳中四才子」等,產生了更爲直接的影響。
文章大家王鏊著作《震澤長語》 王鏊的文學觀點是復古的,但他顯得比較開通一些。
一是在復古範圍上,他不專於唐,亦不專以宋,而是比較辯證地看待前代詩歌:「予嘗評古今詩,唐以格高,宋以學勝,至元乃出入二者之間,其實似宋,其韻似唐,而世變之,高下則不可強也。
」二是在復古方法上,他主張「師其意,不師其詞」、「爲文必師古,使人讀之不知所師,善師古者也……所謂師其意,不師其詞,此最爲文之妙訣。
」他崇尚韓愈、王安石的文章,認爲韓文「變化不可端倪」,皇甫湜得其奇,李翱與張籍得其正,而李翱又兼得其態,「合三子一之」纔是完整的。
因此,王鏊又強調,如要師其意,就需要博學,需要精思,需要領悟。
朱彝尊說王鏊「以經義重,詩非所長。
」今觀其集,古體詩中傑作不多,惟歌行體中偶有力作。
但王鏊寫得最好的是七言近體。
王鏊集中還有一組集中寫武宗荒淫逸遊的《十三絕句》,溫雅之中深含諷刺,十分難得,朱彝尊極爲欣賞,稱其「甚得諷諫之體。
」王鏊「時文工而古文亦工」,爲一代文章大家。
他黜浮崇古,湛深經術,所以其文章舂容醇厚、淵深博贍,頗有唐宋遺風。
其「墓誌銘」類文章,寫人紀事,重視節操,聯繫時運,舂容有度,不華不飾,質樸典重,也有相當的文學價值。
如爲顧佐、倪嶽、趙寬、沈周等人寫的墓誌銘等。
見於他的「雜傳」中的一些經學、史學類的文章,則更顯示出他的湛深學識和純雅而明暢的文風。
個人作品王鏊著有《震澤編》、《震澤集》、《震澤長語》、《震澤紀聞》、《姑蘇志》等。
《皇明經世文編》輯有《王文恪公文集》。
王鏊還曾參與編修《明憲宗實錄》、《明孝宗實錄》,任《孝宗實錄》副總裁。
並與徐溥等共修《大明會典》,任副總裁。
其所撰《姑蘇志》共六十卷,分沿革、疆域、山水、風俗、戶口、城池、寺觀、古蹟、紀事、雜事等,共三十一門。
該志採用綱目體。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評該志「繁簡得中,考覈精當」。
書法王鏊有書名,書法清勁爽健,結字縱長嚴謹,得峭拔風神。
不足處似清健有餘,沉穩不足,筆畫略見乾澀,此或與硬毫書有關耳。
藏書王鏊家居共14年,「不治生產,惟看書著作爲娛,旁無所好,興致古澹,有悠然物外之趣」。
築「顏樂堂」、「宜晚軒」,富藏書。
與吳寬、唐寅、文徵明等藏書家互相唱和。
曾自稱:家世藏書,分散於數處,以防散佚、水火之虞。
清人姜紹書論他爲明一代藏書家之一。
藏書印有「濟之」、「御題文學侍從」、「渭北春天樹,江東日暮雲,何時一樽酒,重與細論文」、「王濟之圖書」、「大學士章」、「三槐之裔大宗伯章」、「震澤世家」等。
刊刻圖書有《孫可之集》、《古尚方》等。
人物生平早有才名王鏊於明景帝景泰元年八月十七日(1450年9月22日)在洞庭東山震澤鄉胥母界陸巷口王氏三槐堂王琬舊第出生,其父王琬曾任光化知縣。
王鏊自幼隨父讀書,聰穎異常,八歲能讀經史,十二歲能作詩,十六歲時隨父北上入京師,習業於國子監,寫得一手好文章,其文一出,國子監諸生就爭相傳頌,侍郎葉盛、提學御史陳選感到驚奇,稱他爲「天下士」。
成化十年(1474年),王鏊在鄉試中取得第一名「解元」。
成化十一年(1475年),在禮部會試又取得第一名「會元」,殿試一甲第三名,被授爲翰林編修,一時盛名天下。
成化十四年(1478年),進階文林郎。
八月,上疏乞假還鄉。
抵家三月後,母葉孺人逝世,王鏊便守制居家。
成化十六年(1480年),王鏊仍守制在家,閉門讀書,遠避權貴。
成化十八年(1482年),王鏊還朝,復職翰林編修。
規勸孝宗弘治四年(1491年)八月,《明憲宗實錄》修成,升任右春坊、右諭德、侍講經筵官。
當時孝宗寵信宦官李廣,整日在李廣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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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鏊 〔明代〕
蒼玉千年浮浩渺,白銀萬頃漱孱顏。
諸天眼見虛無裏,一葉身驚出沒間。
不是舟人無次第,要將奇觀與人看。
山當好處如曾識,江到平時只似遊。
兩岸人家從北固,六朝事業付東流。
天風莫送征帆急,景物詩家要細收。
奉和謝氏三亭之韻 其三 採藻亭
王鏊 〔明代〕
沙鳥自鳴還自歇,野人相見旋相忘。
擷來淺瀨和雲煮,歸去傾筐帶月湘。
欲獻吾皇還自愧,蓼花蘋葉委秋霜。
奉和謝氏三亭之韻 其一 望海亭
王鏊 〔明代〕
弱水蓬萊真可到,天台雁宕亦分停。
鱟爲帆起當窗見,潮作風來吹酒醒。
我欲更從高處望,齊州九點霧中青。
不知官爵能來子,可是塵埃早識予。
忽地相逢還宛若,再煩推看定何如。
韓蘇總被虛名誤,試問三星是也無。
誰雲伯樂能知馬,可是齊王只好竽。
建業當時同折桂,宜陽此日獨分符。
人生得失應難料,一命誰當是大夫。
壬子校文南畿得詩十二首 其十 鹿鳴宴
王鏊 〔明代〕
折桂也應懷此日,插花那復似當年。
網羅麟鳳東南盡,坐應奎星上下聯。
記得畫堂東畔席,和家衣鉢定誰傳。
送張時學知遂安任叔順知定海
王鏊 〔明代〕
誰能滅沒空驪牡,又是連蜷賦彩霓。
七里灘搖江月冷,四明山壓海天低。
自慚未得爲知己,臨別新詩亦漫題。
九色繡旗斜晃日,兩行銀甲儼趨風。
圜丘絕壑飛橋過,傑閣凌虛複道通。
獲睹明禋誇盛事,不才深愧後諸公。
送陳員外於章分司蕪湖
王鏊 〔明代〕
聞說爲關非舊日,卻思省試是比鄰。
官曹正對蕪湖好,飲興初嘗採石醇。
若遇經過煩借問,行船多有洞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