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甯調元(1883—1913),中國近代民主革命烈士。
字仙霞,號太一,筆名有闢支、屈魂,化名林士逸,湖南醴陵人。
萍瀏醴起義爆發後,回國策應,在嶽州被捕,入獄3年。
出獄後赴北京,主編《帝國日報》。
1912年初在上海蔘加民社,創辦《民聲日報》。
後赴廣東任三佛鐵路總辦。
二次革命期間來滬,參與討袁之役。
後赴武漢討袁起義,二次革命失敗後,甯調元不幸被捕,1913年9月25日在武昌英勇就義,年僅30歲。
其詩篇激昂悲壯,風格沉鬱,作品多寫於獄中,著有《太一遺書》。
人物生平留學日本甯調元祖先原籍江西省蓮花縣,後遷湖南省攸縣,再遷醴陵縣東富鎮。
甯調元出生於一個小土地經營者家庭。
幼受業於劉師陶。
稍長入淥江書院,從院長吳德襄習訓詁、考據。
自幼聰明好學,13歲以前秉承父教,後受業於同縣劉師陶,稍後入淥江書院。
清光緒二十九年閏五月(1903年7月),19歲考入長沙明德學堂第一期速成師範班。
受教師黃興、周震鱗、張繼等思想影響,加入黃興等組織的革命團體「大成會」、「華興會」。
1904年參與華興會長沙起義的籌劃,起義因事泄失敗,入經正學堂學習。
1905年由學堂保送獲公費出國,赴日本早稻田大學學習法學。
甯調元不僅與黃興重逢,而且和著名的革命黨人陳天華結爲好友。
1905年11月,日本文部省公佈「取締規則」(《關於清國人入學之公私立學校之規程》),對中國留學生的活動多所限制。
中國留學生認爲這一規則「有辱國體」,發動罷課。
12月8日,陳天華憂憤投海,中國留學生的情緒更爲熾烈。
甯調元是罷課鬥爭的積極分子,曾被選爲文牘幹事,起草了大量宣傳品。
公葬遊行光緒三十二年(1906)春,回到上海,湖南同與姚宏業等在上海創辦中國公學,接納歸國學生。
不久回醴陵主持淥江中學校務,暗中與洪江會首領李香閣、龔春臺聯絡,從事反對帝制革命活動。
同年4月6日,姚宏業效法陳天華,投江自殺。
甯調元在醴陵聽到噩耗,迅速趕到長沙,和革命黨人禹之謨等商量,決定爲陳、姚二人舉行一次盛大的公葬。
5月6日,甯調元由易本羲主盟,加入同盟會。
20日,長沙各界近千人在左宗棠祠爲陳、姚二烈士舉行追悼大會,當場議決將他們公葬於嶽麓山。
此事遭到湖南劣紳王先謙、孔憲教等人的阻撓,他們向巡撫龐鴻書告狀。
原先支持公葬的譚延闓等人頂不住,準備改變原議,但禹之謨、甯調元等意志堅決,毅然進行。
23日,長沙萬餘學生上街送葬。
一隊由禹之謨領頭,抬着陳天華的靈柩;
一隊由甯調元領頭,抬着姚宏業的靈柩。
兩隊均穿白衣,擎白旗,在莊嚴肅穆的氣氛中繞市行進。
到達嶽麓山後,舉行了隆重的下葬儀式,禹之謨、甯調元等多人發表演說。
公葬是湖南革命力量的一次檢閱,也是一次政治示威。
清朝官吏和王先謙們坐不住了,於是由學務處出面,張貼布告,指責各學堂學生「紛紛擾動,任意出堂,遊行街市,開會喧囂」,限令將陳、姚二烈士靈柩剋日遷葬。
佈告聲言:「如有違抗之人,嚴拿到案懲辦。
」面對高壓,禹之謨、甯調元剛強不屈,連日在天心閣等處集會抗議。
於是,學務處再次佈告,宣稱「除將著名痞徒訪拿究辦外」,明令禁止開會演說、停課、聚衆喧譁、私送傳單等「惡習」,殺氣騰騰地表示:「害馬不去,稂莠不除,欲其保全美質,又烏可得!
