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蔡幼學(1154-1217),壽64歲,字行之,瑞安新城人。
1172年中進士,官至兵部尚書,卒諡文懿,病逝京都,歸葬永嘉洋岙山。
他是永嘉學派巨擘陳傅良的弟子,關係密切,學術觀點相近,遂成爲永嘉學派繼承者。
生平年青時曾從師陳傅良。
兩人是同鄉,志趣相投,且都負文名。
一時「聲價喧踊,老舊莫敢齒列。
」十八歲時,應禮部試,考取第一名。
後幾次選拔,文皆過於師。
一回孝宗親自策士,擬將幼學列爲首選。
廷對時,這位初生之犢卻說,「陛下資雖聰明而所存未大,志雖高遠而所趨未正,治雖精勤而大原不立。
即位之始,冀太平旦暮至。
奈何今十年,風俗日壞,將難扶持;
紀綱日亂,將難整齊;
人心益搖,將難收拾;
吏慢兵驕,財匱民困,將難正救。
」孝宗看罷四個「將難」對策,心中不悅,宰相虞允文尤惡之。
幼學遂而下第,遣爲廣德軍教授。
過了幾年,當時執政薦他入朝,孝宗也答應,問「年幾何矣?
何以名幼學?
」參政施師點答,「孟子云,『幼而學之,壯而欲行之。
』故幼學其名,行之其字」。
孝宗佇思良久慨然道,「今壯矣,可行之已。
」即授予敕令所刪定官。
幼學入朝,適溫州大水,爲解百姓之困,上疏請求賑濟,朝廷從之。
光宗立,以太學錄召,改授武學博士。
逾年升祕書省正字兼實錄院檢討官。
又過數年,寧宗即位,幼學得器重擬要進擢。
時宰相韓侂冑用事,爲排除異己,施行「僞學」之禁。
蔡幼學與朱熹、陳博良、葉適等五十九人,盡入「僞學」查禁之列,「並令省部籍記姓名,與閒慢差遣。
」幼學見京中朋類將散,自己也被羅織,便力求外補。
遂而特除提舉福建常平,外放至福建。
當時朱熹居建陽,幼學每事諮訪,又被御史劉德秀劾罷,任閒職凡八年。
嘉泰二年,「僞學」之禁漸弛,幼學起如黃州。
旋又召爲吏部侍郎,再遷國子司業、宗正少卿,皆權中書舍人。
中書舍人爲六房(吏、戶、禮、兵、刑、工)承辦文書和起草詔令官員,位較重。
侂胄誅後,餘黨尚塞正路,幼學次第彈劾,竄黜尤衆,號稱職。
嘉定間,幼學除龍圖閣待制、知泉州,旋又進福建路安撫使。
在任關切民瘼,敢爲民請命。
當時提舉司命令百姓以田高下藏新會子,若不如令,便要抄沒其資產。
新會子是紙幣,因濫發而價值大跌,同時又不能作交納賦稅用。
幼學憤然,「罔民而可,吾忍之乎!
