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劉言史(約公元742年至813年間),唐代詩人。
藏書家,趙州邯鄲人。
約公元742年至813年間,約自唐玄宗天寶元年至憲宗元和八年間在世。
少尚氣節,不舉進士。
與李賀同時,工詩,美麗恢贍,自賀外世莫能比。
亦與孟郊友善。
初客鎮襄,嘗造節度使王武俊。
武俊好詞藝,特加敬異卒後,葬於襄陽。
孟郊作歌哭之。
言史著有歌詩六卷,《新唐書藝文志》傳於世。
曾旅遊金陵、瀟湘、嶺南等地。
王武俊任成德軍節度使時,頗好文學,爲之請官,詔授棗強縣令,世稱「劉棗強」,但未就任。
軼事典故唐朝時有一個與李賀、孟郊同時代的詩人,他沒做過一天棗強縣令,卻被世人稱爲「劉棗強」。
他叫劉言史,其詩百鍛爲字,千煉成句,《全唐詩》錄存其詩一卷,計七十九首。
劉言史去世後,孟郊寫有一首《哭劉言史》:「……精異劉言史,詩腸傾珠河。
取次抱置之,飛過東溟波。
可惜大國謠,揚爲四夷歌。
」可見劉言史的詩當時已蜚聲海外。
茲錄劉言史詩二首,可見其風格:「花頷紅鬃一向偏,綠槐香陌欲朝天。
仍嫌衆裏嬌行疾,傍鐙深藏白玉鞭。
」「噴珠團香小桂條,玉鞭兼賜霍嫖姚。
弄影便從天禁出,碧蹄聲碎五門橋。
」有一次,他去拜訪成德軍節度使王武俊,王武俊要出獵,便邀劉言史同往。
行獵中馬匹驚起蘆葦叢中一雙鴨子,王武俊一箭雙鴨,十分興奮,得意地對劉言史說,我的武藝高強,先生詩詞頂尖,何不作詩以頌此文武之會?
劉言史當即於馬上作《射鴨歌》以獻。
王武俊愈加器重,欲推薦劉言史爲棗強縣令,劉言史卻以有病爲由婉辭,但人們卻由此稱劉言史爲「劉棗強」。
劉言史的名聲傳到了漢南節度使隴西公李夷簡的耳朵裏,渴思一見,便以髹器(漆器)千件賄賂王武俊,請其引薦。
於是劉言史做了李夷簡的幕賓,從此每天與隴西公飲酒賦詩,劉言史由此詩名大噪。
過了一段時間,李夷簡的一個從事(官職名,僚屬)說,以劉言史的才幹,只讓他作詩,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李夷簡便問劉言史願意做什麼官,劉言史回答說,我也沒多大能耐,做個參軍也就到頭了,於是被任命爲司功參軍。
後來李夷簡又奏請爲其升職加爵,沒想到劉言史無福消受,詔下之日,竟無病而亡。
隴西公大慟,說,果然如其所言,只做到了參軍。
於是厚葬於襄陽萬山柳子關。
十多年後,晚唐詩人皮日休爲其撰寫了長達1000多字的《劉棗強碑》,對劉言史的詩歌給予了極高的評價,稱「其美麗恢贍,自賀(李賀)外世莫得比」。
劉言史以「棗強」留名,卻沒在棗強縣做過一天縣令,而在唐朝時,棗強有一個縣尉也在中國文化史上留下了名字,只不過這名字留得有點另類。
此人叫張懷慶,在詩歌大爲光大的唐朝,張懷慶不可避免地愛寫點小詩以附庸風雅,但他才氣有限,寫不出好詩來,於是就想了個「抄近道」的方法,即把別人的詩拿來改裝一番,當作自己的詩。
監察御史李義府寫了一首詩:「鏤月成歌扇,裁雲作舞衣。
自憐雪影,好取洛川歸。
」張懷慶覺得不錯,就每句添兩個字,改裝成一首七絕充作自己的作品:「生情鏤月成歌扇,出意裁雲作舞衣。
照鏡自憐雪影,時來好取洛川歸。
」有人編了兩句話嘲諷他:「活剝王昌齡,生吞郭正一(弘文館學士,中書待郎)」。
「生吞活剝」這個成語即由此而來。
藏書故實喜收藏書籍,藏書萬餘卷,但諸史少載其藏書之事,據其《放螢怨》詩中稱:「放螢去,不須留,聚時年少今白頭。
架中科斗萬餘卷,一字千回重照見。
青雲杳渺不可親,開囊欲放增餘怨。
」《全唐詩》存其詩1卷,皮日休制有《劉棗強碑》。
人物評價劉言史是中唐燦爛詩星中的一顆。
與他同年的盂郊讚譽他:「精異劉言史,詩腸傾珠河。
」晚唐皮日休高度評價他:「其美麗恢贍,自賀外,世莫能比。
」作品特點劉言史與孟郊友善,與李翱亦有交往。
他和李賀同時,詩歌風格亦近似。
如《七夕歌》中有句雲:「雲衣香薄妝態新,彩輧悠悠度天津。
玉幌相逢夜將極,妖紅慘黛生愁色。
」美麗恢贍,頗具匠心。
皮日休稱其詩「雕金篆玉,牢奇籠怪。
百鍛爲字,千煉成句」(《劉棗強碑》)。
劉詩多遊賞酬應之作,但《苦婦詞》一篇,對貧苦無告者深表同情,較能反映人民疾苦。
嚴羽《滄浪詩話》說:「大曆以後,吾所深取者,李長吉、柳子厚、劉言史、權德輿、李涉、李益耳。
」翁方綱《石洲詩話》也認爲:「劉言史亦昌谷之流,但少弱耳。
」
南越逢初伏,東林度一朝。
曲池煎畏景,高閣絕微飆。
竹簟移先灑,蒲葵破復搖。
地偏毛瘴近,山毒火威饒。
裛汗絺如濯,親牀枕並燒。
墜枝傷翠羽,萎葉惜紅蕉。
且困流金熾,難成獨酌謠。
望霖窺潤礎,思吹候生條。
旅恨生烏滸,鄉心繫洛橋。
誰憐在炎客,一夕壯容銷。
花頷紅鬃一向偏,綠槐香陌欲朝天。
仍嫌衆裏嬌行疾,傍鐙深藏白玉鞭。
噴珠團香小桂條,玉鞭兼賜霍嫖姚。
弄影便從天禁出,碧蹄聲碎五門橋。
竺國鄉程算不回,病中衣錫遍浮埃。
如今漢地諸經本,自過流沙遠背來。
空林衰病臥多時,白髮從成數寸絲。
西行卻過流沙日,枕上寥寥心獨知。
獨坐爐邊結夜愁,暫時恩去亦難留。
手持金箸垂紅淚,亂撥寒灰不舉頭。
遠客那能返故廬,蒼梧埋骨痛何如。
他時親戚空相憶,席上同悲一紙書。
擾擾浮生外,華陽一洞春。
道書金字小,仙圃玉苗新。
芝草迎飛燕,桃花笑俗人。
樓臺爭聳漢,雞犬亦嫌秦。
願得青芽散,長年駐此身。
大底從頭總是悲,就中偏愴築城詞。
依然想得初成日,寄出秋山與我時。
垂絲蜀客涕濡衣,歲盡長沙未得歸。
腸斷錦帆風日好,可憐桐鳥出花飛。
舊業叢臺廢苑東,幾年爲梗復爲蓬。
杜鵑啼斷回家夢,半在邯鄲驛樹中。
舊時豔質如明玉,今日空心是冷灰。
料得襄王惆悵極,更無雲雨到陽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