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陳韡(1179—1261),字子華,福州候官人。
父孔碩,爲朱熹、呂祖謙門人。
韡讓父郊恩與弟韔。
登開禧元年進士第,從葉適學。
人物生平嘉定十四年,賈涉開淮閫,闢京東、河北幹官。
韡謂:「山東、河北遺民,宜使歸耕其土,給耕牛農具,分配以內郡之貸死者。
然後三分齊地,張林、李全各處其一,其一以待有功者。
河南首領以三兩州來歸者,與節度使,一州者守其土,忠義人盡還北。
然後括淮甸閒田,仿韓琦河北義勇法,募民爲兵,給田而薄徵之,擇土豪統率;
鹽丁又別廩爲一軍,此第二重藩籬也。
」十五年,淮西告捷,韡策金人必專向安豐而分兵綴諸郡,使卞整、張惠、李汝舟、範成進各以其兵屯盧州以待之。
金將盧鼓捶新勝於潼關,乘銳急戰,當持久困之,不過十日必遁,設伏邀擊,必可勝。
又使時青、夏全候金人深入,以輕兵搗其巢穴,第一策也。
其後金人果犯安豐,韡如盱眙犒師。
改淮東制置司幹辦公事。
再如盱眙見劉琸,調下整、張惠、範成進、夏全諸軍應援搗虛,皆行韡之策,遂有堂門之捷,俘其四駙馬者。
遷將作監丞,又遷太府寺丞,差知真州、淮東提點刑獄。
加直寶章閣,依舊提點刑獄兼知寶應州。
遷宗正寺丞、權工部郎中,改倉部員外郎。
入對,言:「臣所陳夏、周、漢、唐數君之事,如佈德兆謀、任賢使能、信賞必罰、區處藩鎮、不事姑息,規摹莫大於此。
」又言:「人主所以御天下者,賞罰而已。
」紹定二年冬,盜起閩中,帥王居安屬韡提舉四隅保甲,韡有親喪,辭之。
轉運使陳汶、提舉常平史彌忠告急於朝,謂非韡莫可平。
以寶章閣直學士起復,知南劍州,提舉汀州、邵武軍兵甲公事,福建路兵馬鈐轄,同共措置招捕盜賊兼福建路招捕使。
未幾,加提點刑獄。
韡籍土民丁壯爲一軍。
沙縣紫雲臺告急。
沙縣破,賊由間道趨城,忠勇軍破之於高橋,賊乃趨邵武,勢益熾。
時有議當招不當捕者,韡言:「始者賊僅百計,招而不捕,養之至千,又養之至萬,今復養之,將至於無算。
求淮西兵五千人可圖萬全。
」詔韡兼福建路招捕使。
賊急攻汀州,淮西帥曾式中調精兵三千五百人由泉、漳間道入汀,擊賊於順昌勝之。
六月,兵大合,加福建提點刑獄。
七月,韡親提兵至沙縣、順昌、將樂、清流、寧化督捕,所至克捷。
九月,分兵進討。
十月,進攻五賊營砦,平之。
十一月,破潭瓦磜賊起之地,夷其巢穴。
十二月,誅汀州叛卒,諭降連城七十有二砦,汀境皆平。
四年正月,遣將破下瞿張原砦。
二月,躬往邵武督捕餘寇,賊首晏彪迎降,韡以其力屈乃降,卒誅之。
進右文殿修撰,依舊提點刑獄、招捕使兼知建寧府。
衢州寇汪徐、來二破常山、開化,勢張甚。
韡命淮將李大聲提兵七百,出賊不意,夜薄其砦,賊出迎戰,見算子旗,驚曰:「此陳招捕軍也!