惟有去而已」。
要求罷去這坑民之苛令。
詩詞特點清代蘇廣蘅塘退士孫洙選編的《唐詩三百首》裏沒有一首瑞安人的詩,但是,晚清大詞家朱孝臧(祖謀)編的《宋詞三百首》裏卻有溫州瑞安人的作品,它便是蔡幼學的《好事近·送春》。
這也是該書中惟一入選的瑞安籍作者的詞。
蔡幼學不但是永嘉學派的重要人物和南宋時力主抗金的愛國政治家,同時也是一位頗有成就的文學家,但爲其在學術上和政治上的光輝業績所掩蓋,他在《宋史》中被編入《列傳·儒林》之目。
因此,他在文學上的成就,在一定程度上被忽略了。
雖然他的散文、詩、詞都寫得很好,很有自己特色,但保存下來的文學作品卻非常少。
他的《育德堂集》、《西坦集》早就失傳。
現在我們能讀到的只有五言的古體和律詩6首,及被朱孝臧編入《宋詞三百首》裏的《好事近》詞一首。
從這些被保留下來的7首作品中,我們可以窺見蔡幼學的詩風樸實,平易近人,不刻意雕琢,無豔麗虛浮之辭。
他雖與「永嘉四靈」處於同一個時代(十一世紀末至十三世紀初),又生活在溫州地區,但詩風與「四靈」迥異,而又與「江西詩派」不同。
他寫詩不獵奇,不立異,不用典故,不發議論。
現存的6首詩和1首詞都是用白描手法,平易的語言,記述眼前之情之景,能於細微處寫出大自然的美麗和人性的善良和純真。
孫鏘鳴在他的《東嘉詩話》中說「蔡幼學之詩『沖和粹雅』,置之《止齋集》中,亦不能辨。
」的確,筆者也覺得他的詩風受其業師陳傅良影響很大。
其次也可以發現蔡幼學詩詞的思想內容是健康向上的,處處體現出儒家面對現實的入世觀念。
正如葉適在《蔡幼學墓誌》中所寫的:「公幼以文顯,無浮巧輕豔之作。
既長,益多闡教化、養性情,花卉之炫麗,風露之悽爽不道也。
」其詩在寫景中常閃耀着哲理光輝,抒情中不忘勉勵之語。
譬如他的《早至湖心小園》的這首五言古詩:「涼月在木末,我行出林坰。
林坰何所事,愛此朝氣清。
池荇浥風露,灑灑醉夢醒。
來禽俯清泚,相照臉色赬。
悠然到瓜田,鉤蔓亦軒騰。
萬物鹹得宜,吾生亦何營。
」本來是記遊寫景之作,但經過他的筆觸,卻使人們看到的萬物都呈現了朝氣蓬勃,欣欣向榮,生機盎然,引人奮進的色彩。
日日惜春殘,春去更無明日。擬把醉同春住,又醒來岑寂。
明年不怕不逢春,嬌春怕無力。待向燈前休睡,與留連今夕。
落日維舟處,沙頭望眼平。
牛羊分隴下,燈火隔林明。
人散村墟靜,溪寒風浪生。
漁翁醉眠穩,小艇任斜橫。
月色淨加水,奈此清興何。
誰人當領此,隔屋呼項佗。
駕言先我出,追隨費經過。
履聲適相逢,歡然甜亭茶。
乾坤何浩蕩,水月光相磨。
醉歸巷無人,羣兒自前呵。
春風掃積素,春雨漲新彩。
再行適良願,及此嘉致足。
溪桃綻腮紅,溪柳起膚粟。
萬物欣向榮,吾生亦從欲。
浮家信所之,歡意到僮僕。
行樂人有言,未省我心曲。
憶昔西湖春,安輿探芳谷。
彩舫漾晴漪,名園玩清縟。
星郎引羣雛,戲舞衣裻裻。
歸來夜未央,清話屢更燭。
只今天一涯,把酒遠相屬。
富貴竟何時,一官乃羈束。
法喜聞我言,低迴若驚辱。
一笑強...
野水萍無主,清風草自香。
庭陰新似染,物色去如忙。
巖樹魚依綠,畦花蝶斬黃。
家園向來夢,靜數四年強。
涼月在木末,我行出林坰。
林坰何所事,愛此朝氣清。
池荇浥風露,灑灑醉夢醒。
來離俯清泚,相照臉色頳。
悠然到瓜田,鉤蔓亦軒騰。
萬物鹹得宜,吾生亦何營。
褰裳涉秋浦,散策上齊山。
盼往謝塵囂,瞻新得層巒。
萬象翕呈露,跬步不可間。
下巧瞰坤軸,高奇仰天剜。
硿矼禹所穴,巀嶭秦開關。
始探困傴僂,徐行快平寬。
斬鳳扣危避,登虯俯澄灣。
突然出鰲北,但見江漫漫。
匪物激愚懦,且以計羣頑。
褰裳涉秋浦,散策上齊山。
盼往謝塵囂,瞻新得層巒。
萬象翕呈露,跬步不可間。
下巧瞰坤軸,高奇仰天剜。
硿矼禹所穴,巀嶭秦開關。
始探困傴僂,徐行快平寬。
斲鳳扣危壁,登虬俯澄灣。
突然出鰲背,但見江漫漫。
匪特激愚懦,且以訂羣頑。
日日惜春殘,春去更無明日。
擬把醉同春住,又醒來岑寂。
明年不怕不逢春,嬌春怕無力。
待向燈前休睡,與留連今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