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馬周(601~648年2月7日),唐初宰相。
字賓王,博州茌平(今山東省茌平縣茌平鎮馬莊)人。
少孤貧,勤讀博學,精《詩》、《書》,善《春秋》。
後到長安,爲中郎將常何家客,公元631年,代常何上疏20餘事,深得太宗賞識,授監察御史,後累官至中書令。
曾直諫太宗以隋爲鑑,少興謠賦,提倡節儉,反對實行世封制。
人物生平早期經歷馬周,字賓王,清河茌平(今山東茌平縣茌平鎮)人。
年少時就成爲孤兒,家境貧寒,喜好學習,尤其精通《詩》、《傳》,因貧困失意放浪不羈不爲州里尊敬。
武德年間,補授博州助教,每天都飲酒,不把講授當回事。
刺史達奚恕多次斥責,馬周就憤然離職,在曹、汴之間遊蕩,又被浚儀令崔賢首侮辱,於是在氣怒之下西遊長安。
宿於新豐的旅店中,店主只招待諸商販不照顧馬周,馬周於是要了一斗八升酒,悠然獨飲,店主深感驚奇。
到了京師,寄住在中郎將常何家中。
四請馬周貞觀五年(631年),太宗令百官上書談論朝政得失,常何因是武官不涉獵經學,馬周便爲常何陳述合乎時宜的事二十多件,叫他奏上,事事符合旨意。
太宗懷疑常何有這樣的才能,詢問常何,常何說:「這不是臣所能寫出的,是家客馬周草擬的。
他每次和臣談論,無不以忠孝爲宗旨。
」太宗當天召見了馬周,在馬周尚未到達期間,皇上四次派人催促。
待到馬周拜見後,太宗和他談論得非常高興,令他在門下省值班侍奉。
扶搖直上貞觀六年(632年),馬周授任監察御史,奉命出使符合旨意。
皇帝因常何舉薦得當,賜帛三百匹。
馬周的諫言太宗都採納了,不久授任侍御史,加散朝大夫。
貞觀十一年(637年),因諫言有功,升任給事中。
貞觀十二年(638年),轉任中書舍人。
貞觀十五年(641年),升任治書侍御史,兼知諫議大夫,又兼檢校晉王府長史。
晉王爲皇太子,拜授中書侍郎,兼太子右庶子。
當時設置太子司議郎,皇帝精選堪任此職的人。
馬周嘆息說:「恨我資歷品級妄高,不能歷任這一官職。
「貞觀十七年(643年),太宗命馬周與黃門侍郎劉洎、中書侍郎岑文本、太子賓客褚遂良,隔一天前往東宮一次,與太子李治一起遊覽參觀,研究學問。
貞觀十八年(644年)四月九日,太宗前往太平宮,對侍從官員說:「臣屬聽話的多,直言冒犯的少,我今天打算聽一聽我有什麼過失,各位實話實說,不要隱瞞。
」太子右庶子馬周說:「陛下最近所做的賞罰有一點點以自己喜怒作標準的傾向,除此之外看不到其他過失。
」太宗全都接受。
八月二十六日,馬周升任中書令,依舊兼任太子右庶子。
馬周的職務兼管兩宮以後,處事精密,很是獲得時人的讚譽。
同年,太宗征討遼東,皇太子在定州堅守,令馬周和高士廉、劉洎留下輔佐皇太子。
貞觀十九年(645年),太宗返回,馬周以本官代理吏部尚書。
馬周認爲一年四季都在甄選官員,十分辛勞,請求恢復原狀,於每年十一月開始甄選,第二年三月完畢,太宗批准。
貞觀二十一年(647年),加銀青光祿大夫。
得病逝世馬周患消渴病,整年不好。
皇帝臨幸翠微宮,敕令尋求優勝之地爲馬周修建住宅。
著名醫生宦官使者,前往探視的接連不斷,常常令尚食把膳食送給他,太宗親自爲他調藥,皇太子親臨問病。
馬周臨終前,索要所陳奏事宜的草稿以帙,親手燒掉,感慨地說:「管仲、晏嬰揭露君主的過錯,爲求死後名聲,我不做這種事。
」貞觀二十二年(648年)正月九日,馬周逝世,終年四十八歲。
太宗爲他舉哀,追贈幽州都督,陪葬昭陵。
自從馬周亡故,太宗非常想念他,要憑藉方士之術求得顯現他的身影。