」7月11日,甯調元經人勸告,逃亡上海。
囚徒詩人八月下旬(10月上旬),孫中山自西貢到日本途中,船泊吳淞口。
甯調元與陳其美、秋瑾等上船見孫中山,共商大計。
後與傅熊湘等在上海創辦《洞庭波》雜誌(後易名《漢幟》),鍼砭時政,宣傳革命。
甯調元以屈魂、仙霞、闢支等三個筆名發表詩文多篇。
其中,《仇滿橫議》撰文揭露王公貴族的腐敗無能和賣國行徑,批判梁啓超「革命可以召瓜分」等謬論,主張採取革命行動推翻帝制。
遭兩江總督端方緝捕,再次逃亡日本,任《民報》幹事。
12月4日,萍瀏醴起義爆發後,受東京同盟會本部之命回國。
抵滬後與陳其美、秋瑾等磋商,決定分頭動員長江一帶會黨,相機響應,不幸在嶽州(今岳陽)爲清軍水師營緝捕,押往長沙,被判處監禁。
他雖身陷囹圄,卻密切注視局勢的發展,總結失敗的的教訓,提出重建湘支部的建議。
光緒三十三年(1907)春,委託劉謙、李隆建軍聯絡在湘同盟會員,重建同盟會湖南支部。
三月,寫詩賀《神州日報》在上海創辦。
十月,在《長沙日報》發表《論開國會之宜緩》,反對立憲派楊度等煽惑湖南學界聯名要求「亟開國會」的主張。
次年,愛國詩人陳去病、高旭、柳亞子等在上海發起成立革命文學團體「南社」,致書甯調元,寧欣然應允,並在獄中撰寫《南社序》,主張詩人作品應反映時代,揭露清王朝的腐敗統治。
又致書《民報》編輯章太炎,勸其以團結爲重,顧全大局,不要辭去編輯職務,以免內訌,繼續辦好雜誌。
在獄中還以「此身一日尚存,即不可一日不致力於學」自勉,自訂運動、讀書、習字、作文四者爲日課,持之以恆。
獄中3年,共讀書2000餘種,作詩填詞600首,是一生中文學創作最旺盛時期,人稱「囚徒詩人」。
討袁遇害宣統元年(1909)冬,經譚延闓、龍璋等人聯保獲釋。
出獄後到北京擔任《帝國日報》主編,發表了許多抨擊時政,痛悼先烈,鼓吹革命的詩文。
武昌起義後,奔走於湖南、湖北之間,進行革命活動,先後在黎元洪、譚延闓的幕府中工作。
1912年初在上海蔘與發起組織「民社」,創辦《民聲報》。
後回湘奔祖母喪,返回上海時,國民社與統一黨合併爲共和黨,反對同盟會的傾向更加明顯,甯調元登報脫離民社和《民聲日報》。
不久赴廣東,出任粵漢鐵路總辦,任職期間,律己甚嚴,廓清積弊,雷厲風行,懲冶貪污。
袁世凱竊奪臨時大總統權位後,他辭去總辦職,赴粵、皖、贛、湘會見陳其美、柏文蔚、李烈鈞、譚延闓,積極聯合東南諸省討袁力量,密商武力討袁大計。
袁世凱稱帝野心日益暴露,甯調元辭去鐵路總辦職務,由粵至滬、皖、贛,與陳其美、柏文蔚、李烈鈞等祕密協商,擬訂討袁計劃。
民國二年2月,由南昌密電譚延闓等,指責袁世凱破壞共和,希望湘人團結一致,與各省協籌對付。
宋教仁被刺,甯調元趕至上海會見孫中山、黃興,主張武力討袁。
孫中山委任爲祕書長。
由黃興派赴武漢,參與策劃運動鄂軍發難。
他認爲二次革命如能在武漢首先發難,定能斬斷袁世凱的一翼,並推動東南各省武裝起義。
4月,自請祕密去武漢。
6月下旬,黎元洪突然派兵搜查《民國日報》報館,發現第二次革命有關計劃、文告。
6月24日晚詹大悲決定提前攻打漢陽製造局,不克。
不久,武昌南湖的炮兵營也相繼舉事,因寡不敵衆,全營覆滅。
6月26日,甯調元與熊樾山在漢口德租界寶貴旅館同時被捕。
7月5日,被引渡到武昌軍法局。
