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裴休(791年—864年),字公美,漢族。
河內濟源(今河南濟源)人,祖籍河東聞喜(今山西運城聞喜)。
唐朝中晚期名相、書法家,浙東觀察使裴肅次子。
裴休出身河東裴氏東眷房。
唐穆宗時登進士第。
歷官兵部侍郎、同平章事、中書侍郎、宣武節度使、荊南節度使等職,曾主持改革漕運及茶稅等積弊,頗有政績。
晚年官至吏部尚書、太子少師,封河東縣子。
鹹通五年(864年)去世,年七十四,追贈太尉。
裴休博學多能,工於詩畫,擅長書法。
其撰寫的《圭峯禪師碑》,貌似柳體,然而風格較柳體更爲遒媚勁健。
其書法的傳世拓本還有《定慧禪師碑》。
米芾曾評價:「裴休率意寫碑,乃有真趣,不陷醜怪。
」軼事典故終不改饌在裴休求學期間,有人將一隻鹿送給他的兄長裴儔,裴儔與弟弟裴俅將鹿煮好,讓裴休一起來喫。
裴休說:「我們這些窮書生,平時連素菜都喫不飽,今天喫肉,明天該喫什麼(意指難以下嚥粗茶淡飯)?
不應該改變自己的飲食。
」最後只有他沒有喫鹿肉。
虔信佛法裴休對佛教信仰相當虔誠,與禪宗有深厚因緣。
他中年以後,斷絕肉食,摒棄諸欲,焚香誦經,世稱「河東大士」。
他一生的作爲,在中國佛教史上,堪受「宰相沙門」的美稱。
裴休在禪宗史上,與同時代的龐蘊、白樂天、李翱、陸亙等人有同等重要的地位。
裴休任洪州刺史時,結識了黃檗希運禪師。
當時,希運禪師在黃檗山大安精舍隱修,終日混跡於僧衆之中,做一些諸如掃灑殿堂之類的雜務,人莫測其深淺。
一日,裴休入寺燒香,寺院主事僧負責接待。
在參觀一處壁畫的時候,裴休問:「是何圖相?
」主事僧回答道:「高僧真儀(一位高僧的肖像)。
」裴休問道:「真儀可觀,高僧何在?
」主事僧無言以對。
裴休又問:「此間有禪人否?
」主事僧道:「近有一僧,投寺執役,頗似禪者。
」裴休道:「可請求詢問得否(請他來問一問,好嗎)?
」於是,主事僧急忙把黃檗禪師叫來,裴休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黃檗禪師,心裏很高興,於是對黃檗禪師道:「休適有一問,諸德吝辭,今請上人代酬一語。
」黃檗禪師道:「請相公垂問。
」裴休於是把剛纔的問話重複了一遍。
黃檗禪師大聲喊道:「裴休!
」裴休應諾。
黃檗禪師道:「在甚麼處?
」裴休當下知旨,如獲至寶,欣喜不已,連聲讚歎道:「吾師真善知識也!
示人克的若是,何故汩沒於此乎?
」寺院僧衆都愕然不已。
妙語詼諧曲江池位於京師長安東南隅,爲風景名勝之地。
每年上巳節,皇帝要賜宴臣僚,在山亭聚會,並賜予大常教坊的音樂賞聽。
池中備有綵船,只有宰相、三使、中書門下兩省及翰林學士等官員纔可登臨。
整個皇宮的人幾乎都要來遊,十分盛觀。
裴休此時正想要廉察宣城,還未離開京城。
又正值曲江池荷花盛開之時,他便與省閣的名流們同來遊賞。
從慈恩寺起,他們丟下隨從,只帶着小僕,步行到紫雲樓。
見有幾個人正坐在池水邊上,裴休與同僚便也坐在旁邊休息。
幾人中有個穿黃衣服的人已半醉,頗爲氣度不凡,指責其他人談笑輕佻。
裴休心裏不平,拱手行禮問道:「請問您任什麼官職?
」對方輕率地回答說:「喏,郎可不敢,郎是新任的宣州廣德縣令。
」並反問裴休道:「押衙擔任什麼職務?