馬周有隨機應變的才能,善於陳述奏進,深識事理,所陳述的事情沒有不切中要害的。
太宗曾經說:「我對馬周,一會看不到便要思念他。
」高宗繼位,追贈尚書右僕射、高唐縣公。
垂拱年間,配享高宗廟庭。
諫言其一,勸諫唐太宗節儉治國,力戒奢侈。
他從夏、商、周至魏、晉、隋統治天下的時間長短切入,告誡唐太宗應該「節儉於身,恩加於人」,如此才能讓天下人對當政者「愛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畏之如雷霆」。
馬周曆陳堯、禹及西漢文景二帝節儉之事例,抨擊當時朝中滋長的奢靡風氣。
其二,勸諫唐太宗以「百姓苦樂」爲國之興衰的權衡標準。
馬周指出「自古以來,國之興亡,不由積蓄多少,在百姓苦樂也」。
他說隋朝雖然積蓄大量的倉米、布帛、金銀,但這些最終卻成爲幫助造反者的財物。
而今老百姓本無多少積蓄,我們還在強斂暴徵,百姓頗有怨言,認爲是朝廷不憂民憐民。
進而提出「百姓苦樂」決定「國之興亡」的觀點。
其三,勸諫唐太宗高度重視基層政權建設。
馬周認爲諸王與功臣的分封應該得當,不可「樹置失宜,不預爲節制」。
他尤其強調重視郡縣官吏的選拔任用,提出「天下者,以人爲本」,要使老百姓安居樂業,就必須安排賢良的官吏赴任,纔可能真正造福一方貞觀十一年,侍御史馬週上疏陳時政曰:臣歷睹前代,自夏、殷、周及漢氏之有天下,傳祚相繼,多者八百餘年,少者猶四五百年,皆爲積德累業,恩結於人心。
豈無僻王,賴前然哲以免爾!
自魏、晉已還,降及周、隋,多者不過五六十年,少者才二三十年而亡,良由創業之君不務廣恩化,當時僅能自守,後無遺德可思。
故傳嗣之主政教少衰,一夫大呼而天下土崩矣。
今陛下雖以大功定天下,而積德日淺,固當崇禹、湯、文、武之道,廣施德化,使恩有餘地,爲子孫立萬代之基。
豈欲但令政教無失,以持當年而已!
且自古明王聖主雖因人設教,寬猛隨時,而大要以節儉於身、恩加於人二者是務。
故其下愛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敬之如神明,畏之如雷霆,此其所以卜祚遐長而禍亂不作也。
今百姓承喪亂之後,比於隋時才十分之一,而供官徭役,道路相繼,兄去弟還,首尾不絕,遠者往來至五六千里,春秋冬夏,略無休時。
陛下每有恩詔,令其減省,而有司作既不廢,自然須人,徒行文書,役之如故。
臣每訪問,四五年來,百姓頗有怨嗟之言,以陛下不存養之。
昔唐堯茅茨土階,夏禹惡衣菲食,如此之事,臣知不復可行於今。
漢文帝惜百金之費,輟露臺之役,集上書囊,以爲殿帷,所幸夫人衣不曳地。
至景帝以錦繡纂組妨害女工,特詔除之,所以百姓安樂。
至孝武帝雖窮奢極侈,而承文、景遺德,故人心不動。
向使高祖之後,即有武帝,天下必不能全。
此於時代差近,事蹟可見。
今京師及益州諸處營造供奉器物,並諸王妃主服飾,議者皆不以爲儉。
臣聞昧旦丕顯,後世猶怠,作法於理,其弊猶亂。
陛下少處人間,知百姓辛苦,前代成敗,目所親見,尚猶如此,而皇太子生長深宮,不更外事,即萬歲之後,固聖慮所當憂也。
臣竊尋往代以來成敗之事,但有黎庶怨叛,聚爲盜賊,其國無不即滅,人主雖欲改悔,未有重能安全者。
凡修政教,當修之於可修之時,若事變一起,而後悔之,則無益也。
故人主每見前代之亡,則知其政教之所由喪,而皆不知其身之有失。
是以殷紂笑夏桀之亡,而幽、厲亦笑殷紂之滅。
隋帝大業之初,又笑周、齊之失國。
然今之視煬帝,亦猶煬帝之視周、齊也。
故京房謂漢元帝雲:「臣恐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古。