7月12日,李烈鈞在江西湖口宣佈獨立,以反袁爲主旨的「二次革命」爆發。
8月4日,袁世凱下令將甯調元「在鄂就近訊明,按法懲辦」。
9月25日,甯調元以「內亂罪」被殺害於武昌抱冰堂,年僅30歲。
後歸葬醴陵西山。
北伐後,國民政府下令褒揚,稱「先烈士甯調元,賦性英毅,學術湛深,早歲奔走革命,屢瀕危難,矢志益堅。
癸丑之役,聯絡長江各省密謀響應,尤著勳勤……」並撥款修墓建亭。
于右任撰書碑文,柳亞子與傅熊湘編印《太一遺書》傳世。
人物年表1883年(光緒九年癸未)一歲8月22日(陰曆七月二十日)寧調遠出生1894年(光緒二十年甲午)十二歲由其父口授,讀《莊子》、《離騷》,略解大義。
1895年(光緒二十一年乙未)十三歲受業於本縣塾師劉師陶。
初學爲詩,有「五日一風十日雨,庭前喜放一簾春」之句。
1899年(光緒二十五年己亥)十七歲春,學塾毀壞,幾死於瓦石中。
1901年(光緒二十七年辛丑)十九歲赴長沙蔘加府縣考試。
1902年(光緒二十八年壬寅)二十歲2月8日(陰曆正月初一)父寧子承暴病卒。
本年就學於醴陵淥江書院,從書院山長吳德襄學習訓詁考據。
1903年(光緒二十九年癸卯)二十一歲春,與傅同學於淥江書院。
7月(陰曆閏五月)託傅?
爲其刪訂詩稿,編爲《朗吟詩草》三卷。
甯調元爲傅?
《紉秋蘭集》題詩,有「詩壇請自今日始,大建革命軍之旗」句。
7月自醴陵赴長沙,進入省立明德學堂第一期速成師範班讀書。
其時,黃興、周震麟、張繼、胡元談等人任該校教習,課餘常以「革命排滿」之說啓迪後講。
寧受到影響。
秋,在長沙患痢疾,幾死。
後回醴陵家中養病,賣田還債』家境中落。
1904年(光緒三十年甲辰)二十二歲2月8日(陰曆癸卯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日俄戰爭爆發。
參加黃興、陳天華、李育仁、李洞天組織的革命團體大成會。
不久,該會解散。
2月15日(陰曆癸卯年十二月三十日)華興會在長沙正式成立,甯調元入會。
10月24日(陰曆七月十六日)與黃興等集議於長沙小吳門正街東方講習所(祕密活動機關),時華興會謀在長沙舉義事泄,湘撫陸元鼎派兵抓捕。
黃興得長沙聖公會長黃吉亭幫助,化裝潛赴上海。
甯調元遇羅卒,以機警應付脫險。
後寧與黃興繼續通訊聯絡。
冬,爲廣播革命種子,倡辦淥江中學堂,請假回醴陵,興建校舍,奔走於醴陵長沙間,終於將學堂辦成。
1905年(光緒三十一年乙巳)二十三歲湖南省選派學生赴日本留學,甯調元亦在其列。
途中經武昌,湖廣總督張之洞欲設酒餞行,示意學生行跪拜禮。
寧堅決反對,得衆人贊成,此事終於取消。
東渡赴日,入早稻田大學學法學。
11月日本政府文部省公佈「取締章程」(《關於許清國人入學之公私立學校之規程》),限制中國留學生的活動。
東京中國留學生羣起罷課。
甯調元參與組織反對「取締規則」大會,任文牘幹事,撰文進行宣傳,並與宋教仁、姚宏業、楊卓林等主張全體留學生歸國,以示抗議。
12月8日(陰曆十一月十二日)陳天華投日本大森海灣自盡。
甯調元作詩哀悼。
年底,與同鄉姚宏業從日本歸國。
1906年(光緒三十二年丙午)二十四歲1月與姚宏業在上海虹口創設中國公學,容納歸國留學生。
下旬,反回湖南。
1月30日(陰曆乙巳年除夕)在長沙度歲。
