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薛稷(649~713)字嗣通,中國唐代畫家,書法家。
隋朝內史侍郎薛道衡曾孫,中書令薛元超之侄。
漢族,蒲州汾陰(今山西萬榮)人。
曾任黃門侍郎、參知機務、太子少保、禮部尚書,後被賜死獄中。
工書法,師承褚遂良,與虞世南、歐陽詢、褚遂良並列初唐四大書法家。
善繪畫,長於人物、佛像、樹石、花鳥,尤精於畫鶴,能準確生動地表現出鶴的形貌神情。
無作品傳世。
生平曾祖薛稷曾祖即隋代著名文學家薛道衡,官至內史侍郎。
祖父薛收,仕唐爲記室參軍,封汾陰縣男。
從父薛元超,唐中書令兼左庶子,加金紫光祿大夫。
薛稷出身官宦世家,本人亦仕途顯達,武則天朝舉進士,累遷禮部郎中、中書舍人。
唐中宗景龍末年(709年),任諫義大夫、昭文館學士。
其時唐睿宗李旦尚未登基,與薛稷關係很好,將女兒仙源公主嫁給了薛稷之子薛伯陽,二人結成兒女親家,過從甚密。
景雲元年(710年),李旦甫登帝位,即刻升遷薛稷爲太常少卿,以後累遷中書侍郎,轉工部、禮部尚書,復以翊贊之功,封晉國公,賜實封三百戶,加贈太子少保。
唐睿宗還經常召薛稷入宮參贊政事,一時恩遇,羣臣莫與爲比。
可惜好景不長,唐玄宗即位後,因太平公主與竇懷貞等人密謀政變,事泄被殺。
薛稷以知情不報,亦被賜死,享年65歲。
爲人薛稷爲人好古博雅,辭章甚美。
政事之餘,專力於書畫藝術。
當時虞世南、褚遂良二人書法妙絕,海內翕然宗法。
薛稷外祖魏徵爲初唐名臣,家富收藏,其中虞、褚墨跡頗多,薛稷得以日久觀摩,進而「銳意模學,窮年忘倦」,最終學成,名動天下。
竇泉《述書賦》中說:「(陸)柬之效虞.疏薄不逮;
(薛)少保學褚,菁華卻倍。
」給了他很高的評價。
此外,薛稷還曾向精於草隸的舅父魏叔瑜學習草書,世稱「前有虞、褚,後有薛、魏」。
後世於是把薛稷與歐陽詢、虞世南、褚遂良並列,稱之日「初唐四大書家」。
薛稷的隸書、行書俱入能品,「章草書亦其亞也」。
其書法特色是「結體遒麗」,「媚好膚肉」,被人形容爲「風驚苑花,雪惹山柏」,充滿了詩情畫意。
因爲薛稷的書法能夠很好地繼承褚遂良的筆法和風格,「可謂河南公(褚遂良)之高足,甚爲時所珍尚。
」所以,當時就有「買褚得薛,不失其節」的說法。
唐代李嗣真在《九品書人論》中更將薛稷的真書、行書列爲第一。
在學習繼承褚遂良書法風格的同時,薛稷又有所發展創造,由此形成了他個人融隸入楷,媚麗而不失氣勢,勁瘦中兼顧圓潤的書風,發展了初唐書法勁瘦媚麗而又圓腴挺拔的時代風格,並給後世以影響,贏得人們由衷的讚美。
史載薛稷曾經爲普贊寺題額,三個大字,各方徑三尺,筆畫雄健,結構勁挺。
唐代大詩人杜甫寫詩讚道:「仰看垂露姿,不崩亦不騫。
鬱郁三大字,蛟龍岌相纏。
」他的書法作品還有《中嶽碑》、《洛陽令鄭敞碑》、《信行禪師興教碑》、《昇仙太子碑》、《佛石跡圖傳》等,其中頗不乏歷代公認的書法精品。
書法造詣薛稷行、楷書,始見稱於開元中葉張懷瓘所撰之《書斷》,併入能品,且立傳稱:「書學褚公,尤尚綺麗媚好,膚肉得師之半,可謂河南公之高足,甚爲時所珍尚。
」杜甫曾見其普贊寺題額三大字,筆勢雄健,有《觀薛少保書畫壁》詩讚雲:「仰看垂露姿,不崩亦不騫。