」皆大哭,急擊之,衢寇悉平。
六年,進寶章閣待制、知隆興府。
贛寇陳三槍據松梓山砦,出沒江西、廣東,所至屠殘。
韡遣官吏諭降,賊輒殺之。
乃謂盜賊起於貪吏,劾其尤者二人。
又謂:「寇盜稽誅,以臣下欺誕、事權渙散所致,若決計蕩除,數月可畢。
」十一月,詔節制江西、廣東、福建三路捕寇軍馬。
韡奏遣將劉師直扼梅州、齊敏扼循州,自提淮西兵及親兵搗賊巢穴。
十二月,兼知贛州。
端平元年正月,進華文閣待制、江西安撫使。
二月至贛,斬將士張皇賊勢及掠子女貨財者。
齊敏、李大聲所至克捷。
三月,分兵守大石堡,截賊糧道,遂破松梓山。
三槍與餘黨縋厓而遁。
韡親督諸將,乘春瘴未生,薄松梓山。
賊悉精銳下山迎敵,旗幟服色甚盛。
韡軍步騎夾擊,又縱火焚之,士皆攀厓上,賊巢蕩爲煙埃,賊首張魔王自焚。
斬千五百級,禽賊將十二,得所掠婦女、牛馬及僭僞服物各數百計。
三槍中箭,與敏軍遇,擊敗之,賊遁。
翼日,追及下黃,又敗之。
餘衆尚千餘,薙獼略盡。
三槍僅以數十人遁至興寧就禽,檻車載三槍等六人,斬隆興市。
初,賊跨三路數州六十砦,至是悉平。
詔曰:「韡忠勤體國,計慮精審,身任討捕之責,江、閩、東廣,訖底寧輯。
」乃進權工部侍郎,仍知隆興兼江西安撫使。
未幾,爲工部侍郎,改江東安撫使、知建康府,兼行宮留守。
二年,入奏事,帝稱其平寇功,韡頓首言曰:「臣不佞,徒有孤忠,仗陛下威靈,苟逃曠敗耳,何功之有。
」遷權工部尚書,又權刑部尚書、沿江制置大使,依舊江東安撫使、知建康府。
往來巡視鄂州江面,措置捍禦。
三年,加寶謨閣學士。
十月,詔選猛將精兵,相視緩急,據地利,遏要衝,以伐奸謀。
嘉熙元年,進煥章閣學士。
四年,拜刑部尚書,辭免。
加徽猷閣學士、知潭州、荊湖南路安撫使。
淳祐四年,召爲兵部尚書,遷禮部尚書兼侍讀,兼同修國史、實錄院同修撰。
拜端明殿學士、同籤書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
尋拜參知政事兼同知樞密院事。
七年,知樞密院事、湖南安撫大使兼知潭州。
九年,以觀文殿學士、福建安撫大使知福州,五上章辭,以舊職提舉洞霄宮。
開慶元年,召赴闕,落致仕,充醴泉觀使兼侍讀。
景定元年,授福建安撫大使兼知福州。
久之,提舉佑神觀,力請致仕。
次年卒,年八十有三。
贈少師,諡忠肅。
三十四年臺榭,八千餘裏江津。去時楊柳正輕顰。重來桃李少,不似舊時春。
風掃半空煙雨,玉虹翠浪如新。可憐笳鼓送行人。白頭梳上見,歸夢枕邊頻。
角聲切。何處梅梢弄雪。還鄉夢,玉井樓前,千朵芙蕖插空碧。鄰翁問消息。爲說紅塵倦客。應憐笑、弓劍旌旗,底事留人未歸得。
淮山舊相識。記急處笙歌,靜裏鋒鏑。隋堤楊柳猶春色。嗟十載人事,幾番棋局,青油年少已鬢白。漫惆悵京國。
朱墨。困無力。似病鶴樊籠,老驥羈勒。夕陽不繫棲林翼。待添竹東圃,種松西陌。功名休問,吾老矣,付俊傑。
羽檄暫稀槐晝永,出郊遠眺得神清。
田間野水縱橫注,林外嬌鶯自在鳴。
爲羨僧閒逢寺飲,要知民樂繞村行。
逢迎尚有山花在,見識聞香不識名。
閬風元不隔扃扉,桑柘松筠匼匝圍。
溪貫一原藏曲折,山羅萬象欲騰飛。
仙壇起霧成丹竈,玉女披霞作綵衣。
寂寂幔亭天籟息,笙簫疑向夜深歸。
來爲羣元扣右扉,香生瓊宇碧油圍。
前騶所過風俱靜,幽鳥不驚雲與飛。
清嘯一山旋暮角,和蒸九曲未秋衣。
勝遊英槩真奇遇,卷入豪端放棹歸。
浮世何嘗有定居,愜情便可著茅廬。
久知名利爲韁鎖,愛此溪山似畫圖。
種菊疎籬慕陶令,栽梅淺水學林逋。
只須此地延風月,休問君王乞鑑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