1月至2月往來於長沙、醴陵間七八次。
春,在醴陵主持淥江中學校務,向學生灌輸革命思想。
暗中與洪江會會首李香閣、龔春臺、宋弼唐等相聯絡。
4月6日(陰曆三月十三日)姚宏業在上海因中國公學校款不繼,困難重重,效法陳天華,自沉黃浦江。
甯調元聞訊,與禹之謨等計議迎回姚、陳二人靈櫬,進行公葬。
5月6日(陰曆四月十三日)由易本羲主盟,加入同盟會。
5月20日(陰曆四月二十七日)長沙各界近千人在左文襄公祠舉行陳天華、姚宏業二烈士追悼大會。
甯調元與禹之謨共同倡議,公葬二烈士於嶽麓山。
5月23日(陰曆閏四月初一)禹之謨、甯調元鼓動長沙各校學生上街,爲陳、姚二烈士送葬。
當日,數千學生穿白衣,持白旗,扶二烈士靈柩分兩隊繞市至嶽麓山下葬。
禹、寧在葬儀上發表演說。
公葬後,湖南鄉紳多人至省上告,謂嶽麓山不能安葬墳塋,要求勒令遷葬。
湖南學界在天心閣開會,集議對策。
湖南巡撫感到爲難,致電軍機處及學部請示辦法。
5月下旬-6月湖南省學務處札飾長沙、善化兩縣,命兩烈士家屬親友將兩烈士靈柩剋期遷葬。
同時指責各學堂學生「任意出堂,遊行街市,開會喧囂」。
後又告示,禁止學生開會演說,停課,私送傳單,宣稱要訪拿究辦「著名痞徒」。
7月17日(陰曆五月二十六日)湖南政治氣候惡劣,經友勸說,甯調元避離湖南,與禹之謨告別。
旋赴上海。
8月10日(陰曆六月二十一日)禹之謨被捕入獄。
8月-9月(陰曆七月)得悉禹之謨被捕,乃變姓名,由滬抵江寧(今南京),過九江,至漢口,與革命黨人接洽,擬回湘救禹,爲同志勸阻。
9月再次返滬,居住於租界內江蘇革命黨人機關「夏寓」。
10月上旬孫中山自西貢至日本,船舶吳淞口,因清政府防範甚嚴,不得登岸。
甯調元與陳其美、秋瑾等到船上會見孫中山。
10月18日(陰曆九月初一)在上海陳家鼎等創辦《洞庭波》雜誌。
本日第一期在日本東京出版,寧以屈魂、仙霞、闢支等名發表《仇滿橫議》等詩文多篇。
該刊每期印數千冊,散佈各省,特別流傳於萍瀏醴一帶。
1910年1月更名《漢幟》。
因《洞庭波》鼓吹排滿革命,觸怒當道,江督端方下令拘捕甯調元,「偵卒數至」。
10月29日(陰曆九月十二日)再次浮海渡日。
避居日本期間,在中國同盟會總部,與張繼、胡漢民、汪兆銘、章炳麟等交往。
11月任《民報》幹事。
擬續辦《洞庭波》,以宋教仁爲總編輯,宋未允。
12月4日(陰曆十月十九日)萍瀏醴起義爆發。
消息傳至日本,同盟會開會謀響應。
中旬,孫中山、黃興派譚人鳳、周震麟、甯調元等回國策應。
12月甯調元至滬,住謝誚莊之《競業旬報》社,與陳其美、秋瑾、楊卓林、李發羣等密謀運動長江一帶會黨。
12月25日(陰曆十一月十日)與楊卓林握別。
1907年(光緒三十三年丁未)二十五歲1月2日(陰曆丙午年十一月十八日)與秋瑾握別,趕回湖南。
至醴陵,時起義已失敗,覓萍瀏醴起義領導人龔春臺不得,乃由株洲搭民船抵岳陽。
在岳陽改乘小輪。
1月25日(陰曆丙午年十二月十二日)《漢幟》第二期發表其所撰《三合會討滿檄文》。
1月28日(陰曆丙午年十二月十五日)在岳陽被清軍水師營截獲。
寧作《巴陵縣署題壁》、《嶽州被逮時口占十截》等詩。
旋被押解至長沙。
1月至2日湖南臬署委員車某審訊甯調元數次,寧箕坐抗辯,自請上斷頭臺,並作絕命詞。
至函傅?