鬱郁三大字,蛟龍岌相纏。
」董逌《廣川書跋》承息唐人,視作褚氏嫡嗣,其卷七有評曰:「薛稷於書,得歐、虞、褚、陸(陸柬之)遺墨至備,故於法可據。
然其師承血脈,則於褚爲近。
至於用筆纖瘦,結字疏通,又自別爲一家。
」「用筆纖瘦」,出於刻意,乃一時代作風,不特薛稷如是,他的堂兄弟薛曜則更少豐潤。
稷之書法出自褚氏,雖時有新奇能別成風神,然終因「超石鼠之效能,愧隋珠之掩類」,未能盡脫褚氏規模而獨張一軍。
名列「初唐四家」,實見遜色,其所以附驥歐、虞、褚者,斯蓋論書者爲求得偶數矣!存世的《信行禪師碑》,越王貞撰,神龍二年(706)立在長安,是其代表作。
文學才能薛稷又具備很高的文字才能,「文章學術,名冠時流。
」詩歌寫得很好,《全唐詩》中共收錄其作品14篇。
在藝術領域中,薛稷一生中取得最高成就的是繪畫。
套用古人的句式,大約可以說他是「詩不如書,書不如畫」吧。
薛稷的繪畫擅長花鳥、人物及雜畫,而尤以畫鶴最爲精妙。
鶴之作爲繪畫題材,可以上溯到西漢時期,但畫跡寥寥,還談不上什麼成熟的技法。
直到唐代花鳥畫開始成爲繪畫的專題之一,隨之出現了全力從事花鳥畫創作的畫家,薛稷就是其中較早而專以畫鶴知名的一位,開創了一代花鳥畫之先河。
這與當時的社會環境很有關係;
上古時代,鶴已進入文學作品,現存的青銅器上,亦可見到鶴的形象。
春秋戰國肘期,出現了馴養鶴的記載,衛懿公因養鶴而身死國滅,是著名的歷史故事。
唐代文人更是養鶴玩鶴,蔚然成風,鶴在他們的生括中佔據了一定地位。
反映到文學創作上,出現了一批以鶴爲題材的詩歌。
當文字表述有所欠缺.使他們感到不滿時,則必然要求助於形象的藝術再現。
於是,鶴畫在繪畫領域中也就順理成章。
迅速廣泛地發展起來。
然而,誠如《宣和畫譜》所言,「世之畫鶴者多矣。
其飛鳴飲啄之態度,宜得之爲詳。
然畫鶴少有精者,凡頂之淺深,氅之黧淡,喙之長短,脛之細大,膝之高下,未嘗見有一一能寫生者也。
又至於別其雄雌,辨其南北,尤其所難。
雖名乎號爲善畫,而畫鶴以託爪傅地,亦其失也。
故(薛)稷之於此,頗極其妙,宜得名於古今焉。
」「故言鶴必稱稷,以是得名。
」這裏提到一般的畫家連鶴的表面特徵都不能準確地把握,遑論描繪出鶴的精神氣質了。
獨有薛稷所畫的鶴,能夠極盡其妙,或啄苔剔羽,或闊步顧視,或昂立座隅,或上下回翔,無不栩栩如生,曲盡情狀,形神兼具。
當時人甚至把薛稷畫鶴、祕書省內落星石(疑即隕石)、賀知章草書、郎餘令畫鳳並稱爲「四絕」。
唐代兩位大詩人社甫、李白都曾爲薛稷畫鶴題詩作贊,由此,可以反映出薛稷功力的不凡。
所畫之鶴形神兼具.達到了呼之欲出的地步。
故李杜二人一說「畫色久欲盡,蒼然猶出塵」一說「鶴感至精以神變,可弄影而浮煙」。
似乎壁上的鶴,只要注入生命,馬上就會破壁飛去,令人不禁聯想到「畫龍點睛」的傳說。
而李杜二人更爲之激賞不止的,乃是薛稷筆下所表現出來的鶴的那種超脫逸達、而又傲骨十足的氣質。
即所謂「赤霄有真骨,恥飲洿池津,冥冥任所往,脫略誰能馴」以及「昂昂佇眙,霍若驚矯,形留座隅,勢出天表」的清高標格。
這在某種意義上也可以說是封建文人隱士的象徵,而與一般人之取意鶴的吉祥富貴,有着完全不同的兩種文化內涵。