」此言不可不戒也。
往者貞觀之初,率土荒儉,一匹絹才得粟一斗,而天下帖然。
百姓知陛下甚憂憐之,故人人自安,曾無謗讟。
自五六年來,頻歲豐稔,一匹絹得十餘石粟,而百姓皆以陛下不憂憐之,鹹有怨言,以今所營爲者,頗多不急之務故也。
自古以來,國之興亡不由蓄積多少,唯在百姓苦樂。
且以近事驗之,隋家貯洛口倉,而李密因之;
東都積布帛,王世充據之;
西京府庫亦爲國家之用,至今未盡。
向使洛口、東都無粟帛,即世充、李密未必能聚大衆。
但貯積者固是國之常事,要當人有餘力,而後收之。
若人勞而強斂之,竟以資寇,積之無益也。
然儉以息人,貞觀之初,陛下已躬爲之,故今行之不難也。
爲之一日,則天下知之,式歌且舞矣。
若人既勞矣,而用之不息,儻中國被水旱之災,邊方有風塵之警,狂狡因之竊發,則有不可測之事,非徒聖躬旰食晏寢而已。
若以陛下之聖明,誠欲勵精爲政,不煩遠求上古之術,但及貞觀之初,則天下幸甚。
太宗曰:「近令造小隨身器物,不意百姓遂有嗟怨,此則朕之過誤。
」乃命停之。
人物思想盡孝上皇大安宮位於宮城之西,其牆宇宮闕的規模,和皇宮相比尚爲矮小。
臣認爲東宮皇太子的住宅還處在城內,大安宮是太上皇所居住的地方,反而在城外。
雖然太上皇崇尚淳樸的德行,追求清廉簡樸,陛下難以違背仁慈的旨意,愛惜人力;
但是藩夷人朝見及各方面的人士觀瞻聆聽,有地方不夠用的感覺。
臣希望建造高牆,修建門樓,務必體現顯赫高大,以滿足各方面人士的願望,那麼陛下的大孝之心就明示於天下了。
臣看到有明確的敕令在二月二日臨幸九成宮。
臣私下以爲太上皇年歲已高,陛下應該早晚照看飲食和起居狀況。
現在所要臨幸的宮殿距離京城三百多里,陛下的車乘一出動,清道呵禁行人超過十天,不是一早一晚可以到達的。
太上皇如果思念,而想立刻見到陛下,陛下將怎能趕到?
況且陛下這次前去本來就是爲避暑。
然而太上皇仍然留在炎熱之地,陛下自己卻到了涼快的地方,溫情之道,臣私下趕到不妥。
然而詔書已經發下,業已成爲事實,希望能告訴迅速返回的日期,以解開衆人的疑惑。
廢除世襲臣又見詔書,命宗室和功臣鎮守分封邦國,並傳給子孫,使世代承襲政權,不是重大變故不能罷免。
臣私下認爲陛下封賜栽培的人,確實愛他們很深,想讓他們的後代承襲職守而立國永久。
臣認爲如詔書的旨意,陛下應該考慮如何使他們安存,使他們富貴,然而何必要以官職來代替。
爲什麼呢?
憑着堯、舜這樣的君父,還有丹朱、尚均這樣的兒子。
倘若有的還在孩童時期就承襲父職,萬一驕奢淫逸,那麼百姓就會遭受禍害而國家也會受到破壞。
想斷絕他們的封地與官爵,而欒黶的惡跡已經顯露。
與其讓這樣的人毒害倖存的百姓,寧可割恩於已死去的臣子,這是明顯的道理。
然則過去所謂被愛重的人,就正好傷害了他們。
臣認爲適宜分封給他們土地,使食邑世代相傳的,一定要有才能品行。
根據才能品行授予官職,這就使能力不強的,也可因此而獲得免受過失的連累。
過去漢光武帝不任命有功之臣去當地方官,所以最終保全了他們一輩子,確是由於他懂得治國的辦法。
希望陛下認真想想這件事,使衆人能得到陛下的大恩,子子孫孫也能終享福祿。
祭祀太廟臣又聽說聖人教化天下,沒有不把孝作爲根基的。
所以說:「孝莫大於尊敬父親,尊敬父親莫大於把父親和天帝配祭。
」又說:「國家的大事只有祭祀與戰爭。
」孔子也說:「我不能參加祭祀就等於沒有祭祀。
」這是聖人如此重視祭祀。
自從陛下登基以來,宗廟祭祀之事沒有親自參加過。
猜想陛下的心情,只要車駕一出,花費就會很多,所以忍着孝心哀思,以便利於百姓。
於是使一代典籍不記入皇帝進入太廟祭祀的事情,這樣將用什麼傳給子孫,示範後人呢?