,告以「但坐地,不屈膝」,著有《碧血痕》一書,得一萬餘言。
醴陵廩貢生劉澤湘具呈力保,並言:「時局阽危,宜爲國家惜人才。
」醴陵知縣汪文溥詳呈上報。
湖南省當局亦因無證據,將寧案暫且擱置。
自此,甯調元坐獄三年。
2月起在獄中,上午閱子書,下午閱《漢書》,燈下閱《說文》及《後漢書》等,暇時並作詩詞。
3月在獄中委託劉謙、李隆建組織同盟會湖南支部。
先是,一九零六年八月十日禹之謨被捕,同盟會湘支部因而渙散。
甯調元自東京歸,受同盟會總部委託,組織湘支部。
至此,始委託劉、李二人執行。
劉、李與黎尚雯、劉勁、劉鉞、李振鍔、彭一湖、李劍農等集會於長沙妙高峯之捲雲亭,再建湘支部。
2月-3日在獄中立運動、讀書、習字、作文「自課四則」。
堅持執行,平均每天讀書一百多頁。
獄中三年,讀書達二千種。
4月6日(陰曆二月二十四日)作《清明日憶亡友姚競生》詩。
4月楊篤生主辦的《神州日報》於本月2日在上海創刊,甯調元在獄中作詩祝賀。
7月29日(陰曆六月二十日)陳去病在上海組織神交社,以聯絡文化界革命人士,並擬發刊《神交集》。
12月9日(陰曆十一月初五日)自此日起,第二次讀《漢書》,對史實、文字多所考求。
12月12日(陰曆十一月初八日)《長沙日報》發表其《去私利》一文。
12月19、20日(陰曆十一月十五日、十六日)在《長沙日報》上發表《論風俗之蠢》一文,批判奢侈、淫亂、賭博三風。
12月24日(陰曆十一月二十日)作自祭文。
12月26至28日(陰曆十一月二十二至二十四日)在《長沙日報》發表《論開國會之宜緩》『反對楊度等「煽惑湖南學界,聯名要求亟開國會」。
冬,以古近體詩若干首寄上海《國粹學報》報鄧實,請轉交高旭,作爲《神交集》的稿件。
是年,1月5日禹之謨在靖州(今湖南靖縣)被絞殺。
3月20日,楊卓林因謀刺端方在南京被害。
7月15日,秋瑾在紹興就義。
甯調元聞訊,先手作詩哀悼,成《嘆逝集》一卷。
1908年(光緒三十四年戊申)二十六歲1月12日(陰曆丁未年十二月九日)柳亞子、陳去病、高旭等十一人在上海醞釀組織文學團體南社。
甯調元聞訊後,作《南社序》(初稿),主張繼承明末?
社、復社等團體遺風,創作反映清末時代特點的作品,文稱:「哀樂感於心,而詠歎發於聲。
斯編何音?
斯世何時?