」裴休仿效那人道:「喏,郎不敢,剛任宣州觀察使。
」那人於是狼狽而去,與他在一起的人也都四散而走。
裴休的同僚都擊掌大笑。
幾日後此事,便傳遍了京城。
後來,吏部負責銓選的官員查到此人,說:「這個廣德縣令已請求調換到羅江去了。
」唐宣宗李忱還是藩王時聽到這一笑話,也常以這種方式與諸王開玩笑。
宣宗即位後,裴休任宰相。
在起草詔書時,他回頭對近臣說:「喏,郎不敢,新授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了。
」擊碎贗盎裴休喜愛珍寶古玩。
他掌理綸誥(皇帝的詔令文告)時,一位表親被調爲曲阜邑宰。
當地農民在開墾荒地時,挖出一件古盎。
此盎的容積大約三鬥,短脖鳥足,圓口方耳,古樸笨重。
將上面的泥土洗淨以後,在盎的腰部隱約顯現出九個古篆字,曲阜縣令也不認識。
兗州有個書生姓魯,能用八體寫字。
縣令將這個書生找來,拿出盎讓他辨認。
他說:「這是大篆,不是現今通行的字體,我曾經學過。
這九個字是齊桓公會盟於葵丘時鑄造的。
」邑宰對他說的話感到很驚奇,等到拿來篆體字的書籍來對照檢驗,覺得字跡的筆畫相似。
邑宰將盎送到裴休家裏。
裴休認爲這是春秋時的器物,非常珍愛,視同國寶。
他在工作之餘,特意請親朋好友前來觀賞,此盎之後便被人們稱爲京城裏的至寶。
後來,裴休主管貢舉,以爲學生要求觀賞他收藏的盎。
一天,裴休擺下酒宴,請學生、弟子到家中聚會,將盎拿出來,擺在院子,大家圍着鑑賞。
只有中書舍人劉蛻認爲,這不是春秋時的器物,而是近代僞造的贗品。
裴休不悅,向他詢問原因。
劉蛻說:「我自幼學習《左氏春秋》,書中記載齊桓公九次召集諸侯,樹立威信,奠定霸主地位。
葵丘之盟是第八次。
又據《禮經》記載,諸侯在五月下葬,等結成同盟的諸侯到了,就開始進行埋葬,然後舉行拜祭,拜祭以後是早、晚哭喪,哭喪以後確定諡號。
然而葵丘會盟確是齊桓公生前的事情,但那時他還沒有得到諡號,所以這是一件近代僞造的贗品。
」裴休這才恍然大悟,命令人把盎打碎,然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與法海據《金山寺志》等有關資料記載,法海就是裴休的兒子,俗名裴頭陀,少年時被他父親裴休送入佛門,取號法海。
後成爲金山寺的一代祖師。
人物生平好學不倦裴休出身河東裴氏東眷房,爲浙東觀察使裴肅的次子。
他爲人正直,有堅定的操守。
他童年時,與兄弟一同在濟源的別館學習。
裴休常年不出館門,早上講解經籍,晚上學習詩賦。
諫官生涯唐穆宗長慶(821年—824年)年間,裴休由鄉貢入京登進士第。
唐文宗大和二年(828年),又中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第三等。
其後曾擔任數個藩鎮的僚屬,入朝歷任監察御史、右補闕、史館修撰。
唐文宗與宰相宋申錫密議誅除宦官,此事卻被神策中尉王守澄及其黨鄭注得知。
大和五年(831年)二月,鄭注令神策都虞候豆盧著誣告宋申錫謀立文宗之弟、漳王李湊。
文宗信以爲真,大爲惱怒,召集宰相等人商議,時任補闕的裴休與右散騎常侍崔玄亮等人都乞求文宗重新和宰相商議,並由相關部門來調查。
最終使宋申錫免死,僅被貶爲開州(今四川開縣)司馬。
唐武宗會昌(841年—846年)年間,裴休從尚書郎任上被外放,治理數地。
累功拜相唐宣宗大中(847年—860年)初年,裴休累官戶部侍郎。
大中五年(851年)二月,裴休充任諸道鹽鐵轉運使。
他改革漕運及茶稅等積弊,頗有政績。
又轉爲兵部侍郎兼御史大夫,仍領鹽鐵使之職。
九月,奉命守(代理)禮部尚書,進階金紫(金魚袋及紫衣)。
至少在此前,裴休已獲封河東縣開國子。
大中六年(852年)八月,裴休升任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宰相),仍領鹽鐵使。
關於「時政記」的修撰,他建議將所有奏事對問宰相,以達到記事精詳,並無遺漏,進而使史官得以「直書」的目的。
此事得宣宗允准。
其後累調爲中書侍郎。
裴休爲相共五年。
罷守諸藩大中十年(856年),唐宣宗命裴休暢所欲言,對政事提出建議。