臣知道大孝確實不在於祭祀,然而聖人訓導人們,的確有委屈自己而順從時俗的說法,希望陛下考慮我愚笨的忠誠。
嚴明賞罰臣實行教化,在於得到賢人和挑選官吏;
爲政的根本在於提倡清明的時尚盪滌醜惡的風氣。
孔子說:「只有名分和器物不能輕易給人。
」這說明選拔官吏是至關重要的。
臣看到王長通、白明達原本出身樂工,是屬於車駕一類的雜人,韋槃提、斛斯正就更沒有其他才能,只是馴養馬匹。
即使技藝超過同行,技能有可取之處,可以重賞錢帛,使他們家庭富裕;
怎能使列入士流,破格授任很高的官爵。
於是使朝會的班位,萬國來朝見天子的場所,有車駕的車伕歌舞藝人,也穿着配玉的官服和朝靴,和賢臣君子並肩而立,同坐而食,臣私下以爲恥辱。
但朝廷的命令已經下達,即使不可追改,但也認爲應該不使他們在朝會的班位中和士大夫同列。
倡行節儉如今百姓處於喪亂之後,人口相當於隋朝的十分之一。
但是供官差服徭役,卻一個接一個被徵發上路,哥哥離家弟弟纔回來,前後相接不斷,路程遠的往返五六千里,春秋冬夏一點休息時間也沒有。
陛下雖然常常降下恩詔命令減省差役,但是有關部門的勞作仍不停止,自然需要用人,枉然下達詔令,照舊役使百姓。
臣常常去訪問,四五年以來,百姓很有怨恨的言辭,認爲陛下不撫卹保養他們。
從前唐堯用茅草蓋房土塊作臺階,夏禹衣食粗劣,這樣的事臣知道不可能再在今天來實行。
漢文帝愛惜百金的費用,停止露臺的建造,收集臣下上書用的布袋做宮殿的帷帳,他所寵愛的慎夫人衣裙不拖到地上。
到了漢景帝認爲錦繡纂組妨礙女工,特地下詔除去,所以百姓生活安樂。
到了孝武帝雖然窮極奢侈,但是承接文帝、景帝遺留的恩德,因而民心沒有動亂。
假若漢高祖之後即是武帝時代,天下必然不能保全。
這些距離當今較近,事蹟還可以看見。
現在京師和益州等地在製造供奉的器物以及諸王嬪妃公主的服飾,議論的人都認爲不是節儉的做法。
臣聽說勤奮早起而功績盛大顯赫的君主後代還是懈怠;
制定法令合乎常理的,後來還要敗壞混亂。
陛下小時候居住在民間,知道百姓的辛苦,前代的成功和失敗又親眼看到,尚且還要這樣做。
而皇太子在深宮裏生長,沒有經歷過社會上的事,等陛下萬歲之後該怎麼辦,這確實是陛下應當憂慮的事。
臣探求前代以來國家成敗的情況,只要有百姓怨恨背叛,聚衆做盜賊,那麼國家沒有不迅速滅亡的。
君主雖然悔改,也沒有能夠重新安定保全的。
凡修治教化,應當在能夠修正之時去做,如果事變發生才後悔,那就無濟於事了。
所以君主總是見到前代的覆亡,就能知道他們政權喪事的原因,卻都不知道自己本身有什麼過失。
因此殷紂嘲笑夏桀亡國,而周幽王、周厲王又嘲笑殷紂的滅亡;
隋煬帝大業初年又嘲笑齊、魏喪失國家。