海內士大夫庶幾曉然喻之,而同聲一慨也。
」2月5日(陰曆正月初四)在獄中抄錄日本社會黨人幸德秋水詩,並和作。
4月在獄中讀明中葉人楊繼盛《苦陰雨》詩,並和作。
5月16日(陰曆四月十七日)致書高旭,論及《南社》編輯方針,主張「添論著一門,專述歷代詩運之盛衰及其源流;
添傳記一門,專爲歷代詩人作小傳」。
6月1日(陰曆五月十三日)本日爲明抗清英雄陳子龍投水就義日,南社詩人陳去病、高旭紛紛作詩悼念,甯調元亦有和作。
7月19日(陰曆六月二十一日)在《競業旬報》第十二期上發表《釋臣》一文,借文字學宣傳反封建思想。
是年,致書章太炎,調解同盟會內部矛盾。
1909年(宣統元年己酉)二十七歲5月將在獄中研讀《莊子》所作札記,編成《莊子補釋》一卷。
7月7日(陰曆五月二十日)作《莊子補釋》自序。
是年,在獄中尚寫成《說文廣義正》、《廣說文廣義》,「於前人解釋之訛、斷句之謬、傳寫之誤,頗有訂正處」。
11月1日(陰曆九月十九日)經文斐等奔走營救,並經長沙人陳文瑋與按察使陸鍾琦、知府汪鳳池疏通,最後由譚延闓、龍璋等聯名具結,甯調元於本日出獄。
出獄後,客居於龍璋處,後家居數月。
11月13日(陰曆十月初一)南社在蘇州虎丘召開成立會,到社員十七人、來賓二人。
甯調元未能與會,致書高旭雲:「南社有成立之望,慰甚。
明春重聚時,必當來一會也。
」1910年 (宣統二年庚戌)二十八歲3月17日(陰曆二月初七)應前明德學堂師長陸鴻逵之召至北京,任《帝國日報》總編輯,負責編纂緊要新聞、中央及地方新聞、時評、叢話、文苑等欄目。
在長沙獄中完成的《碧血痕》,至此連載於該報,改名《太一叢話》,其他欄目尚有《我之言》、《時事小言》、《議場談屑》、《滑稽新聞》等,以一事一議的雜文、小品文或三言兩語,抨擊時政。
7月 致書高旭,告以「南社同人詩,弟擬擇尤登載報端」。
9月10日(陰曆八月初七)致書柳亞子,辭謝南社文選編輯員一席。
10月11日,再辭。
10月清廷所設資政院正式成立。
雷震等運動各報套紅印刷,以示慶祝。
《帝國日報》與《國民》、《帝京》、《中國》等報均嚴加拒絕。
自資政院開院,甯調元以記者身份,每日必往旁聽,將所見所聞寫成幽默小品,以「議場談屑」爲題發表,揭露議場上種種醜態怪事。
11月御史胡思敬參劾《帝國日報》肆意譏諷,蔑侮大臣,對朝廷禮帛有大不敬行爲,提請清政府嚴行查辦。
肅親王善耆囑報界公會調停。
後以《帝國日報》登有「花叢新聞」,謂有傷風化,罰洋五十元銷案。
胡思敬仍致函善耆,謂非封報館、拿主筆不可。
1911年(宣統三年辛亥)二十九歲1月患外感,住入內城醫院,每日仍爲報紙寫作。
1月10日(陰曆庚戌年十二月初十)致函柳亞子,提出:「開國會之期已近,吾人當即組織政黨,預備競爭選舉。
」2月至7月在《帝國日報》上闢《是是非非》欄,抨擊時政。
5月24日(陰曆四月二十六日) 在《帝國日報》上發表《詰問盛宣懷》一文,抨擊盛宣懷宣佈的鐵道幹線國有化政策。
6月19日(陰曆五月二十三日)在北京填寫《南社入社書》。
9月四川保路運動爆發,都督趙爾豐製造成都血案,又電奏清廷,推脫掩飾罪責。
當時北京各報均作新聞轉錄。
唯《帝國日報》於發表時冠以《趙爾豐一面之詞》的標題。
先是,數月前京師審判廳即藉故傳訊《帝國日報》發行人。
發行人依據報律、法部奏定審判章程和各級檢查通則等,據理力爭,事仍懸擱。
此時,又復因登載趙爾豐電問題,由地方檢查廳票傳發行人,擬罰《帝國日報》款五十元。
9月22日(陰曆八月初一)北京外城警廳傳訊《帝國日報》發行人,質問使用《博學多才爾豐一面之詞》的標題是何用意。