宋代大畫家米芾也將着眼點放在這裏,他在《題薛稷二鶴》詩中說,「從容雅步在庭除,浩蕩閒心存萬里。
」又說;
「餘平生嗜此老(指薛稷)矣,此外無足爲者。
」表達了他與薛稷之間隔越時代的強烈共鳴。
繪畫成就薛稷畫鶴成就很高,影響也很深遠。
《歷代名畫記》載:「屏風六扇鶴樣,自(薛)稷始也。
」「樣」,即畫圖的範本,薛稷能夠創「樣」併爲社會所接受,說明了他在畫史上的重要地位。
以後.「六鶴圖「成爲一種定格.五代時黃荃曾繪六鶴於偏殿壁上,此殿遂改稱「六鶴殿」,直至一千餘年後,清代宮廷中還繪有六鶴屏風。
歷來學薛稷畫鶴的人很多,著名的如唐代蒯廉,能「深得其妙」。
十代花鳥畫家黃荃,「鶴師薛稷」,並且後來居上,有出藍之譽。
鶴畫作品薛稷的鶴畫作品,計有《啄苔鶴圖》、《顧步鶴圖》各一幅,《瑞鶴圖》(一作《鶴圖》)五幅,及《二鶴圖》、《戲鶴圖》等,這些都是卷軸畫,另有鶴畫壁畫多處;
如唐祕書省、尚書省考工員外郎廳、洛陽尚書坊岐王宅、成都府衙院兩廳、通泉縣署等,也都是吐所公認的傑作。
高超造詣畫鶴之外,薛稷的人物畫和雜畫也達到了很高的造詣。
前人讚譽他畫蹤如閻立本。
他曾爲新安郡(治今安徽歙縣)西安寺畫西方佛壁畫一鋪,筆力瀟灑,風姿連秀。
被《唐朝名畫錄》列爲神品,認爲可與曹不興、張僧繇相匹敵。
薛稷又繪有西方淨土變壁畫一鋪,杜甫寫詩讚道:「又揮西方變,發地扶屋椽。
慘淡壁飛動,到今色未填。
」可知此畫不曾填塗顏色,屬於所謂「白畫」,但是仍然神采飛動,具有感人的藝術力量。
並且,這種白畫正是後代由李公麟所創始的「白描人物」的先驅,由此也可以看出薛稷非凡的造型和線描能力。
此外,成都靜德精舍有薛稷人物烏獸壁畫二鋪,「態狀生動,乃一時
暮節乘原野,宣遊俯崖壁。秋登華實滿,氣嚴鷹隼擊。
仙菊含霜泛,聖藻臨雲錫。願陪九九辰,長奉千千歷。
寶宮星宿劫,香塔鬼神功。
王遊盛塵外,睿覽出區中。
日宇開初景,天詞掩大風。
微臣謝時菊,薄採入芳叢。
令弟與名兄,高才振兩京。
別序聞鴻雁,離章動鶺鴒.遠朋馳翰墨,勝地寫丹青。
風月相思夜,勞望潁川星。
秦樓宴喜月裴回,妓筵銀燭滿庭開。
坐中香氣排花出,扇後歌聲逐酒來。
憑軒聊一望,春色幾芬菲。
野外菸初合,樓前花正飛。
嬌鶯弄新響,斜日散餘暉。
誰忍孤遊客,言念獨依依。
陽靈配德,陰魄昭升。
堯壇鳳下,漢室龍興。
俔天作對,前旒是凝。
化行南國,道盛西陵。
造舟集灌,無德而稱。
我粢既潔,我醴既澄。
陰陰靈廟,光靈若憑。
德馨惟饗,孝思烝烝.乾道既亨,坤元以貞。
肅雍攸在,輔佐斯成。
外睦九族,內光一庭。
克生睿哲,祚我休明。
欽若徽範,悠哉淑靈。
建茲清宮,於彼上京。
縮茅以獻,絜秬惟馨。
實受其福,斯...
春氣動百草,紛榮時斷續。
白雲自高妙,裴回空山曲。
陽林花已紅,寒澗苔未綠。
伊餘息人事,蕭寂無營欲。
客行雖雲遠,玩之聊自足。
主家園囿極新規,帝郊遊豫奉天儀。
歡宴瑤臺鎬京集,賞賜銅山蜀道移。
曲閣交映金精板,飛花亂下珊瑚枝。
借問今朝八龍駕,何如昔日望仙池。
河洛風煙壯市朝,送君飛鳧去漸遙。
更思明年桃李月,花紅柳綠宴浮橋。
客心驚落木,夜坐聽秋風。
朝日看容鬢,生涯在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