裴休請求宣宗儘早立太子,宣宗說:「如果立皇太子,那朕就將成爲閒人了。
」裴休因此不敢再提此事。
二月,裴休稱病請辭,宣宗不許。
六月,裴休罷相,帶同平章事銜出任檢校戶部尚書、汴州刺史、御史大夫、宣武軍節度使。
是年冬,進階金紫光祿大夫、上柱國,以守太子少保之職分司東都(洛陽)。
大中十一年(857年)冬,裴休被起任爲檢校戶部尚書、潞州大都督府長史、御史大夫,充任昭義節度、潞磁邢洺觀察使(昭義節度使)。
大中十三年(858年)十月,再加檢校吏部尚書,轉任太原尹、北都留守、河東節度觀察等使(河東節度使)。
大中十四年(859年)八月,以原職調任鳳翔尹、鳳翔隴右節度使(鳳翔節度使)。
後任檢校尚書右僕射兼江陵尹、御史大夫,充任荊南節度觀察處置等使(荊南節度使)。
唐懿宗鹹通(860年—874年)初年,裴休入朝擔任戶部尚書,累官至吏部尚書、太子少師。
古稀謝世鹹通五年(864年),裴休逝世,享年七十四歲,追贈太尉。
主要成就政治漕運改革自唐文宗大和(827年—835年)年間以來,每年運江淮米不過四十萬斛,沿途吏卒侵盜,以及沉沒,運達渭倉(今陝西潼關北)的還不到二十萬斛。
至唐宣宗大中(847年—860年)年間,漕吏徇私現象嚴重,唐代中期時劉晏改革所立的漕運法已經被毀殆盡。
大中五年(851年),裴休被任命爲鹽鐵轉運使。
裴休在總結劉晏之成功經驗與王播(唐憲宗時諸道鹽鐵轉運使)之失敗經驗的基礎上,不以漕運額作爲激勵指標,他更加註重對漕運官吏的工作積極性的調動。
他採取三個措施治理漕吏:一、對漕運僚佐與州縣官吏的責任進行明確劃分,通過不同的漕運執法責任實現對不同類型漕吏的激勵。
二、將每年的漕運佣金全部劃歸吏民,這也解決了吏民最爲關注的「利」的問題。
三、將此次的改革方案具體化,立漕法十條,以法制的方式將能動激勵措施固定爲漕運法的激勵內容。
裴休的措施準確抓住了漕吏徇私的激勵失靈動因,獲得較好的制度效果。
其在任三年,每年順利轉漕租粟至渭倉一百二十萬斛,「無合升沉棄」。
整頓茶稅裴休任鹽鐵使時,各藩鎮設置邸閣(官府所設儲存糧食等物資的倉庫)儲存茶葉待價出售,以此獲利。
而對商人的其他貨物,則額外強徵賦稅,嚴重損害客商、行人的利益。
裴休根據時勢,建議:「允許各鎮儲茶,但不可擅自對商人收稅。
」又建議將開發「山澤寶冶」的權力也收歸鹽鐵使所有。
書法裴休擅長書法,以歐陽詢、柳公權爲宗。
《舊唐書》記載:「裴休長於書翰,自成筆法。
家世奉佛,休尤深於釋典。
」董其昌在《容臺別集》也稱:「唐世學書甚盛,皆不爲釋典所用。
梁肅、房融其書不稱。
惟裴休深於內典,兼臨池之能。
」史載裴休的真書、楷書遒媚,行書「尤有體法」,率意天成,卻又法度嚴謹。
據《書林紀事》描述,他「鎮太原時,太山建化成寺,寺僧粉額陳筆硯以俟休。
休神色自若,以衣袖墨書之,極遒建」。
關於裴休的作品,《宣和書譜》收錄有其行書《判疏言狀》,今已佚。
其所書碑碣,今僅存《圭峯定慧禪師碑》。
葉昌熾《語石》載:「《圭峯和尚碑》尚存,其書遒緊而無蘊藉,學之易滋流弊。
細參之,其運筆之操縱,結體之疏密,與誠懸(即柳公權)昕(訴)合無間。
大達法師(《玄祕塔碑》)裴撰文,而柳書之。
此碑則柳題額而裴書之。
兩碑微言奧義,非精於梵乘者不能作。
其文固宜出於一手,竊訝裴之書又何以神似柳,既而豁然悟曰:此碑亦裴撰而柳書,特書丹時並題裴疑耳。
」野史逸聞曲江池所在地秦朝時叫豈州。
唐朝開元年間,疏通開掘爲風景名勝之地。
南面是紫雲樓、芙蓉苑,西面是杏園、慈恩寺。
花草環繞,水色明媚,都城的人都來遊玩觀賞。
最盛大的是中和上巳節這天。
皇上要賜宴臣僚,聚會於山亭,還要賜與大常教坊的音樂賞聽。
池中備有綵船,只有宰相、三使、中書門下兩省及翰林學士等大官纔可登臨。
整個皇宮的人幾乎都要來遊,十分盛觀。
裴休此時正欲廉察宣城,還未離開京城,又正值曲江池荷花盛開之時,便與省閣的名流們同來遊賞。
從慈恩寺起,他們丟下隨從,只帶着小僕,步行到紫雲樓。
見有幾個人正坐在池水邊上,裴休便與同僚們也坐於他們旁邊休息。
那幾個人中有個穿黃衣服人已酒至半醉,顯示出一種氣度不凡的神態,指責其他人談笑輕佻,裴休心裏有些不平。
拱手行禮問道:「請問你任什麼官職?