現在看隋煬帝,也像隋煬帝當時看齊、魏一樣。
所以京房對漢元帝說:「臣擔心後代看現在也像現在看古代一樣」,這話不能不作爲警戒。
與民休息從前貞觀初年,全國遭災荒,一匹絹才值一斗米,而天下安居樂業。
百姓知道陛下十分關心愛憐他們,所以人人自安,不曾有怨言。
五六年以來,連年豐收,一匹絹值十多石粟,而百姓都以爲陛下不關心愛憐他們,都有怨言。
又因爲現在所新辦的事很多是目前無關緊要的事情的緣故。
自古以來,國家的興亡不能取決於積蓄了多少,只決定於百姓生活是苦還是樂。
可拿近代的事證明這一點,隋朝貯糧洛口倉,確是李密接管了它;
西京府庫也被我大唐使用,至今還沒有用盡。
如果原來洛口倉、東都沒有糧食布帛,則王世充、李密就不一定能夠聚集大量人馬。
不過貯積本來是國家的正常事務,應當使百姓有餘力然後徵收儲藏,怎能使百姓勞苦而強制徵收,結果卻拿去資助賊寇,這樣儲藏是沒有好處的。
節儉讓百姓休養生息,這在貞觀初年陛下已經親自做過了,所以現在實行它並不難。
實行一天,如果天下人知道了就會載歌載舞。
如果百姓已經勞苦不停地役使他們,萬一國內遭受水旱災害,邊境有敵國侵犯,不法之人趁機作亂,就會出現不可預測的情況,不僅是要陛下晚食遲寢而已。
古語說:「感動人是靠行動而不是靠言談,感應上天要靠實際而不是靠祝詞。
」以陛下的聖明,真正想要勵精圖治,不永遠求上古的策略,只要趕得上貞觀初年那樣,那麼天下就非常幸運了。
約束藩王早先賈誼爲漢文帝說可慟哭和長嘆的事,說當韓信在楚爲王、彭越在梁爲王、英布在淮南爲王之時,假使文帝繼位一定不能安穩。
又說幸賴各王年紀小,師傅國相管着他們,長大以後必生禍亂。
歷代以來都認爲賈誼說得很正確。
臣私下觀察現在的諸將功臣,陛下與他們一起平定天下的,都仰靠稟受成規,供陛下像鷹犬一樣的使用,沒有像韓、彭那樣有威望使陛下難以駕馭之人。
而諸王年齡都還幼小,即使他們長大之後,在陛下還健在時必定沒有其他意圖。
然而在陛下百年之後不得不憂慮。
自從漢朝、晉朝以來,亂天下的何嘗不是諸王?
都是因爲封授不當,沒有預先確立一定的名分,所以導致滅亡。
當君主的很清楚這種情況,但他們沉溺在偏愛之中,因而前面的車已經翻覆而後面的車卻不改道。
現在天下百姓受到的關懷極少,而對諸王的關愛卻很多,寵遇之恩太過於厚重,臣的憂慮不僅是他們倚仗皇上的寵愛而驕傲自大。
從前魏武帝寵愛陳思王,到魏文帝繼位,陳思王被禁閉防守如同獄中的囚犯一樣。
是因爲先皇給他的寵愛太多,所以繼位的君主也就畏懼他了。
這就是魏武帝寵愛陳思王,恰恰是害他受苦的原因。
況且帝王的子弟何用擔心不富貴,他們享受封國供奉,封賜的食邑不少,好衣美食之外還需要什麼?
