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1752—1824)滿洲正黃旗人,棟鄂氏,字冶亭,一字梅庵。
  乾隆三十七年進士。
  授吏部主事,歷郎中、侍講學士、禮部侍郎等官。
  嘉慶時官至兩江總督,因水患降級,又因知縣李毓昌被毒死案,革職發往烏魯木齊效力。
  再起後遷至吏部尚書,又因在喀什噶爾受人矇蔽事革職。
  道光初,以三品卿銜休致。
  工書法,精醫學。
  有《惟清齋集》。
  人物生平早年時期鐵保先世姓覺羅氏,後移居董鄂之地,便以地爲氏。
  據他自己考證,爲宋英宗越王趙偲之後裔。
  家族中世代多出武將,父親誠泰官至泰寧鎮總兵,唯獨鐵保喜文。
  乾隆十七年(1752年),鐵保出生於京師。
  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十歲開始延師讀書。
  十六歲的時候,入國子監繼續求學。
  少年時代,面對父親提出的日後願意習武還是習文的問題,他明確地表示了願意習文,專攻四書五經以求考中。
  官場升遷乾隆三十七年(1772年),二十一歲的鐵保考中進士,授吏部主事。
  由於性格耿直,得到管理吏部的武英殿大學士阿桂的欣賞和舉薦,升爲郎中、戶部及吏部員外郎、翰林院侍講學士、侍讀學士、內閣學士。
  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鐵保受到乾隆帝的召見。
  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升任禮部侍郎,主持京師的會試、山東、順天等地的鄉試。
  嘉慶四年(1799年),鐵保先因彈劾官員過當被貶到盛京(瀋陽);
  不久以吏部侍郎出任漕運總督。
  他在漕運總督任上制定改革漕運章程十一款。
  嘉慶七年(1802年)底,鐵保調補廣東巡撫時,又將歷年行政經驗22條,刻在堂壁,告之後任。
  嘉慶八年(1803年)初轉任山東巡撫。
  這一年,黃河在河南封丘縣衡家樓決口,淹及下游山東章丘一帶十九州縣,嘉慶命鐵保赴河南指揮救災,合攏決口。
  革職流放嘉慶九年(1804年)三月,漕運暢通,鐵保加太子少保。
  很快因爲運河水淺漕運不利,被革職留任。
  嘉慶十年(1805年),升授爲兩江總督,朝廷命他審問安徽壽州的武舉人張大有因爲事故下毒害死家族裏的侄子的事件,蘇州知府周鍔受賄輕縱,還有初彭齡當時做爲安徽巡撫,查實事情緣由嚴格執法。
  鐵保被連坐,被剝奪了官銜,降爲二品頂戴,很快又官復原職。
   [9]u0026nbsp; 嘉慶十二年(1807年),填報上疏請求八旗兵用米代替俸祿折發錢鈔,朝廷下詔訓斥他擅自修改規定,革職留任。
  他先後上疏討論治河的事務,請求改建王營削減堤壩,修築擋水的堤壩、山盱堤後的土坡和河岸大堤,修復雲梯關外海口,朝廷派遣大臣商議他的建議,並採納了他的建議然後施行。
  嘉慶十四年(1809年),發生山陽知縣王伸漢冒賑,酖殺委員李毓昌事件,鐵保遭到免職,流放新疆。
  回京後升爲禮部、吏部尚書。
  林清事變時,由於極力追查通匪太監,又被革職,流放吉林。
  晚年逝世嘉慶二十三年(1818年)回京。
  道光初年,鐵保告病退休。
  道光四年(1824年),去世。
  主要成就書法造詣鐵保優於文學,長於書法,詞翰並美。
  他的書法作品較爲豐富的時期,是他任漕運總督、兩江總督等職位的時期。