」對方輕率地回答說:「喏,郎可不敢,郎是新任的宣州廣德縣令。
」並反問裴休道:「押衙擔任什麼職務?
」裴休仿效那人道:「喏,郎不敢,剛任宣州觀察使。
」那人於是狼狽而去,與他在一起的人也都四散而走。
裴休的同僚們都擊掌大笑。
不多天,便傳遍了京城。
後來被吏部執掌銓選的人查到此人,說:「這個廣德縣令已請求調換到羅江去了。
」宣宗在做藩王時聽到這一笑話,也常常以這種方式與親王們開玩笑。
後來宣宗當了皇帝,裴休當了宰相,起草詔書時,回頭對近臣說:「喏,郎不敢,新授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了。
」
曾傳達士心中印,額有圓珠七尺身。
掛錫十年棲蜀水,浮杯今日渡漳濱。
一千龍象隨高步,萬里香華結勝因。
擬欲事師爲弟子,不知將法付何人。
泐潭形勝地,祖塔在雲湄。
浩劫有窮日,真風無墜時。
歲華空自老,消息竟誰知。
到此輕塵慮,功名自可遺。
曾傳達士心中印,額有圓珠七尺身。
挂錫十年棲蜀水,浮杯今日渡漳濱。
一千龍象隨高步,萬里香華結勝因。
擬欲事師爲弟子,不知將法付何人。
麟臺朝士辭書府,鳯闕禪宗出帝京。
當堰雙林親惠遠,行過五老訪淵明。
白衣居士輕班爵,敗衲高僧薄世情。
引得病夫無外想,一身師事竺先生。
(見《永樂大典》卷六六九九。
十八陽。
江字(七函六十四冊)。
餘參閱本書卷三崔融詩附注。
此詩又見《吉石庵叢書》本陳舜俞《廬山記》卷四,原題甚長。
岑仲勉《唐方鎮年表正補》考證應爲裴坦作,是。
另詳《全唐詩續拾》卷三十...
潯陽賢太守,遺廟古溪邊。
樹影入流水,石門當洞天。
幡花凝寶座,香案儼爐煙。
若到千年後,重修事宛然。
(《嘉靖銅陵縣志》八、又《嘉靖池州府志》五)。
無相無虧有相圓,多生檀越種因緣。
三千境見閻浮土,丈六身留兜率天。
紺目輝騰滄海月,玉毫光射寶爐煙。
道人參到非非處,不是丹霞破佛禪。
(《同治湖南通志》二三八《方外志·寺觀·益陽縣》)。
靈泉何太高,北斗想可挹。
淩日五色雲,直偪千仞急。
白虹下飲澗,寒劍倚天立。
閃電不得瞬,長雷無敢蟄。
萬丈石崖坼,一道林巒濕。
險偪飛瀉墜,冷心山鬼泣。
須當截海去,濁浪不相入。
(見乾隆十二年刊張雄圖纂《長沙府志》卷四五、光緒《湖南通志》卷四《山川》二。
)。
平生志在野雲深,建立精藍大用心。
須達買園充聖地,祗陁施樹不收金。
鳴鐘尚息刀輪苦,下擊三塗地獄音。
爲報往來遊翫者,園林常住勿相侵。
(見道光五年刊方履籛編《河內縣志》卷二十)(〖1〗《河內縣志》云此詩石刻爲正書,在河內懸,題下署裴相公詩,詩末題一行:「唐長興四年癸巳主僧惠□立石。
」縣志作者附跋云:「裴公美本濟源人,常讀書野寺中,茲化城寺近其所居,故亦勒其詩。
然考...
塵勞迥脫事非常,緊把繩頭繫一場。
不是一番寒徹骨,爭得梅花撲鼻香。
(見《大正新修大藏經》第四八冊裴休撰《黃陵斷際禪師宛陵錄》)。
山斷石爲橋。
(見宋施諤撰《淳祐臨安志》殘本卷八)(按:影宋蜀刻《張承吉文集》卷八《題天竺寺》有此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