而每年特別給予優厚的賞賜竟然沒有規定的限制。
俗話說:「貧困的人不比學習自然節儉,富貴的人不必學習自然奢侈。
」是說他們自然而然就會那樣。
如今大聖創業,豈止是安置現有的子弟就算完事,還應當制定長遠的制度,讓世代遵照執行。
選拔良吏治理天下的人以人爲根本。
想讓百姓安居樂業,在於選好刺史、縣令。
縣令人數多,不可能全是賢良的人,如果每一個州能配備一個賢良的刺史,那整個州境之內都能得到休養生息了。
天下所有的刺史都符合陛下的心意,那陛下就可以拱手端坐於朝廷之上了,百姓也不會憂慮不能安居樂業了。
自古以來郡守、縣令都要精心選拔那些賢良有德的人來擔任,打算提拔來擔任宰相的人,一定要先讓他們試做地方官,或者就直接從俸祿兩千石的人中挑選入朝任宰相。
如今朝廷只重用內官,縣令、刺史,很輕視這些人選。
刺史多是武官功臣,或者是京官不稱職的,才委任外出。
而折衝府中果敢剛毅的人,身體強壯的人,先入選中郎將,其次才委任州官。
在邊遠之地更加輕視用人,那些才能勝任縣令,以德行著稱而升擢的不及十分之一。
所以百姓不能平安度日,大概是由此造成的。
軼事典故四請馬周歷史上有劉備三顧茅廬、恭請諸葛亮出山輔佐漢室的故事,留下流傳千秋的納賢佳話。
其實,盛世明君唐太宗也有一段四請馬周的故事。
太宗不僅在草創基業、馬上定天下時注重求賢,而且在登基稱帝后,更是思得忠良以匡輔國政。
他」三請馬周「破格用才的故事,顯示出他思賢若渴的明君本色。
貞觀三年,天下大旱,嚴重的災情已危及國計民生。
唐太宗憂心如焚,多次率百官求雨並極爲虔誠的譴責自己。
太宗求天不應,便召集羣臣商量對策。
他宣佈,無論文臣還是武將都要指出朝廷政令的得失,並提出幾條具體的意見。
這可難壞了武將常何,他回到府中,愁眉不展。
正好家中一位名叫馬周的落魄朋友,漫遊到長安,借住在他的府中。
得知了常何的爲難之事,馬周不假思索,伏在案上,洋洋灑灑的向朝廷提了二十多條建議,文辭非常優美。
次日早朝,常何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將奏疏呈現給太宗。
太宗一看,這些建議有根有據,切中時弊,確屬可行,但武夫常何決非有這神來之筆,便問他是何人所寫。
常何告訴太宗爲馬周所寫。
太宗又問馬周是何樣之人,常何便向太宗介紹說:「馬周是清河茌平(今山東茌平)人,家境貧寒,但勤奮好學,尤其精通先秦諸子的典籍。
由於自負才學出衆,清高而孤傲,鬱郁不得志。
他在博州一所學校教書,常受地方官的訓斥,一怒之下便拂袖而去,離家遠遊。
他窮困潦倒,經常受人欺凌,歷盡艱辛來到長安,住在臣家,乃當今一大奇士也。
」致酒行——李賀 零落棲遲一杯酒,主人奉觴客長壽。
主父西遊困不歸,家人折斷門前柳。
吾聞馬周昔作新豐客,天荒地老無人識,空將箋上兩行書,直犯龍顏請恩澤。
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雞一聲天下白。
少年心事當拏雲,誰念幽寒坐嗚呃?
太平廣記馬周者,華陰素靈宮仙官也。
唐氏將受命,太上敕之下佐於國。
而沉湎於酒,汨沒風塵間二十年。
棲旅固餒,所向拘礙,幾爲磕僕。
聞袁天綱自蜀入秦,善於相術,因詣之,以決休咎。
天綱目之良久曰:「五神奔散,屍居旦夕爾,何相之有耶?
」周大驚,問以禳制之術。
天綱曰:「可自此東直而行,當有老叟騎牛者,不得迫而與語,但隨其行,此災可除矣。
」周如言而行,未出都門,果有老叟騎牛出城。
默隨其後,繚繞村徑,登一大山。
周隨至山頂,叟顧見之,下牛,坐於樹下,與語曰:「太上命汝輔佐聖孫,創業拯世,何爲昏沉於酒,自掇困餓。
五神已散,正氣凋淪,旦夕將死,而不修省邪?
」周亦懵然未曉,叟曰:「汝本素靈宮仙官,今太華仙王使人招汝。
」即引入宮闕,經歷宮門數重,至大殿之前,羽衛森肅,若帝王所居。
趨至簾前,有宣言責之者,以其受命不恭,墮廢所委,使還其舊署,自責省愆。
叟與所使數人,送於東廡之外別院中,室宇宏麗,視其門則姓名存焉。
啓鑰而入,爐火鼎器,牀榻茵席,宛如近所棲止。
沉吟思之,未能了悟。
忽有五人服五方之衣,長大奇偉,立於前曰:「我皆先生五臟之神也。
先生酣酒流蕩,濁辱於身,我等久歸此矣。
但閉目