  《惟清齋法帖》等收錄的作品多爲這一時期所作。
  鐵保對於書法十分深愛,這可以從他的一首詩中看出:「半生塗抹習難除,一任旁人笑墨楮,他日兒孫搜畫篋,不留金幣但留書。
  」雖然久居高位,但他只想留給子孫他的書法。
  鐵保的書法以楷書(真書)爲工,長於行草。
  鐵保楷書取法顏真卿的厚重,又轉師多家,成就自己;
  他極善吸取晉唐名家中有益的書法營養,草書除了師法懷素等人,更加推崇和師法張旭,正因爲他遍臨遍學晉唐名家的法帖,才形成了自己獨特的書法面貌。
  詩歌風格鐵保本人,是一位十分典型的北方民族詩人。
  他的創作善於刻畫民族生活場面,這類作品常常寫得生機勃發。
  有《塞上曲》其一寫道:「雕弓白馬隴頭春,小隊將軍出獵頻。
  猿臂一聲飛霹靂,平原爭羨射鵰人。
  」其二寫道:「高原苜蓿飽驊騮,風起龍堆塞草秋。
  陌上健兒同牧馬,一聲齊唱《大刀頭》」。
  他又時常寫出表露雄健陽剛精神風範的詩作,更充分地顯現出他作爲少數民族詩人的浪漫狂放氣質。
  即使是在被貶黜的時候,他的作品也洋溢着強者的生命律動,聽不出來絲毫向厄運讓步的意味:「萬里巖疆事遠遊,玉門關外此淹留。
  塞山不及征夫健,才見秋風已白頭。
  」(《出關作》)在謫居西域的過程中,鐵保還以傳神的詩筆,描繪和記錄了許多當地各民族的風土社情。
  「當筵醉舞號嬀娜,對對紅妝耀金飾,低昂應節態婆娑,翩若驚鴻曳雙翼」(《嬀娜曲》),傳遞出維吾爾民間舞蹈的美妙情韻;
  「三百六十日如駛,以月佔歲歲雲始,閨中禮拜心最誠,拜罷升齋啜甘旨」(《見新月》),再現了穆斯林羣衆歡度回曆新年的特有禮俗。
  詩人以滿族文人常有的文化包容性格,對新疆民族絢麗多彩的傳統文化事相,表示了發自內心的尊重與親近。
  文學理論鐵保所處的時代,中原文壇上已經確立的詩歌理論大家,包括首創「格調說」的沈德潛、鼓吹「肌理說」的翁方綱和闡發「性靈說」的袁枚等。
  鐵保作爲滿族的文學家,並不盲從成理,他對沈、翁詩論的擬古主義傾向不以爲然,指出:「於千百古大家林立之後,欲求一二語翻陳出新,則惟有因天地自然之運,隨時隨地語語記實,以造化之奇變,滋文章之波瀾,話不雷同,愈真愈妙。
  不襲古人之貌,古人亦不能囿我之靈。
  言詩於今日,舍此別無良法矣。
  」(《續刻梅庵詩抄自序》)鐵保主張寫詩只有抒發自己的「性情」,才能獲得成功。
  他強調「性情」,與袁枚強調「性靈」,既在指出文學創作要突出個性氣質方面有共同之處,也有分歧之點。
  「性靈說」專注於詩趣的靈動,有時難免蹈入虛飄,而鐵保的認識則比較地切中生活乃創作之源的藝術規律。
  他說過:「餘曾論詩貴氣體深厚,氣體不厚雖極力雕琢於詩無當也。
  又謂詩貴說實話,古來詩人不下數百家,詩不下數萬首,一作虛語敷衍,必落前人窠臼。
  欲不雷同,直道其實而已。
  蓋天地變化不測,隨時隨境各出新意,所過之境界不同,則所陳之理趣各異。
  果能直書所見,則以造化之佈置,爲吾詩之波瀾。
  時不同,境不同,人亦不同,雖有千萬古人不能籠罩我矣!
  」鐵保的這一詩歌理論,與納蘭性德、康熙帝等人的詩論一道,形成了滿族古典詩歌理論的基本框架,也爲豐富中華多民族的文藝理論做出了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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