發行人據理力爭,謂確係一面之詞,且對該電並未褒貶。
警廳將其拘留關押。
9月23日(陰曆八月初二)北京各報會議,即刻具稟將《帝國日報》發行人保出,警廳將此案移交地方審判廳。
10月上旬北京報界公會公推甯調元附赴東實業團去日本考察。
赴東實業團定於10月11日(陰曆八月二十日)在上海會齊,甯調元於10月上旬南下至滬。
10月10日(陰曆八月十九日)武昌起義爆發。
10月22日(陰曆九月一日)長沙起義,湖南宣佈獨立。
10月31日(陰曆九月十日)湖南立憲黨人發動兵變,焦達峯、陳作新被殺,譚延闓繼任都督。
甯調元至湘後,被譚延闓聘爲祕書。
12月甯調元被任命爲湘省駐滬特派員。
爲革命事,數電譚延闓獻策,並擬赴粵聯絡。
本月25日,譚延闓電寧,謂「胡都督(漢民)前已來滬,毋庸往粵。
湘軍甚緊要,請速來爲盼。
」1912年(中華民國元年壬子)三十歲1月1日
雨打風吹,問桃梗、漂流何極。
剩一縷、情魂不死,斷腸今昔。
別後書來常半寸,梢頭月上剛初十。
擲金錢、應替遠遊人,傷今日。
挽慧海,將愁滌。
憑纖手,剖胸臆。
奈寒雲千里,韶華暗逼。
紅豆可憐勞夢想,青衫莫更尋痕跡。
總百無、聊賴對東風,蘼蕪碧。
歲月遷延,倏過了、中元時節。
空悔恨、花開花謝,不曾將折。
帝女新添瑤瑟怨,媧皇慚補中天缺。
想今生、孽果又重圓,紅羊劫。
驥伏櫪,心更烈。
虎變鼠,喉爲咽。
望帝城何在,匈奴未滅。
浪跡東西桃梗斷,閒愁千萬丁香結。
檢從來、歷史幾興亡,渾難說。
若木難攀,空剩取、歲寒高節。
險獨立、崇山千仞,雲冥天裂。
好事忽隨春夢短,名花輸與秋娘折。
繞國門、依舊是青山,金甌缺。
在地作,舟和楫。
爲天做,喉和舌。
把乾坤扭轉,千秋不滅。
萬念已成東逝水,一竿獨釣寒江雪。
夜何其、獨坐已三更,煤還爇。
暑往寒來,嘆人壽、幾何時節。
劇獨自、思量往事,柔腸欲裂。
鎖恨寰中魚目緊,寄愁天上鰲頭折。
算酸辛、歷盡只囚徒,殷殷缺。
好收束,渡江楫。
莫梗掉,廣長舌。
任桑田變海,國亡家滅。
情淚銷爲三月雨,熱潮化作千山雪。
免他生、再遇轉輪王,心香爇。
朝暮蜉蝣,早一死、一生拋擲。
只衰老、重闈何罪,頭絲雪白。
人事變遷鷗夢幻,法庭裁判牛頭逼。
問阿誰、替換舊時顏,流年亟。
仗愚父,移山力。
倚扁鵲,回痼疾。
到頭來還是,葫蘆當日。
濁酒從今嵇叔夜,死灰待溺韓安國。
但諸君、俠義已千秋,銘胸臆。
水綠山青,望綿邈、中原何極。
甚一夜、西風搖落,便成疇昔。
弦柱華年拋擲半,囹圄甲子消磨十。
待兒時、雲霧爲開開,迴天日。
牛同皁,恨難滌。
馬生角,涕沾臆。
看大江東去,虜氛南逼。
已分功名成畫餅,只今王霸空陳跡。
盡千秋、黃土與安排,長埋碧。
似汝何堪長各散。
多少交遊,今日摧殘半。
陵谷山河頻改換。
風波算我曾見慣。
日暮途窮心意亂。
一夜砧聲,起向誰家岸。
和雨和風敲不斷。
明朝細把容顏看。
一天情緒。
遇著西風吹作雨。
雨雨風風。
聽到黎明耳也聾。
好事休說。
好月易圓行復缺。
猛些回頭。
各散芳筵各自愁。
可有安身處。
更誰何、千金市駿,草廬一顧。
富貴功名堪棄置,難斷情緣一縷。
倘後且、重提楊素。
紅拂有靈應懊悔,慣荒唐、朝暮行雲雨。
平添我,愁無數。
於今一律歸黃土。
待回頭、風流盡歇,夕陽如故。
縱有英雄能偶辨,對影山雞自舞。
已覺得、身移數主。
地下香君如可起,合情航、別向眉樓渡。
詢佛子,休嗔怒。
聽殘更鼓。
訴與誰知苦。
惆悵橫塘舊時路。
唯有落紅如雨。
年年地角天涯。
茫茫後會難猜。
曉起不堪臨鏡,鬢毛零亂千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